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飒抿了抿嘴,身上就有了一股子萧杀之气:“如果他真的动了县衙的粮仓,此人自然是不能交。别说是合伙做生意了,就是交往过密,只怕都会连累你我。”
难道现在的政治已经这样的清明了…沈穆清想到今上的为人,很是怀疑。
“不会这么严重吧?”她犹豫道,“而且我们现在是站在屋檐下…也不好和他撕脸…”
萧飒冷笑,道:“彭县令的意思,是把铺子记到你的名下,由我来营生。”
“记到我的名下?”沈穆清张口结舌。
萧飒点了点头,眼底有戾气翻滚:“我跟他说,我们手上暂时没有银两,待庞德宝去锦州后再商量具体怎么办。我当时也暗示了他关于粮仓陈粮的事…穆清,你别担心,就算我绕进去了,也会让你脱身的。”
两人不能在一起幸福快乐的过日子,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穆清暗暗叹一口气,有些沮丧地道:“我脱身了又有什么意义…”
萧飒听着一怔,又想到这句话里包含的情义,一时大为悸动。
他抱住妻子,低声安慰她:“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最多三天,就有消息传来!”
既然萧飒已经在想办法了,沈穆清决定暂时不问。
她被萧飒紧紧地搂在怀里,脸颊贴在他健强的胸膛,说起话来有些不流畅:“那,到县学去当先生的事,我怎么对房夫人说?”声音有些闷闷的。
穆清声音嗡嗡的,是不高兴的吧…她定是希望想自己答应去县学当先生的事…这样可以得到世人的尊重,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简直可以说是个机会了…
妻子的心思,他哪里不懂…
“好,我去县学当先生…至于彭大人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缠绵悱恻
萧飒同意去县学里做先生,沈穆清却不急着给房夫人会话,等房夫人上门时,她就露出为难的样子:“…我们相公说,能得到房夫人的赏识他很是感激,但他毕竟是流放之人,身份敏感,怕连累了几位大人!”
“不会,不会。”房夫人忙道,“萧老爷来的时候三十大板郑大人都给免了…何况萧老爷去县学,原来在那里教书的喻先生也不辞…又怎么会有什么事!”
彭大人是沪定县的父母官,而郑大人是卫所的统领,这两人的意思要是不统一,萧飒去了县学也没有好日子过。说不定,那彭大人还以此为借口给萧飒安个欲加之罪的罪名来!
沈穆清秀眉轻蹙,很担心的样子:“可彭大人那里…”
房夫人忙道:“这件事你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只要萧老爷同意了,郑大人会去跟彭大人说的。”说着,又冷“哼”了一声,不满地道,“他是湖州人,老婆孩子在家乡。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可不一样…郑夫人说了,要是彭令勋不同意,他这个县令,也别想坐的安稳。”
沈穆清听了心里暗暗高兴,眼底却露出几分惶恐来:“这,这怎么行?要是为这件事得最了彭县令…我们家相公岂不是…岂不是性命堪忧?”
房夫人看着她抓在手里绞来绞去的帕子,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听说,萧爷的太太出生高门,父亲曾经做过首辅…如今嫁了萧爷,也跟着到了沪定县。街尾的陈爷也是被流放到沪定的,前两年陈父陈母都相继去世了,陈爷写了几封信给陈太太,想让她带着儿女来沪定给他看看,可陈太太却诸多的不便,最终还是没来…这萧太太毕竟年少,还不知道世事险恶,才能这样千里相遇。虽然有些鲁莽,却也正是因为夫妻情深的原由…
她想到这些,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说起来,自己那个嫁出去的三女儿,正好和萧太太一般的年级…
“我知道,我知道。”房夫人拍了拍沈穆清的手,语带安慰地道“这件事,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你只要帮我们在萧爷面前说说就成。”
“多谢夫人的体谅!”沈穆清知道房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为此做出了承诺。她满脸感激的望着房夫人,“我相公是待罪之身,到沪定后蒙诸位大人照顾,心里感激不尽,总想着报答诸位大人才好。如今房夫人又让他去县里学里任先生…这样阿体贴尊贵的事,他做梦都想应了…”
没等她说完啊,房夫人已携了她的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回郑大人了。”
沈穆清激动地握紧了方夫人的手:“那就有劳夫人了。”
送走房夫人,沉穆清叫了明霞来:“去库里取五匹妆花尺头、一副五两金子的头面、两夹玫瑰馅的太师饼送到房夫人府上去。”
明霞应了。
沉穆清去了萧飒那里。
萧飒正伏桌疾书,看见沉穆清进来,抬头说了一句“你来了”,又低头写起来。
沉穆清走过去,潇洒头也没抬地解释道:“正要给郑家三少爷回信--我托他打听雅安府知府的情况,他派了个随从来给我回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正看到萧飒在信中写道:“…一切都依仗您的主意,还烦请找个机会介绍我与郭大人认识…”
沉穆清看这情况萧飒还有事与郑家三爷,遂坐在了书案前的太师椅上,随后拿起书案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
怎么是本《本草纲目》?
沉穆清很是奇怪,看了书页,蓝色的封皮工工整整写着《本草纲目第三卷》几个楷书。
“泸定地方太小,恐怕没什么良医。”萧飒已放了笔,解释道,“我在京都的时候,听翰林院的人说,他们之中很我人都懂医术,且是自学的。我也想试试看。”
是因为在战场上看多了死伤之事吗?
反正在闵先生没有想到救他的办法之前,他也是闲着,学些东西,充实一下,也是件好事。
沈穆清思忖着,摩挲着书页,说道:“你那么厉害,一定学得会。”也有鼓励他的意思。
萧飒起身绕过书案朝她走去:“那是自然!”
眉眼含笑,俯下身去在沈穆清的面颊亲了一下,低声道:“刚才做什么起了?”
房夫人来的时候,萧飒已去了书房。
沈穆清把和房夫人说的话告诉了萧飒:“…那我们还是低调些的好。”
萧飒不做声,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穆清笑。
“好,好,好!”萧飒双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把沈穆清的身影笼罩在了自己的身影中,低头俯视着她:“看来,我不用担心家里的事了…”
他明亮的眸子,醇厚的声音,还有强健胸膛散发的热力…有种暧昧的味道,让她有片刻的晕眩。
好像两人之间越是亲密,他对自己的影响就越大!
沈穆清想着,注意力就有些涣散,说起话来也有些心不在焉:“那当然…我们是外来户…想过好日子,自然要融入其中…等你去县学的事定下来了,我会到各家走动走动…夫人们的枕头风也是很厉害的…和他们的关系处理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哦?”萧飒的缓缓俯下去,脸离沈穆清的面颊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从他皮肤的热力,“要吹枕头风啊?你知道怎么吹枕头风嘛?要不,你拿我试试…”看她的眼睛里像有小火苗在燃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