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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大秦铁骑明日便会过来吧。”

  张婴连连摆手,笃定道:“不至于,港口本就需要人。”

  对方微怔,疑惑抬头道:“港口?小郎君这……何意?”

  张婴一愣。

  嗯?

  不是指的港口?

  还能有啥动摇根基的秘密。

第115章

  张婴不喜欢谜语人,直白的开口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在这?”

  女南眼神犹豫地看向李由和赵文,他们是被嬴政派来保护张婴的存在,“怕是不妥吧。”

  张婴一愣,考虑到这是东女部落的传承秘密,想给对方一个脸面。

  但张婴会换位思考,不代表赵文和李由对待蛮子也会如此,尤其是赵文,在他看来东女部落都投靠大秦了,还藏着掖着多少有些不识趣。

  赵文开口道:“既已归顺我们大秦,不妨敞开来说。”

  李由语气更是直白道:“别想仗着婴郎君年龄幼,故意欺骗。”

  张婴转过头,刚想对他们说用词不必如此尖锐。没想到女南一直很担忧触怒大秦,她在听到这番话后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将暗月河的秘密说出来。

  在她坦白之后,赵文和李由的身体渐渐僵了,尤其是李由,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狂喜,紧接着是浓浓的无奈和失落。

  因为她说:“暗月河最深处有四个通往不同方向的拐口,其中有两处,一处正是大秦军新占领下的百越城,另外一处是直通南越腹地。”

  众人:!!!

  张婴摸了摸脸颊,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此处的地下河,还连通了其他一些岩洞的地下河流、应当还有某些地上湖泊河流。否则不可能这么长。”

  “你,你为何连这个都知晓!”女南震惊地看着张婴,“莫非你见过上一任女族长?但这不可能啊……”

  张婴笑了笑,这基于上辈子的经验,不好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暗月河溶洞口。

  一条水深水宽能支撑货船,还能连通四个出口的地下河,简直是一条纯天然的四通八达的地铁交通枢纽,地铁出口还开在自家楼下那种。

  尤其在百越这个地区,原始森林、悬崖山岭众多,从地图上看直线距离的A点前往B点,真走起来又要翻山越岭,又要盘旋绕山路,还要过河走峭壁,运输时间、路途和危险都会被无限拉长。

  但有这样一条四通八达的运输河在,能省多少多余的路程啊!

  简直是天佑大秦。

  李由忽然抽出了长刀,厉声道:“知晓暗月河隐秘的还有谁?!”

  赵文迅速护住张婴。

  身处女南身后的女战士也抽出武器,警惕地盯着李由。

  女南脸上一丝害怕也没有,她甚至都没看李由,目光始终落在懵逼的张婴身上,甚至疑惑地问了一句道:“你为何是笑着的?”

  张婴对李由的敌意有些不解,听到这个文问题,出于安抚对方的心态,立刻道:“因为东女部落带来了宝藏!只要有这条地下河航路,到时候大家一起富裕,你们绝不会后悔加入大秦的!”

  “一起?大家?”

  女南抿了抿唇,执着地盯着张婴,“你真这么想的?即便这可能危害到你们大秦军?!”

  张婴一愣,危害大秦?

  为何会这么……

  等等,这暗月河四个通道口,对方特意点出两个出口,一个是大秦刚刚打下来的军事要地,一个是可以深入南越的腹地。

  掌握了此地,也等于掌握了一条隐秘的偷袭敌人的秘密。

  怪不得这里会成为东女部落完全不敢公布的秘密!

  因为任何一方知道,都会发动极大的兵力将这里给彻底打下来,控制住。

  张婴正思考着,李由再一次喝斥道:“别想引诱稚子的怜悯之心。回答我的问题。”

  女南收回看向张婴的视线,冷漠道:“这一条船上的人,还有我阿姑,不过……”她看向扬起长刀的李由,声音恶劣地补充,“我若死在

  这,阿姑便会将这条线路秘密通告给西瓯部落。”

  李由身体一顿。

  赵文却呵呵一笑,开口道:“我们大秦岂会随意杀人,至多是带去咸阳,若东女部落不识趣,才会迎来大秦铁骑。”

  女南听出对方语气的认真,浑身一抖,她嗓音尖锐道:“你们大秦莫非还比不过西瓯部落,如此没有容人之量?!”

  李由却不屑道:“少用激将法!你应该很清楚吧,大秦即便带你们走,也能留着你们东女部落。若是西瓯部落他们不光会杀了你们知情人,还会吞掉你们整个部落。

  要不然,你也不会投靠大秦,并且将我们私下拉来说!”

  女南骤然沉默,片刻后目光期盼地看向张婴,低声道:“小福星,你,你也是这么想……”

  “大胆!留你们一命已经是恩赐,莫非还妄想利用小福星谋夺利益不成?”

  赵文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样,高声道,“李郎君准备……”

  “等等。”

  张婴一脸懵逼地看着李由,“为何如此剑拔弩张!”

  李由冷声道:“这是重创南越的绝佳机会,绝不能暴露。”

  “啊?!但这里需要人啊!”张婴拍拍在李由将军的裤腿上,“做事不要一刀切啊。”

  人都走了,这里的港口咋办。

  他还想尽快完成系统任务,早点拿到最后的奖励啊。

  “什么!”李由急切道,“小郎君,此处地下河可以直通南越。岂可不用。”

  “我知道,你们想用这个偷袭西瓯部落嘛。这是个好主意!你们用呗,不过最多用上两回。”

  张婴摊了摊手,很自然地补充道,“西瓯部落再如何野蛮,也不是个傻子,一次两次找不到天降奇兵的缘由,第三次能找到偷袭的大秦军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李由一僵,这话合情合理无法反驳。

  “可即便只用一次。”

  赵文看出张婴的心思,犹豫地补充,“这也是决不能泄露出去的秘密。”

  “别太紧张。这条地下河存在这么久,也只有久居此地的东女部落发现溶洞出口的秘密。足以证明通向其他地区的出口很隐秘。”张婴拉了拉赵文的裤腿,同时看向女南,“都到这一步,别藏着掖着了。”

  “我没有藏着,是还没机会说,就被刀逼着了。”女南嘀咕了两声,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颇有历史痕迹的牛皮,上面是用青痕描绘的水下地图,“小郎君说得很对,这条地下河连通了好几个地下溶洞,比如前往南越,要往下的方向经过一个,两个……”

  女南在地图上竖着墨绿色的节点,然后道:“要经过第六个溶洞地下河,再出来的时候才会抵达南越腹地。若是没有我们祖辈探索出来的地下图,别人也不会知晓的!”

  张婴很是震惊,南方一直水资源众多,但大秦时期的南方水资源有这么离谱吗?星罗密布啊!

  他见李由和赵文倒吸一口凉气,态度似乎缓和了一些,连忙乘热打铁道:“仲父与我说过,一动不如一静,维持原样说不定才是最好的保密方式。”

  “这……”赵文被说服了一点,但主要原因是他不能违背张婴。

  李由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看仲父如何决断!”张婴最后一锤定音,“如何?”

  “唯。”

  ……

  半个时辰后,东女部落修建得最漂亮的木屋内,一片安静。

  嬴政手持朱笔,听完四人针对暗月河的述说,又看完女南规规矩矩呈上来的牛皮卷轴。

  之后,嬴政的目光缓缓落在张婴身上,开口道:“阿婴,还记得临行前我是如何说的吗?”

  张婴一愣,仔细思考了一下,道

  :“仲父,哪一句?”

  其他人:……

  嬴政直接抛了一只笔头过去,恰好砸在了张婴头上,声音带着些恼:“你小子!才不过一个时辰,就将我叮嘱你的话全忘了?”

  “哪能啊!仲父可不能冤枉阿婴。仲父关心阿婴,叮嘱了好多内容。”

  张婴一点都不怕,摸了摸被蹭到的眉梢,凑过去可怜巴巴道,“阿婴只是不知道要具体说哪一句罢了,怕全说出来会累到仲父,才会多嘴问一声。仲父还是提示一下阿婴嘛。”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婴,道:“小滑头。当我是寻常老丈哄着。”

  赵文听到这心都提起来,莫非陛下这回真恼了?!

  他努力回忆临行前的话,想给张婴一点提示,没想到嬴政下一句便是,“阿婴来,给我看看砸痛了没?”

  赵文:……

  “不痛不痛!”张婴立刻顺势抓住嬴政的手腕,轻轻蹭了蹭对方,“阿婴知道,砸在我身,痛在仲父的心,阿婴不痛的,所以仲父也不要心痛!”

  嬴政手微微一颤,忽然轻叹一声道:“也不知这脾性到底像谁。”说到这,语气也严肃起来,“你也日渐大了,要学会知错认错,不可再用小儿姿态,企图蒙混过去。”

  “仲父不信我!阿婴是真的都记得的!”

  张婴是不记得,但他会用“系统日志”将嬴政曾经说过的话朗读出来。

  他在说前面几句时,嬴政还不怎么在意,等张婴滔滔不绝说了将近一盏茶时间,嬴政手中的笔滑落了,里屋内其他人也震惊了。

  不能不震惊啊!

  看陛下微张嘴巴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居然真将陛下这么废话……啊不是,是名言都通篇背诵,牢记在心。

  “嗯,行了。”嬴政第一下捡笔时差点没拿稳,默默地回忆之前有没有在张婴面前乱说过什么,顿了顿,他声音带着点无奈,“是我误会阿婴了。不过阿婴这般聪慧,某些话倒也不必记得这么……”

  李由震惊地偷瞄嬴政。

  在朝堂上那般霸气威武,甚至称得上固守己见的陛下居然退让了!

  不过……李由的目光落在张婴身上。

  若他身旁也有这么一位能带来福气,聪慧,还会将这般厉害的过耳不忘能力,用在牢记与他相处的细节喜好的人,即便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外姓子,他只怕也会如陛下这般宠信对方啊!

  “嘿嘿!但阿婴再怎么聪慧。”张婴很自然地甜言蜜语,“也永远是仲父的贴心小阿婴!”

  嬴政猛然一顿。

  赵文内心的小人正在拼命做笔记,厉害呀,不愧是称霸咸阳宫,牢牢占据陛下心中第一位的婴小郎君,居然用过耳不忘来哄陛下,高,实在是高!胡亥等公子输得不怨啊。

  可惜他没这脑子学不会。

  但其他哄陛下的那些话,瞧瞧,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全是猛戳人心窝子的重点,必须通篇背诵。

  “咳!既然你都记得。”

  嬴政吸了一口气,重新将话题给扯回来,“我说过东女部落的事,全权交由你负责。”换言之,你爱如何就如何。

  张婴就知道嬴政会拉偏架,他眼珠子一转,笑眯眯道:“仲父!我想将此如此隐蔽,打造成热热闹闹的军民两用的港口也可以吗?有句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啊!”

  赵文和李由露出不赞同的视线。

  就连一直沉默看戏的女南都惊讶地瞪大眼。

  “大隐隐于市么。”嬴政轻轻拨弄了一下玉佩,轻笑点头道:“都依阿婴。”

  李由捏紧拳,冲动地抬起脚,显然是要上奏了。

  赵文也抬起手,似乎也想拱手汇报反对。

  然后两人听见嬴政缓缓道:

  “巡游队伍已出长沙郡,我得先与王翦将军在番禺汇合,免得六国余孽察觉车中无人,不愿入套。

  暗月河这边兹事体大,阿婴你且先留在这,屠雎将军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有何麻烦就去找他。”

  李由刚刚伸出去的脚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收了回来,不再表态。

  赵文也瞬间安静下来。

  张婴见状有些奇怪。

  张婴:【系统,屠睢是什么人物?】很牛逼吗?居然能同时震慑住赵文和李由?

  系统:【不知道呀!历史对屠睢只有几句话记载,屠睢是征战南越的统帅,但他所在的战线推进缓慢,主将尉屠睢心情变得暴躁,滥杀了许多无辜民众,最终被愤怒的当地民众刺杀,秦军因此大败。①】

  张婴一愣,好简单啊,完全拼凑不出是什么样的人物。

  等李由等人告退。

  张婴忍不住抬头看向嬴政,问:“仲父!屠睢将军好相处吗?”

  嬴政顿了顿,道:“他,较为内敛沉默,。”

  张婴忍不住看向赵文,赵文眼神闪躲,没有开口,直到嬴政道:“你也说两句,安安阿婴的心。”

  赵文嘴角一抽,冥思苦想了一会,最后谨慎道:“屠睢将军初出茅庐,便得到小白起的称号,很是厉害,安全无忧。”

  张婴:……

  白起在大秦也是残暴的代名词。

  屠睢初出茅庐就能获得小白起的称号?

  肯定是一绝世凶人啊!

  这种牛逼猛将能心甘情愿守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当护卫将军?!

  张婴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不和谐。

  他想走个捷径,比如和仲父撒个娇,不奢求仲父留下,但求换个性格温和的将军。

  然而他一抬头,恰好看见嬴政双眸里一闪而过的笑意,以及留下一句话,“屠睢将军就交给你了。”

  张婴:……

第116章

  三日之后,百里之外的番禺。

  除了正在巡视战场的小将们,其他征战百越的将军们,以王翦将军为中心坐在军帐之中。

  王翦道:“陛下此番前来,是对我等的信任,也是一次对军备的压力。辛胜将军,收缩山林中的兵力,加强对新修建的城镇,新开垦良田巡逻,不可让他们惊扰到陛下。”

  辛胜立刻出来,抱拳拱手道:“唯。”

  “李将军,彻底封锁东、西两条干道,但凡有人想闯,不论身份,杀无赦。”

  “唯。”

  ……

  王翦布置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内史腾身上。

  他道:“内史腾将军,你……维持好军中纪律,若再发生私斗,决不轻饶。”

  关系不好的将士幸灾乐祸地笑了,甚至还有人挑衅地做口型:奴隶军滚回去。

  关心好的将士则担忧地看着内史腾。

  内史腾脸一下子被臊得通红。

  他粗着声音拱手道道:“唯!但王翦将军,我在事后问过百夫长了!不能全怪老夫的人。分明是屠睢军率先出言挑衅,讽刺我军士卒面上有……有那字,多此挑衅后,老夫的人才怒而反抗的!

  诸位!不管我的士卒之前是何种身份,但既然站在军营里,那就都是大秦军卒,是我们的袍泽!

  我们谁听到袍泽受辱,不会奋起反抗,不会替袍泽出头?!若真的不愤怒不出头,那还配称做袍泽,配做大秦军卒吗?!”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军营中的嘲笑声消失了。

  “你一口一个老夫的,还有礼了!”

  王翦将军猛地一拍桌,内史腾顿时不敢再做声,王翦满脸严肃,“不管之前如何,你作为将军,没能控制住底下差点营啸,就当受罚!”

  内史腾一咬牙道:“唯。”

  “也别不服气。屠睢同样也领了罚。”王翦将军顿了顿道,“他去了南越,东女部落的领地。”

  因为东女部落的特殊风俗,在场将军们都对这个地方很熟悉,面色古怪地议论道:

  “哎。我还想亲眼去渐渐被抢亲的风俗,可惜,怕是再也看不见了。”

  “将军,这东女部落也没乱折腾,何必派屠睢将军?他可是相当仇视异族啊。”

  “这到底是惩罚屠睢将军,还是惩罚东女部落哦。”

  ……

  王翦缓缓道:“陛下有令,东女部落已向大秦投诚,大秦将在此地修建最大的粮草辎重转运港口,屠睢将军负责前期驻营,维护安全。”

  众将士一愣。

  内史腾忍不住道:“东女部落?这是哪位将军打下来的?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吧!”

  其他将士们纷纷点头,大秦之前连胜几场,但最近与百越部落陷入胶着,众将士们都有些浮躁。

  此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难免有些兴奋。

  他们甚至不顾王翦将军还主位上坐着,就开始低声数没有到场的将军们,分析哪一位将军更有可能获取这样的功劳。

  王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等下方人讨论得差不多,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是张婴,也就是你们熟悉的小福星。”

  众将军:!!!

  不光将军们惊讶,就连王翦初次听到这条消息时,也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忽然间,军营陷入安静。

  又过了些时间,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开口道:“王翦将军,你,你是……认真的?”他甚至想大逆不道地说,你是不是做梦梦见的。

  “这是陛下亲笔传信。”

  王翦又喝了一口热酒,将送来的帛纸传下去让他们轮番阅读,等最后一位将军沉默地看完,王翦才继

  续道,“还有疑虑者,不如等陛下抵达后再求问。”

  众将军们满脸复杂。

  即便真的想问,也不好意思过去问啊!

  自己带领数万人在这里打生打死,也没搞定一个部落的投靠,人家小郎君一天功夫,就有一个部落过来来投靠,两方对比太离谱了。

  真的好戳心窝子,疼得不行。

  内史腾倒是哈哈大笑,开口道:“婴小郎君不愧是婴小郎君,真是厉害啊!我们还打什么仗,哈哈……不如让婴小郎君来百越多溜达几圈,说不定那些部落全部投……”

  他开玩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辛胜猛地几个肘子给打断了。

  内史腾呛得几口气,回神后才猛然发现营帐之中气氛不对,将军们几乎对他怒目相视。

  他冷笑一声,丝毫不怕地冲眼睛瞪得最大的将军撩起了袖子,开口道:“看什么?羡慕大父我的肌肉比你大?!”

  “哈!”对方也是个不怕事的壮士,起身就挽袖子,“谁怕你不成!”

  眼见即将干起仗来,王翦将军将手中的铜杯重重一放,低喝道:“吵什么!还有点将军的样子没,成何体统!再吵,都给我滚回咸阳守城去!”

  刚刚还摩拳擦掌的将军们立刻偃旗息鼓。

  守城,对于想建功立业的将军们而言,是最可怕的惩罚。

  辛胜心中叹息,为了替内史腾这傻袍泽转移同僚们的怒火,他咳嗽一声,重新挑起一个话题道:“不知陛下何时带婴小郎君过来,我对具体细节还是有些好奇。”

  王翦将军道:“嗯?我没说吗?婴小郎君并不会随陛下一同过来,他也会留在东女部落,负责建设港口。”

  众将士一惊。

  内史腾本就喜欢张婴,憋不住道:“屠睢将军讨厌稚子,为人又固执,小郎君碰上他多半会受委屈了,这才刚立功呢,陛下是糊……嗷……”他弯下腰,捂住再次遭到辛胜肘击的肚子,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他将军内心纷纷点头,内史腾话糙理不糙。

  那可是屠睢啊,初入战场就敢杀俘三万人,回咸阳后因与某郎君争夺姬妾,谁的账都不买,宁可入狱也要灭了郎君身后一个小世家。

  再之后,屠睢戴罪立功,杀得外族人头滚滚,也杀出了一支赫赫威名的亲信军队——屠睢军。

  屠睢军有多厉害。

  他们征战北疆的时候,连最凶残的匈奴大部落的单于都曾下过一道命令,一旦遭遇三千人以上的屠睢军围攻,允许匈奴军卒可选择逃亡,不会被当做逃兵责罚。

  如此蛮狠、讨厌小孩闹腾的绝世凶人,碰上机灵古怪爱闹腾的张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