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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匆匆地解释说:“我要去找杜松子酒。”
瓦勒维克追了上去,但是朱尔斯·福丁布拉斯已经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如果不是卡莫伯斯基先生在走神,即使是天大的奇迹也无法阻止门外的人发现木偶大师。
“呃!”卡莫伯斯基先生尖叫了一声,他们都搞不清楚原因,“圣母的鲜血,你是谁?走开!你打架了;你是一个恶棍……”
“听我说,大人。”只听“博蒙西怪物”那沙哑的声音抗议道,“先别跑,喂!回来!我拿回来了……两块金表,两套衬衫链扣,两个钱包,不过只有一套饰钉。我在找一位叫做瓦勒维克的船长,有一些东西属于船长,我希望他挑选出自己的东西。嘿!回来……我只是问问你到哪里能找到……”
两组混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因为“博蒙西怪物”正在追逐卡莫伯斯基先生。


第19章 金表和消失事件
“只不过是给我们的赃物清单添加几样东西,”摩根说道,“和我们犯下的其他罪行比起来不算什么。不管他,船长,你最好去阻止‘博蒙西怪物’,让他有时间想出某种借口。另外,收藏惠斯勒船长最漂亮的针饰和衬衫链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瓦勒维克船长拽住了仍然挂着空洞笑容的朱尔斯叔叔,用一只手把他抵在了墙壁上,然后松开了门锁。他喊了一声:“博蒙西!”然后一组足音停了下来。瓦勒维克把朱尔斯叔叔摆在了门旁边的沙发上,就像一个招牌。
“他很快就会醒过来。”柯特·沃伦检查着木偶大师的大红脸,“听我说,宝贝,如果老头儿醒了过来,我们的计划怎么办?他可能还是不适合进行表演。最好再给他来一杯。”
“我们决不能那么做!”佩吉严厉地说,“我们不需要放弃我们的计划。如果他真的醒过来,我们可以把他藏在后台。摘掉你的头盔,柯特,在里面装满水。我们从头浇下去,也许……”
她停了下来,因为“博蒙西怪物”正带着他的战利品低头向里面张望。除了被扯破的领带和颧骨上的一个小划伤,“怪物”安然无恙。他的脸上有一种晕乎乎的笑容。
“吼!”“怪物”说道,“东西在这里,先生。你和那位先生挑选你们需要的东西。”
瓦勒维克匆忙朝外面看了一眼,便把“博蒙西怪物”拽进客舱,从“怪物”手上夺过战利品,扔到沙发上看不到的地方。
“听着,博蒙西。”船长抹着前额,闷声说道,“偶恐怕犯了一个错误。偶认为你打错了人。偶……”
“吼?”“怪物”问道,他的笑容更明显了。他摇晃着脑袋,自命不凡地闭上了一只眼睛。
“我也这么想,你瞧,我知道他们是谁。”因为感到单纯的兴奋,他又眨了一下眼睛,“别担心,大人。这一架,对我有好处。是怎么回事?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我看到有人进入了医生的房间,离开时拿着一块绿油油的宝石,就像那位先生手上的东西。”他朝摩根点了点头(此刻摩根已摆脱了佩里格德太太),“然后我又看到你们两个人把东西送回去。跟我没有关系,你知道,直到你要求帮助。”
他又粗声粗气地笑了起来。摩根似乎看到了阻止佩吉疯狂计划的一线希望,他立刻问道:“听我说,博蒙西,关于那两个强盗——你把他们收拾成了什么样子?”
“怪物”自满地笑了笑,闭上眼哼了一声,心下默默盘算。
“不省人事?”摩根问道。
“一动不动。”“怪物”回答。
“他们看到你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他们再见到你,会认出你吗?”
“吼!”“怪物”回答,“不可能!没有灯光,你知道。有人想要划着火柴,被我夺走了。吼!……吼!……吼!……”
“博蒙西,”柯特·沃伦激动不已,但“怪物”只愣愣地盯着他的服装,“我想要和你握手,我还想请你喝杯香槟……汉克,你在打什么主意?”
摩根开始兴奋地在房间里转磨。他拿起了金表,查看着,然后把金表和翡翠大象一起放在了沙发上。
“如果这方案能行,我们就不用打扮成笨重的木偶,装死两天。”摩根猛然转身,“也用不着去牢房了,除了柯特……”
“很好,”沃伦说道,“非常好。不过我要说的是,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回到那个见鬼的衬着垫子的牢房——不管发生什么事!抓住我?算了吧……”
“你能不能闭嘴?听我说!你只要回牢房待不到一小时就行。关键的问题是,惠斯勒船长并不知道你离开了牢房,对吗?很好。现在,别打断我,我们现在有什么武器?我们有博蒙西可以作证,他能明确证明我们并不是把翡翠从科勒的房间里偷出来,而是把翡翠送回去,还有科勒的文件。我们的证人用不着说他看到科勒从里面拿走了翡翠。然后……”
“嘿嘿,我说!”瓦勒维克船长抗议道,“哇咔咔!你不会想要现在去见藤壶吧?”
“听着!现在我们需要这么做。”
“佩吉,拿上钱包、金表和其他东西,还有翡翠。她要去找惠斯勒,对船长说:‘你认为有两个窃贼?但是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他们挽救了你,还找回了翡翠——那块翡翠差一点儿就第二次失窃。’然后佩吉可以编一个故事,说我和船长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神秘的蒙面人……”
“胡编乱造!”柯特·沃伦斩钉截铁地说,“你喝醉了。”
亨利·摩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吧,我们不要蒙面人。我们看到一个陌生人偷偷地从科勒的船舱钻出来,手上有翡翠和科勒的文件。我们追了上去;我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面孔,那个坏蛋逃脱了,但是我们夺回了他手上的东西……”身边传来了喧闹的抗议声,摩根冷笑着,看着他们,“实际上,你们反对的原因就是你们想要藏在木偶的房间里,并且完成那个可恶的木偶戏,对吗?我说对了吧?”
“是的,偶知道。”瓦勒维克执拗地闷声说道,“但是他们挨打的事情怎么解释?”
“我也考虑了这个问题。我们会去抢劫惠斯勒的手表和扣链?我猜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你觉得呢?很好。假定我们当时处境不利,自知解释不清,所以丢下船长跑了。但那个神秘的恶棍一直埋伏在一边,认为惠斯勒从我们手上得到了翡翠,便冲了进去,用酒瓶当武器——别忘了,这是惠斯勒本人的说法,不管他是否真的相信,他都必须坚持这种说法——那恶棍打倒了船长和二副,又劫掠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东西……”
他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故事在他自己的耳朵里听来也不可信;不过他相信佩吉的方案更加不现实。这等于是在靡菲斯特①和深渊之间抉择,是在两种荒唐事之间摇摆,但是至少他的方案可能有助于平息惠斯勒船长的冲天怒气。
①歌德所作《浮士德》中的恶魔。
沃伦不满地嘟囔着:“我猜,之后你和瓦勒维克又袭击了恶棍?汉克,这完全是屁话。我真不敢相信。”
“不对!你不明白,那个恶棍遭到了惠斯勒船长的猛击,身子摇摆,把东西掉在地上。声音惊动了我们,于是我们回到了现场,发现了赃物。起初,我们不敢去找惠斯勒,因为我们知道他会往歪处想。可是佩吉不同,她认为我们的英勇举动没有错,所以劝说我们……”
他注意到瓦勒维克船长在晃动身子,并搔着他的下巴,于是绝望地说:“让我们来表决,让柯特去牢房抚慰伍德科克,诚恳地许诺给他一份推荐书。听着!”他又灵机一动,“你们想过吗?虽然惠斯勒船长的权力只限于公海,但伍德科克是个平民,可以按照正常的程序起诉!他可以要求一千英镑的赔偿金,他可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人,肯定会找麻烦!柯特,你想进监狱吗?若你继续把伍德科克绑在那里——他们也许要到明天才会发现在牢房里的人是他——那他会气得发疯,就算是总统写的灭蚊枪推荐书也无法让他闭嘴。看在上帝的分上,把香槟从你们的脑子里倒掉,就三秒钟,仔细想想!柯特,你根本用不着在牢房里多待。惠斯勒答应过把你放出来。”
沃伦说道:“我仍然反对。”他们都聚集到了房间的中央,挥舞着胳膊,争相发言。佩里格德太太说这是个非常聪明的法子,她投亨利一票。
“嘿!别这样!”佩吉边喊边用手捂住了耳朵,“听着。让我说。我承认我相信去找船长并且向他抛媚眼是个好主意。等一下!应该看朱尔斯叔叔的情况——我不管你们怎么说,他是我的叔叔,我不能让人瞧不起他,不能让他们说叔叔喝得醉醺醺的,无法……”
沃伦喊道:“别激动!”因为佩吉在狂乱地挥舞拳头。
“……无法表演。我们先不要匆忙行动。如果过十五分钟或者半小时——我相信我们能再坚持那么长的时间不开演——他醒过来了,能够表演,我们就按照汉克的方案做。如果不行,我们就按照原定方案……那是什么声音?”佩吉突然停了下来。她模糊的泪眼越过了摩根的肩膀,然后惊恐地睁大了,随后尖叫起来,“朱尔斯叔叔在哪里?”
随着邮轮的摇晃,客舱的舱门在轻轻地撞着门框。
朱尔斯叔叔不见了。和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两块金表,两套衬衫链扣,两个钱夹,一套饰钉,还有翡翠大象。


第20章 朱尔斯叔叔惹来的麻烦
摩尔人武士摘下带尖顶的头盔,扔在了地板上。
“完蛋了!”他狂野地说,“完蛋了!真是太棒了。来吧,如果想要投票就投票,但是现在哪一条路都行不通了。我已经受够了。那个老酒鬼有什么毛病?他是不是有偷窃癖?”
“不许你指责他!”佩吉喊道,“他身不由己。他喝醉了,可怜的老头子。哦,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以前就这么干过。只不过通常情况下他只是拿别人的汽车钥匙,而且并没有惹上太大的麻烦,尽管有些人的话很难听……”
“什么意思,汽车钥匙?”
她眯起了眼睛:“怎么啦?就是汽车的钥匙,你知道的;插进钥匙孔里面,就能发动汽车。他会躲在后面,当别人离开车子把钥匙留在里面,他就蹑手蹑脚地钻进去,拿走车钥匙。然后他四处乱转,直到他能够找到一个栅栏,接着把钥匙扔过去。然后他又去找另一辆车子的钥匙。在圣路易斯他惹了大麻烦,因为他偷偷地溜到一个停车场内,一次就偷走了三十八把钥匙……可是你们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去追他!在有人发现之前,把他弄回来……”
“哈!”一个暴怒的声音说道。
房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个小个子男人站在门口,他有一张胖脸,肉乎乎的脸颊不住地颤抖,甲虫一样的眉毛露出凶相,还有夸张的八字胡。他用手指着佩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想要欺骗我,是吗?你想要欺骗卡莫伯斯基先生,呃?圣母的鲜血,我要收拾你!你告诉我说他没有问题,呃?我告诉你,小姐,当着你的面,他是一个醉鬼!”卡莫伯斯基先生如此激动,以至于他喘不上气了。佩吉赶紧走了过去。
“你见到他了?哦,请告诉我!他在哪里?”
卡莫伯斯基先生向天空扬起了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他的白眼球可怕地向上滚。
“什么?你问我是否见到了他?哈!我正要告诉你!我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侮辱!我走到他跟前,说:‘福丁布拉斯先生!’他说:‘嘘!’他手上有十四块金表和钱包。他打开钱包,递给我一英镑纸币。他说:‘嘘!你帮我去买一瓶杜松子酒,呃?嘘!’然后他走开了,还在发出嘘声。他在经过的每扇门下面都塞了一张一英镑的纸币。我说……”
“那是老鲱鱼的东西。”柯特·沃伦从吓人的眉毛下面瞪起眼睛,“听我说,苏斯先生,你是否看到了——我是说,他是否拿着一样珠宝类的东西?一个绿油油的东西,还有条金链子?”
“哈!我是否看到了?”卡莫伯斯基先生怒气冲冲地斜眼问道,“他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亨利·摩根转向了瓦勒维克:“现在情况危急,船长。不管我们采取什么方案,我们都不可能扮演木偶。如果朱尔斯叔叔想起来把翡翠送给某个人……算了,再多一点麻烦也不算什么。我们最好去找他。不行,柯特!不行!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你听见了吗?”
“我当然要一起去。”柯特·沃伦抓起他的弯刀,又把一瓶香槟塞到了他袍子的口袋里,“你想让我再错过这出好戏?绝对没有问题——穿上这套衣服,即使是我的老妈也认不出我。如果我们撞上老鲱鱼或者其他什么人,我可以比画着,然后说:‘英语不说。’怎么样?”
实际上,是柯特·沃伦率先冲出了房间。没有人反对。导火索已经点燃,而且正在冒火花;同时摩根心里暗想:要对付朱尔斯叔叔,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强——前提条件是他们能够找到朱尔斯叔叔——要抢在他把惠斯勒船长的金表送给某个人并且把船长的钱在C甲板上散尽之前。“博蒙西怪物”也跟了上来。
“我们去酒吧!”三个人跑过走廊的时候,摩根说道,“他会凭直觉去往那个方向。不对,不是这边。转个弯,从左舷走,否则的话我们会撞见惠斯勒和他的手下……”
他们停了下来。从下方的C46号客舱的方向传来了混乱的声音;匆忙的脚步声,激动的喊叫声,还有响亮的要求拿起武器的命令。四个同谋犯立刻改变了方向,跑向了船艏的方向——这给他们带来了意外的收获:因为他们在几秒钟之后就找到了朱尔斯叔叔留下的痕迹。实际上,只有瞎子才会注意不到那些痕迹。有两三个船舱的门开着,只穿着睡裤,还没有来得及披好睡衣的乘客怒气冲冲,他们赤脚站在门洞里跳着,朝晕头转向的服务员大喊大叫。
“我没有办法!”服务员辩解说,“我告诉你,先生……”
“你!”柯特·沃伦用弯刀的刀尖顶在了服务员的胸口上,那个服务员吓得魂不附体,几乎要口吐白沫。“你!”当服务员转身想逃走的时候,沃伦又大喝一声,“你是否看到了他?一个秃头的醉汉,肩膀像拳击运动员一样结实,手上拿着一大把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