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千澄万万没想到，她游戏中不经意的一提给现在的自己挖了个大坑。
后悔，就是后悔。
但天无绝人之路，只是术式相同而已，她还能苟！
——
在吉野顺平喃喃出千澄的术式后，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千澄对此心知肚明，但她看着顺平，也跟着做出了同款茫然的神情。
她握紧了手，缩在袖口中只有指背露出了一点。
直到虎杖悠仁好奇地打破宁静：“怎么了？大家都一脸凝重的样子。伏黑哥？七海海？五条老师，夏油老师？”
谢谢你！虎杖君！
七海建人重点瞥了五条悟一眼，他试了下检测的机器，无奈地发现这个也被千澄整故障了。
“地上散落的那些不算，刚才被七海抓住的应该就是她拥有的术式。七海是记录在案的第二例时间操术拥有者，上一个是戚风前辈。”
戚风的名字一出，虎杖也露出了怅然的神情，但他还是高兴地恭喜千澄：“你有着了不得的术式啊，七海同学！”
吉野顺平问：“是很重要的人吗？”
七海建人：“是。”
她对在场几人而言，都是重要的人。
包括七海建人。
青年推了推眼镜，将心头浮起的那股不合时宜的情绪压了下去。
顺平又问：“那……这个术式是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大家……”
问得好，吉野君！
回答他的是笑眯眯出现在他和千澄身后的五条悟，青年俯身看向他手中的纸签，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身后其他人看向千澄的目光：“没有问题哦吉野同学，这种情况很常见的啦，真的。”
千澄僵了一瞬。
五条悟叹了口气：“我们只是听到它，想起了一个老朋友而已，对吧，杰？”
夏油杰没有及时回话。
确实，是时间操术和伏黑戚风的名字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波动。
但十年间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的太多了，他一直默默关注着五条悟寻找戚风的进程，名字相近的、术式效果相近的、长相相似的都会大老远跑过去确认，但没有一个人是。
夏油杰之所以有所触动，还建立在五条悟表现异常、他心底隐隐有了怀疑的基础上。
他真正的震撼只存在短短一瞬，就再一次跌落谷底，连回声都没有。
下一秒，他就不动声色地调动放在外面的虹龙视野观察起了五条悟的表情和动作。
悟表现的很惊讶——十几年的挚友，悟只有最初那几秒是真的，后面太假了。
然后看向他——第一反应也是观察他，想看他对此的反应吗？
糊弄人的说辞，还特意牵扯到他——哈。
夏油杰心中有数了，五条悟的那双六眼一定看到了什么，千澄和戚风不一定是一个人。但一定存在某种他不知晓的关联。
五条悟知道这件事比所有人都早，他一定在看见千澄时就注意到了。
所以那之后才会反常又拙劣地将吉野同学往他的方向推。
现如今这个暴露千澄术式的测试，说不定也是为了试探千澄或他而放任的。
夏油杰冷静地想着。
所以夏油杰如挚友所愿地，将自己的震惊延长了一些，然后恰到好处地将失落敛入深沉的面色中，恢复了过去温和微笑的表情：“是啊。”
他不知道五条悟想起的老朋友戚风是何种形态，夏油杰看着千澄时，想起的是首领戚风。
当然，也只有女性居高临下的视线和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能存在于他的回忆中。
橙色及肩的短发。
橙宝石一般的眼眸。
平静的面容。
十年间唯一一例完全相同的术式。
……
确实，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后再去看女孩子，会产生一定的联想。
夏油杰在见到千澄的最初，也产生过宛若灵魂震颤的异样感。
但如果不是百分百的确定，夏油杰不愿意将任何一个人等同于戚风，哪怕是约等于。
他甚至不想将自己对戚风的感情，移情到任何一个长得像她可能是她的人身上。
直面了戚风死亡的夏油杰，深刻地明白她就像不会再出现他梦中一样回来。
所以一直克制隐忍，不容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越界。因此也不会容许挚友有哪怕一瞬的、将其他人视作戚风替代品的想法。
夏油杰微笑接口：“虽然拥有这个术式的人很少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像是悟的无下限这种五百年一遇的罕见术式，他家里也有其他人拥有哦。”
五条悟：“没错没错，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大家不要想多啦，那是个运用得当就相当优秀的术式哦！
看似紧张刺激的大危机在几人几句话之下被消解之后，千澄松了口气。在这一过程中，她甚至都没出声。
吉野顺平也同调地松了口气。
接着他看向千澄，故作轻松：“太好了，七海同学。大家刚才严肃的还让我以为这个术式用了会对身体有损伤或者短命……”
千澄！
没想错啊吉野君！我芒果戚风只活了十九岁呢！
她被吉野对她本人的关心所感动，觉得他真的是小天使，正要说话，一直在一侧的伏黑惠突兀地出声：“住口，吉野。”
声音急促，蕴含着某种情绪。
他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垂下眼睫：“抱歉，无意冒犯。”
“我先走了。”
少年站起身，抿唇从几人身侧走了过去。
五条悟调动情绪：“不要在意惠君刚才的话啦，他没有恶意的。”
“接下来的测试也不用做啦，这两样就够了。”青年笑眯眯地对七海建人说，“时间操术，不会有人比我再熟悉这个术式了，戚风小时候就是我教的，我有很多初学者的经验哦。”
“那可不一定，悟。”夏油杰也叹了口气，但态度正常，“你所说的教学就是将戚风扔进咒灵堆让她自己消化吗？那也太乱来了，就这一点来看还是我来比较好吧。”
“蛤？！”
“那么，还是交给七海来选择吧。”
“那不是回到原点了吗？”
“所以我说的是，让七海来。”夏油杰看向七海建人，金发青年的头痛已经完全表现出来了，本来今天就是休息日，还要来应对这件事。
七海建人忽略了五条悟期盼的目光，看向千澄征求她的许可。
在对方小幅度点下头后，靠谱的成年人发话了：“就交给你了，夏油前辈。”
五条悟立即嘴角下塌：“七海海！”
无论如何，千澄的带教老师应该是定了夏油杰了。
吉野顺平犹豫着，问能否也让他跟着夏油杰后，没被一个人选择的五条猫猫脸垮到没边了，相对应的，夏油杰则是毫不客气地笑了出声。
千澄对此表现的非常乖顺，如果一定要在两人中选择，相比五条悟，确实是反应不大的夏油杰叫她比较有安全感。
尤其是……
五条悟刚才有意无意的遮掩，表现的好像知道她藏了另一只纸签在手中一样。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只签的内容。
但联想到她抽中的时间操术，另一只纸签内容已经不难想象了，她既期待又觉得烫手——
毕竟术式相同还好解释，要是被人发现她身上也有个特级咒灵妹妹，那就完蛋了！
所以千澄在Q学院的结界内，想都不敢想妹妹，生怕下一秒妹妹就出来然后被勘测到咒力情况。
那之后，七海建人以雷厉风行的速度安排了千澄和顺平转学手续。
他亲自去说服了千澄的妈妈，妈妈同意后，千澄连夜搬到了新学校的宿舍。
她甚至没带多少自己的的东西，Q学院的宿舍是那种豪华单人间，装备齐全，崭新的被褥还有太阳的味道。
千澄将自己的物品放好后，又试着在小群里联系了一下优奈他们。
又是一天一夜没有人回话了。
大家都去哪里了啊！
该不会因为知道了游戏的秘密所以被消除了吧……
千澄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到了，她心情沮丧，肚子也有些饿了，咬了一口妈妈做的美味饭团后想到吉野君，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要不要分点饭团给他吃。
她一边想着一边打开门，走廊的声控灯暗着，看见了黑暗中像是猫儿一样静立的……黑发少年……
千澄吓了一跳，立刻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她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后才打开门。
“伏黑君？”
“嗯。抱歉，突然拜访。”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年沉默着，身形近乎与黑暗融合，有一瞬间的气息很像甚尔。虽然子肖父，但比之熟男要更多一分怜爱感。
他喉结滚动，最终开了口：“七海同学，你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术式。”
千澄？
行吧……
日后总归要使用的，现在用一下也没什么。
这个术式她在游戏中也对受伤的惠用过，不限于正经的战斗，平时训练看到惠擦伤有划痕也会随手用，用完再摸摸他的头。
结果某次在三人相处时被甚尔低笑说慈母多败儿、伤疤是男人的勋章这样的歪理后，惠就宁可忍耐疼痛也不要她用了。
她发动了时之沙。
伏黑惠现如今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为了体现出术式的效果，少年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红痕。
然后等她复原。
这是戚风最初给惠展示术式时用的办法。
那道浅浅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伏黑惠有一瞬间露出了些微的笑意，就像是初雪消融后湖面的一缕清风。
但那之后，少年低垂下了头，嘴角又抿直了。
社恐找不到合适的话打破冷场。只能僵硬地站着。
许久，伏黑惠说：“我姐姐的术式和你一样。”
“我很想她。”
第103章 Re:05
在多重误解下，伏黑惠从小就以为自己会子承父业，长大后成为首领大姐姐的人。
在大姐姐的死亡突兀到来后，他如遭雷击，陷入了和老爹同调的悲伤状态。
两个人一起突然叹气。
两个人一起枯坐一天。
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神不守舍。
但他没有老爹坚强，会在睡梦中喊姐姐，有时候也会掉眼泪。
小小的惠，在伏黑戚风死亡后，却将姐姐们平日里灌输的新娘课程贯彻了下去。
这一点，即使是长大后误会全部解开、且明白她和父亲之间暧昧后的现在也不曾改变。
十年间，伏黑惠克己守礼，清清冷冷，洁身自好，从未有过任何恋情，也从没让自己给伏黑这个姓、伏黑集团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他对戚风的情感从懵懂的、纯粹的对大姐姐的喜欢发酵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如同亲情……
尽管戚风已经缺席了他人生中的十年，这个时间以后还会更长。
恋爱具有排他性，但亲情没有。
所以伏黑惠没有顾虑，他选择了直球，在这么一个夜晚，贸贸然前来拜访。如果被美美姐和菜菜姐知道的话，说不定会被说。
但这已经是他忍耐后的结果。
在女孩子踏入场中时，惠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抬头回望，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对方仿佛天生具备吸引人、或者说吸引他的光芒，有着一种熟悉的亲昵感。
伏黑惠感到奇怪，想再看一眼，但此刻别扭的心情从未有过。所以他选择了克制，强忍着自己不抬头，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一直到少女被公布术式是时间操术。
原来如此……
伏黑惠才明白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姐姐的气息。
他想姐姐了。
伏黑惠垂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告诉初次见面的女孩子有关自己的事——他一贯是个神秘主义者。
但想做就做，想说就说了，看到眼前的橙发少女目露窘色后，他开始思考如何补救。
总之先道谢：“谢谢你，七海同学。”
“没关系……”
姐姐们喜欢玉犬。
“你有喜欢的动物吗？”
“狗？”
太好了……
伏黑惠不自觉松了口气，召唤出了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狗仿佛接受到主人的情绪，嗅了嗅，就欢快地朝着千澄奔了过去。
没有人能拒绝毛茸茸。
“我的术式是十影法，能召唤出式神，这是两只式神犬。”
她僵硬地触碰着两只狗，很快就变的娴熟——毕竟游戏里可撸过太多次了，而千澄也知道摸哪里能让玉犬们高兴地敞开肚皮……等等，这样不好！
刚好白色玉犬含住了她的手指，千澄顺势中止了动作，像是害怕一样。
她余光瞥到伏黑惠安静地看着她们，黑色的头发乱翘着，回想到他那句低落的想姐姐的话，突然有种比起玉犬更想摸摸惠的冲动。
忍住。
伏黑惠以为她无法招架两只热情的玉犬，又召唤了脱兔。
雪白的兔团子们乖巧地蜷缩在千澄脚边。
千澄感受到了他平淡外表下的体贴，发挥演技，像是第一次看见一样发出感叹：“好厉害。”
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惠想了想：“还有其他。”
“嗯？”
然后她就看着伏黑惠放出了一只堪称巨蟒的式神大蛇，盘踞在楼道间吐着蛇信子。
千澄：“……”
她勉勉强强贴了贴对方冰冷的鳞片。
见她不喜，伏黑惠收回大蛇，又放出几只足足有半个人大的式神虾蟇。
千澄：“……”
这个真的不行！
救命啊！
“抱歉，还有满象，不过这里的场地不太合适……”
是不合适啊！那可是那么大一个大象啊！大象啊！
她已经看不懂伏黑惠的操作了！
下一刻，黑暗的影子中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浮出，周围的气氛变得凝滞。
伏黑惠一顿，站在千澄身前，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而千澄又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护住他，所以两人反而并肩了。
是魔虚罗。
伏黑惠是历代十影法术式拥有者中，唯一成功调伏了最强式神魔虚罗的人。但尽管如此，魔虚罗桀骜不驯，并没有完全听令于他。
魔虚罗现在甚至是主动出现的。
“不要担心，七海同学。”
伏黑惠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信服的力量。
他和魔虚罗交手过不止一回——小时候戚风曾作弊在他调伏失败时将魔虚罗降服回去，因此知道对方的招式和弱点。
魔虚罗不止能造成外伤，还能看穿灵魂造成灵魂攻击。所以伏黑惠是电影院特级咒灵祓除任务的执行人之一。
但不需要增援，惠能制住他——
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狰狞的式神自影子中浮现后，冰冷躁动的眼神转动着，在女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后，就安静地回到了影子中。
白紧张了……
千澄刚才完全是出自本能，毕竟游戏里的惠一直是被她护着的——全息游戏就是这点不好，可恶，现在事情结束了就觉得有所不妥。
于是她小声问：“那是什么？”
“那也是我的式神，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抱歉，让你受惊了。”伏黑惠顿了顿，眼眸里浮起许多情绪，“他对你没有任何敌意。”
千澄的危险雷达动了一下。
果然……
“除了姐姐之外，你是第二个。”伏黑惠轻声问。
“你认识伏黑戚风吗？”
千澄又想喊救命了！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一直喊救命。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那份上，惠问的是认识而不是是不是，可能连怀疑都不是。
他只想知道她和戚风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于是千澄当然说不认识。
“我只在网络上了解过她，除此之外，就是今天从大家口中知道了和她有关的事。”
伏黑惠像是相信了。
他别过脸，遮挡住了失态的表情。
第104章 Re:06
伏黑惠离开前，留下了有任何问题和困难都可以找我这样的话。
第一次见面就拉近了关系——至少对方是这么表现的，对千澄而言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感到不习惯，甚至还有点难受。
但这份难受不是针对伏黑惠，而是对于这个突然融合、打破平静生活的新世界。
才过去一天，千澄就在掉马社死的边缘反复横跳，这还是她通关游戏的第三天，发现世界融合的第一天。
可恶……
时间操术的暴露和魔虚罗的关注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从大家的反应来看，这两个都不足以让她直接掉马，这是唯一庆幸的事。
所以千澄还能苟。
在事态变得更严重之前，她得做点什么。
至少，不能把游戏里的习惯带出来。而且，为了防止日后说漏嘴，说出了七海千澄不知道的信息，她有必要向伏黑惠和七海建人多了解一些现在的情报。
因为没有伏黑惠的联系方式，她联系了七海建人，询问他有关咒术师的信息。
感谢21世纪的智能手机！不用面对面也能交流！
等等……
这人怎么秒回啊！下班了还这么敬业秒回消息的吗！
【七海建人：稍等。】
还好还好……
除了朋友外都不习惯秒回聊天模式的千澄松了口气，她等了几分钟，七海建人的消息才跳入眼帘。
【七海建人：咒术师行业基础概述与问答修订版10.0初稿.pdf】
【七海建人：收到请回复。】
千澄：“……”
【七海千澄：收到。】
她心情复杂地点开了七海发过来的pdf，这是一份足足有着104页的文件，入目就是黑体加粗的标题名，日期是今天，署名是：劳动就是狗屎。
千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粗略地看了看，发现这都可以成为给学生们上咒术导览课的教材，语言简洁易懂，涵盖了世界观、咒术师、咒灵、咒具、咒物等多方面，称得上是咒术百科了。
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内容。
“2008年X月，世界大变化……结界消失，天元失踪，负面情绪不再产生咒力，咒力浓度降级与国外无异……世界变化为伏黑戚风一手促成，实现手段未知。”
“检测至今，无2008年X月之后诞生的新生咒力和新生咒术者。2018年10月，东京电影院事件，出现了被特级咒灵编号010号改造成咒灵的三具尸体和改造成咒术师的两名中学生：七海千澄（17）、吉野顺平（17）”
……
嗯……还不错……
虽然没有打出完美的无咒力世界结局，但现在的结果并不坏。
尽管现如今的咒灵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千年积累之下数量也极其庞大，但人类的智慧就是最大的武器。千澄不觉得现在的Q和咒术师们会输。
唯一值得警惕的，就是这个能改造出咒灵和咒术师的……异端咒灵。
她退出文档查看聊天界面，七海建人好像也意识到对话社畜浓度太高，补发了几条消息。
【七海建人：抱歉，我以为还在工作中。】
【七海建人：有问题可以问我。】
既然他都说了，千澄没忍住。
七海千澄：那个作者劳动就是狗屎是？
“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给你发了一个红包。”
千澄？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她聊天的对象不多，经常打开的只有和优奈他们的聊天群、竹马和偶尔尬聊的吉野君。现在都没有消息。
对了，竹马。
原本，千澄和他是约在这周末的，但对方临时有事就搁置了。
现在的千澄也没有心情和竹马打游戏……树洞倒是可以，但游戏融合的秘密显然说不出口，也不想麻烦他……
所以她简单地说了下自己转学的事，对无限延期的重聚表示了遗憾。
竹马暂时没有回复。
于是她又看着被自己的消息刷屏的聊天群发呆。
大家……到底去哪儿啦？
她好想找她们聊天啊。
千澄忍不住在网络上搜起了朋友们相关的信息。
【《YGGDRASIL》正式停服】
【恶魔的机器！家用游戏机NERvGear发生重大事故，玩家陷落游戏无法登出……】
千澄心有余悸，毕竟她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但她的游戏机不是NERvGear。而且比起机子她更倾向于是《咒术师》本身的问题——游戏都成真了！
点开具体新闻后发现这些游戏机的受害者在现实陷入昏迷，无法强制摘下游戏舱，有几名玩家在昏迷一段时间后直接死亡，死因是游戏机发射的微波破坏脑部导致脑死亡。
嘶……
等等……优奈和枫酱他们的游戏机好像就是NERvGear……
【XX市发生一起重大车祸，死者是XX中学的栗原海里（17）】
——？
诶？
看到最后，千澄整个人震住了。她再三确认，无论是事发地点还是警方放出来的照片都和她认识的海里一样。
——“该不会是因为知道了游戏融合的秘密所以被……”
这么骇人的想法再一次出现在脑海中。
千澄立即向七海建人提出了休假申请，在正式入学前她要去现实寻找联系自己的朋友，确认她们的安危。
结果……
海里死于车祸。
枫酱被困在了游戏中，无法从外界联络。
优奈和新朋友飞鼠神秘失踪。
这是巧合吗？
是、是吧……
就像海里是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才死去的，警方调查结果显示这是意外，不是谋杀。
但是……
刚好就在《咒术师》游戏成真后，所有知道她玩这个游戏的朋友们全都出现了意外？
是游戏、吗？
她想……
一开始，游戏想把她困在游戏中。千澄猜测问题在于那几人居高不下的隐藏值，联系到诅咒横行的世界观，说不定就是游戏角色的执念将她留了下来。
但是TA失败了，TA无法阻挡她的死亡。
所以TA反过来，让世界融合，于是与她关系匪浅的家伙全都如春笋一样在她身边冒了出来。
尽管千澄本人和芒果戚风几乎是两条平行线。但还是有种种巧合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就像是想叫她掉马，想让五条悟他们发现她、找到她一样。
这是TA的目的吗？
千澄咬住了唇。
但是……
好过分啊。
玩游戏的是她，为什么要让她的朋友们付出代价。
她有一点生气。
TA想让她掉马，可以。
但前提要千澄想。
现在她绝不会轻易让TA如愿，会主动积极地去护好自己的马甲。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把两个世界再次分开……不过这种事只有次元之神才能做到了吧？唉。
——
当天晚上，千澄就发烧生病了。
于是她入学的时间又被推到了下周一，吉野顺平也顺势推迟，他们一起来到了新班级。
他们被分到的班级是作战班高三A班，主要培养学生对咒灵的作战能力，基本都是咒术师。
在进入教室之前，吉野顺平问：“没事吧？七海同学，我听说了你朋友的事……”
他指的是栗原海里的死亡。
千澄简短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在讲台上的夏油杰向她示意后就走了进去，接下来是她作为新同学的自我介绍环节。
台下约莫有十六人，除了千澄和吉野顺平的位置之外，还有两个位置是空的。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身看着台下十几双眼睛，大脑有一瞬的放空。
但想到他们原本可能只是一串数据后，那股恐惧的情绪忽然就淡去了。
“七海千澄，请多指教。”
女孩子平静地，微微点头示意后就走向了自己看中的空位。
“七海同学好酷。”
“不愧是……”
有人在议论她，还有前面的人回头看她。
千澄过滤了耳边嘈杂的声音，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望着台上的顺平。偶尔，余光也会瞥到一侧的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