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下心来。
过了些日子,依旧没有任何战事,嬴政和扶苏又开始销声匿迹,别说他们,就连嬴政的替身也开始神出鬼没,张婴也渐渐将“钓鱼”这事淡忘。
正午,他正巡视修建的长城边缘。
张婴:【系统,目前完成度有
多少了。】
光球:【宿主,进度21%,毕竟是让你给时代留下一座丰碑,你留下的痕迹不够!要不换成全水泥,肯定进展快。】
张婴:【算了再多等等。】
为了能让长城留存于世的时间门更长,张婴并没有用水泥完全替代巨石,而是选择巨石为基水泥为辅助,两两相加的方式推进进程。
张婴看着忙忙碌碌脸色红润不少的隶臣妾,继续慢悠悠地来到尚未打地基的前方。
“小心!”
“敌袭!”
伴随着嘈杂的声响,张婴愕然扭头,竟看见空中飞来无数的黑点长箭。
张婴还来不及紧张,保护他的甲士们迅猛地扑过来成一个原点,一层一层地叠加青铜盾牌,在他们举盾牌的瞬间门,“笃笃笃”长箭砸在铜盾上的声音,以及轻微吃痛闷哼声。
张婴正准备探头出来,又听到一次怒吼声“换!”
他便见护着他的三层甲士中,第一层甲士与第三层甲士互换位置,同样的将盾牌高高举起,他们换好没多久,张婴又听见与之前相同“笃笃笃”声与闷哼声。
不止如此,张婴还嗅到了一股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直到此刻,他的心脏才后知后觉地激烈迸发。
袭击!
他遭遇袭击了!
张婴心如擂鼓,他的手紧紧地握住腰侧蒙恬送的匕首,热汗一滴滴落下。
“小福星,不会有事!”熟悉低沉的声音响起。
张婴悚然一惊,抬头看去,没想到挡在他侧前方的居然是表情冷峻的章邯,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又多嘴说了句,“不远处有埋伏的秦军。”
张婴刚准备询问,忽然感觉到地上传来“哒哒哒”的震动,紧接着一声声军号声响起。他心下稍安,然而随着军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张婴敏锐地注意到章邯脸色骤变,甚至是有些凝重。
“啊!”“退后!”“袭击!”“回杀!”
伴随着一声声老秦人的嘶吼声,原本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张婴的盾卒们,最外围两层撤开盾,抽出长刀,开始劈砍从灌木丛林里冒出来的甲士。
数十甲士,短兵相见。
伴随着“铿锵!”“砰!”声,刀刀见血地肉搏厮杀。
张婴看着围成圆形的盾卫护着他艰难地向后挪动,看着灌木丛林中踊跃出越来越多的敌人,看着黑铁盾骑组成的防线越来越薄。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一方暂时处于弱势。
张婴:【系统,有没有紧急搬运救兵来的奖励?或者别的脱困奖励?】
系统:【宿主,有也没用啊!你目前处于积分还贷状态。主系统一贷再贷。】
章邯忽然开口道:“不行!他们人太多了!援兵来之前极可能被他们包围蚕食。大山,你带小福星突围,我们留在这断后!”
身形最为高壮的大山吼道:“章百将不行的。我不能舍下……”
“这是军令!”章邯低喝一声,“牛、云去开道。”
他话音刚落,后方的两名盾卒忽然大吼一声,蛮力撞开围过来的敌人,同时抽出大砍刀抵御敌军。
大山一把将张婴捞起,他的甲衣是像衬衫一样的前开式,所以对方先将竹甲敞开,将张婴紧紧地裹在竹甲衣里,再大迈步往长城驻地冲去。
在大山携带张婴冲出包围的时,张婴余光一瞥,发现负责开路的两名盾卫,将青铜盾抵在地上做站直的依靠,即便身重数刀,双眼没了任何神采,整个人依旧屹立不倒。
张婴见过战场,远观过战场,但从没有如此深入地参与过战场。
生死之间门,一分一秒,截然不同。
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又或许
紧绷的节奏令他想不出什么话。
“唔!”
他忽然听见大山闷哼一声,同时抱着他的身体一颤,下一秒,张婴整个人从环抱他的竹甲中滑落。
他有些站立不稳地后退两步,逆着光,正好看见一道雄伟的身影犹如大鹏展翅一样跃起,右手高举的长枪,尖刃反射成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来。
张婴被乍现的亮光刺得失神。
要死了吗?
锐利的风划过他的脸颊,却在一瞬间门停住。
他眨了眨眼,恢复视野的一瞬间门恰好与对方震惊的双眸对视上。
竟是项羽。
第229章 猜到
“阿婴!!!”
张婴从身后熟悉的怒吼声中晃过神来。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后方飞了出来,挡在了张婴的身前。
来人浑身赤裸,穿的黑鳞甲衣刚刚好护住几处要害部位,其余露出的如臂膀、大腿和后背等部位,肌肉犹如老树根般纠缠在一起特别狰狞。
“阿婴退后!”
这一次熟悉的嗓音已经近在咫尺,张婴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一具微颤的身体抱在怀中。
他回头,正是满脸忧色的扶苏。
恰在这时,这一位宛如凶兽在世的巨人已经和项羽“砰砰砰”打得不可开交。项羽天生神力,一柄长枪在一瞬间挑中了巨人腰间的铁锁链,往上一挑,壮汉后脚跟不由自主地被垫起来。
与此同时,巨人忽然大吼一声,张开的双臂紧紧地握住长枪的枪身,同时两条大腿肌肉青筋迸发,整个人猛地往下一坐,这一发力不光抵挡住项羽的拉扯,还将项羽的重心给扯过来了些。
大汉又是一声大吼,双臂肌肉群暴动,再次将长枪往回一拉,项羽僵持三秒后,整个人都被拽过来不少。
“彩!”大秦将士的欢声雷动。
巨人依旧神色凝重,等项羽重心不稳时整个人犹如猛虎下山般扑过去,双手紧紧地扣住项羽的肩膀,项羽大喝一声“来得好”。
倏忽之间,项羽右手成爪型,猛地掏向巨人的双眼。
巨人身体往后一仰,躲避及时,但却被项羽抓住身体重心不稳的瞬间,下一秒,巨汉整个人被项羽大喝一声地抬了起来,原地转了半圈后,狠狠地向下一砸。
“彩!”有些压抑瑟缩的敌军也欢呼起来。
恰在这时,李信等众多大秦将士纷纷赶上,他们在张婴面前高低错落地一字排开,立下盾牌,盾牌间隙间出现无数锐利的长箭。
伴随着大秦众将士齐声怒吼地,“退!退!退!”
原本还与叛军们纠葛的大秦士卒们纷纷开始后退,互相帮忙,以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
刚刚与壮汉对拳稍胜一局的项羽瞳孔微缩,他遥遥看了一眼之前张婴待着的,目前已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位置。
项羽回头大喊了一声“撤!”整个人犹如离弦的弓箭,向后猛退三丈有余。
伴随着他这一声号令,与大秦士卒拼刀的叛军们纷纷收回武器,寻猛地像附近灌木林钻去。
巨汉还想继续追,然而身后却传来急促的军号声,他不得对着项羽离去的方向恨恨地猝了一口,转身奔向大秦方正。
而在巨汉大迈步往回跑时,伴随着“放!”一声吼叫,无数长箭飞向天空,抛射的弧度加速度向下飞去,“再放!”又是长箭齐刷刷向着天空射出……
来回三四次,直到灌木丛中连一点零星的闷哼声都消失,大秦这边才停下射箭的号令。
战事结束。
扶苏才将怀中的张婴放松了一些,扒拉着张婴上上下下看,喊道:“阿婴!你可还好!太医令,太医令在何处?”
“我没受伤!”
张婴深吸一口气,差点没被扶苏的胸怀给闷死,他连忙从怀中掏出小血瓶,递给匆匆赶过来的殇医、医吏,“这个对伤口愈合有奇效,一瓶兑换一罐水,给重伤的人喝。”
过来的医吏问道:“重伤的人喝多少剂量?轻伤的人又喝多少?”
“重伤的先喝一小碗,若血止不住,就一口口喂,直到止血为止。轻伤用不着!”张婴语速很快地叮嘱。
殇医还有疑惑,所幸过来的医吏曾在百越的家书营待过,对张婴早就心悦臣服,所以半点疑问都没有,全部听话照做。
张婴收回视线,恰好看见扶苏将自己
怀中的小血瓶拿出来,他刚想让仁义的扶苏留着给自己保命用,因为他给了医吏足够的量。
没想到扶苏一话不说打开小红瓶,然后将他的下巴给捏开,直接给他灌了一大口。
张婴:???
“咳咳!”张婴差点呛到,躲避后续的喂药,“扶苏阿兄,我没事啊。我好着呢!”
然而他说完,却见扶苏严肃地握住他的手腕,开口道:“你受伤了。”张婴闻言一顿,也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条被刀滑过的薄薄的没再流血的伤口。
张婴:……
他想吐槽,但见扶苏抓着他的手臂翻来覆去地看,表情极为凝重,张婴又闭嘴了。
“阿婴你怎么出城了!”扶苏过了一会,才重新与张婴说话,“之前与你说过这附近很危险。不行,我得马上安排人送你回咸阳。”
“扶苏阿兄,你为何如此轻率地用药瓶?”张婴一听要送他回去,就准备开杠了,“之前说过,这是给你保命的。”
扶苏看着张婴圆碌碌的大眼睛,莫名卡壳。
但在这一刻,嬴政与扶苏的心站在了一起。
“阿婴!”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声低吼,张婴只身后的大地一颤,好像有人从马上跳跃落地,紧接着后衣领被人大力拎起,整个人悬空在半空,张婴注意到扶苏不赞同的眼神,连忙转头看向嬴政,干干地笑了笑,“仲父……”
“可有事?”嬴政同样将张婴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有没有哪里受伤?”
这时,屠睢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拱手道:“陛下。计划实施的很顺利。我们俘获了近一万……”
嬴政罕见地怒斥道:“顺利何也?屠睢你到底怎么布置的?他们的目标是朕为何却会偷袭阿婴?我不是命你调军来看护吗?为何差点赶不及时!说,你们有没有故意将阿婴也设做诱饵,好分散敌军兵力!”
嬴政劈头盖脸一顿骂。
屠睢微微垂头,冷着脸没有回答。
扶苏也皱眉,冷冷地看着屠睢,道:“屠睢将军为何不应答?莫非真是你故意引来的?”
这时,骑马的冯劫连忙翻身下马,拱手道:“陛下,长公子,屠睢将军绝不敢故意引敌人来这。末将刚刚拷问了几位俘虏,他们说是跟着翁仲将军过来。
那时,敌军前来的数量不足一万,陛下……咳,是屠睢将军担心上卿这边也可能遭遇危险,所以派武勇第一的翁仲将军前来保护,只翁仲将军的体格太过显眼,他一动,就引起了余孽的怀疑,所以才跟过来……”
张婴听到这儿就懂了,这位身形庞大的翁仲将军经常随行保护嬴政,早成为敌军眼中标志性人物。
嬴政见四万敌军只来了一万,担心他的安危,便派翁仲过来保护。而敌人见一万亲信陷进陷阱,本就各种怀疑,又见翁仲将军离开,便误以为嬴政躲在这儿,所以让项羽过来补刀。
扶苏和嬴政也沉默了。
嬴政忽然又抱起张婴,低声道:“回咸阳。”
张婴想起进展不足24%的任务,连忙回抱住嬴政,道:“仲父,来之前你就告诫过阿婴此处有危险,如今我被保护得好好的,怎能临阵脱逃!”
嬴政失笑道:“你这小子说个甚,哪来的临阵脱逃。”
“来之前,仲父曾问阿婴来修长城怕不怕,阿婴说不怕。如今我负责的长城地段尚未修好,若因为区区余孽离开,岂不是临阵脱逃!”张婴大声道。
嬴政定定地看着张婴,显然没相信他想修长城的鬼话。
扶苏也准备加入劝说回咸阳的队伍,然而他说了没几句,嬴政冷不丁打断他,开口道:“我懂了,阿婴是想血债血偿,复仇方休。可对?”
张婴:……
倒也没有这么想。
嬴政继续道:“去唤蒙毅过来,准备启动火炮。”
火炮?
张婴一愣,之前没听说过啊,是他想的那玩意吗?但不可能吧,秦朝怎么可能出现火炮。
他目光锁定嬴政和扶苏,嬴政依旧面无表情,扶苏却微微蹙起眉,但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没多久,一身黑鳞甲的蒙毅大迈步跑过来。
嬴政道:“火炮营可组建完成?可能空投实战?”
蒙毅拱手道:“陛下,火炮营在月前已组建完成,但火炮易炸,不管是用云梯空投,还是云石机抛射,都曾出现过炮弹自炸伤人的现象。”
嬴政皱起眉,道:“伤亡如何?”
“十次中会有一两次火炮自炸。”
蒙毅见嬴政脸色不怎么好,连忙补充了一句,“但这火炮留在树林充当陷阱的话非常厉害,我们曾经在草原野牛群中试过,一次性能炸飞十头以上的野牛。”
蒙毅话音一落,不曾见识过火炮威力的将士们纷纷惊异侧目。
嬴政却摇了摇头,道:“余孽人少,狡猾如野兔。若将火炮用做陷阱埋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甚至有可能被他们偷偷挖走火炮,然后将它们用在我们老秦人身上,不合适。我看,最好的方法还是空投,能炸多少炸多少,尽快将这些虫豸尽快打死。”
蒙毅一顿,他刚刚准备回答时,旁侧的张婴忽然插嘴道:“那个……若我能查到他们的行军动向?是不是用埋伏炸弹的方式更安全?”
话音刚落,蒙毅、嬴政和扶苏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你如何能猜到他们的行军路线?”扶苏疑惑地看向张婴,“可是有细作在他们军中?”
张婴连连摇头。
嬴政仿佛想到了什么,低沉的嗓音开口道:“我记得那个项家小勇士,之前好像化名为乌与阿婴你有些交情,莫非他要弃暗投明?”
张婴脑袋甩得飞快,若是有项羽投诚那还打什么,直接接大欢喜。
屠睢走了过来,沉声道:“莫非上卿探到了这些余孽的据点?就在这山脉?”
张婴继续摇头。
李信、韩信、章邯也说出各自的猜想,然而张婴一直都是摇头。
直到没有人再出列,扶苏问道:“既然都不是!阿婴如何能判断火炮埋在何处?”
张婴看了众人一眼,他自有妙招,但无法说出于口。
想了想,他迟疑道:“我与乌兄相识多年,他的行军思路我能猜到。”
猜到?
众人脸上闪过一抹愕然与异色。
蒙毅差点踉跄摔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阿婴,大敌当前,若无十足的把握,不可乱承诺啊!”
第230章 情报来源
“我知道!”张婴点点头,“我有把握。”
他之前做了一个任务,让项羽感慨一句:此处很像家。
奖励的是,爱的读心术(还在担心说错话失去爱人吗?爱的读心术,让你知道你爱人到底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免除你被抛弃的烦恼,使用条件,好感度高于60,绑定一人,使用时长一个月(可连续,可间断,可暂停)!)
当时张婴做完这个任务后,本想着万一扶苏和嬴政吵得天崩地裂,就将这个用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看到彼此的心。
当然,这是属于逼不得已的后招,轻易不想动用的玄学手段,所幸嬴政和扶苏并未走到彻底崩裂那一步,张婴自然就将这份奖励给放置了。
现在嬴政提出要用火炮抛射攻击。
火炮,一个任你如何神勇、聪慧,都容易被覆盖火力乱砸死的武器。
张婴不想项羽就这么死,不管是项羽之前下意识的放生,还是两人过去几年的交情,他都存了些想将对方生擒的心思。
所以他打算利用这个奖励猜测项羽的据点、行军路线,再辅以火炮埋伏逼迫他们投降。
当然,张婴也只是给项羽一次投降的选择,若对方战死,或者战败后依旧选自刎,张婴也不会继续强求。
张婴说完后见众人不信,他其实也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敷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仲父,我愿立下军令状。”
“什么!等等!”扶苏第一个制止张婴,表情非常严肃,“阿婴,军令状不是可以随意说出口的,若失败,不管何人,斩立决!”
与张婴关系亲近的韩信与章邯也是纷纷摇头。
尤其是韩信直接开口道:“小福星可是想放项羽一条……咳咳。”他按了一下被章邯肘击的腰,将话改成,“给他一次投降大秦的机会!小福星不必立军令状,你若是做不到也是让陛下与长公子为难。这样,末将愿意带斥候出军调查,若小福星不放心,末将可立军令状!”
张婴嘴角抽抽,不愧是低情商说话能噎死人韩信。
章邯也似是听不下去,在一旁拱手道:“小福星,战场厮杀,生死之间最是磨练人,也最容易改变人。别说处于敌对方的项羽。就我与韩兄,我们在为人处世等方面,与三年前……不与半年前都已经截然不同。小福星,若是仅凭过去的经验猜测的话,怕是有失偏颇。”
“嗯嗯嗯!我知道。”张婴连连点头,“我真的有把握,信我!”
章邯与韩信:……
其余将士:……
就在张婴绞尽脑汁的想,还有什么说辞能说服众人时,原本沉默的嬴政忽然开口道:“那就这样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嬴政。
嬴政摸了摸张婴的小脑袋,开口道:“阿婴向来聪慧,为人处事说不上极为谨慎。但也从不打诳语。他既如此坚持,听他一次又何妨?”
与张婴的神奇打过交道的朝臣们若有所思。
只听过张婴一些只言片语,从未与他近距离相处过的蒙恬却震惊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暴脾气的屠睢,曾将抢功权贵子弟暴打送监狱的李信。
你们平日不是最厌恶这类人吗?今日怎么都默不作声?
我的袍泽都被下了蛊?
蒙恬又扫了一眼,最后主动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战场关乎生死,战役不分大小,绝非儿戏。”说到这,他越过嬴政看向张婴,双眸极为严肃,“我曾听上卿说过“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将领一次轻率的选择,极可能让上万大秦将士死于非命。上卿,你既知晓,为何还要胡来呢?”
“对!”张婴点头,见蒙恬态度坚定,他脑子一转,勉强又想了个敷衍
的理由,“蒙恬将军,我既能说出这段话,自然不会那么做!我有我特殊的消息渠道,只是为了保护那人,不好打草惊蛇,我不能说太多。”
蒙恬眼眸微眯,道:“仅凭上卿一面之词。”
张婴接话道:“我曾凭一面之词做成过很多利国利民的大事,难道蒙恬将军不曾知晓?”
蒙恬一顿。他不再看张婴,而是看向嬴政,道:“陛下,眼下确实人多口杂,上卿又言之凿凿,臣想着不如私下交流一二再看。”
张婴:……
嬴政没有开口,偏头看向张婴,忽然道:“阿婴,蒙将军所言,你如何想?”
张婴深吸一口气,私下交流个甚啊!
真要交流,他也只能说个懂的都懂啊。
等等,蒙恬在意的并非是消息来源渠道,而是消息是否真实,换言之他完全可以不解释渠道,只要用“真实”这个赛道来侧面认证即可。
思及此,张婴只觉得格局一下子被打开,但为了做戏他还是故作犹豫、踌躇了好一会儿。
直到嬴政捏了捏他的脸颊,表示要无条件支持他的时候。张婴才及时开口,打断蒙恬要说的话。
他大声道:“好吧!蒙恬将军不信我的情报,那我现在愿意分享一条出来给蒙恬将军验证。但仅此一条,并且你验证成功后也不可打草惊蛇,否则误了大事!”
众人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张婴。
蒙恬见张婴如此自信,严厉的语气也缓和下来,道:“好!上卿,这边请。”
张婴故作镇定地点点头,同时和系统说要领取‘爱的读心术’奖励任务。
光球:【目标已确定项羽,好感度85,高于60,成功锁定。】
紧接着,张婴眼前的面板出现了一条条的文字。
【啊啊啊啊!完蛋了!我居然差点杀了阿弟!阿弟会不会恨我!我该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张婴眼角微微抽搐,无语地掐了一把光球。
张婴:【系统,项羽是古人,这真的是他的心理活动吗?你耍我也要有个界限吧!】
光球:【宿主,项羽再不爱读书也是个会写《垓下歌》“骓不逝兮可奈何”的文青,我是用你最好懂的方式,将他的心理活动转换了。若不要,就是“婴兮婴兮奈若何”了。】
张婴鸡皮疙瘩抖了一地,示意光球继续用翻译腔和他表达。
【如今十个据点已经被秦军拔除了五个。张良那坑货的意思是让匈奴打头阵,死就死了,呸,就匈奴那群胆小怕事的样子,压根不配合。要不我还是走西山脉突围?或者北河草原……】
【不,暴君可能安排人埋伏在北河北岸的河谷一带。要不反其道行之……】
张婴神情一凛,终于听到一些关键点了。
恰在这时,张婴、蒙恬与嬴政同时进入帐篷,原本其他人还想入内,却被嬴政安排的甲士挡在外面。
张婴一回头,恰好看见众人震惊的眼神,这其中以扶苏最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