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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心里的那点寒意,都好像被他的这过分用力的拥抱给挤碎了,打散了,消失无踪。
“我知道,”杨仪低头,不想让薛放看见自己在流泪,“我也……很担心你。”
他先是一震,然后陡然又用力了几分。
这下杨仪确实有点“无福消受”了。
她强忍着,却还是不由漏出几声轻咳:“旅帅,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薛放高兴。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在操心着杨仪的安危生死,可杨仪的那句话,让他突然觉着一切都柳暗花明,豁然开朗。
原来不是他一人在苦苦“纠缠”。
杨仪,也在担心着他。
就好像他在向着一个空虚未知的方向拼命追逐,本以为永远也追不上了。
可是对面……那个人其实也正在向着他。
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喜若狂的了。
那夜,照县巡检司。
巡检司内埋伏的人,都被前院那一声惨叫引得倾巢而去。
薛放本也要跟去,可本能地直觉让他折回停尸的中厅。
他看见了令他骇然不已的情形。
一道白色影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拼命往棺椁上不知泼洒些什么。
就在薛放向着中厅奔过去之时,那人把手中的桶子扔下,将旁边放着的灯笼提了起来。
提灯笼的人似乎听见了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那竟是一张木然呆滞而又诡异至极的极大笑脸。
薛放猛然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那不是人脸也不是鬼面,而是一张鬼戏所用的面具。
那面具人盯着他,手中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曳。
南风狂乱,薛放嗅到了刺鼻的桐油的气息。
他看看那提灯笼的人,又看看棺椁上亮油油的东西,突然后背发凉:“萧师父!”
几乎在他出声的一瞬间,那提灯笼的人手一抖,白色油纸灯笼坠落,“啪”在棺盖上弹了下,然后……火焰从灯笼的中间冒了出来,瞬间点燃灯笼纸皮,被桐油浸泡的棺椁迅速燃烧起来。
“来人!”薛放大声。
但南风逆向,前面的人未必能够听见,纵然听见,要赶过来也要一段时间。
他眼睁睁看着那棺椁被烈焰吞噬,隐隐仿佛有萧太康的呼喊声。
棺椁上原本虚钉着两颗钉子,被火跟油浸泡燃烧,急切间竟无法从内打开。
薛放似乎能看清在棺椁之中的萧太康无助挣扎之态。
而那个提灯人正自转身。
薛放顾不上理他,只想先救人,谁知才闪身,那提灯人拎起油桶向着他泼洒过来。
“混账!”薛放硬生生后退。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时,有人叫道:“薛旅帅!”
薛放回头,却见一道身影急向着此处重来,竟是俞星臣身边的灵枢!
灵枢脚步不停径直冲向那提灯人,提灯人见他来势凶猛,猛然后退,眼见灵枢要落入地下桐油火焰中,他把手中的刀向下一扫,竟是踩着刀背跃了进内!
薛放一眼瞧见,不由道:“好家伙。”
这会儿可不是欣赏赞叹的时候,面具提灯人交给灵枢,薛放深吸气。
盯着那仍在燃烧的棺木,他能听见里头萧太康的呼喝跟拍打声。
事不宜迟,薛放倒退两步,拧眉,猛地向前冲了过去。
地上满是桐油,若贸然踏入,别说救人,自己都难保。
薛放在门槛上一踏,提气跃起。
他瞅准棺盖方向,雷霆万钧一脚踹出。
他这一脚几乎千斤之力,那棺盖发出瘆人的响声,被他踢得向后掀飞滚落,看着就像是一大片火焰被猛然踹飞了似的。
但如今棺材还在燃烧,而中间的萧太康已经失去了意识。
方才那一阵凶猛火焰,把棺材变成了一个密闭之处。
萧太康本已经在棺椁中闷极,又加烈焰烘烤,起初还能呼喝挣扎,渐渐地竟不能呼吸了,此时竟半是昏迷!
薛放去势不停,斜斜落入棺木之中。
在周围烈焰聚拢过来之前,他猛地揪起萧太康手臂,将他背在背上,奋力向着门外方向腾身而出!
薛放这一番动作,一气连贯,每一记都极耗费体力,更何况还背着一个极重的的人。
落脚处,是蔓延过来的桐油,脚尖沾着油的瞬间,火焰如同灵蛇似的席卷而上。
却在危急关头,纷乱脚步声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呵斥:“快救人!”
薛放顾不得去想这是哪个讨嫌的,只猛然将萧太康向外一扔:“接着!”
他自己则顺势往外滚去。
终于滚到门槛处,还未起身,就有几道人影扑上来,七手八脚,拼命拍打他身上的火焰。
而灵堂中,灵枢先前已经把那面具提灯人逼到了角落,而灵堂内的火焰正肆意蔓延燃烧,若还斗下去,恐怕只有两败俱伤。
那面具人看出情形危急,又发现外头多了一大批的人,他一个失神,脚下竟踩入桐油之中。
灵枢一惊,这瞬间功夫,火焰吞没了面具人半边身子,迅速向上蔓延。
他在火光中大吼,看着就仿佛是被烈焰裹着的一个从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
灵枢还犹豫着想要去救,外间俞星臣喝道:“快退出!”
灵枢闻言再无犹豫,赶忙向外冲出。
身后那浑身浴火的面具人似发了疯般跟着向外冲出。
众官兵见是如此凶恶,魂不附体,竟不敢拦阻。
薛放正灭了身上的火站在门边,见那人悍然直扑过来:“来得正好。”
他不闪不避,一个旋身,抬腿横踢出去。
那恶鬼般的人竟生生地给他踹飞回去,身子疾退,重重地撞在了棺木之上!
“咔啦”一声巨响,夹杂着骨骼断裂的响动。
那人脸上的面具一歪。
火焰变本加厉,迫不及待地将他完全吞噬,很快的,他已跟火焰一体。
就在众人都看得惊心动魄不知所措之时,俞星臣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救火!”
官兵们这才猛醒,急忙把提来的一桶桶水拼命泼洒进内。
东南风正盛,巡检司又地处城北偏中,繁华地界,若是这火势控制不了……那可真有覆城之患了。
幸而此番,救援及时。
萧太康有惊无险,身上除了几处擦伤,以及因为敲击棺木双手受伤外,并没大碍。
巡检司的火因救的及时,并没有蔓延开来,死者,只有那个引火的面具提灯人。
大家都以为,此人应该就是飞尸案的始作俑者,只因已经烧得焦炭一般,身份难以确认。
薛放不知俞星臣为何会出现在巡检司。
俞星臣其实是因为听说飞尸案,故而特意拐了进城,又听闻萧太康突然暴病,而薛十七郎特意从京内赶来……他心里便有了算计。
他的心思其实跟萧太康一样,所以也猜到了这必然是萧旅帅引蛇出洞。
因薛放在那里,他并不打扰,只是暗中叫灵枢盯着,随机应变。
当所有人都被那尖叫声引到前厅之时,俞星臣的注意力却并未转移,他在意的始终是那棺椁,因为知道“凶手”在意的也是那个。
果不其然。
在发现火光闪烁之时他第一时间让灵枢去相助薛放,一边调动兵力救援,这才最终有惊无险地将火势控制住了。
照县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薛放问俞星臣安衍伯的事情。
俞主事满面无辜,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薛放望着他道貌岸然的样子,有点牙痒。
这便是薛放在照县的经过了。
至于他是如何发现“杨仪”就是苦苦找寻的“杨易”,则另有一个缘故。
杨佑持十分缠他,在薛放才回京后,便跑到了侯府找他。
一来,是问照县的离奇经过,二来自然是为请薛放府里赴宴的事。
这简直成了他的心魔了。
杨二爷见薛放懒懒的,唯恐他又反悔,因说道:“好十七,我们府里这两天好容易太平了点儿,你这时候去正好,要是前两天你想去都不成呢。”
薛放就随口问他怎么不太平,杨佑持来了精神:“还不是因为我们府内二房才回来的仪妹妹。”
薛放皱眉:“仪妹妹?”
“哦,你不知道,她单名一个‘仪’字,就是容貌仪表的‘仪’。”杨佑持解释。
薛放琢磨那个“仪”字,似乎觉着哪里不对:“……易,仪?杨仪?”
杨佑持道:“对,就是杨仪。”
“杨仪?杨易……”薛放自言自语,苦思冥想:“你这个‘仪妹妹’,长的什么样儿?”
杨佑持听他念念叨叨,又格外问杨仪的样貌,还以为他难得动了心,即刻笑道:“十七,不是我夸口,你觉着甯儿生得是绝色了吧?我这位大妹妹又是不同,我说她是天仙下降,国色天香,你二嫂子还直说我俗不可耐。当然我说的不算,你要是肯去我们府里,兴许还能见着她呢,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薛放只是惊奇于两个人的名字似乎很像,心里正有一点微妙猜测,所以试探问杨仪相貌。
可听杨佑持大赞他的“仪妹妹”国色天香,他不由哼哼了两声。
薛放的心里,对于美色之类,全无概念,更丝毫不在意。
而且……既然这“杨仪”长的是那天仙似的人物,那必定跟杨易不相干。
毕竟一个是美貌绝伦的女孩儿,一个又是总病歪歪的男子……名字相似,却不足为奇了。
直到这日,他来杨府做客。
还没到二房,却是几个小厮在那里磨牙。
“咱们这位大小姐,真是神了……自个儿是那样风吹吹就倒的体格,你信她治好了老太太的病?”
“少胡说,那是登老爷开的方子。”
“你才胡说呢,是老太太房内的婉儿姐姐亲口说的,登老爷承认是大小姐告诉的。”
“果然?那她可真是神了,不过,如果真的神,怎么昨儿竟是吃错药丸又很不好呢?”
“那个……不敢说。”
薛放听着,觉着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心头上冲,冲的他浑身发麻。
二房带路的小厮见他不走,便转头问:“十七爷?”
薛放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他假装无意:“他们刚才说的你们的大小姐,身体不好?”
小厮见他主动开口,忙道:“可不是嘛,我们府里上下都说,大小姐是个病美人儿。”
薛放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唇:“她会治病?”
“说来也怪,起先我们老太太的病已经半个多月了,硬是不好,那日她回来,隔着窗子听我们登老爷诊脉,竟即刻断定老太太的病另有缘故,是什么……补益太甚,当即说了一副药方,才吃了一天老太太就好了,十七爷您说神不神呢?”
“她……”薛放感觉眼前有一层很薄的纸张,纸的背后有极强的光,只要他戳破,就会看见他想见的:“这位大小姐安置在哪里?”
“西院最偏的那一间就是了,十七爷您问这个做什么?”
薛放心想,他什么也不做。
只是想亲眼看看那位“病美人”。
当他找到杨仪的院子,进了门,还没看见屋内的人,那种因靠近所思所寻、通体熟悉的感觉便已经叫他汗毛倒竖。
他知道自己接近了真相,浑身都忍不住有些战栗。
直到上了台阶,他终于瞧见了躺在藤椅上的那传说中的美人儿。
他东奔西走,兜兜转转,找都找不到的人。
竟然在此。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跟剧情都大爆发啦~mua~快夸我~~
第109章 新的加更君
◎亦喜亦忧,私会星臣◎
小甘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跑过来打架的猫儿。
倒是听见外头的吵嚷声。
她走到院门口探头看出去,见几个丫头正匆匆地打左手侧的月门处经过,一个道:“长房二爷的客人,跑到我们这里来?不会吧……”
另一个道:“谁知道,反正听说持二爷着急着呢,二奶奶叫丫头过来询问,看是不是走错了,有没有人瞧见之类。”
“奇了,进出都有小厮跟着,哪里还能有个走错了。”
两人说话间,渐渐远去。
这会儿院子里的使唤婆子提了半桶水回来,见小甘在门口,便也道:“姑娘怎么不在里头伺候小姐,在这里望什么?小姐可好些了?”
小甘说道:“之前那边两位少奶奶来了半天,累了,正歇息呢,你手脚轻些。”嘱咐了这句又问:“他们在那嚷嚷什么?”
“听说长房二爷今儿宴请扈远侯家的小侯爷,已经快到了,又不见了人,正找着呢,一个大活人怎会不见,多半是在哪迷了路吧。”她念叨了这个,忽然又笑。
小甘忙问:“你又笑什么?难道你看见过?”
“不是这样说,”婆子小声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长房二爷往咱们三小姐房里去了,所以觉着好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
婆子笑说:“二爷正找客人呢,客人没找到,又找三小姐做什么,总不会是客人错去了三姑娘房里吧?”
小甘咳嗽了两声:“好了好了,少胡说,叫人听见了不像话。那是个外头男客,无端端怎会往小姐房里跑?快把水倒了去。待会儿又好熬药了。”
婆子答应着,碎碎念道:“咱们姑娘什么都好,就是身子骨太弱,又加了这场折腾,姑娘,我看老太太倒是好的,你可别跟那起没良心的,疑心上房。”
小甘问:“谁又疑心什么了?”
婆子道:“刚才我打水,听他们在那里嚼舌头,说是老太太原本不喜欢大小姐,如今大小姐才回来,吃了老太太给的药就病倒了……你说这是什么胡话?我赶紧骂了他们,说老太太极疼大小姐呢,不过是一时药物反胃而已,他们要还敢胡说,我可要先告诉老太太去了。”
小甘眼珠转动,笑道:“孙妈,原来你真是个明白人,就该这么骂他们,老太太疼姑娘还来不及呢,一天三次派人来问,又催着长房大爷跟咱们老爷来给姑娘诊看,姑娘心里不知多感激着呢,好好的,别叫他们嚼舌坏了。挑拨了老太太跟姑娘间的情分。”
“就是这样。”孙婆子连连答应,“姑娘,我去熬药。你待会儿也再看看咱们小姐,好歹瞧瞧她睡的安不安稳。这院子人手本来就少,如今小连又不能回来,咱们两个多上点心,伺候的妥妥当当才是。”
两人一问一答,屋内,薛放跟杨仪都听见了。
在杨仪喘不过气的时候,薛放好歹放开了她。
只是,两个人原先久别重逢,真情流露,那一抱本是心无旁骛。
如今松开,才惊觉孤男寡女,在这一处小小闺房,颇有点儿不大妥当。
尤其是听见外头在找薛放,以及小甘的那些不会往小姐闺房跑的话。
杨仪低低地嗽了声,不敢叫外头听见:“你该去了。”
薛放已经又退后,重新坐回了她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