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熟悉的面孔,学校里那几个喜欢欺负吉野顺平的不良少年。
真讨厌……
千澄皱眉……
“哟,这不是废物吉野吗?”
“和小女朋友一起约会?真有你的啊。”
头发被发带捋到脑后的不良少年凑过来,嘻嘻哈哈的。
吉野顺平不言不语,只是身体前倾,有意无意地盖住了千澄,看向他们。
三人里落在最后方的是被吉野反击咬过肩膀的,他似乎是被对方的眼神吓到了,吐了口口水,“走了走了,真晦气,我们去前排看。”
他们离开并落座后,千澄才收回了视线。
那几人又是拿手机拍照又是吵吵闹闹的,让人看电影也不觉安生。
好在这电影实在无聊,作为《蚯蚓人》的续作实在是大失水准,难怪没什么人看。
千澄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猜就能猜到的剧情和吓人一跳但完全不恐怖的画面,只觉困意袭来,眼皮耷拉着快要睡了。
直到她听见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并不是从电影里放出的音效,而像是发生在她身边,人类经历了极其可怖的事情才发出的痛苦喊叫。
她一激灵,本能地想要醒来。
身侧的吉野顺平却直起身侧转向她的方向,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一件还带着少年体温的秋衣外套被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稍有些越距的举动吉野顺平也做的很僵硬,甚至还盖住了她小半张脸。
千澄尴尬到直接装睡。
“抱歉……”
吉野顺平颤抖地帮她把头发撩到一侧,顺势压低的声音落在耳边。
“请继续睡,不要往外看。”
他坐回去,却被千澄抓住了手。
原本想抓衣角的,但没想到直接碰到了手,再尴尬也不能缩回去了。
她想问发生了什么。
少年的手心都出汗了,显然非常紧张。
“睡吧……”
吉野顺平故作轻松说,却没有放开千澄的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千澄想……
该不会是电影院杀人事件吧?
吉野君这么紧张,凶手还在电影院里?和他们共处一室!
淦……
千澄越想越有可能,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那几声尖叫后骤然消失的不良少年说话声,以及吉野君紧绷的、如临大敌的情绪和神态。
于是她身体一动不动的,却偷偷在衣服下捞出手机凭记忆输入警察的电话。
但千澄还来不及打通,就听见了身侧吉野顺平压抑着的和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从他声音传来的方向看,那个人似乎就站在她的身后,可她什么也没听见。
“是,我看得见你。”
千澄?
等等你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吗?
“他们三个人的……死,是你干的吧?”
千澄?
等等真的死了吗?
她挠了挠吉野手心,被他握紧了手。
许久,千澄才听见吉野顺平的下一句话。
“我也可以,做到同样的事吗?”
千澄?
等等吉野君你在说什么啊?
“不要……”
吉野顺平突然抬高了声线,手上的力度加重。
“不要碰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晚了……
好像有什么在眼皮上覆了一下。
刺痛感传来。
那一瞬间就像是屏障被击碎、新世界的大门被开启了一样,千澄感受到了不知何时落在身后方的吐息,后颈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她僵硬地坐着,有一双手,一手按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抵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将前排三具被怪力拉扯的失去了本来面貌的尸体收入眼底。
千澄!
救命……
她整个人震悚,虽然在游戏里不是没看过比这还奇怪的尸体,但这是现实啊!那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千澄惊惧之下,表情都做不出来,她大脑迅速运转着顺平和身后人交流的那几句话,仰起头向后看去。
入目是一个蓝头发的青年,面容上又几道不容忽视的缝合线。
她DNA动了。
青年轻笑着:“现在能看见我了吗?小姐。”
千澄木然地点了点头。
“有趣,你也不害怕吗?”
“呃……”她好怕!
尤其是面前的人看似温和,实则充满恶意,注视着她和吉野的视线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什么死物。多与他对视几眼,都觉得要跌入深渊。
千澄沉默着,忽然说:“我也可以,获得你拥有的力量吗?”
青年畅快地笑了起来。
许久……
“给你们了哦,那么,你们想做什么呢?告诉我吧。”蓝发青年笑眯眯地俯下身,揽住两人的肩膀,对千澄说,“你有着连我都惊叹的潜力呢,真看不出原本完全没有咒力。”
咒力?
和《咒术师》里的说法一样。
不过涉及神鬼妖的无非就是这几种,妖力神力咒力之类的。
千澄并没有往心里去,但确实受到了启发。
《咒术师》是一款全息游戏,这意味着能力的使用不止是过去点点点的能力化,玩家本人也是有所感应的,只是现实不能用而已。
而现在被这个陌生的……咒灵——姑且就用《咒术师》里的名词来称呼他好了——
操作一番后,千澄觉得自己就像被开了任督二脉一样忽然拥有了咒力。
如果把眼前的男人扔在游戏里,应当是一级咒灵的水平。
这种级别的咒灵不是特级,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技能。所以将那三个不良少年变成怪物、将她变成咒术师,应当就是这名咒灵能力的体现了。
改变灵魂和外形……吗?
千澄冷静地思考着。
她产生了一种玄而又妙的感觉。
就好像虽然身处现实,却变成游戏中那个人物、拥有她们的能力了一样。
所以她在恐慌与惧怕之下,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
“我想做的……”
“当然是干掉你了。”
千澄握紧了顺平的手,平静地抬起头说。
她既然说这种话,当然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尽管很突然。
——
抓着顺平跑到人多的广场后,千澄才慢下了速度。
她贴着广场的墙壁,觉得自己都站不住了,双腿都在打颤。
可刚平复下心情抬起头,就看见广场上各处像是咒灵一样的怪物。
被人们毫无所察的穿行。
有咒灵察觉到她的目光,狰狞的脸朝向她。
千澄!
吉野顺平说:“七海同学,不要怕,只要装作看不见的话,他们不会察觉到我们的。”
千澄:“你一直看得见吗?”
吉野:“嗯,从小到大都能看到一点,不过我存在感很低,没什么影响。”
千澄震惊……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吗?”
“对……”吉野顺平苦笑着,“甚至于有些匪夷所思的悬案和都市怪谈,我认为都是这些东西干的。”
所以那个蓝头发的家伙是给她开了个通灵眼吗?
她生活了十七年的这个世界原来这么不科学吗?
不过,虽然阴差阳错,但只要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无能力者,她也能接受,也必须接受。
吉野顺平想要去两米远的自动售货机帮女孩子买瓶水,却被她勾住了衣袖。女孩子垂着头,只能看见咬紧的唇。
他想起刚才两个人用着刚上手的新能力和对方打起来的场景,也不难理解她的心情。他穿着长裤,其实也是紧张的两腿发抖。
毕竟不是谁都经历过和刚杀了人的怪物战斗还险胜逃跑的!
七海同学真的很厉害。
明明才拥有那样的能力,却能够将它发挥到极致,也能够调用他被挖掘出来的能力进行配合作战。
那个蓝头发的怪物一定想不到,他会被自己挖掘出的两个人打伤。
既然都已经拉了一路的手。
吉野顺平想。
如果能给她一点鼓励和安慰的话……嗯……
少年抬起的手犹豫靠近。
却听见千澄郁闷说:“要是刚才再想办法把他弄死就好了。”
吉野顺平:“?”
“吉野君,我们危险了。”
千澄叹气,难得地说了很多话。
因为劫后余生积攒出的如同吊桥效应一般的情感,让她能够在看着地面的地方同吉野顺平正常说话。
“我们失去了杀死他的绝佳机会,那家伙的实力要比广场上的这些东西强,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我们不是……”
“那只是一时取巧。吉野君你也看见了,那家伙根本就杀不死,断掉的肢体也会很快治愈再生,但我们如果受伤了就是受伤了。我的这里还很痛。”
千澄抿着嘴,看着地砖花纹的形状说话,“而且我总觉得,我们没办法真的伤到他。他核心的攻击方式是对我们的灵魂下手,他可以把我们改造成现在这样,也可以把我们变的和那三个人一样。想要杀死他,仅仅是用咒力护住自己的灵魂还不够,还应该从灵魂上伤害他……”
但根本没有对应的方法。
甚至灵魂一说也是千澄随便举的,只是相对于的概念。
除非她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无视这些能力的限制。
“下一次他如果想杀我们,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吉野顺平也被说的有些紧张,干巴巴道:“那,要怎么办?”
“总之,先去报警。”
千澄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电影院的监控应该坏掉了。我们可以适当地透露一些自己的能力,如果警方没反应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想被当做患有臆想症的小孩子。”
她深深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她就和吉野顺平一起做了笔录——并没有人对她和吉野的口供有所反应,只当他们是不幸遭遇杀人事件的可怜小孩,并拒绝了他们想要在正气十足的警察局过夜的请求。
双方的父母也被警方以监护人的名义叫到了警局。
吉野君居然也是单亲家庭,和母亲一人生活。
他的母亲看起来纤弱,但从警局里接过儿子时,却无形为陷入恐慌的吉野顺平筑起一道城墙。
千澄被七海太太拥抱时忍不住想,就和她妈妈一样。
所以,她不能给妈妈带来哪怕一点半点的麻烦。
一定要想办法杀掉他。
杀人犯法,杀咒灵可不犯法,对吧?
从警局离开后,千澄让妈妈带着自己跑去了最近的神社祈祷,求了御守。
又去附近的寺庙求神拜佛,买了两串佛珠。
最后还去基督教堂虔诚地祷告,得到了十字架。
玄学救我!
顺平和他妈妈也去了。
三管齐下,吉野顺平走出来时脚步都稳了。
千澄面上很稳,但心里总有些不安,毕竟这不是来源于自身的强大。
还是再在网上看看吧。
既然这是个咒灵一直存在的世界,那总有驱鬼驱魔的大师存在吧!
现在科技发展这么进步,那些大师应该也开通网上接单了吧!
千澄回家后,还一直和顺平保持着联系
她几乎是翻来覆去地过去了一天。
期间还听见了窗外的叩击声——是一只发着光的纸鹤,怎么看都很灵异!
一边和吉野联系一边蓄力走近窗户的千澄立即用刚刚上手但很熟练的咒力将它击飞了。
好在这一夜平安无事。
千澄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见一条消息提示。
是她昨天在某个大型论坛灵异区发的求助帖子。
该板块的管理员Q却私信了千澄,约见面。
因为千澄很谨慎,对方提出如果不方便给联系方式和就近住址的话,可以在墨田区的天空树顶层餐厅见面。当然,不需要她们花钱。
千澄鲤鱼打挺起床后,就联系了吉野顺平。
见面时少年脖子上挂着十字架的项链,手腕上是一串佛珠,见千澄露出微妙的表情后,还腼腆一笑,给她翻了下口袋露出了里面的御守。
千澄:“嗯,我的放在书包里了。”
去天空树这一路上千澄心不在焉,连观赏电梯外的东京景色都没怎么看,误以为她恐高的吉野顺平则是将她护在了身后。
两个人落座后。
千澄翻开一页菜单,忽然听到了邻座熟悉的声音。
她下意识看去。
“请来一份……”
黑色的头发垂到肩膀,丸子头随意地束着。
青年微眯着狭长的深紫色眼眸,日光倾斜,将他的脸划分出明暗的区域。
像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夏油杰,只除了要更加地具备成熟感和精英感。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夏油先生。”
连姓也一样诶。
明明这个姓氏很少见的说。
千澄支着下颌想。
嗯?难道是cosplay吗。
但是《咒术师》这个游戏的人物生成都是随机的,每个玩家遇到的人物都不一样。
按理说咒灵操使夏油杰和六眼五条悟之流都是千澄独有的角色才对。
应该,只是巧合吧。
猫猫雷达突兀地响了一下,又被千澄强迫压了下去。
她翻开菜单。
吉野顺平凑过来看了一眼:“好贵……”
连一份海盐冰淇淋都要天价!
还有这个菜单上关于餐厅所处的天空树的介绍是怎么回事?
隶属于伏黑集团。
不是铃木家买下的吗?
千澄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油杰。
对方若有所觉地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救命啊,怎么连笑容的弧度都好像和杰如出一辙。
千澄手上的菜单突然有点拿不稳了。
是巧合吧……
她极力稳住声线:“对不起顺平君,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吉野顺平咳嗽一声:“嗯。我在这里等你。”
千澄脚步加速地走出去,却在去往卫生间的转角处差点撞上了一个男人。
千澄下意识道歉,但男人却没有动。
她觉得或许是自己没有看着人道歉不太礼貌,所以……
千澄的思绪在看见黑发男人嘴角那抹熟悉的伤疤时戛然而止。
淦。怎么这么像伏黑甚尔!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神情颓废,透露出的气质却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男人。
但他的眼神却失焦地、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当他看到她的脸时,那失去神色的眼眸才仿佛找到了焦点,却被更加浓厚的深色所覆盖。
千澄?
她立即放弃左侧厕所,右转走向电梯口。
结果电梯门一开,就见到了西装革履的金发男人和带着眼罩疑似盲人的白发男人。
太好了,这两个都不认识。
“哟,小姑姑。”
白发青年弯下腰,撩起眼罩,用那双像是菜单上海盐味冰淇淋和蛋卷搅拌起来的颜色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她,还用着千澄极其熟悉的、五条悟的声线说。
——??


第100章 Re:02
千澄瞳孔地震,失去了语言能力。
救命。
就算是诸多巧合互相碰撞的现在,游戏玩家也要声嘶力竭地在内心呐喊:游戏绝对不可能成真。
他们不可能是夏油杰伏黑甚尔和五条悟!
呜。
尽管内心惊涛骇浪,直觉已经锁定了最不想发生的真相。但女孩子面上不显,只微微睁大眼眸,下意识后退一步,皱眉避开了白发青年近距离的查看。
太近了……
已经超出了她现实能接受的社交距离。
“不要闹了。”
靠谱的成年人七海上前一步,意外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他本以为自己这位不靠谱的前辈会拉着他起哄叫小姑姑,却没想到五条悟什么也没有说。
他直起身子,与往日稍显轻浮的站姿不同,是一个接近于被夜蛾校长训话时有些乖巧的姿势。
他垂着漂亮的眼睛,仔细地、认真地注视着她。还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发现什么,一点点璀璨的亮光像是糖针一样点缀在海盐冰淇淋的眼眸上。
这抹色彩转瞬即逝,就隔绝在了落下的眼罩之间。
七海建人从未见过五条悟这种模样。
他作态一贯轻佻轻浮,鲜少会在日常中、还是对一个比他小十一岁且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瓜葛的学生——露出这么认真的、近乎珍视的神情。
学生……
七海建人在内心咀嚼了一下两人的身份。
顿时额头冒出井号。
靠谱成年人隐隐感觉不对。
“五条,你吓到她了。”他皱眉,故意挡住了五条悟看小姑娘的目光,脸色温和,“抱歉,你是叫……千澄桑,对吧。”
多少有一层亲戚关系在,叫七海桑的话未免有点太生疏了。
七海建人是这么想,却没想到千澄一听到某个名字,就又后退了一步。
一定是幻听了!
被指责的五条悟抬起下颌,指向她的:“才不是我,是那家伙先吓了小七海一跳。甚尔君,你居然也在这里?”
她耳朵好像又不好使了!
千澄听见五条悟……不,海盐冰淇淋的声音,一侧身,就看见了悄无声息向这边靠近的伏黑甚尔……不不不,才不是甚尔,就叫他刀疤男好了。
她抓住机会,平视着从刀疤男身边快速经过,向顺平……不,那里有夏油杰、刘海男,还是先去厕所冷静一下好了。
她离开后,七海建人出于礼貌:“伏黑君。”
当伏黑甚尔想隐蔽气息时,几乎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在场三人,包括女孩子在内都看见了他。
他没有回话的打算,只在离开的千澄身上落了一眼,就移开与五条悟的眼罩平视。
这讨人厌的六眼,因为他的某种反应。而露出了令人不爽的、像是势在必得的笑容。
换作以前,男人或许会挑衅回去。但自从戚风死后他就一直是这幅死气沉沉的颓废模样,几乎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变化。
“让开……”
男人语气暗沉,径直走入电梯内。
同样没错过五条悟那抹势在必得笑容的七海建人:“……”
他眉心直突。
不妙,真的不妙。
这家伙的师德应该还健在吧?
五条悟看着他的背影:“啧,好凶啊。”
七海建人:“……”
五条悟撇嘴:“这么多年过去,还像是守寡一样。一天到晚都是那副臭脸,真想帮他给惠酱找个新妈妈。”
七海建人咳嗽一声。
五条悟才转回话题:“小姑姑被我们吓跑咯。”
七海建人:“是我的错,应该先表明身份的,吉野桑还在那里,我们先去找他。对了,不要用那种称呼叫她。”
五条悟阴阳怪气:“不让我叫的话,我就叫七海海你小侄子了哦。”
七海建人:“?”
——
千澄才卫生间待了好一会儿。
要命的是,她透过厕所的窗户看见了伫立在天空树楼下的五幢熟悉地标大楼。
原本没有的!
她慌慌张张地在网络上搜索起她玩的那款游戏。
《咒术师》;
查无此游。
她给官方发过的邮件和经常浏览的论坛都不翼而飞了!
知道她在玩《咒术师》的朋友全都离线了,就连那个因为海里的缘故刚加上好友不久的《YGGDRASIL》玩家飞鼠也已经5天没有上线了!
点开后才发现这群已经快要两天没人聊天了。
千澄?
救命……
她又打开搜索软件去搜索和她的游戏进程有关的词条。
“伏黑集团……”
日本知名企业,总部在东京墨田区,横跨政治、经济、科技、教育生物制药多个领域……硕果累累……
“伏黑戚风……”
伏黑集团前任社长,于2008年8月身故。
……
推特……
@xxx:那个……有人知道这个老师是哪个学校的吗?好像是高中老师,我想考这所高中了。(附图:白毛眼罩)
——@yyy回@xxx:是Q学院一年级的五条老师!摘下墨镜更好看!欢迎po主来我们学校,五条老师盛世美颜!
——@xxx回@yyy:好!五条老师是教什么的呀。
——@yyy回@xxx:高数的!
@xxx:近日,伏黑集团伏黑惠、伏黑拜尔等集团骨干在墓园祭奠原社长伏黑戚风(9图)
——@yyy:呜呜,小社长惠君捧着花束的样子真好看,有一种忧郁美,想沉溺在小社长的翡翠绿眼瞳里。
——@zzz:伏黑惠好帅!不过伏黑戚风是谁啊?是他姐姐吗?看照片好年轻,和伏黑惠差不多大。
回@zzz:啊啊,还有人不知道伏黑戚风吗?二十岁自己创业成立了伏黑集团的商业小天才,与她为敌就是不幸,可以说伏黑集团现在的一切都是戚风打下来的。而且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唉。
……
千澄脸都看麻了。
她颤着手,将手机放回到了口袋中。
完蛋,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她还稍许有些难过,因为就现在遇到的棘手咒灵和身上的咒术来看,她作为戚风杀死诅咒之源通过后,并没有迎来想要的结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游戏通关的十年后,想来那些人应该已经忘记她忘记的差、不、多了吧?
千澄在卫生间的时间太久,也收到了吉野君的关怀。
【吉野顺平:抱歉,不要紧吗?】
千澄不得不认命地走了出去。
尽管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脸也洗了两遍让热度降下来,但看见那两个相熟的人——五条悟和夏油杰围坐在顺平周围时,就忍不住瞳孔地震了。
她几乎是一靠近就感受到了那两人的注目。
社恐本澄紧急刹车,原地停了下来。
接着吉野顺平同他们说了一句,就起身走了过来。
五条悟将手做喇叭状:“要好好帮我们解释哦,吉野君!”
吉野顺平乖巧地嗯了一声,小声对千澄说:“七海同学,不要担心,那几个人就是在论坛上和我们约好的人,他们说可以解决我们的困扰。”
“可是……”
“那个在窗边打电话的金发男人是伏黑集团的,他给我看了身份证明和职业证明,也联系了昨天给我们做笔录的警察先生。我还没有完全告诉他昨天发生的事情,想等着你回来了一起说。”
吉野顺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另外两人是Q学院的在职教师——就是那个偏差值超高、出了很多各界名人的学校,原来除了普通学生,他们学校也专门收我们这种有特殊能力的人!”
“昨天飞到我们窗口的纸鹤,就是Q学院检测到我们拥有咒力才飞过来的。据说收到后再拆开就是一张录取通知书了!好神奇,就像是霍格沃兹的猫头鹰一样……”
与顺平激动的语气相对的,是千澄麻木到面无表情的脸。
她看起来毫无波澜。
“而且那两个老师还给我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好像叫做术式。”
“那个黑发男人独有的术式叫做咒灵操术,能操纵咒灵为己所用,刚才放出了好多我没见过的咒灵呢,一看就很厉害。”
“那个白发男人的术式叫做无下限……我不太懂,好像和高等数学有关。”
他话音刚落,就被出现在身后的高大男人压住了肩膀。
五条悟兴致勃勃说:“其实原理很简单啦,要和我握手试试看吗?”
他举起手,有意无意地分开了五指。
第一次接触到异能力的吉野顺平有些蠢蠢欲动:“!”
千澄:“我拒绝。”
社恐虚虚地望着他的下颌,直接将手插在了口袋里。
于是顺平也冷静地缩回了手:“不,还是不用了。对了七海同学,这是Q学院的五条老师。”
“初次见面,我是五条悟哦,桌上那家伙叫做夏油杰。”五条悟也不恼,他收回手,朝着千澄微笑打招呼,“那我们先坐下再说吧,我点了很多你喜欢吃的甜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