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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士子还压低声音道:“别说了别说了,之前就差点被少年郎们抓起来打。现在这里光岸上就有数百人,若真的惹怒了他们,让他们真冲动起来,我怕萧郎君这一回也挡不住啊。”

  王士子脸上明显露出后怕,但依旧倔强地说了两句:“之前又不是我惹怒农户!与我何干!”

  高士子:……

  恰在这时,湖畔忽然响起了非常嘹亮的号角声音。

  不管之前是站着、坐着、还是躺着的商户们,此时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湖畔的方向,嘴角还兴奋的念叨着。

  “来啦来啦!他们又来啦。”

第199章 两级反转

  “何人来啦?”

  “狗大户啊!大肥羊啊!”

  这个回答一出,把士子们雷得不清。

  他们试图多问了几句,奈何商户们完全不搭理他们。

  商户们动作很统一,先是收拾自身衣袍,带饰品,弄头发,怎么干净漂亮怎么来。

  随后,他们要么对身旁的隶臣们叽里呱啦地指挥着,隶臣妾连忙收拾摊位,摆出无数漂亮的玉石、象牙、首饰等精细饰品、民族特色的衣裙。

  要么就是对树林里的帐篷招手,之后会有一个个干净清秀的隶臣妾们被带出来,像是待选商品一样站在最前方的位置微笑。

  没多久,一艘极为奢华精致的大船缓缓驶来。

  随着大船靠近,丝竹之音,越来越清晰。

  船板上隐约有许多妙龄少女在翩翩起舞,有行为举止颇为豪放的郎君正倚在船杆肆意饮酒,还有身形壮硕,半裸上身的壮汉,又是力能举鼎,又是耍大刀地表演。

  “这……这是什么?”高士子疑惑道。

  王士子瞥了一眼,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土包子,很快,他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船,声音透着一抹向往,道:“不懂吗?这是世家贵族的生活啊!觥筹交错,余音缭绕啊!”

  “这是贵族?”高士子仔细看了一会,除了看到纸醉金迷,其他先贤们在书中说的诸如“礼教气质”之类的都没看见,他眼底闪烁着失望,“靡靡之音,可悲可恨。”

  “你懂个甚!怎能用亡国之音去形容清贵的世家!”

  王士子给了高士子一个鄙视的眼神,“怎么的也是学富五车之徒,亡国都是昏君妖姬导致,与世家贵族有何关系。”

  高士子听得眉头直皱。

  他不再看商船,重新将目光落在卖酒的商户身上,低声问道:“原来大秦是这般富裕。什么都能一件件卖得这么好吗?”

  刚刚卖了果酒的商户心情很好,加上摊位也收拾好了,狗大户也要来了。

  所以他情绪不错地回道:“当然不是所有的百越果酒都这么好卖。别家为了延长口感不酸涩,都加了东西,不纯正。但我们东女部落的果酒只遵循最传统制作,是最正宗的神童酒。

  说真的,要不是这回采购的大商户牵扯到六国余孽案,被圈禁出不来,我也不会带着果酒来这里二次贩卖。我们东女酒是真的不愁卖,十箱二十箱的,几天内绝对能卖完。”

  高士子皱眉道:“看来□□蛮横地限制贵族出行,对大秦安稳有不……”

  “放你阿母的狗屁!要不是大秦商船救援,我怕不早饿死在蝗虫天灾中了。”商户猛地扭头,很生气地看着高士子,“你说个甚的□□!你懂个甚,只要能抓到那些反贼,我这些果酒全烂在这都行!”

  洪亮的争执声引起不少商户们的侧目,纷纷怒目相对,道:

  “这是哪来的混账竖子!竟敢诽谤我大秦圣君,还说暴政?呸!明明是圣政!”

  “说不定就是潜藏在咸阳的细作余孽!”

  “要不把他抓起来!”

  ……

  高士子被愤怒的商户们团团围住,目瞪口呆,愣愣地僵硬在原地。

  好在萧何及时出现,低声安抚了几句:“他们是只读了些圣贤书,尚未接触庶务不通民生经营的士子,就如我初到此地闹出的笑话一样。大家先多包涵。”又说此暴政非彼暴政,并非在说陛下暴戾,只是对政令有所不理解。

  商户们听到这愤怒才平息了些,但也不忘抗议地补充道:

  “我们这一回听萧郎君,但仅此一次!倘若再让我听到你们对圣君和小福星有半分的不敬,我一定要将你送进咸阳牢狱。”

  “这人哪里

  比得上萧郎君一根手指头?我还记得四十日前,这儿交易险些被大商户、贵族们强占,是萧郎君想出办法借力打力,才让我们这些小商户不被欺负。”

  “就是!萧郎君何必拿自己与这种人对比,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

  商户们絮絮叨叨地表达不满。

  诸多士子看着,部分人若有所思开始谨言慎行,还有部分人却透出对商籍人士的不屑一顾。

  王士子掩下嘲讽的神情,走到发呆的高士子旁,轻声道:“我虽与你有争执,但还是佩服你的学识。倘若你因为商户贱籍的话而难受,我倒要看低你几分了。”

  半晌,高士子忽然道:“不,我没有难受。”

  王士子微微额首,点头道:“那就好。免得……”

  “我只是在想。当我在替农户发声时,他们呵斥。当我想为商户讨公道发声时,他们同样对我怒目相对。为何?我们还应该为贵族发言吗?奢靡的贵族又需要我们为他们发言吗?”

  高士子忽然抬头看向王士子,眼底闪烁着坚毅,“所以是如上卿所言,我们自视甚高,误解大秦。”

  王士子一时怔愣,等他反应过来,想说是农户商户不读书,脑子愚笨,不应该为了愚民而怀疑自身。

  却发现高士子已经走远,他与一部分士子分别来到不同的商户摊位前,即便商户对他们怒目相视,他们也非常诚恳地请教东西,渐渐的,商户们也愿意认真与他们聊。

  王士子见状,又怒又惧,一时也不知自己这情绪从何而起。

  恰在这时,豪华的大船靠岸。

  王士子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豪华船只甲板,只见无数神态慵懒的贵族男女趴在船栏上眺望这边,十多位家仆则利索地下了大船,来到各位商户摊位前。

  这些家仆分散在不同的摊位挑挑拣拣。

  蓝衣家仆来到一处顺眼的商铺。看了一会,扭头就对船板上的贵族们喊道:“西游部落的玉石碎料,十石,成色尚可,但有部分有黑色裂纹。”

  不久,甲板上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买。拿来做弹珠子也有些趣味。”

  红衣家仆看了一会手中的象牙,高声道:“西瓯部落的完整象牙,月牙白,暖白,六石,少数有裂纹。还有上百匹的西瓯布,郎君可还……?”

  甲板上响起不耐烦的声音,道:“这才几点银钱,用得着问我?买。”

  ……

  这些家仆买东西,不应该说扫货的方式都如出一辙的豪爽,令不少士子们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声。

  这时,白衣家仆也来到一处卖隶臣妾摊位前。

  家仆掰开隶臣妾的牙看了看,又扫了一眼对方的手指以及耳蜗,回头高声道:“杨樾部落,东山部落,西岳部落,女子,偏黄黑,无异臭,身体干净,耳蜗不洁。年龄二十有余。”

  很快,甲板边冒出一个美貌少女的脑袋,她撑着下巴高声道:“正好这几个部落的隶臣妾少,都买下,谁若擅长百越食谱,便带去庖厨帮忙。对了,谁手上有东女部落的隶妾,要隶妾!我这里全买!高价!”

  商户们面面相觑,忽然有两个商户高声道:“贵女,贵女我这儿有东女部落的。但年龄不大,八九岁可以吗?”

  那美貌少女忽然“啊!”尖叫一声,很不耐烦道:“你想害死我?谁不知道上卿被东女部落的王女……呸,族长之女迷了眼,都忘了这几艘船为何会停靠在湖泊?呸……坏胚子,不要不要!我都不要啦!”

  她说完就缩了回去。

  白衣家仆迅速收回准备付钱的手,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正准备结钱的商户笑容僵在脸上,气得不行,却不敢怒视家仆,只能回头阴森森地看向出声的两名商户

  。

  王士子见状心生一计,跃跃欲试地想靠近。

  没多久,湖畔又响起了几声号角声。

  原本还在挑选商品的家仆迅速回到登船梯前,毕恭毕敬地站着两排。

  没一会,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贵族男女,迈着愉快的步伐从豪华的船只上走了下来。他们目不斜视的经过摊位,走到前方一处被禁止靠近的凉亭。

  数位黑甲卫将木栅栏及时抽走,露出里面摆放了许多案几的草坪。

  每个案几上都摆放着一个小铜锅,冒着咕噜噜的水汽,几份青菜,番薯,以及一纷纷的肥牛、毛肚。

  贵族们姿态优雅的跪坐在那儿,或唱着诗经,或行着酒令,姿态好不逍遥。

  商户们无法进入,但士子们还是被邀请了进来。

  高士子瞧清楚为首几位贵族的家徽后,忍不住道:“熊家、赵家等不是被圈禁了吗?为何他们还在外游荡,大秦接触圈禁了?”

  知情的士子回道:“这就是被圈禁啊!陛下下令圈贵族在家宅以及名下产业地,长安湖的湖畔,也修建了贵族们避暑纳凉的宅院,他们自然可以过来这边。

  不过因为长安湖能接触到外乡人,所以他们在长安湖有限制,只有午膳、晚膳时可以下船,平日只能待在船上观看游玩。”

  高士子:!!!

  脑海中,贵族们在船板上纸醉金迷的场景一帧一帧快速闪过。

  这也能叫被圈禁?

  这么美好的生活也好意思抱怨喊冤?

  他满脸无语,低声道:“怪不得上卿之前在笑话我。哈,我确如井底之蛙啊!大秦是不公,对贵族太偏爱了。”高士子的心境整一个两级反转。

  站在旁侧偷听的王士子却更心动了,他本就被贵族之前砸钱买货的行为弄得心动神摇,如今越发向往特权生活。

  他回忆起之前贵族女子的抱怨,立马向周围人打听更具体的情况。

  有人低声道:“要说贵族与上卿的冲突嘛。哈,告诉你,这些湖泊上的大船,之前都是大贵族们。据说是大贵族违规买卖很多东女部落的小隶妾,被东女部落的人求助到张上卿,双方起了冲突。

  张上卿只用了三日,以熊家为首的大贵族们便亲手献上大船,上卿将这些大船留在湖泊,用来运输二手交易的货物。”

  王士子心中大喜,之前还苦于没机会献殷勤,机会这不就来了。

  他扫了一圈贵族,最后选了其中一位衣着最华贵的贵族靠近,他低声道:“熊郎君,长安湖的商船本就是你们的私产,即便是上卿也不能强占他人私产,我愿意前往廷尉为你们伸冤……”

  “伸什么冤?!”那贵族漫不经心地瞪了他一眼,冷漠道,“滚!”

  王士子一脸懵逼。

  某位小贵女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觉得有趣,捂嘴笑了几声后,才低声提点道:“被夺了大船的是熊家二郎君,这位是后来居上的熊家三郎君。你也太没眼力见了。”

  王士子秒懂,没有二郎君丢船的过错,怎么也轮不到三郎君上位。

  懂了之后更是尴尬。

  他绞尽脑汁想补救,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一等,就等到火锅大餐进入尾声。

  恰在这时,不远处一个造型很丑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窑洞里忽然爆发出“砰”的声音。

  众人齐齐看过去,只见一股黑烟吐出来,紧接着几个灰头土脸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其中个头最矮,旁边人蹲下来帮忙拍拍灰的那个。

  仔细一瞅,竟然是张婴。

  华服贵族放下筷子起身,“啧”了一声,大迈步走过去道:“和泥巴又失败了?”

第200章 数月之后

  其他贵族闻言一挑眉,他们一边刷羊肉,一边出声调侃着:

  “哈……那泥巴都玩了快一年了吧!真不知小福星折腾那个什么怎么说来着……和水泥有何用!”

  “这也就是小福星,唤作其他稚子敢这么浪费,一大巴掌就过去了。”

  “不过小福星折腾折腾也好,反正我们被圈着,很无趣,多少能看个热闹。”

  ……

  贵族们笑闹起来,王士子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这时,高士子忽然站出来,高声道:“豆腐刚刚出现时,曾有几个方士拿着豆腐危言耸听,说吃了会变成石头。羊毛线织机出来之前,羊毛在羌族多得扔不掉……

  庄子曾说,“臭腐复化为神奇,神奇复化为臭腐”。

  在上卿尚未彻底放弃之前,谁又能断定他会失败?谁又知道这一团灰扑扑的泥土中能迸发出怎样惊人的果实,谁又能知道这会为大秦带来多大的变化!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这是我今日学会的最深刻的道理,现在看来,也要将它送给你们。”

  众贵族们一怔,半晌没开口,齐刷刷将目光挪向熊家三郎君。

  王士子震惊地看向高士子,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维护张婴。他第一反应就是高士子在看到张婴过来后在做戏,高士子屈服了。

  王士子一边唾弃高士子的善变,一边又暗喜地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我不赞成你的话!小福星也不敢保证事事皆对!否则这什么水泥也不会浪费一年的时间。

  要我说,这一片湖不光属于上卿,也是属于尊贵的贵族们,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弄些不合时宜的土窑,又浪费银钱,又毁坏……”

  “你懂个甚!”熊家三郎君忽然怒视王士子,不耐烦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这句话你好生谨记!”

  王士子一惊,懵逼地看着对方。

  他,他说错了什么?

  紧接着,他看见更加令他震惊的一幕,熊家三郎君居然主动走向高士子,用赞赏的语气开口道:“善!你的想法颇和我的心意。

  一年前,张上卿曾在这里折腾了近乎季度的水泥,没能成功。后来向我借用墨家幕僚,我便也想一起加入制作。上卿那时告诉我,说什么大秦工匠技艺受限,水泥不是那么好出现的,让我不要耗费精力在这,很可能是出人出物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但我脾气倔,既然在其他什么番国能出现水泥,凭什么我秦人做不出符合张上卿口中的水泥。”

  熊家三郎君严肃地握拳说完,然后又哈哈一笑,道:“前些日子,上卿与我说新长安乡人手不足,让我挑点人管理长安湖的水泥窑,否则这个窑只能暂时搁置。

  我一直没想好要找谁,因为我不希望找一个全盘否定我的家仆幕僚,这样我的水泥窑不可能成。但直到你出现,你很不错,与我想的一样……你,要不要当我的幕僚?”

  王士子嫉妒得面目全非,酸得冒泡。

  幕僚!幕僚?!

  高士子只是说了一些假大空的话,凭什么被邀请成为幕僚!

  王士子满心怨恨地盯着高士子,只觉得已经达到人生的至暗时刻,然而下一秒,却让王士子直接怒发冲冠,气厥过去!

  高士子摇头了。

  非常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王士子:!!!

  为什么!

  被偏爱的不懂珍惜吗?!

  啊!!!(土拨鼠尖叫.jpg)

  ……

  ……

  张婴正在听工匠和他汇报水。

  “两百次了!整整两百字了!”夏工师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水泥块,“为何,为何越做越差,

  连裂纹都出现了。还不如夯土。”

  张婴心态倒是很好,水泥看起来容易做,但细究起来,泥灰岩、生石灰熟石膏等材料的炼制温度、粉碎等现代制工艺,远不是秦朝可比相比的,再加上系统也没出和水泥相关的奖励加持,一年没研究出来也很正常。

  眼见夏工师的表情都快崩溃,张婴熟练地安慰对方。

  他道:“屈原曾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不要焦虑,继续试试。”

  夏工师低声呢喃道:“黎明前的黑暗,吾将上下而求索。”说着说着,他冷静下来。

  这时,两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王士子晕倒了!”“赶紧来人,喊疾医!”等声音。

  张婴疑惑地看了过去。

  正好看见那边慌成一团的士子们,以及几个戴着药箱冲进人群的疾医。

  他走过去看了一会,恰好看见熊郎君正在竭力邀请高士子,高士子还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躺在地上的王士子忽然挣扎着起来,也不知说了什么,熊郎君理都没理,直接一挥手,王士子就被家仆和疾医扛上了担架,一溜烟地离开。

  高士子则赶到张婴面前,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

  众士子齐齐拱手道:“上卿,我等无知。”

  齐齐弯腰鞠躬,露出一排乌压压的后脑勺。

  张婴:???

  他下意识躲开了几步。

  萧何走了过来,拱手道:“上卿,不负所托。歹竹里筛了几个能用的笋。”

  张婴一头雾水,他何时让挑笋子了?

  张婴捏了捏眉心,指着远处的王士子,道:“是怎么回事?”

  “回上卿,用您的话说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身上。”萧何说完,之后就像一个复刻机样,将之前熊贵族、高士子、王士子等士子们的交流对话,一五一十地与说了一遍。

  在听到王士子讨好不成功,替他说话的高士子反而被熊贵族看中时。

  张婴在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两句:你若绽放,蝴蝶自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感慨完,张婴忍不住查看系统,任务完成的如何。

  任务1:大秦运势不高兴!限时三日内,改变的人越多,奖励越丰富。(155)

  奖励:运势+N!胜利+N!事半功倍!

  张婴看到有五十五的完成数时,有些惊讶。

  这回总共有六百多个士子,其中对大秦印象不好的士子最多也就四百个。

  换言之,不足一天的时间,就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士子转换了对大秦的印象,这效率,远比他之前想的要快得多。

  光球忽然冒出来:【宿主牛逼啊!我们一般都是百分制,已超额完成任务了啊!】

  张婴有些讶异,道:【是吗,直接抽取奖励吧。】

  光球连忙将一个虚拟转盘摆了出来。

  张婴看着眼前这比俄罗斯轮盘上面的数字还要多的盘子,一时有些无语。

  他轻轻一点,三根金色的指针以不同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十秒后,它们渐渐停下来。

  奖励:运势+4!胜利+3!事半功倍!天赋一闪+2(隐藏奖励,可赋予旁人)

  光球:【嗷嗷嗷!宿主,运气不错啊!连隐藏天赋都出来了,这个可是个好东西啊!现代组的一个宿主用这个在解答纳维尔-斯托克斯方程时获得灵感,拿下大奖。】

  张婴:【等等,你不是说过只能将人往过往的平行时空带吗?菲尔茨奖是现代的把,她为什么可以活在现代?】

  光球:【宿主,那位是3000年后的大佬,21世纪对她而言就是古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奖励特别适合科学家,放在这有点可

  惜……我的天,宿主你直接就给这个工师了?】

  是的,光球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张婴毫不犹豫地将“天赋一闪”丢给了身旁灰扑扑的工师。

  也是一年前加入墨家工坊,夏少府的幼子,最有天赋的秦墨继承人夏五为。

  光球:【宿主!!!你也太大方了,不自己用吗?】

  张婴:【□□在我这就是个摆设,放特种兵手上就是利器。】

  他刚刚扫了一眼“天赋一闪”的详细解说,适合原本就有深厚知识和研究基础,只缺乏一瞬间灵感爆发的大科学家。

  光一个深厚知识和研究基础他就不符合。

  若他用这个buff,指不定就是在他尝试做炸鸡时,猛然想到还能怎么卤一卤变成炸卤鸡后更好吃,这有个什么用。还不如让夏五为试试。

  都是为他打工,为大秦打工,格局打开。

  原本苦着脸翻看手中泥巴砖的夏五为,忽然身体一僵,片刻后“砰”泥块直接砸了下来,砸在他的大拇指上。

  夏五为仿佛没被砸到一样,脸上始终保持着呆滞一样的神情,片刻后,他猛地将地上泥砖捡起来,拍了拍灰,又用力掰了下,之后蹲下来,将泥砖放在地上,然后往手上吐了口唾沫,从腰侧拿出铜刀,用刀柄“砰砰砰”狠砸了几下泥砖。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夏五为捏着稀烂的泥土,指着中间的断层对张婴道,“上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婴道:“不知,能否解惑。”

  夏五为激动道:“是在加入熟石灰那一步的时候,烧制温度不对!还有这边近湖,旁边还有个温泉,在磨碎水泥粉时,筛的洞太大,以至于松软不紧绷,还有……”

  夏五为滔滔不绝地说着。

  张婴有些惊讶,天赋一闪的效果这么好?

  等对方说完,张婴刚准备问你想如何,就看见夏五为忽然尖叫一声“老夫急急急也!”然后一溜烟地跑远了。

  张婴:……

  你急急急国王吗?

  不过看他一溜烟地冲进窑中,心中还是生出一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