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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韩信却拦住了他,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来到长安乡一处正在热火朝天工地,然后找到蹲守在附近的黔首聊了两句,那人便承诺明日会带皂荚过来。

  对此,张婴很是好奇地开口道:“不是得去咸阳的东西市才能交易吗?”

  “东西市是有。”

  韩信点点头,“但小郎君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皂荚物资。这里的商户是给隶臣妾、服役士卒提供,算得到官府认可,量大稳定有保障。”

  张婴有些明白,又道:“那买大量的布匹呢?这里也行吗?”

  “可以是可以。”

  韩信迟疑了一会,劝道,“小郎君,今年虽赶不上,但土地丰腴,明后年桑树、皂荚树不会少,布匹、皂荚会有很多,无需储备。”

  “不储备啊!”张婴很认真地开口,“都是给大家伙用的。信兄你记得先拿一部分回去。”

  大秦人是真的不爱洗澡,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条件,身边的家仆、佃农们、工师工匠还是得收拾干净,起码夏季一周必须洗一次,冬季两周必须洗一次澡。

  况且张婴认为,干净的衣着,有助于提高工匠工师们的自信,意识到自身的价值,会更有奔头。

  韩信瞳孔微微一缩,道:“小郎君,认真的吗?”

  “对啊。”

  “下地、做工,时刻都会弄脏。他们甚至可能会为了干净敷衍劳作。”

  韩信两只眼睛都写满了“吃力不讨好”的不赞同,继续道,“若长期供应,是毫无用处的伤财……”

  “反正我不认为浪费。”张婴连连摆手,“不说别的,你们干干净净的,我看着都会高兴舒服许多。”

  韩信陡然沉默。

  张婴也没管他。

  因为羊毛线等事,他巡游回来后又是被嬴政奖赏,又是羊毛羊线的分红,他拿到了很大一笔钱。所以他自信满满地继续询问商贾,挑选其他可以购买的用品。

  可惜大秦市场太单薄了。

  这种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还真的是惆怅。

  【这大秦的市场,看来看去还不如看任务面板。光团,奖励已经发放了吗?】

  【宿主放心,在你抵达咸阳的时候就发放了,主系统说一定会在三日内送到。】

  【那好。

  】

  ……

  两人买好东西,韩信带着一摞摞驮着衣物、皂角物件的骡马回归。

  张婴让韩信在这准备发放东西,他再去找一下乌兄。

  张婴刚离开,韩信的亲阿母恰好寻了过来,她先是震惊这么多的物件,等听到他们要免费发放的时候,亲阿母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这,这全部免费送?”

  韩母年纪并不大,但身体有些弱,还拄着拐杖,伸手颤巍地摸了摸满车的物件,都是结实不错的好料。

  “是也。”

  韩信点点头,“阿母,这小郎君向来心善。”

  “称谓得尊重些!”

  韩母拿起拐杖“啪啪啪”打在韩信屁股处,韩信也不敢躲,只能抿嘴受着,目光死死地盯着韩母生怕阿母打他的时候不慎摔倒。

  韩母气喘吁吁地放下她道,“我当初就说过,小郎君心善,年纪又小,我们更得恪守本分,作为他的佣耕者,食君之禄要……”

  “阿母,我知道啦。”韩信态度有些敷衍,“大秦不是讲究各司其职么,我佣耕者的能力不就是更好地……哎呦哎呦,阿母别打了,小心伤着。我尽心,尽心……尽力。”

  韩母这才松开拐杖,又摸了一把皂荚,看到下面还有布匹,瞪了韩信一眼,道:“竟连布匹都送,小郎君人小不懂,你这么大人还不帮忙盯着。这世道还不稳,人太好了可是会被欺负的。

  等等,这帛纸上还记着些名字,难不成是连长安乡的乡邻也送吗?”

  韩母余光正好瞅见用来记录名册的帛纸,目光忧心忡忡,柱起拐杖拍拍韩信的身体,道:“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还是给小郎君提个建议,将这些作为认真劳作、干活的奖励,或许会更好些。”

  “阿母,你不还说不得干涉主家……”

  “嗯?”

  韩母拐杖下得更重,“我知道你练剑法,学兵书,是想封侯拜相,建功立业。但何时教出你这样的白眼狼,当年若不是小郎君心善,你阿母我早死……”

  “是是是!我知道……”

  韩信点头,但攒紧的拳头并没有松。

  韩信答应之后,又被亲阿母耳提面命好一会,亲阿母才离开。

  而张婴转了一圈没找到乌兄,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韩信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托运来的物资也摆在那一点都没动。

  “怎么了?”

  韩信无奈地将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

  张婴听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主要是羊毛线羊毛布匹打开之后,他以为布匹在秦朝的价值会大跌,没想到依旧是硬通货,那确实不能白送,一个没操作好,会升米恩斗米仇。

  “刘大娘说的奖励方法不错。”

  张婴信赖地看向韩信,“多劳多得,就按她的做。”

  韩信一愣,忽然道:“我阿母不过一乡野村妇,小郎君也听……”

  “英雄不问出处啊!你阿母说得这么有道理,我为何不听。”

  张婴抬起头,一脸不爽地拍拍韩信的大腿,“要尊重阿母啊!没有阿母,哪来的我们!”

  韩信一愣,眼底微微泛亮。

  迟疑片刻,他忽然道:“其实关于粮仓的事,是因为数月前,小郎君说过一句要让粮仓越隐蔽越好,能防过流民军队最好。但乌郎君认为之前的粮仓达不到要求。

  正好这附近田亩都属于小郎君,也没有耕种粮食,在与张女官说过一句后就改建。”

  张婴一愣,没想到韩信会忽然回答他之前问的问题,道:“这样啊,其实没什么必要。”

  韩信见张婴一脸不认可的表情,忍不住点头道:“果然小郎君也不喜欢这种张扬的方式,其实我更推荐另外一套方案

  。”

  他指着外面的围墙道:“首先,外面的围墙都拆掉。”

  张婴闻言眼睛一亮,笑道:“说得对!”

  韩信道:“这些巡逻少年都取缔。”

  张婴拍手道:“就这么办!”

  韩信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道:“兵道者,诡异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①。我们也应当将此理论运用在保护粮仓上。比如,将正面进入粮仓的路都封死,以悬崖峭壁为面,环绕修建高耸的围墙,通过云梯吊篮上面,或者走潜水之路,在我看来……”

  “咳!咳!”

  张婴都想要喊救命了,我就是个粮仓,不是军事要塞,嘴角抽搐道,“停!停!也,也不至于。”

  韩信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忽然恍然大悟道:“小郎君,这两样在军事要塞中运用得很多,进出粮仓并不会麻烦。”

  张婴嘴角一抽,就是不想和军事要塞扯上关系啊。

  “哈!老套至极!”

  伴随着“哒哒哒”马蹄声,熟悉的嗓音响起。

  张婴一愣,回首恰好看见身披白色铠甲的乌少年郎快步冲来。

  真是有一种众人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④

  乌郎君拉起了骏马缰绳,马前蹄狠狠地踩在韩信身前的土地上,溅起一层泥土,马脸几乎能贴到韩信脸上,但乌少年骑术高超就卡在了那几毫米的距离。

  韩信即便被马蹄逼迫,恢复面无表情,眼底甚至闪烁着一抹讥讽。

  完全没有被吓到。

  倒是站在一旁的张婴被吓了一跳。

  项羽翻身下马,瞥了一眼韩信,轻嗤一声:“怎么?不装木头了?”

  “信不知乌郎君在说甚?”

  “得了吧。”项羽冷笑一声,“当旁人看不出你孤芳自赏。本以为你有真才实学,所以傲慢,没想到就这……不值一提。”

  韩信脸色冷下来,道:“总比搭建土堆,几乎明目张胆地告诉旁人这里有重要辎重来得好。”

  “哈哈哈!那又如何!”项羽轻蔑地回怼,“有我在,这就是攻无不克的堡垒。”

  “莫非你一辈子在小郎君这不成?”韩信冷笑。

  “……我会……”项羽看了张婴一眼,将提前带阿婴走给咽回去,然后冷漠地看着韩信,“与你何干。”

  ……

  张婴:……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这氛围,怎么感觉两人越来越不对付。

  张婴若有所思时,忽然感觉身侧有重重的呼气声,他抬头,恰好与乌少年瞪如铜铃大的眼睛对视上。

  张婴吓得连退两步,险些摔落在地时又被乌少年气势汹汹地地一把拎起来。

  张婴四肢熟练地耷拉着,露出了一个软软的微笑:“啊,乌兄!好久不见。”

  项羽道:“我是乌兄吗?”

  张婴一愣,对方眉毛高高挑起,显然是心情变得更差劲。

  他心下一紧,沉吟片刻,见对方脸色越来越黑,才不得不尝试性地低声道:“啊?难道乌兄改姓氏?……”

  “鬼扯的改姓!是大兄,大兄记住了吗?是大兄。”

  乌少年对着张婴侧面咆哮完,然后将他拎到正前方,牙痒痒地盯着张婴,“为何将我一人留在咸阳?我不比那些墨家子弟值得信任吗?回来之后也是先找韩信这厮。现在连大兄的称呼都忘了,怎么?你看不上我?”

  “我哪有啊?我车途劳累几个月,澡也没洗,衣也没换,见到韩信第一句是问乌……大兄在哪里,匆匆跑来就是为了与你见面,我怎么可能看不上最厉害的大兄!”

  张婴一听质疑,狡辩的dna就动了,“大兄,你身为男

  子,男子汉大丈夫,行走在外总不如女子的心思细腻,难道你就能事事妥帖?”最后还不忘反pua一招。

  果然,乌少年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了一抹迟疑。

  停顿片刻后,他声音缓和下来了一些,道:“但凡是我认可的兄弟,我是不会忘记的。”

  张婴先啪啪鼓掌,然后笑眯眯地揽住乌少年,点头道:“所以我最崇拜大兄,大兄值得我一辈子学习,是我一辈子憧憬的伟岸壮士。”

  项羽:“……”

  努力扳平的唇角控制不住地隐隐翘起。

  韩信瞥了项羽和张婴一眼,默默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是故意不见你,是同学室的何,他带着从沛县来的老乡求见。”

  项羽像是在解释之前失踪的原因,他一把将张婴捞起来,两人翻身上马。

  “嗯?”张婴一听是萧何求见,顿时有了兴趣,“是出什么问题了?”

  项羽脸上滑过一抹古怪的笑意,道:“他的问题是你最擅长的,去就知晓了。”

第94章

  张婴没想到乌少年还会玩卖关子这一套。

  他本想问,但余光瞟见乌少年一副等在那的模样,他眼珠子一转,又不问了。

  张婴沉默,项羽反而轻哼一声,道:“怎么?与信聊得开怀,与大兄无话可说?”

  张婴嘴角一抽,道:“大兄,我与只是问问信兄粮仓的事。”

  “信兄?他”项羽眉毛都立起来了,“他一佣耕者,何德何能?”

  张婴:……

  “再说,粮仓是我一手创办修建,为何不问我?把我当什么了!”

  项羽忽然猛地一甩马鞭,骏马的速度拔高了一倍不止,呼啸的风声令他后面讲的话都有些听不清,但结合上下语境,张婴还是大概猜出对方在生气。

  张婴对这种因为担忧他而生的气,最是无奈,总不能白眼狼的发脾气。

  张婴诚恳道:“大兄!亲兄弟之间吵闹打架都常有,阿婴是亲近信任大兄才任性的,否则也不会将粮仓交给大兄随意折腾。”

  这话若是然社畜听了,只会呸一声,给你打白工还试图用亲情绑架我?

  但对于十三四岁讲义气的项羽而言,亲近信任几个字,无疑戳中了他的心窝。

  原本还在飞驰的骏马顿时降了三分之一的速度,呼啸的风声变小了,路旁郁郁葱葱的景致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大兄!我巡游回来,特意为你准备了礼物。”

  “只为我?”

  “嗯,只为你准备了一匹小马驹,是白兔马。”

  张婴笑眯眯,他也不算说假话,因为送给其他人的是针对不同爱好准备的礼物。

  比如给韩信的就是名医方子,以及一本手抄的齐鲁之地流传下来的佚名战国兵书。

  项羽的手轻轻一扯,骏马的前进的速度比之前还要舒缓。

  伴随着“哒哒”马蹄声,张婴只觉得微风徐徐,甚至能听到鸟语,闻到花香。张婴闭着眼睛,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恰好与项羽幽深的双眸对视上。

  张婴歪了下脑袋,怎么好像从对方眼底看到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道:“大兄,为何这么看着我。”

  项羽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你对我这么好,你知道你是谁吗?”

  在张婴离开的几个月,他的情绪经历了数次跌宕起伏。

  之前是生气张婴不带他,直到张婴泰山封禅的消息传来咸阳,周围都是欢呼雀跃的欢呼声,唯独项羽一人的世界失了所有的色彩,他无法诉说当时是什么心情,有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愤怒,又有一种能没去泰山的庆幸。

  他近一周没有回长安乡,直到一周后,做他才重新回来修粮仓,并决定修建完就离开。

  然而一个月前,他从项伯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阿婴居然是旧韩安插在大秦的一枚棋。

  并且项伯还信誓旦旦地强调,不管张婴与嬴政目前的关系多么紧密,他们有百分之百的证据和手段让张婴为他们所用。

  也是因为这个,张良支持项羽继续留在这与张婴培养感情。

  倒是项羽自己在狂喜过后,又心生了一丝丝烦躁。

  张婴听到项羽的话很是懵逼,下意识道:“我是张婴呀。”

  项羽沉默了一会,道:“哦。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婴一愣,乌兄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忽然想起韩信之前说的比不过项羽的话,想到会不会是假名的可能性……

  他的心跳渐渐加快。

  他跟着嬴政巡游一回,不说举世皆知,起码稍微关心他一点的人都知道他跟着嬴政泰山封禅。

  所以他在嬴政阵营能自带多少红buff,在六国余

  孽心中就带多大的拉仇恨光环!

  现在张婴听乌少年一副仿佛想自我坦白的语气,顿时有些紧张,这与信不信任乌少年的无关,这是政治立场的问题,他就怕对方突然想依靠情分来个策反,然后一个激动黑化了,把他拉去当人质了。

  张婴心里慌得一比,面上却极力保持镇定道:“哇,大兄就是大兄嘛!什么身份不重要,我知道是是对我最好的大兄。”

  项羽被这番傻白甜的话哽得语塞,顿了顿,他才开口道:“你呀,虽聪慧,但是人情世故,要改,要学,日后多长点心吧。”

  张婴嘴角一抽: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但想到薛定谔的绑架,他又忍住了。

  他见项羽又要往自我坦白上靠,张婴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乌兄与韩信对峙的模样。

  他立刻装散财童子,举起小手手掰道:“我懂的啦,我只给大兄送大马,没给旁人送大马,所以大兄是让我也要给韩信也送小马驹……”

  “不用,那家伙傲得很,不会骑马。”项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送他作甚!”

  “好吧。对了大兄,萧何他们在哪?”

  “就在前面。”

  “但那河边庭院没人啊。”

  “他们有求于你,得亲自上门求见拜访。阿婴你年幼,更要撑起世家贵族的礼仪。免得被一些油腔滑调的庶民拿捏。”项羽谆谆告诫张婴,贵族应当怎么做,不能够对庶人太好,免得那些不通礼数的人放肆。

  “是是是。”张婴松了口气,话题总算转移开了。

  ……

  新修的河畔凉亭。

  朴素的木桌上沸煮着一盆肉丸豆腐菌汤锅,飘香四溢。

  项羽大快朵颐,张婴稍稍吃了两口,便听见不远处有了动静。

  张婴抬眼看去,只见一身高八尺多的彪形壮汉,肩上挑着一根杆子,大迈步走过来,随着他走近,赫然看见一只怒目而视的虎头。

  “嘶!”张婴倒吸一口凉气。

  来者忽然哈哈大笑,气势十足道:“路上遇到一大虫,想着要来拜见小郎君,就没费什么力。打了……”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忽然传来“咳咳”的声音。

  那彪形汉子立刻住了嘴。

  张婴忍不住往后探了探身,只见这壮汉后面还有一男子帮着挑竹竿。

  男子五官深刻,鼻梁很高,胡须茂密,明明穿戴很齐整但五官稍微一动,就给人一种奇妙的气场,用好点的话来说是雅痞,不好听的话就是不怎么正经。

  除这两人之外,便是身着正装的萧何,满脸歉意地快步走上前来。

  萧何走了过来,也没直说希望求什么事,先是跪坐在凉席上,好生表达了对项羽、张婴的情谊,问候了几声,然后又扯了一些其他话题。

  项羽扯着张婴也跪坐在凉席,正襟危坐,仪表堂堂的回答。

  张婴坚持了一会,然后他单手撑着脸颊,不停地偷偷捏小腿肚子,恨不得立刻回宫与仲父说,让奉常整一套贵族坐椅子的礼仪。

  他正走神时,恰好看见斜前方那不太正经的男子衣襟微微敞开,皱起眉头狠戳彪形大汉,光从体格来看,就好像是狐狸正在教训狗熊。

  那狐狸教训狗熊也不认真,察觉到张婴的视线后还有空对他挤眉弄眼。

  张婴连忙收回视线,他忽然对这个人的名字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这时,萧何忽然拱手道:“小郎君,这两位一位是樊典的叔父,名为樊哙,一位是樊典的干亲,名为刘邦。”

  张婴恍然,果然有刘邦,原来是他们连襟两啊!

  樊哙和刘邦。

  刘邦不用说了,建立汉朝的皇帝,他曾评价自己会成功的秘诀,是因为他有自知

  之明,识人善用,重用比自己优秀的张良、萧何、韩信等人,而项羽却孤芳自赏,谁都看不上,所以才会败给他。

  但张婴却觉得,刘邦是高情商,脸厚心黑,擅长打一棒子给一盆枣的端水大师。

  瞧瞧他在知道项羽要杀自己时,立刻以姻亲关系拉拢项伯,率先对项羽请罪,泪洒当场,让项羽心生犹豫,最后还提醒刘邦队伍中的告密者。足见其端水的水平。①

  至于心黑这一点,就拿樊哙来举例。

  樊哙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好兄弟,打天下,吕后的妹夫,还是刘邦的救命恩人,没做过什么不利于刘邦的事。

  然而在刘邦临死之前,为了废太子,削弱吕后的势力,立自己喜欢的戚夫人儿子刘如意为太子,而派陈平去杀樊哙。

  嗯,不管后人怎么解释说帝王心术啊之类的。

  反正在张婴看来,那就是……懂的都懂。

  ……

  萧何继续道:“还请你劝劝樊典那小子,他最信服你。”

  张婴见萧何终于要说到重点,扭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樊家那小子。”萧何脸上闪过一抹不忍,连连叹息,“他要参加秦氏卒。”

  项羽赫然一惊,皱眉道:“何必如此?”

  张婴有些纳闷,这秦氏卒是什么玩意?

  萧何连忙解释。

  张婴这才知道,原来曾经的大秦只招收老秦人入伍的,是后面占领的领土越来越多,嬴政才放开了征兵门槛,但依旧有隐形规则,大概潜规则是,老秦人农民>老秦人贱籍=六国农民>六国贱籍>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