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俄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好虎头,你只管多努力。我都跟皇阿玛求过情了,让他老人家务必公平公正。不能因为你年轻长得好,就让你屈居于探花之位。”
“只要你力压群雄,就一定能达成连中三元成就。”
再没想到他还能干点儿正事儿的三胞胎齐齐侧目,连宝金都夸:“成啊!看不出来嘛,十阿哥也有灵光一闪。”
胤俄咬牙:“你小子可别仗着庄亲王伯疼你,老这么出言不逊了。否则把爷惹急了,宁可挨一顿胖揍,也要先胖揍你一顿可如何是好?想当年,汉景帝可是打死了吴王太子,也好端端没用偿命呢!”
宝金咻地一下跑到赵蒹葭身后:“哥,你看他!小气巴拉的一点都不禁逗,竟还威胁要打死我呢。咱们给虎头哥送完考,你就护着我去户部吧。把这事儿跟我阿玛说说,看他老人家怎么跟十阿哥沟通,让他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
胤俄:……再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告状精。
宝金白眼,言说自己还没想到,十阿哥居然以大欺小呢!啧,都已经成了婚,眼看着要当阿玛的人啊。
胤俄气呼呼:“谁让你说我灵光一闪?还难得灵光一闪,这不就是说本阿哥是个憨的吗?”
所有人:……
可这难道不是公认的吗?
不过当着矬子不能说短话,否则这送考现场就成群殴现场了。愤怒的十十一个,殴他们这一群。
也深深知道这个道理的宝金都艮着小脖子:“那你还说我好看呢!”
整个无逸斋谁不知道他最讨厌旁人夸他好看?
因为五官过于精致,小家伙从小就不是在怀疑是个女孩,就是在被怀疑是个女孩的路上。
初入无逸斋的时候,就有个宗室小郡王世说他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小格格,该给他做个小媳妇儿。
宝金百般解释,却被认定了是在掩饰。
非让他脱了裤子露个鸟,好生证明一下自己确实是个站着屙尿的。
那小混账还趁着宝金不注意,直接拽了他的裤子,引起一片哄笑。气得宝金用他跟赵蒹葭哥学的三脚猫功夫,把那小混账按在地上好一阵毒打。
小牙都给打出血了。
那小子还委委屈屈的哭,说他那么好看,怎么会真是个带把的?
得,就这么一句,让他小牙彻底不保,也让这好看两字成了宝金的禁忌。胤俄高兴过头,直接一脚踩在了他禁忌上,可不就被特别针对了吗?
也知道这点的胤俄瞬间从占理变成理亏,只能利落道歉,再度握手言和。
共祝虎头旗开得胜,连中三元。
康熙最为重视皇子功课,没什么重要政务之时,一天两次考校皇子功课。对于虎头这个最牛皇子伴读自然印象深刻,见他笔试言之有物,文采斐然。
骑步射等也都表现优异,让他不由想起胤俄之言:“听说你为了更好磨练自身,连着半年找咱们冠勇侯切磋,并且已经能与之对战达一个时辰之久?”
虎头微笑行礼:“回皇上的话,是。”
连赞了两声好后,属于虎头的车轮战正式开始。从第二、第三名轮流奉命与他对战开始。到第十名、二十名、三十名直到第五十个人……
一个个从各地选来的武科精英陆续惜败在他手上。
现场掌声雷动,欢呼不停。
连康熙都说他这个武状元实至名归,绝不掺半点水分。
虎头略擦了擦满脸汗水,再度行礼:“皇上过奖了,奴才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
“如此傲人战绩为证,武状元不可太谦呐!”康熙笑言:“只是你本为十阿哥伴读,素日里文课武课都表现优异。按规矩,原就能下次侍卫拣选的时候被补为侍卫,怎又起念来考武举了呢?身为武状元,你对如今的武科有何看法或者建议?”
第一个问题,原就在虎头预料之中。
也早早就准备了相应答案,自然说得真诚而又大气。让康熙颔首,在场的所有官员、考生们都赞叹不已。
而第二个……
虎头微微皱眉,某个遗憾顿时涌上心头。令他撩起袍角,再度跪下:“启禀皇上,对此,奴才还真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群臣愣:这不是该狂拍龙屁,狂表忠心的时候么,你怎么还真有想法呢?
倒是康熙微笑:“你且讲来。”
第162章 御前侍卫
周元跟庄亲王等都不禁替虎头捏了把汗,虎头本人却从容不迫地行礼:“奴才遵命。奴才仰仗天威,有幸以皇子伴读身份在无逸斋聆听当世名师教导多年。方学得满身文武艺,又得表弟辛苦陪练许久,才一步步走到如今。虽有辛苦,却也荣幸万分。”
“但真正从童试到乡试再到府试,奴才方觉寻常考生想以武举入仕有多难。”
因为朝廷虽有武举,却没有专门的武学。
虽然满人以弓马夺天下,八旗兵以骑射为本,兼习、刀牌等。但朝廷取士,本就以骑射为本,左文右武的原则选拔文武兼备的人才。所以只在官学强调文武兼习,未单独设武学。而是将武生附入儒学。
为防备旗人疏于骑射,今上还曾下过明旨。着旗人科举者,必先考骑射。
如此,倒是培养了一批文武兼修的人才,却也将更多偏擅于武科者拒之门外。自明末以来,民间武学兴盛,高手颇多。但是武举不考拳脚功夫,比试考的武略兵书等,又是寻常百姓所接触不到。
很显然,注意到这种情况之后,虎头也是狠下功夫做过一番了解的。
而今才能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中肯建议,将武学从官学独立出来,使朝廷有一个更全面系统培养武道人才的机会。
康熙再没想到,随口一问,还问出来这么大个惊喜。
当即亲自上前,把虎头扶起来:“难为你小小年纪,竟还对武举相关了解的如此清晰透彻,并有相对解决良方。只是兹事体大,朕也不能立即予以回复。但肯定会派专人对相关情况作出了解,然后与诸位大臣商议。”
“看看如何才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会朝廷吸纳更多武道人才。”
虽然奓着胆子建议,但着实没想到皇上能如此重视的虎头笑:“奴才一点浅见,能被皇上认真听完,已经是万般荣幸。若皇上使人调查之后,能完美解决此事,更是天下习武者之性。奴才待未来武科后进多谢吾皇,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么一跪,在场所有朝臣与考生们也赶紧跪下,山呼万岁。
康熙就在这一片赞扬声中,给虎头发了铠甲、腰刀等,确定了他今科武状元的身份,命为一等御前带刀侍卫。
且在太和殿唱名,由巡捕营护送武状元归第,赐宴恩荣。
虽然早在殿试结束,皇上定了三甲名额的同时。宫门外的大红榜上,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直到乖孙孙身着铠甲,佩戴腰刀,被巡捕营护送归来,威武跟塞和里氏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才双双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想要摸摸他身上的铠甲,却又生怕给弄花了般,怯懦着不敢伸手。
还是虎头拉着两老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铠甲上:“玛法,玛嬷,孙儿被皇上点了武状元,授了一等御前侍卫。”
威武一辈子就盼着能恢复当年祖上荣光,可惜汲汲营营多年也只是个五品,儿子博启还不如他呢。
再没想到,好大孙能出息至此。
去年这个时候,还没起意参加武举呢。今年就已经连中三元,成了堂堂武状元。太和殿唱名,兵部参加会武宴。
才十九虚岁的娃儿,就已经是堂堂正三品一等御前侍卫。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挣回来个爵位……
只想一想,威武就兴奋到颤抖。他都这样,博启这个当老子的可不就更激动?一家老少把虎头团团围住,一个个眼中都闪着激动的泪花。
唯独虎子在激动之外,头皮有些发麻:大哥还真考了个武状元回来,那他,是不是就得去一等公府找表弟揍三年了?
说曹操曹操就来,一家子正欢喜激动着呢,淑宁就带着一帮儿女赶到了。
已经知道消息的淑宁眉眼含笑,稀罕地摸了摸侄子的铠甲:“好大侄儿,小姑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出息的。如今果然金榜题名,成了堂堂正三品高官。等回头御街夸官,往兵部参加完会武宴。再仔细选个好亲事,大登科之后小登科,举业婚姻两相得。”
淑宁发誓,她绝对没有催婚的意思,只是日常打趣。
但是好大儿的婚事已经成了舒穆禄氏的一块心病,恨不得日日悬心、夜夜惦念。只是怕孩子分心再耽搁了武举,这才勉强按捺。
如今已经尘埃落定,好大儿金榜题名,这婚事可不就又得即刻提起了?
是以,淑宁这话音刚落,就收到她家嫂子的赞同眼神:“妹妹果然懂我,这话简直说到了嫂子心里。不过这婚事得抓紧,但也不能捞筐就是菜。到底是咱们乌雅家的长孙媳,可得小心谨慎。偏嫂子我是个没什么大见识的,这事儿少不得还得妹妹你多帮着把把关。”
对对。
这话一出,威武、塞和里氏跟博启都赞同点头。
淑宁顿觉压力满满:“我这小小年纪的,能靠谱吗?要不,我还是帮着整合一下消息,从旁给点意见?具体人选之类,还是得虎头自己也跟着参详吧。毕竟他的婚姻大事,关乎他一生幸福呢。”
话是这么说,可时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此大事,哪有让小孩子自己做决定的?
万一臭小子为色所迷,只看容颜,不看品行。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娶妻不贤,为祸三代的。
但如今,虎头身穿铠甲、佩戴腰刀。刚刚新鲜出炉的武状元,却已经是整个乌雅家的官职天花板了,倒也不能完全罔顾他的意见。
是以,威武点头:“淑宁这话说的有理,确实再怎么千好万好也不如跟咱们虎头投情对意。如此,等忙活完了这阵,咱们再一道与他仔细斟酌吧。”
说这个话的时候,大家长威武丝毫也没注意好大孙脸上的微红与一闪而逝的不自在。
只想着如此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儿,必须得好生操办。
热热闹闹地贺一场。
哈哈哈,他的好大孙儿,连中三元成了武状元了!!!
大人们欢欢喜喜地研究着该如何操办喜宴,几个小的们就欢欢喜喜围住赵蒹葭,问他讨红封。
追问殿试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和群臣都说了什么,榜眼和探花都是谁等等。
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虎头口干舌燥。只赵蒹葭始终抱着自家小妹妹,含笑倾听着。
等虎头应付完了叽叽喳喳的弟弟和表弟们,才含笑到他跟前,郑重与他一礼:“好弟弟,大恩不言谢。为兄只把你的帮助都牢牢记在心里,日后但有所用,绝不推脱。”
赵蒹葭抱着妹妹不好动手,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净说些没有用的!若无此事,我找你帮忙难道你还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虎头一脸郑重:“但我力所能及,定然全力以赴。”
赵蒹葭轻笑:“那不就得了?咱们可是姑表亲,要辈辈亲,打折骨头连着筋的。”
嗯嗯。
虎头重重点头:“弟弟说的对,是为兄着相了。但这也不能怪我,实在此一番,为兄实在受益良多。”
尤其后头那个车轮战,若没有赵蒹葭半年如一日的辛苦陪练。别说五十几个,能撑到第五个,就已经算是他表现不俗了。
赵蒹葭眨眼:“我的傻表哥唉,你就没想过吗?若不是皇上知道你与我每日切磋,大概就不会起心动念。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什么车轮战了呀?”
虎头当然想过,可这么一来,难免有那自觉武艺超群、天赋异禀却出身不够高、门路不够广的心生嫉妒,觉得他是占了姻亲与皇子伴读身份的便宜。
如今这么一场打过,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再有哪个狐疑,也狐疑不到他身上。就连日后往御前当差,大抵都遇不到所谓的欺生现象了。
总之,他有如今,多亏了小姑爸爸和小姑父还有赵蒹葭表弟。
赵蒹葭摇头,不想跟这个认死理儿的家伙再多费一颗唾沫星子了。有那个空闲,他还不如多逗逗自家小妹妹。
赵蒹葭轻车熟路地给晴晴换了个更舒适些的姿势,小家伙甜甜一笑。
立即让他酥了心。
几脚把扑过来的臭弟弟们都踢到一边,坚决不允许他们打扰自己跟妹妹的相处。
气得三胞胎齐齐控诉,去赵蒹葭年前揭发坏大哥的暴行。
然后,小家伙就被郭罗妈妈抱走。
他们大哥也能腾出手来,好好指导他们,连中三元的小技巧了。
三胞胎顿时鬼哭狼嚎:“你不要过来啊!”
“我们身上都已经有云骑尉的衔儿了,不想也不需要去参加武举,就不用大哥费心指导了!”
“就是就是,不劳大哥以指导为名,花样虐弟弟了。”
赵蒹葭笑:“既然知道是花样虐弟弟,那你们又怎么会觉得我能轻易放手呢?”
说罢,冠勇侯就发挥了自己力大无穷的天赋技能。
手臂夹一个一手拎着一个。
一步运走了三个弟弟,直奔乌雅家那个小小的演武场。很快,三个小告状精就齐齐认错,连声说再也不敢了。
吓得虎子瑟缩,有点想打退堂鼓:表弟凶残至此,找他虐三年,自己还能活得出来吗?
家有喜事,他们母子六个又难得来,素来勤俭持家的塞和里氏直接让人往致美斋叫了两大桌子菜。
再使人去告知周元,还试探性地往雍郡王府送了个信儿。
不想四阿哥与周元一道前来,还备了礼,并派人往府上接了弘晖。只乌拉那拉氏身怀六甲,未曾前往。
可把塞和里氏给喜得哟!
悄悄抹了泪,言说这么些年,自家头一回人这么齐,还有这么大的喜事儿。
淑宁笑:“嫡赵蒹葭莫哭,这啊,才刚刚开始呢。以后咱们家,自然会如芝麻开花般节节高。好事一桩连着一桩,人丁也一代代兴旺。”
“对对,小姑子说得对。”舒穆禄氏含笑给自家婆婆拭泪:“赵蒹葭莫哭,咱们家只会越来越好。”
“前面虎头去参加殿试前,虎子不还说要紧跟着他大哥的脚步,争当家中第二个武状元吗?为这,他还宁愿被赵蒹葭打上个三年呢!”
瞬间,三胞胎的目光就向虎子聚焦:“勇士啊!”
“厉害厉害,我辈不及。”
“真·找打啊,还一找三年。光凭这个韧劲儿和勇气,弟弟就佩服虎子表哥你!想来大哥也会成人之美,不吝赐教的。”
被点名的赵蒹葭微笑:“那是自然。只要虎子表哥愿意,我随时随地奉陪。绝对不喊苦,不喊累。”
虎子心中腹诽:那确实,你只会让我喊疼。
但看着大哥那英姿飒爽模样,再想想玛法、玛嬷跟阿玛赵蒹葭那激动落泪、欣喜若狂的场景。
他又觉得努努力也没什么不好,起步三品官呀。
可以穿明黄马褂,在宫廷配刀,还能戴单眼花翎。穿貂皮端罩蟒袍、佩戴朝珠。一年有一百三十两的禄银,还有加俸、赏赐等。
最要紧的是,御前侍卫常在君前。表现好了,特别容易被提拔重用。
远的不说,索额图、纳兰明珠、他家小姑父,可都是从侍卫营里走出去的朝廷重臣。连前头被清算的鳌拜,那也是当过一等侍卫的。
越想越心热的虎子压住内心恐惧,赶紧顺势起身拱手:“如此,就多谢赵蒹葭表弟了。日后但有闲暇,为兄肯定多多上门叨扰。”
“好说好说。”
表兄弟几个说话之间,就把这事儿给定下了。可把威武父子高兴的哟,连喝了几大杯。
淑宁也乐见孩子们守望相助。
但她现在还顾不上这些,她啊,正喂弘晖小家伙用膳。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里的小家伙已经过完了三周岁生辰,虎头虎脑,口齿清晰,正是可爱时候。
因为两府之间常来常往故,他可太熟悉也太喜欢淑宁这个姨祖母了。
甫一见她,就松开了自家阿玛的手,欢欢喜喜地跑过来:“姨祖母安安,晖儿想您了。”
谁能抗拒萌娃撒娇呢?
尤其这个小萌娃,简直就是大外甥的翻版。只是乌拉那拉氏养得好,小家伙也不挑食。
自然不像他阿玛小时候那么清癯。
反而白白胖胖,甜甜糯糯,像个含糖量超标的小糯米团子。
只奶声奶气的喊一声姨祖母,就让淑宁整颗心都泡在暖蜜水里。忙张开双臂把他捞起来,在那小胖脸上亲一口:“好晖儿,姨祖母也想你呀。”
小家伙迅速捋杆往上爬:“那,姨祖母带晖儿回去小住?嗯嗯,就是小住。晖儿帮您,帮您看妹妹啊!”
淑宁失笑,第无数次试图纠正他。告诉他那不是妹妹,是小姑爸爸。
无奈萌娃坚持,说那么小就是妹妹。
哪有那么小的姑爸爸呢?
小小的他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只坚持着自己的坚持。一叠声地喊妹妹,看到晴晴唇角微弯就高高兴兴指给淑宁看。
说妹妹笑了,肯定是也觉得自己小小的,该是妹妹。
这个固执劲儿,连周元都不免头疼。言说训也训了,打手心儿也打了。臭小子就是屡教不改,他也是没了辙。
结果话还没说,就被自家姨母劈头盖脸一顿训。连你再打他,仔细我打你的威胁之语都出来了。
周元赶紧乖巧认错,保证日后都讲究方式方法,再不盲目对才三周岁的幼子体罚。
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家儿子那眼中分明的得意。
发现自己暴露的小家伙甜甜一笑,立即就黏上了保护伞。姨祖母长,姨祖母短的,想方设法要去姨祖母家住上几日,避避风头,等阿玛气消了再回来。
聪明到让周元有些肝儿疼。
塞和里氏跟舒穆禄氏却只全然眼热,稀罕之余也恨不得明儿就给虎头订亲,后儿就洞房。用不上明年这时候,家里也能添上这么个聪明可爱的小宝贝蛋。
但正如舒穆禄氏所言,虎头媳妇可是乌雅家长孙媳妇。
日后要跟虎头一道儿,扛起整个乌雅氏。
这人选上可得慎之又慎。
家世上略微差一点倒无妨,品行必须好。长相也得好一点,如此才不耽搁下一代容貌。最好还得有些才华,这样才能与虎头有淑宁说的那个什么共同语言。
不过虎头参加武举之前,愿意结亲的好人家都有不少。如今小伙子连中三元,直接被指为御前一等侍卫,可不就更明晃晃的金龟婿了?
如今有意帮着做媒的只会更多,姑娘的条件也都更好。
一些个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家,都透出愿以嫡女许嫁的意思呢。可把她们婆媳俩给高兴的,忙精挑细选,尝试着优中选优,赶紧给虎头扒拉个好媳妇。
结果还没等她们挑出来个子午卯酉呢,虎头自己就红着脸坦白从宽了。说其实自己早就心有所属,只碍于自家门庭略……他自己也没有个建树。是以迟迟未敢表露心思,如今三元及第,好歹也算有了点前程。
所以斗胆请玛嬷跟赵蒹葭找官媒尝试一二,若不成,他就此忘了这茬儿,任凭家中如何安排。
第163章 提亲
淑宁一口水呛到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就这,她还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嫡赵蒹葭与嫂子呢:“虎头什么时候接触过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舒穆禄氏摇头:“莫说你,连我跟赵蒹葭也一点风丝儿都没听见啊!臭小子瞒得忒紧。”
虎头俊脸微红:“女子名声大如天,我……我也是怕事有不谐,再平白误了人家姑娘名声。”
所以瞒得死死的,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丝毫。直到如今,他已经连中三元,当了正三品御前侍卫。那姑娘也依旧云英未嫁,他才又想起了当日心思。
在被玛嬷跟赵蒹葭问及的时候,尝试着提了一声。想着甭管成与不成,也算是给自己数年心动个交代。
淑宁抬手虚点了点他:“你呀,可真沉得住气。”
虎头垂眸,那沉不住也不成啊!
毕竟在这之前,他连一提的资格都没。便说出来,也不过徒增一段笑料罢了。
看他这个小表情,淑宁心里就微沉:好小子,这是瞧上了哪家贵女啊?竟然没信心成这样!
都到这样儿了,虎头也不再隐瞒:“回小姑爸爸的话,是已故康亲王杰书之女,现任康亲王椿泰同母姐。”
淑宁&塞和里氏&舒穆禄氏:!!!
就难怪这小子那嘴跟蚌壳一样紧,从未吐露过分毫。
原来是礼烈亲王代善一脉,在平三藩时立过汗马功劳的康亲王杰书之女。
大清国策,南不封王,北不断亲。公主与宗女多半会被指婚到蒙古,成为满蒙和谐的重要纽带。就算如康亲王杰书家的淑慎格格一样得以留在京城的,额驸人选也得万千甄别。
那位和硕格格最后就花落纳兰家,适了明珠之子揆方。
而这位现任康亲王椿泰的同母姐,淑宁也是见过几面的。小姑娘与虎头同年,长得仙姿玉貌,擅诗文、精骑射,颇有孝名。其父弥留之际,亲口向皇上求了允她自行婚嫁、按着自己意愿择婿。
因守父孝故,这两年倒是极少见她入宫。但淑宁可没少听那姑娘帮衬着年幼承爵的弟弟,把偌大康亲王府管得怎生井井有条的。
就,极为符合塞和里氏跟舒穆禄氏对孙/儿媳妇的一切幻想。
只是这门第忒高了些,高到让她们婆媳俩只想想都觉得自家不配。但好歹是虎头头一遭心动,横竖给个死心,日后也好踏踏实实成家生子啊!
舒穆禄氏自来与淑宁姑嫂相得,向不与她外道。当着虎头这个当事人的面儿呢,就如此开门见山。
直白到让塞和里氏皱眉:“你啊你,都已经武状元的赵蒹葭了,说话咋还不讲究个方式方法呢?”
舒穆禄氏只嘿笑:“那怎么说,不也是这回事儿么?您那孙儿眼光倒是真好,可……”
咱这家世,多少给孩子拖后腿了。
单论才华人品与相貌,舒穆禄氏敢说自家远胜揆方。可纳兰家是叶赫那拉氏,其翁库玛法是太·宗母舅,玛嬷是英亲王阿济格之女。
其父明珠更是国之重臣,就算康熙二十八年因为朋党之祸被免了武英殿大学士等后大不如前,但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对此,淑宁只微笑,心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乌雅家如今不显,但日后也是个皇帝母族呢。
纳兰家那个惊才绝艳的纳兰性德早早没了,揆方也不是个长寿的。梦中,他只活到康熙四十八年。
揆叙跟她梦中的周元就是一对卧龙凤雏,拼命捧着八阿哥,请立他为太子的哼哈二将,连改墓碑的待遇都是他俩同享的。
贪庸暴悍,不臣不弟周元之墓与不忠不孝,阴险柔佞揆叙之墓。
亏得其子早亡,名下两个儿子都是揆方与淑慎格格所出。
多少跟皇家沾亲带故,这才免于被入奴籍等诸般凄惨。
略微晃了晃神后,淑宁只问自家侄子是怎么跟人家格格认识,又钟情人家的。
虎头俊脸通红,倒也不遮不掩。
原来啊,他跟如今的康亲王椿泰同龄,同在无逸斋。只他是十阿哥伴读,椿泰是正经学生。
按说因着身份之别,两人不该有太大交集。
但虎头读作十阿哥伴读,写作十阿哥兄弟。绝对大清第一伴读,拥有让皇子言听计从的能耐。而椿泰呢,又是个出了名的豁达大度,与人交不计身份。
他善舞六合枪,手法矫健,也是个能敌十数人的。
因此上,特别喜欢与人比武切磋。因而跟虎头、赵蒹葭关系都不错。尤其与同龄的虎头,交情可以说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