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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竖他有宁可生命也要保护自己的赵蒹葭弟弟,有花光了所有积蓄给他做金帆船的三胞胎。

  有手足如此,什么同根同源的弟弟早就无关紧要了。

  周元轻笑,正要往宫外,就看着十三弟正远远地跟他招手:“四哥,这是弟弟特意给你求来的平安符。专门请大师开过光的呢,你好生带着,希望能保护你顺顺利利建功,平平安安归来。”

  烈烈寒风中,十三嘴角含笑,满眼都是真诚祝福的光。

  看得周元也跟着笑,双手接过那平安符,仔细贴身带好:“谢谢十三弟。”

  “自家兄弟嘛,应该的。弟弟还给赵蒹葭也求了一枚,只是弟弟出宫不易,劳烦四哥转交。”

  十三唇角轻勾,略微有些腼腆的样子。又小心翼翼的拿出另一枚平安符,往周元那里递了递。

  周元轻拍了拍他肩膀:“天冷风大,十三弟赶紧回去吧。等为兄出宫后,专门跑一趟一等公府,肯定把你的心意与平安符一道交给赵蒹葭。”

  嗯嗯嗯。

  十三欢喜点头,宫中兄弟姐妹虽多,他却与四哥最为投缘。也视赵蒹葭为挚友,自然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告别十三后,周元出宫就先往一等公府。

  却不料一见到那平安符,赵蒹葭就露出痛苦表情:“亲哥哎,你知道这段时间弟弟收获了多少这玩意儿么?”

  然后不等周元开口,他自己就如数家珍。

  玛嬷、姑爸爸、郭罗妈妈、舅母还有庄亲王福晋与堂亲、族亲等,形形色色,各路大师开光过的平安符足有一小匣子,数十枚之多。符纸的、玉佩的、铜钱的,简直包含各种材质。

  每个都是心意。

  可都带上的话,就真的很沉甸甸了。

  周元:……

  都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羡慕钮祜禄氏人丁兴旺、亲情浓厚了。只轻笑:“这个不是我,也不是你嫂子求的,是十三托我转交的。”

  “竟是十三?”

  赵蒹葭大乐,一扫前头意兴阑珊,忙劈手夺过来,小心翼翼戴上。并在周元的揶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十三阿哥一片真诚关爱之意,可不能辜负。”

  周元微笑,完成托付后就去与姨母保证。

  自己虽未成功阻止表弟随军出征,但肯定会妥善照顾他。顺顺利利将他带出去,再平平安安把人带回来。

  淑宁轻笑:“四阿哥能有此心,臣妇便感激不尽了。但战场复杂凶险,你也是头一遭前往。首要之事还是要好生照顾自己,莫有丝毫闪失,当初舍身替他挡藏獒的事儿可万万不能再有。”

  “他虽年纪小,却力气大,武艺也高强。不但不用你护佑,还能反过来护卫你呢。”

  对对对。

  赵蒹葭小鸡啄米式点头,言说当年围场事,他如今还心有余悸呢。真·宁可自己遍体鳞伤,也绝不让哥哥破一点皮。

  他刚表完态,三胞胎也叽叽喳喳围过来。

  充分表达自己不能同哥哥们一道出征的遗憾,与对他们凯旋而归的期待。

  周元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姨父与你们大哥都从征,你们仨可就是家里的小顶梁柱了。要好生念书习武,莫贪玩淘气,莫让赵蒹葭担心知道么?”

  “知道知道,这几日所有过府亲友都这么说,咱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啦~”

  “可不咋的!”

  “表哥放心,咱们孝顺着呢。肯定能把一屋子老小都照顾好了,再不让你们人在前线还要为家中担心。”

  周元微笑颔首:“好好好,表哥就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等表哥立功归来就跟皇阿玛求情,今天秋狝说什么也带着你们仨。”

  说起这个,仨小大人儿可就淡定不了了。

  争相恐后地围上来,一叠声问真的么?咱们也能草原纵马、张弓射鹿?牛肉随便吃么?

  周元耐心地答复着,满心温暖又明媚。

  看得淑宁眉眼含笑,连即将到来的离殇都被冲淡了些许。倒是周元如猛虎出柙般,连着折腾了数夜。临行都还拉着淑宁抵死缠绵,将存药与存货都挥霍殆尽。

  这才在淑宁耳边温柔叮嘱:“好福晋放心,有为夫呢。肯定把你大儿子、大外甥都一根毫毛不少地带回来。你啊,就安安心心等着为夫凯旋便是。”

  累到抬手力气都没有的淑宁瞪他,到底没舍得在临别时候还使掐腰**。只轻声嘱咐:“不止他们,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那当然。”周元色气十足地跟她飞了个媚眼:“为夫可是要跟我们宁宁相守百年的。”

  “说准了?”

  “说准了!”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相拥。次日清晨,周元便穿好铠甲带着同样一身戎装的长子骑马赶往宫中。

  他们才一走,巴雅拉氏跟淑宁便泪盈于睫,万般担忧浮现心头。

  康熙三十五年春二月,圣上以噶尔丹反复无常、屡屡犯边故,御驾亲征。留太子胤礽监国,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周元、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与八阿哥胤襈从征。

  抚远大将军伯费扬古为西路军之帅,将军舒恕、博霄、孙克思等率三路满汉大军协剿。

  康熙自领中路军。

  必不让如上次圣躬违和而未得亲至战场,以至于贼寇趁机逃脱的憾事再度重演。

第131章 辣手虎霄

  丈夫与爱子皆赴前线,淑宁整个心都空了大半。

  每日入睡前都充满忐忑,既盼梦着他们父子,知晓他们近况。又怕梦到他们有什么风险,偏自己还鞭长莫及。

  百般纠结惦念中,短短几日,她就瞧着清减了许多。

  三胞胎担忧不已,凑在一起商量商量。趁着往宫中念书的空档,就去求见了德妃娘娘。求她从旁劝说一二,免得阿玛跟大哥还没有凯旋,先把赵蒹葭给担心坏了。

  德妃好好夸奖了外甥们一顿,接着就把自家妹子传进了宫。

  淑宁微笑见礼,还没等福身就被德妃拦住:“自家姐妹,哪来许多礼数?倒是你,怎么短短几日又消瘦许多?难怪三胞胎都担心不已,特意求到了我面前。”

  哈?

  再没想到此番召见竟是儿子们促成的淑宁愣,继而摇头失笑:“臭小子们无状,张姐您跟着担心了,回去妹妹就收拾他们。”

  “那可不成。”德妃瞪她:“多好的孩子们呢?寻常人家摊上一个,都要谢天谢地,谢祖宗保佑。偏你这丫头命好,连得四个乖儿,竟还这般不知道珍惜啊?明明十四还要痴长些,却远不如三胞胎懂事。”

  德妃叹息,看着自家妹子的眼神中不免带着几分羡慕。

  大外甥虽然从不言说,但有胤俄那个小耳报神呀。

  淑宁可知道十四人小心眼儿多,仗着嫡姐宠爱三不五时给他哥使绊子的事儿了。

  为了这个,赵蒹葭没少借着切磋之名狠狠磋他。以至于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四阿哥唯独最怕他赵蒹葭表哥,生生把自己弄成了‘两面派’。在武威面前跟他哥兄友弟恭,逮着机会就往德妃面前阴阳怪气。

  以往不涉及到这个话题,她也不好主动撩拨嫡姐收拾她那心头肉。

  今天提起来,淑宁不免微笑:“乖什么乖呢?小子们的皮,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姐姐如今看到的乖乖巧巧里,不知道凝聚了妹妹多少心思,加诸了他们阿玛多少个大巴掌。”

  “远的不说,就说这回自动请缨事儿吧!若事先知晓,妹妹怎可能让他这般肆意妄为?再怎么能耐,那也是不过区区十岁的孩子。偏臭小子自作主张,使我骑虎难下……”

  见她满脸惆怅,德妃赶紧劝慰。

  言说此番本就有皇上授意科尔沁诈降,数路大军里应外合。还有策妄阿拉布坦为报父仇,与朝廷合作,直接断了那噶尔丹的后路。

  使他变成瓮中之鳖,唯有四处碰壁耳。便赵蒹葭随同,也只有功无过无危险。

  淑宁:……

  若没有预知梦那个金手指,淑宁也就信了。

  但梦中,此番虽数路大军齐至,却也因为声势过于浩大,让噶尔丹提前得知风声,连夜遁逃。

  康熙虽率轻骑一路追击,收获颇多辎重,但终究连噶尔丹的影子都没抓到。

  倒是西路之帅伯费扬古大败噶尔丹于昭莫多,阵斩了其妻阿奴。可噶尔丹还是以数骑遁逃,直到次年康熙再度御驾亲征,走投无路的他才无奈仰药而死。

  至此厄鲁特蒙古暂平,到康熙晚年噶尔丹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再度扰边。

  若无什么变数,此役应该与她梦中无二。

  二征噶尔丹后,还有三征。

  不过在圣驾之侧,倒真是没什么危险的。若非如此,当日在金銮殿上,淑宁也不会那般大义凛然。

  面对德妃劝说,她也只笑:“姐姐所说道理,妹妹又何尝不明白?只再怎么放心,那到底也是战场。充满了危机与变数。”

  “身为妻子、母亲与姨母,妹妹一日未见亲人平安归来,一日便不能彻底放心。”

  午夜梦回,也不由担心长子的德妃叹:“谁说不是?可雏鹰长大,终究要搏击长空。总不能因为咱们慈母之心,束缚住了孩子努力的脚步吧?皇上自来对咱们赵蒹葭抱着未来将星的期待,他只能更努力、更强大。如此,将来才能撑起整个一等公府。”

  让整个钮祜禄氏为他所用,也成为十四最强有力的依靠。

  万一日后太子不成……

  咳咳。

  德妃轻呷了口茶,压制住蠢蠢欲动的野心。

  皇上这几年,虽然对太子隐隐有些失望之意。但到底是然后拼了命为他生下的嫡子,被他亲自苦心孤诣教养多年。

  而且太子预立,事关江山社稷,不可轻易而为之。

  不过没关系,皇上一年比一年年长,太子也一年强过一年,父子早晚生隙。只要她够有耐心,十四够得宠,一切就皆有可能。

  正浮想联翩之时,守门的婆子匆匆来报:“娘娘,无逸斋那边来报,说咱们十四阿哥与四位表少爷打起来了。”

  十四与四位表少爷打起来?

  那真不是虎头跟三胞胎一块儿,群殴他可怜的十四么?!

  德妃大急,赶紧拉着淑宁往无逸斋的方向跑。

  淑宁也脑门冒汗,赶紧跟上。

  就怕几个倒霉孩子手上没个分寸,真以下犯上把十四打出个好歹来。结果,远远就听着十四的嚣张叫喊:“平时让着你们,就以为自己真能耐了是吧?你们以为自己也是赵蒹葭,也能打得小爷连点子还手之力都没有?”

  进去一瞧,好么!

  这哪是四打一,分明是大混战。

  起因是十四嘴欠,说赵蒹葭仗着自己力气大、会点子三脚猫功夫,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豆丁点大个人儿,竟还敢主动请缨。

  啧,还斩杀噶尔丹与马下呢!小爷看他分明就是给人家噶尔丹去送菜……

  结果好巧不巧,被三胞胎里的虎宵听了个正着。

  小家伙自从阿玛跟大哥走后,就一直悬心,哪受得了这个?

  当即一记虎拳过去,直捣十四面门。赶着十四换牙期,门牙正摇摇欲坠。就被虎宵这么一拳头下去,直接给整提前下岗了。

  从小到大就被一路娇宠的十四哪受得了这个呀?

  当即崩溃大哭,抓着虎宵就一顿狂揍。

  原本十四就比三胞胎大上两岁,自小养得好,体格也壮实。虎宵又是三胞胎里面最小的那个,生来比哥哥们弱些不说,还极能撒娇。

  才一吃疼便喊,哥哥救命,狗十四要打死我了。于是,虎团跟虎圆红了眼,十四的伴读们也都加入战团。

  虎头原本是劝架那个,结果十四不但不听劝,还兜头给他两拳:“这时候装什么好人?谁不知道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一样的表兄弟,你从来只会偏着他们。这时候还指望小爷给你脸?”

  虎头这小暴脾气一上来,便也加入了战团。

  老十一看不得了啊!

  不赶紧加入,今儿他这最强伴读怕是要不保。十三倒是真情实感拉架,可打急了的两伙儿哪还顾得上他?

  于是,两帮相争,拉架的最惨。

  等德妃和淑宁赶到时,小家伙已经多了一对熊猫眼,嘴角也微有血迹。淑宁赶紧拿帕子给他擦拭,他还安抚地冲淑宁笑呢:“姨母莫忧心,一点小伤而已。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只是混乱之中难免磕碰怕了。”

  他越是善解人意,越显得十四跋扈。

  见他都被拉开了还跃跃欲试的要往上上,气得德妃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反了你了,还敢无故在无逸斋里打架斗殴?”

  以为赵蒹葭来,自己就有了大靠山的十四瞠目:“儿子都被虎宵那个混账东西把牙打掉了,赵蒹葭还说儿子是无故斗殴?”

  说着,他还张开紧攥的拳头,展示证据。

  瞧那白净净的小牙,淑宁眼前都有些恍惚:“虎,虎宵?三胞胎长得都很相似,十四阿哥是不是认错人了?”

  毕竟那孩子在淑宁印象里,就是个撒娇精。

  撒娇倒是他的强项,打人?

  “没认错!”十四跟虎宵异口同声,特别坚定地指证/承认了对方/自己的行为。

  最擅长撒娇的虎宵此刻绷着小脸:“谁让他嘴里不干不净,好好的非要诅咒我大哥呢?这也就他是皇子,又是姨母的亲儿子,否则的话儿子这一拳就冲他下三路去了。不做人,以后就不要做人了,哼!”

  啥东西???

  淑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是下一瞬,她眼角余光之间,就看着小外甥脸色发白地夹了夹腿。

  就这一下,让淑宁对小儿子的印象都整个改观。

  再没想到,四个孩子里面属他最会撒娇,竟也数他最狠。上来就打掉十四一颗牙,还说是看着亲戚面子。

  眼见着赵蒹葭脸罩寒霜,虎团赶紧跪下。说自己是三胞胎的大哥,却没有尽到照顾好弟弟们的责任。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赵蒹葭要揍就揍他好了。

  这话一出,虎头也跟着跪下:“两位姑爸爸要罚,就罚虎头吧。都是虎头没看住弟弟们,还臭脾气受不得激。莽撞之间,竟敢跟皇子阿哥动手,使事态进一步恶化……”

  “怪你什么呢?怪你!”胤俄狠狠一眼瞪过去:“分明是十四嘴贱又嘴贱,好好的找着挨揍呢!皇子阿哥怎么了?但凡坐在无逸斋里的,这都是同窗。哪有他这样不专心学习,还姑娘家似的碎嘴子。被人抓到当场,挨揍了不静思己过,还要纠结着一众伴读欺负人的?”

  十四横眉立目,胤俄立即更凶狠地瞪了回去。

  把‘你赵蒹葭惯着你,小爷可不惯着’的话刻在脑门上。

  周元匆匆来来,就听到他这危险发言。赶紧伸手拧在他耳朵上:“好你个小混账,弟弟们发生冲突,你当人家兄长的不收好生阻止,还跟着一起瞎搅混?整天念书,却不知道兄道友,弟道恭么?”

  “赵蒹葭,疼,疼疼疼,您略微撒撒手啊~”

  周元冷笑,不但没松手,反而更用力了些:“疼就对了,不疼你小子不长记性!看你日后还敢这般胡闹不?”

  “你皇阿玛出征在外,阖宫之人无不悬心。每日里求神拜佛,就盼着圣驾早日凯旋。你不想着好生学文习武,将来皇上回来考校你们时交出张满意答卷。还好勇斗狠,扰乱课堂。不怕等会子惊动了太子,把你们一个个的都报到御前吗?”

  此话一出,全员震撼。

  无它,自从圣驾亲征后,被任命监国的太子那叫一个兢兢业业。不但代为处理朝政,督办军粮供应等事。

  还如皇上在时一般,每日两次往无逸斋来考校所有人功课。

  且特别喜欢小题大做。

  仿佛他不是代为监国,而是已经登基了般,打架双方都不喜欢他。偏偏说曹操曹操就到,周元话音才落不久,代表太子那抹杏黄便已经到了眼前。

  虎圆跟十四对视一眼,迅速达成一致。

  没等着太子开口,他们就已经开始了互相道歉:“奴才有罪,没有约束好弟弟,让他顽劣之心太盛,无意中伤到了十四阿哥。奴才这就携舍弟与十四阿哥道歉,求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好歹饶过舍弟这一次。”

  十四连忙摆手:“虎圆你别这么说,虎宵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也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不想赶着我换牙的时候,轻轻一碰这牙便掉了。我当时也是直接蒙住了,以为……以为自己就此变豁牙子。这才冲动之下,令人动了手。若说是错,我的错误也不小。不如咱们相互认错,化干戈为玉帛,日后还是好同窗,好表兄弟。”

  “十四阿哥不嫌弃,自然是我等兄弟的福分。”

  相互作揖,互相认错。

  然后双双跟太子拱手:“是咱们冲动不成熟,让太子和娘娘们担心了。好在及时悔悟,如今已经雨过天晴。太子爷跟娘娘们若有事便回吧,此番我等已经吸取教训,绝不会再犯。”

  还想长篇大论,好生敲打他们一番的胤礽:???

  你们这和好的太快,让孤没有发挥余地了啊喂!不过找茬嘛,认真找找总不会一无所获的。

  比如无视课堂纪律,在无逸斋大打出手,还误伤拉架的十三阿哥等。

  随便拿出来几条,就够他罚他们抄书抄到天荒地老。

  果然,一听到抄书二字,十四的脸都扭曲了。再看三胞胎的目光,那还有什么兄友弟恭?

  连老十看罪魁祸首的目光都不如何友善了。

  并不想看着钮祜禄府跟任何一个弟弟亲近,成为其助力的太子笑。不防淑宁立即就以一定要好好教教三胞胎规矩为由,给他们仨请了长假。

  同样的,德妃也要好生教育教育自家傻儿子。

  多好的天然臂助啊?

  不好好拉拢着也就算了,你还跟着冲突。这风谲云诡的皇宫里头,嘴上竟然还敢不安个把门的。

  见三胞胎和十四相继请了假,老十还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赵蒹葭:“您不帮儿子也请个长假吗?”

  接着就迎来了周元的狠狠一记拍肩:“再过两年都娶福晋的人了,怎么就这么不晓事?请假,本宫想请你好生头悬梁锥刺股,仔细学着该怎么做个哥,照顾好弟弟们。今天这些人里面,最该罚的就是你!”

  胤俄:……

  有一个锅,想甩给他九哥。

  但看着自家赵蒹葭真到了气头上,他到底没敢。只能眼含羡慕地看着十四跟表弟们被各自赵蒹葭带走,好一段时间不用再来无逸斋接受太子检阅。

  却不知道,属于他们的水深火热才刚刚开始。

  起初,虎宵还企图蒙混过关,至少把两个哥哥摘出去。否则幼小又无助的他,哪能受得了他们的联合攻击?

  可今日之事,都已经严重到超乎淑宁想象。

  殴打皇子呀!

  认真追究起来,这可是杀头的罪过。不好生给他们长个教训,若下回还敢,若对方认真追究……

  那后果会如何,淑宁都不敢想象,只知道必须要杜绝。

  为防婆婆和小姑帮忙求情,充当那三个小胆大包天的保护伞。淑宁才一回府,就把事情怎么来怎么去的好好说了一遍。

  让她们主动从保护伞的角色过渡成了监工。

  牢牢看着小混账们,让他们把规矩二字刻在骨子里。别以为有表哥表弟这层关系在,就可以藐视皇权,暴打皇子了。

  尤其虎宵,更得灭掉那满脑子危险的小想法。

  虎宵满脸乖巧,答应不迭。

  心里却琢磨着虎团说得对,这样直来直往最是莽撞,简直伤敌八百自损三千。日后十四那货再嘴贱,就直接想法子套麻袋。

  保管让他被打到半死,还没出说理去!

  什么阿哥不阿哥的,大哥才是他们的逆鳞,谁都不能欺负。

  而此时,他们的逆鳞正在艰难行军中。日夜奔袭,长途骑马。让赵蒹葭跟几个皇阿哥疲惫不已,腿根都快磨出血来。

  不擦药难受的不行,抹了药还疼到欲生欲死。

  偏大阿哥还一脸过来人地笑着科普:“你们就是没这么长时间骑过马,没练出来。等日后,腿上磨出硬茧来,自然就没有这烦恼了。”

  被提醒的所有人:……

  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

  求求。

  对于赵蒹葭来说,比枯燥又艰难行军更难受的,是他还真被安排在大后方,根本没什么建功立业机会。直到那日,他照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试图寻找杀敌机会。

  结果机会没见着,却发现了支射向五阿哥面门的流矢……

第132章 将星赵蒹葭

  终于也发现了那支流矢,且躲闪不及的五阿哥:!!!

  天要亡我四字浮现在脑海。

  再没想到,人在大后方,竟然还有生命危险。前头他还怒气冲冲,怨怪皇阿玛防范过甚,给他指了个所有皇阿哥中出生最低的福晋,比周元家那个包衣护军参领家的侧出福晋还不如。

  可现在,他还没大婚就要去了。

  出发之前,侧福晋刘佳氏都已经身怀六甲,他还不知道是儿是女呢。

  满心纷乱之间,胤祺眼看着斜刺里伸过来一只红缨枪,直接将那流矢打落。接着,黑马金甲的赵蒹葭就冲他拱手:“奴才救护来迟,还请五阿哥恕罪。”

  还以为自己今儿舍不得一个英年早逝的五阿哥连连摆手,看着赵蒹葭的眼神充满感激:“不晚不晚,世子来得刚刚好,正好救了爷这条命,是爷的救命恩人。”

  赵蒹葭轻笑摇头:“五阿哥言重了,那箭力道并没有多强,不会致人死命。便奴才不来,您也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

  唔,最多颜面有损。

  不过男子重性不重形,虽有微瑕,但也无大碍。

  可那都是赵蒹葭的想法,听他这么一说,五阿哥眼中的感激之情更甚。又喜他勇武,又喜他实诚的,当日就在御前为他请功。

  康熙虽然对太后养大,相当于背靠整个科尔沁又有郭络罗氏策应的五阿哥有些防范。唯恐他起了什么不该起的心思,威胁到太子地位。所以,着意给他赐了那么个出身低微的福晋。意在断了他本人,与支持他那些人的非分之想。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亲儿子,还是宠妃宜妃所出。

  知道他差点被流矢所伤后,既然少不了好一份安抚。然后又把立了功的赵蒹葭唤来,好一番褒奖之后,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赵蒹葭单膝跪下,满含期待地眨眼:“回皇上的话,奴才什么都不缺。惟愿能亲履前线,为荡平群寇出一份自己的力。而不是千辛万苦,挑战了十几个精英才终于得到此次从征机会,却只远远观了个光。”

  康熙又何尝不想看着少年将军扫荡**,征战八方呢?

  可孩子到底还是小了些。

  过于揠苗助长,万一再催折了他的未来将星可怎么办?于是好言安抚,让孩子千万乖巧些,莫擅作主张。

  胤祺人在后方,还差点为流矢所伤,更何况是在前线呢?

  任由赵蒹葭怎么撒娇耍赖,软语哀求。康熙就是不应,问急了便言绞杀噶尔丹之事有你阿玛呢,且不用你操心。

  赵蒹葭这才知道,自家阿玛不知道怎么福至心灵,竟跟皇上进言。说大军铺天盖地浩荡而来,确实能对叛军造成巨大威胁,使他们望而生畏,但也更容易让之望风而逃。

  康熙闻听之后,深以为然。

  于是悄悄使大部分兵马化名为暗,一路紧缩包围圈。为放松噶尔丹警惕,连代表天子依仗的黄幄都给撤了。

  一切以彻底击败噶尔丹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