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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太康道:“这种晦气的活儿,谁愿意干,再说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弄这个又要做戏做全套,知道真相的只有一两个人,难道叫他们家里人当真大哭大闹以为死了人?我是个无牵挂的,又是这里的旅帅,少不得我自己来。”
萧太康成过亲,可夫人早丧,一个女儿远嫁他乡,故而他这么说。
薛放心里服他,却也哭笑不得:“你啊你,我就觉着么,先前才见了面,怎么转头就出了事,害得我一路紧赶慢赶,看看这汗,身上都湿透了!”
萧太康笑道:“你来的正好,我弄这件事,只有方才你见的王参军,我身边的小闫主簿,还有三两个心腹人知道……我正愁还缺个顶出色的好手帮着,你来了,我心里更有数了。如果这一招真的奏效,今晚上……那黑手必有行动!”
薛放见他没事,心早放下,也并不恼自己被哄骗。
如今又听要查询飞尸背后的真相,正合他意。
于是道:“先叫人准备热水我洗一洗,洗舒服了才肯给你干活呢。”
萧太康笑拍他的肩:“今晚上若真拿了贼,回头好生请你如何?”
巡检司萧旅帅突然暴毙很快传遍了照县。
天刚刚擦黑,萧太康便入了棺椁。
薛放换了一套寻常士兵的衣衫,假装巡检司的差人。
过了戌时,夜色渐浓,衙门内高悬的白灯笼在风中摇晃。
因为想要引蛇出洞,所以,安置棺椁的厅内并没有几个人守着,只偶尔有几个下人、士兵之类烧一烧纸。装的很像是那么一回事。
薛放不知从哪里抓了些瓜子,靠在廊檐下,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
渐渐地,地上多了一堆瓜子皮,薛放踢了两脚,走回厅内,单膝跪地往盆内撒纸钱。
这大热天,虽说是晚上,可棺椁里依旧闷热的很,真是难为萧太康一把年纪。
薛放一边烧纸,一边碎碎念:“这半晌没有动静,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不会来了吧……你可别热出个好歹来。”
棺椁上两边各钉了钉子,只是为做戏做全套,却没有全钉死,免得启开麻烦。
事先因怕里头喘不过气,就悄悄地在不起眼的一边打了两个拇指大的洞,故而外头说话声音里间都能听见。
薛放正嘀咕,外间有两个差役经过,往这儿看了眼,道:“好好地旅帅竟病故了,该不会是飞尸闹得吧。”
另一个道:“还真说不准,反正咱们这各处闹尸变,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薛放却真有点担心萧太康:“还活着就吱一声。”
棺材上被轻轻地敲了一下,萧太康低低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别总在这儿,有鬼也给你吓跑了。”
薛放忍笑,假装淌眼抹泪地起身,溜达出了厅。
又过了半个时辰,忽然间竟起了风,南风烈烈,把盆内烧化的纸钱吹的到处飞舞。
薛放倒吸一口冷气,望着面前风中摇晃的白灯笼,以及那些四散张扬的纸灰,竟觉出几分阴气森森。
可渐渐地将到子时,万籁俱寂,四野无声。
莫说是人,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只有风似乎更大了些,呼呼作响,吹的满地扬尘。
门廊下有一个灯笼没挂牢靠,竟给吹落在地,刷地一下着了起来。
幸而有几个差役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火踩灭了。
除了这个,并没有别的事。
而就在大家都等的焦躁,昏昏欲睡,以为计划失败的时候,前院突然有人惊叫。
刹那间所有人都汗毛倒竖,依稀听士兵厉声叫道:“有鬼!快来人!”
等了半宿就为这个!一瞬间,王参军像得了令似的跳出来,埋伏的士兵跟着一涌而出,都向着声音来的方向冲去。
薛放此刻,正在“停尸”厅对面的门洞里躲着,因为萧太康不叫他守在跟前,怕打草惊蛇。
他打了个哈欠,听见前头惊呼,本能地也闪身掠去。
但才过数丈,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妙的直觉。
还没来得及分清是什么,薛放猛然转身,竟是向着停尸厅折了回来!
他的直觉从未相欺。
当折返的薛放定睛看向前方停尸厅的时候,他看见了令人汗毛倒竖的一幕!
——“山奴,山奴!不要乱跑!”
邹其华的声音响起。
“不许往姑姑房内去……”
还没来得及叫住,那小孩子杨首乌便撒腿进了杨仪的卧房。
外头,杨仪咳嗽了数声,要拦阻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看着小家伙窜了进去,而邹其华因为没抓住自己的儿子,气的呵斥道:“没规矩!还不把小少爷揪出来!”
身后的丫鬟答应着,赶忙进去抓人。
杨仪瞪着眼睛看着这许多人进了自己的卧房,又想到里头的那位……灵魂出窍。
作者有话说:
冲呀呀~~
第108章 最新三更君
◎深深拥抱,两心相系◎
小山奴趁人不备,一下子闪进杨仪卧房。
杨仪的房中其实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张帐帘半垂的床,两张桌子罢了。
算不得寒酸,但也称不上高贵。
小山奴歪头乱看,想找点儿有趣的东西。
孩童眼睛尖,一下子看到床畔似乎有点什么不太一样,吸引着他。
他刚要去看,丫头们就追进来了。
山奴怕被追上,忙丢开原先目标,反围着桌子跑了一圈。
才要玩闹起来,邹其华已经站到门口厉声呵斥,在母亲的威逼之下,山奴总算乖乖地走了出来。
杨仪半歪在藤椅上,脸色变了又变,心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
不过,想来最坏的大不了“身败名裂”罢了……
如果杨家不容,找机会逃走就是,总不至于真陷死在这里。
谁知竟无事发生。
她掩着口,望着山奴耷拉着脑袋走出来,邹其华正斥责:“你这浑小子,哪里也敢乱钻,没规矩!看我告诉你父亲,回头不打你。”
山奴好像很害怕杨佑维,一听这样威胁,嘴一撇,竟哭了起来。
杨仪见状顿时忘了别的,忙道:“大嫂子别这样对他,才多大的孩子……他又知道什么?”说着便招手道:“小山奴不哭了,你娘亲只是说说罢了,不会告诉你父亲的。”
山奴跑过来,杨仪抱着他,摸摸他的头:“乖。”
刚才山奴窜进去,邹其华眼见杨仪脸色大变,即刻知道她必定不愿意别人擅闯自己房间。
加上邹氏也是大家子出身,对孩子的管教颇为严格,故而厉声呵斥了山奴出来。
此刻看着杨仪温声安慰山奴,并无任何怪罪之意,不由意外。
杨仪见小孩儿不哭,这才展颜一笑。
抬头看邹其华跟金妩都望着自己,杨仪便放开山奴道:“大嫂子别怪我唐突,只是山奴极可爱,我……颇喜欢小孩子。”
是女子、尤其是成了亲当了母亲的,但凡听了这话,总是禁不住会高兴的。
邹其华顿时笑了:“妹妹哪里知道,这孩子顽皮起来叫人没法儿,恨不得痛打他一顿。等他跟你熟了,只怕你还烦他都来不及呢。”
山奴嘟囔:“姑姑才不烦我呢。”
金二奶奶笑道:“若这样,以后你可有玩儿的地方了。你以后常常来姑姑这玩儿如何?”
山奴即刻痛快答应。
此时小甘从外回来了,见这么多人在,慌忙去弄茶。
金妩跟邹其华忙叫她别忙,因为都知道杨仪痛熬了这一场,不适合多搅扰她,虽她说喜欢山奴,也不能让孩子在这里闹得她不安。
邹其华只道:“妹妹的身子才好,且多歇会儿,容后我们再来就是了。”
金二奶奶也道:“那乌头的毒可不是好玩儿的,一定得多调养几天。”
邹其华忙看她一眼,金妩即忙改口,笑道:“罢了罢了,过去的事儿……对了倒有一件新鲜,你二哥哥今儿总算请了那位薛家的小侯爷来家里,我得回去看看,瞧瞧那位薛十七郎到底是怎样矜贵难得的人物,整日叫人牵三挂四舍不得。”
杨仪顿时又咳了起来。
两位少奶奶赶忙告辞,小甘送了出去。
这功夫,屋内难得清净。
杨仪侧耳听了听里间,鸦雀不闻。她疑惑,莫非薛放得空离开了?要不然怎么这许多人进去,都没瞧见他?
他若真走了倒是好。
扶着桌子站起来,杨仪想要进内一探究竟。
谁知才撩起帘子,就见自己的床上不偏不倚地坐着一个人,不是他,又是谁?
偏此时小甘送了人回来:“姑娘怎么又起来了,要什么叫我拿就是了。”
“不用,”杨仪早放下门帘,赶忙制止她:“我因乏了想睡会儿……你、看小连看的怎样?”
小甘这才忙道:“她被打了二十,有点子伤着了,不过还好,听说姑娘仍旧要她回来,她不敢信,还哭了呢。”
杨仪一怔。
小甘道:“姑娘何必再要她回来?我都看出来她是……”
“不必说了。”杨仪拦住了她:“你到院子里去吧,有野猫来打架就赶它们走,我不喜它们吵闹的声响。”
小甘只得答应着,有点纳闷地走了出去。
杨仪吁了口气,稍微犹豫,撩起帘子进门。
薛放仍旧坐在她的床的正中,右腿压在左腿上,右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揉着下颌,若有所思,很是自在。
杨仪想问他为什么山奴跟丫头没看见他,话到嘴边又停下:“既然是二哥哥请旅帅来做客,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给人发现了怎么办……”
又一想:“二嫂子现在已经回去了,即刻就会发现你不在,到时候必定会四处找寻……你还是回去吧?”
薛放哼了声,似笑非笑:“你倒是跟我装起没事人来了?那你不如先指点指点,如今我是该叫你杨先生好呢,还是……杨大小姐。”
最后四个字说出来,莫说薛放,杨仪自己都觉着有点儿耳不顺。
“我、”杨仪低头想想,该怎么解释?又有什么可解释的,她的身世一塌糊涂,她的经历不堪回首,“旅帅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罢了。”
薛放一下子跳起身来:“你说真的?”
杨仪不由后退了半步。
薛放盯着她,方才等她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事,比如自己从羁縻州一路追回来,比如……在金陵的时候,跟杨登于冷波巷门口的会面。
当时杨登说:“到苏州办差,有件私事……”
虽然他回京后听闻杨家的嫡出小姐回来了,也明白杨登当时说的私事大概就是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人就是杨仪!
他想起在金陵城外,远远地看到杨登白淳一行人,以及队伍中的马车,电光火石中他浅瞥了眼,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悸动。
现在想来,竟是两度跟她擦肩而过。
不,不对,还有一次。
薛放盯着杨仪:“秦淮河上,灵枢陪着的人,是不是你。”
杨仪一惊,没想到他突然会提这件事,当知道了薛放出现在金陵的时候,她也曾想过,那把史二爷扔下河的或许是薛放,但只是一想而已。
如今他这一说,显然是真。
“是我。”杨仪回答。
薛放生生地吞了一口气:“你在那里做什么?”
杨仪迟疑了会儿:“听曲儿。”
“你……”薛放伸手指着她,手指有点发抖:“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
杨仪眨了眨眼。
“我在拼命地找你,你却……在那里听妓/女唱曲?你真大出息了杨易!”
“小声点,”杨仪有点紧张,往窗外张望了眼,才低低又道:“那不是妓/女,是唱曲的花娘。”
“你还挺懂的,嗯?你不如大给我讲讲,你还知道些什么?”薛放瞪着她。
“我……”杨仪叹了口气:“我只知道这个。”
薛放道:“你还‘只’,你比我懂得还多呢!你这样,知道去秦淮河上听花娘唱曲,兴许还干了别的……你竟然是杨家的大小姐?我不敢相信……你莫不是、男扮女装又来招摇撞骗的吧?”
薛放越说越觉可疑,目光从杨仪面上向下。
杨仪察觉他在注意哪里,脸顿时窘红了:“旅帅!”她急忙侧转过身,欲盖弥彰地抚了抚衣袖。
薛放望着她的侧影。
淡淡的柳眉,低垂的长睫,过于秀气的下颌,还有那过于纤细的脖颈,因为微微低头,后领口向外敞开,把一点柔顺白皙的后颈半隐半现,倒像是引人伸手过去摩挲摩挲。
他的喉结不由吞动了两下:“你……别跟我支吾,”脑袋一昏,几乎忘了自己的初衷,“为什么要瞒我。”
“不是要瞒着,而是我根本没想过要回来,我自认不是……杨家的人。”
“那为何还是回来了,还……跟俞星臣那个混蛋合谋骗我!”
杨仪听到“合谋”,蓦地回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瞥向薛放。
薛放被她一瞧,不知为何竟有些委屈:“你难道不知道?他捏造了多少哄人的故事!笏山那边的所作所为就算了,金陵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找上门去,他竟然能说什么你是安衍伯的孙子……捏造了一大通,我回京之后,马不停蹄找安衍伯,他却又举家搬迁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要追出京去!”
杨仪有点怔,她不晓得俞星臣跟薛放说的谎,甚至连薛放去找过俞星臣都不知。
但她能听出薛放的委屈忧烦,也能想象他找不到自己下落时候的焦急无措。
当时在金陵道上,她还诧异他怎么走的那么快,片刻也不停留,现在想想……
杨仪没有再说什么,而只是主动走近薛放。
她试着伸手,在金陵道上扑空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袖子:“别恼了……是我错了。”
很轻的一句话,很少的几个字,很……微不足道的动作。
薛放却突然觉着鼻酸。
他猛然转身,张开双臂一把将杨仪拥入怀中。
起初薛放在意的是她的生死,后来寻温英谋确信后,他又担心她落入诸如俞星臣之类的“仇人”手中,一想到她或许会被折磨,吃尽苦头,求救无门……简直像是钝刀子在割他的心。
“你知不知道、”薛十七郎吸了吸鼻子:“我有多担心你……”
杨仪一手垂着,一只手还揪着他一点袖角。
薛放抱的太紧了。
又或者是此时的失控,让他忽略了自己的力道。
杨仪被勒的瞬间窒息。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相反。
他的身上极暖,敷敷帖帖地熨着她。
这是极真实的薛十七郎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