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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星臣看她伏地嚎啕,任凭他心思灵巧口灿莲花,也不知从何说起,只道:“回去吧,再怎么说,活着……总比一死了之要强。”
王娘子抬头,突然间想到一件事:“俞大人,那位杨侍医呢?她、她是个最善解人意的,能不能求她……给我一副堕胎药!我、我实在不能留着这个孽种,除去他,我还能活,留着他,我只能死!”
俞星臣一惊:“她不会干这种事。”
他甚至没有问杨仪,而立刻知道她会怎么做。
王娘子道:“俞大人,求您问问她,或者您请她来,我当面儿求她……她是那样好心的人,总不会见死不救。”
俞星臣嘴角微动,他本来不想跟这女人再说什么,可此刻竟不由自主地说道:“她当然不会见死不救,但……此时对她而言,救了你,就要杀死……”那个孩子。
王娘子呆呆地听着:“我不信,我不信杨侍医会那么狠心!为了个不该存在的孽种祸胎,而不顾一个活人的生死吗?”
俞星臣拧眉想了会儿,道:“总之这件事,你不必求我,你若真有此心,或者……你去求她试试看。”
王娘子被点拨:“对,我亲自去求她!她一定肯的!”又疑惑:“可是、那太医杨家的门儿我怎么能靠边……”
俞星臣道:“这就与我无关了。”他拂袖离去。
忙完了这些,天色已晚。
灵枢从外进来:“大人,有一件事。”
见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灵枢搓了搓手,上前给他按头。
“说罢。”俞星臣眉眼不抬。
灵枢说道:“今日听闻永庆公主进宫给皇太后请安,出来之时便接了杨侍医上车辇。”
俞星臣一抬眸。
灵枢看他一眼:“本来接杨侍医的杨二爷他们不知如何,都跟在后头。可车辇到了半路,却有夏家的绮姑娘骑马拦路,说是有人急病,竟把仪姑娘带走。然后……夏绮就动了胎气,一通忙碌,好歹顺利生产了。”
“公主……”俞星臣的眉头不知不觉皱起:“夏绮?杨仪……”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摸袖中那物,身体蓦地坐直了。
灵枢打量他脸色:“还有一件、一件小事。”
俞星臣转头。灵枢就把今日扈远侯府请了金妩跟杨甯的事情告诉了他,俞星臣只淡淡地皱了皱眉,果然如对待一件小事般忽略过了。
此刻,侍从来说冯旅帅召见。
俞星臣起身前往,到了正厅,冯雨岩在看一份公文,见他来了便招手叫到跟前。
俞星臣行了礼,拐到桌后。
冯雨岩把手中公文递给他:“你看看,这是海州才来的文书。”
“海州?”俞星臣听见这个词,一惊,忙低头看去。
他看的很快,脸色也越发凝重。冯雨岩在旁道:“海州知县谭楼跟巡检司程瑶联名奏说,近来海州地方出现食人之怪,弄的人心惶惶,巡检司缉拿无果,反而折损了两名巡差……”
俞星臣道:“大人想派人前往?”
冯雨岩瞥着他:“你说呢?我本来想,十七倒是个干这种事的好手,偏他又受了伤……”
俞星臣迎着冯雨岩的眼神,目光闪烁,终于道:“若大人信得过,下官愿意前往。”
冯雨岩迟疑道:“你当真愿意?可……”
俞星臣道:“大人,巡检诸地司内案情,本就是下官的职责。”
冯雨岩忖度:“但此事说来甚是诡奇,若没十七跟你随行,我不放心。”
俞星臣道:“不是新调了陈十九郎回京么?十九郎也是一把好手。”
“对了,我几乎忘了还有他,也好,有他同你前往,我也能放心。”冯雨岩这才一笑,又看向俞星臣:“只是这次务必小心,海州不比京城,这案子又诡谲,务必留神。”
俞星臣微微垂首:“大人放心。下官定全力而为。”
冯雨岩叹道:“这样吧,你先稍事休整,看看后日出发如何?”
俞星臣略一思忖:“大人虽是好意,但事不宜迟,还是明日为佳。”
冯雨岩笑道:“也罢,随你。你在巡检司也熬了几日,先行回家去吧,这一趟差事,顺利的话,来回路程也要四五天。”
俞星臣行礼,退了出去。
葛静正跟几个副官从外而来,见了俞星臣,忙拉住他:“可听说海州的异事了没有?”
俞星臣道:“已经解了此案,明日启程。”
“什么?”葛静大惊:“你?”
看俞星臣点头,葛静刚要叫,看看巡检厅,又小声道:“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你怎么反而接了?这件事听起来就很危险,何况又是外地办差,多有不便……就算要办,也该是个武官去,你……”
俞星臣道:“多谢葛副队提醒,冯旅帅派了陈十九郎随我同行。”
“陈献?”葛静愣了愣:“这……倒也使得。老将军没提十七?”
“小侯爷受了伤,多有不便。”
葛静笑道:“说来也是,他忙着请了假回家了,想必是这次被打怕了。既然你领了命,那我也只能遥祝旗开得胜,迅速破案,顺利而归了?”
俞星臣道:“承蒙吉言。”
这日俞星臣回了俞府,拜见了俞鼐,俞鼎,说了自己明日便要出外差的事情,俞鼎十分震惊,但又想到是官差,倒也没话可说。
只是进了内宅,见了徐夫人,徐母却唉声叹气:“好不容易才完了一件案子回来,怎么又要出差?难道巡检司没有别人了?只用你一个?”
俞星臣道:“母亲放心,这不过是个小案子。办妥了便会立刻赶回。”
“小案子的话叫别人去就行了,”徐夫人疼惜地望着他:“怎么偏叫你?之前病了一场才好。”瞧着他的脸上憔悴还未恢复,叫徐母十分心疼。
俞星臣安抚了几句,徐夫人道:“我还有一件事,这段日子我打听了几家的名媛闺秀,倒是挑了几个不错的,本来要细跟你说说,你的亲事可不能再耽误了。”
俞星臣眉头一皱,突然想起在双溪茶楼里,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心头烦乱。
“这个……就等我回来再说吧。”俞星臣温声,面上纹丝不露。
徐夫人盯着他:“星臣,你总不会真有了什么中意的人家了吧?之前我跟你说,你总是含糊其辞,若是有,你只管说出来,让母亲帮你相看,若是没有,你可不能推三阻四了!我等着抱孙子呢!像是你姨娘家里的弟弟,比你小三岁,人家的孩子已经会走路了。”
俞星臣只能答应着,先行退了出来。
次日早上,因为时间颇为充裕,并不着急,俞星臣洗漱整理,先拜别了家里太太跟祖母等,便前往巡检司调人。
别人尚可,只是陈十九郎还未到,据说他昨夜并没有回城,故而还不知凋令。
冯将军那里让俞星臣暂且等一等。
俞星臣心想路上还得走几天,何必在此空费时辰,等陈献赶上就是了。
不过,他确实还有一件悬心的事,只是犹豫要不要去办。
偏这会儿,忽然有人传说扈远侯府里出了事,不知是老侯爷还是薛放病倒了。
那边灵枢探听了究竟,回来报说跟随薛放的那个小厮已经请了杨仪去侯府了。
听见“去侯府”三个字,俞星臣呵了声:“启程吧。”
调了一应随行众人,出巡检司往城外而行。
当他们的人马拐过玄武街的时候,正见顾瑞河从东而来。
遥遥相望,顾瑞河上前道:“俞巡检这是……”
俞星臣打量他来的方向,应是从顾家,便道:“有外差,今日出京。”
顾瑞河道:“什么大差事,竟劳动俞巡检亲自赶赴。”
“海州。”
顾瑞河脸色立变,显然也是听说了海州的异事,俞星臣问道:“大公子也知道此事?”
“我自然知道,”顾瑞河拧眉:“最早出事的几个人里,有一个就是漕司的水手。只是当时以为是遇到了水怪之类。近来才听说不太像样。这样危险的差事怎么让俞巡检去?”
“领命办差,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
顾瑞河一笑:“俞巡检出马,此案必定告破。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了。请。”
他抱了抱拳,打马往旁边停驻,等俞星臣一行经过,才拐了个方向去了。
俞星臣过十字街的时候,竟又见斧头带着豆子,一道闪电似的从街头奔过,他转头看了会儿,心里莫名地有点儿酸楚泛起。
终于出了城门,眼前官道宽阔,俞星臣深深呼吸,把千头万绪尽数压下。
打马狂奔了片刻,距离京城大概有两三里远了。
俞星臣有些乏累,毕竟他大病初愈,又忙于案件,失了调养,这么一阵狂奔虽然畅快,却不禁又咳嗽起来,于是重新放慢了马速。
就在这时,身后官道上,一辆马车急急而来,车轮滚滚,扬起烟尘。
起初大家以为,这是赶路的人,可渐渐发现不对,那马车竟是直直地向着他们的队伍而来。
俞星臣被簇拥在中间,几个侍卫已经上前戒备,灵枢也在他身旁严阵以待。
可俞星臣扬眉,已经看清那来的马车是谁家的:“无妨。都退下。”
马车疾驰到跟前,勉强刹住。
车门被推开,一个少女俯身走了出来。
她先是抬头看了眼,当望见俞星臣的时候,眼睛里水火交织,又像是有刀光剑影。
俞星臣对上她复杂的眸色,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拨马往前走了两步。
身后众差官士兵等见状,知道可能是俞大人的“私交”,也许是知道他今日启程,故而特来相送。
于是十分默契地开始避退,往前先行。
只有灵枢觉着不对,还紧紧跟在俞星臣身后。
此刻那边,杨甯已经跳下马车。
俞星臣却并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微微垂眸望着她。
杨甯缓步走到俞星臣跟前:“下来。”
俞星臣淡淡道:“三姑娘,不知有何事?俞某正要赶路,也不劳相送。”
“相送?”杨甯仰头望着他,忽地勾唇而笑。
俞星臣同她目光相对,心中微动。
杨甯就在这时抽手。
她的掌中竟攥着一物,那是从袖子里掏出的一根银钗。
杨甯挥手。
尖尖地钗子向着马脖子上狠命扎去!
俞星臣看到她笑之时就已经察觉不妥,他来不及躲闪,只忙俯身过去伸手一挡!
他是出自本能,也确实护住了马儿。
但银钗正戳在他的手背上,一阵刺心的疼,鲜红妖冶的血沿着他苍白修长的手指向下滑落。
作者有话说:
冲鸭!!!
第239章 二更君
◎一地一天,一冰一火◎
马儿起初并未如何,被俞星臣抬手一挡,仿佛受惊。
猛地嘶鸣了声,马儿扭头颠步,躁动起来。
俞星臣拉住坐骑,而那边灵枢也已经越过来帮他拽住了马缰绳。
杨甯手中握着带血的簪子,这一下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但也不可谓不合适。
她死盯着俞星臣:“我真没想到,在背后捅我一刀的人,会是三爷。”
是啊,她怎么可能料到,就算整个京城乃至天下的人都与她为敌,她都以为俞星臣是挡在她身前的那个。
俞星臣翻身下地。
灵枢放开马儿,小心握住他受伤的手:“大人……”
“难道不是姑娘,先捅了我一刀吗。”俞星臣推开灵枢,冷冷地将手垂落,鲜血一滴一滴,从他指尖滑落。
杨甯看着滴血的样子,想到他前世为她而死。
如今他却仿佛恨不得她死。
就在她幡然醒悟回头是岸的时候,他狠踹了她一脚,仍要把她踹进苦海之中。
“我已经知道错了!”杨甯的眼睛红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明明心里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相对!”
“我给过你。”俞星臣淡淡地:“双溪茶楼那一夜,我给的机会还少吗?”
他差一点就卑躬屈膝地求她回头了。
可惜她一心执拗,哪里知道他的意思,还以为俞星臣甚是可怜,为了挽回她,竟不惜那样委屈自个儿。
杨甯窒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来从那时候……在那时候你已经开始算计、我?”她不敢相信,冷,跟恐惧让她的声音颤抖。
俞星臣垂眸:“那也是被姑娘你逼的。或者你以为,我被姑娘玩弄,就该死心认命吗?”
当然不可能,没有谁甘心情愿被玩弄,也没有谁应该死心认命。
俞星臣的目光掠过自己滴血的手:“你有今日,是你自己造成的局面,怨不得他人。何况该给的机会我都给过,是你自做孽,更不该到山穷水尽才知道回头。”
杨甯带着哭腔叫道:“俞星臣!”
“如今……”俞星臣却生恐她伤心不透,冷冷说道:“你一声知道错了,我就该原谅?你说回头,我就该尽释前嫌?杨甯,你不如想想,倘若是我玩弄了你,你会如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杨甯闭上双眼,手中的簪子跌落地上。
俞星臣温润的面容前所未有的冷酷,道:“有些话,你约我那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跟你的情谊,早已经不复存在。”
灵枢很关切俞星臣的手,俞星臣却浑然不在意,他说完后:“若没有别的事,请恕我告辞了。”
杨甯看他转身,重新走向那匹马。
她上前一步,引得灵枢一阵紧张。
明明只是个少女而已。
杨甯唤道:“俞星臣!”
俞星臣止步,缓缓回头。
杨甯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希望你死在海州!再也不要回来。”
俞星臣凝眸看了她片刻,一笑:“也好。”
他走到马儿身旁,理了理缰绳:“就算我能回来,也再不会跟姑娘照面,请放心!”
说完后他踩蹬上马,扬鞭而去!
身后杨甯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她的嘴张开,想要喊叫,可竟发不了声。
双拳紧握,目光所及,是地上洒落的他的血渍,这些血却不是为她而流,但也是因她而流!
杨甯双手捂着脸,在捂住了脸的瞬间,她终于能够出声了。
嚎啕大哭。
青叶过来劝她上马车。
杨甯置若罔闻,沿着官道一步步漫无目的走。
头顶上轰隆隆地几阵响,乌云飘了过来。
官道上赶路的人纷纷加快了脚步,马儿飞奔,车狂行,人乱窜。
杨甯游魂似的沿着路边,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她却丝毫闪避之意都没有。
青叶从马车里找了一把伞,跑过来给她撑着,杨甯抬头看了看,用力一甩手,那伞被风一撮,刷地滚到旁边的沟谷,又一阵乱窜乱翻,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