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不听话的丫头片子,比喜欢一个妩媚熟女辛苦的多。

尤其,是想带回家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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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房间里。

战场一片混乱,沙发都被撞的歪歪扭扭的了,乐乐收拾,张栋健在接电话。

张栋健从卧室出来时说,“忘了告诉你,我买车了。”

“啊?什么车?什么时候买的?”乐乐拿着垃圾桶,往里塞食品包装。

“奥迪a4……”

乐乐嗖地踢开垃圾桶,坐到张栋健眼前,“你听我的啦?”

“……”张栋健笑了笑,没说话。

把车钥匙扔在了乐乐眼前。

乐乐眯眼问他,“房子你也买了,车现在也买了,你是打算在海城一直……生活下去?”

“我挺喜欢这里的。”

他的意思就是,生活下去没什么不可能?

“你爸妈传唤你,你也不回香港?”乐乐问,以前听他真的说过,他爸妈一直催他结婚生子,回香港。

“不回了……”

张栋健皱眉叹气,身体向沙发里靠。

“哦……这样……”

乐乐明白地点头。

见乐乐不追问他不回港的原因,张栋健主动说,“我爸妈在我小时候收养过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在我家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爸妈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养,供他读书,后来高三那年……他搬走住校。”

“嗯?”乐乐是第一次听他讲起。

张栋健又说,“这就是我不能再回香港的原因。”

“为什么?”乐乐还是不懂。

收养的孩子,跟张栋健发生什么关系?

“我爸威胁我……如果我不结婚,全部家产就都给那个他收养的男孩子,他……今年26岁了。”他又补充,“连带我姐的那一份……一并都因我个人原因送人。”

“……”

乐乐惊讶。

他爸倒是真会威胁人,拿张栋健本该得到的家产送人不算,还要把张栋健姐姐那一份也给人。

“你姐……一定想让你快点结婚吧?”

就算他姐不在乎家产,估计也盼着自己亲弟弟尽快结婚的。另外,家产全部送给别人,这事搁在任何人身上,也不大舒服。

张栋健很少会有心事重重的表情,他认真地对乐乐说,“我不想失去本该是我的……所以乐乐,让我追求你吧。”

他说的毫无顾忌。

就好像……一件平常事。

“张栋健……你,我……”结巴了。

乐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是个gay这个事实,为了家产追求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问:“呵,我陪你演戏?”

“可以不是演戏,我想对你公平一些。”

张栋健似乎看懂了她的担忧,直说,“如果你不嫌我和你进展缓慢,我们可以协议结婚,如果一年之内我没有爱上你,你也再也无法忍受我,我们可以协议离婚。乐乐,你很喜欢我吧?你会有自信让我喜欢你的……对不对?”

她是喜欢他,他看得出来,顾暖也看得出来。

自信……

让一个真正的gay喜欢上她这个异性?

说实在的,平时总觉得,男人和女人才是对的。就没有努力的女人勾搭不了的男人,可事情临到眼前,自信一下子全没了。

她怔怔地打量张栋健,此刻张栋健看她的眼神,半点火花都没有。这种眼神,是普通认识的朋友感觉。

他今天眼睛里带着很重的心事,可不是对她呀,怎么回事……

有人敲门。

乐乐看向门口.

向启的表情略显阴鸷,身披大衣,站在她家这租的小房子门口。

乐乐问,“你没走?”

向启看向她家,小小的客厅,窗帘不知因何还在动。或许,是某一个人躲进卧室后,关卧室门带起的风?

放眼望去,客厅无人……

“回来找我有事儿?”乐乐紧张。

“我是否方便进去。”

向启的唇紧抿,样子很不高兴的询问。

“……进,进来吧。”

乐乐只得让开身,让他进来坐坐。

人都到门口了,没理由拒之门外。她给向启倒了一杯水。之所以让张栋健躲起来,是觉得旁人会误会,误会她家深夜有男人,不知道张栋健和她不分彼此的玩儿在一起的任何人,都会误会的吧。

总不能解释说张栋健是个gay吧?张栋健得多难以自处。

医院里,张栋健在海城新认识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很正常。

乐乐是个撒谎会表现出来的人,很紧张,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水,放下,故作轻松地对向启说,“你穿的也不多,小心也像我一样感冒了。”

“你会给我做汤?”他问。

“我不会……”

实话实说,忽然又觉得不对,立刻解释,“我是说我不会做汤……”

“如果你会,愿意给我做汤的意思?”向启说着他听出的逻辑,虽牵强,可是,还能怎么办?

乐乐无谓地吧嗒了下嘴儿。

乐乐单位升职的事,中午说起无果,向启以此为借口上来。

他可以从中帮说说话。

乐乐摇头拒绝,“不用啦,副主编也挺好的,有点权,还不用费主编的那个心,不累。”

其实,她经常受主编压制,动不动下面有事数落她一顿,主编甩手干部一个,事事给她办,办不对了责任在她,她早受够了。

怎么能不觊觎主编的位置?

向启眼神太深沉,乐乐呼了口气,决定不瞎掰了,说实话,“向启,我觉得你总帮我,我心里不舒服,我回报不了你什么……真的。”

这次,她是无比认真的样子。

向启注视着她,声音一瞬变得沙哑,“换不来你的依赖,我很失败。”

“我回报不了……”

乐乐低头,重复着这一句话。

向启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乐乐的认真看拒绝,和这屋子里此刻有着别的男人,让向启觉得还没开始……便已真正失去。

一直以为,她身边,没有可以亲密的男人。他站起身…….

做到放弃乐乐,向启没有像别人一样,认为这是在分割身体的某一部分那么严重,也不至于哪儿疼的喘不过气。

是不是经历过深刻恋爱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样?

承受过,所以习惯。

向启现在的的感觉,淡淡的。这种淡,并非不在乎。而是好像面对一面很清晰的镜子,他站在镜子面前,自己跟自己,说再见。

人能对自己说再见吗?

一转身,自己是否还在自己里面?

送他出去时,乐乐心里愧疚,认识……两年了吧。

没准备接受过他,也只能低低地说,“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在说拒绝你的话。对不起……”

在他眼中,哪怕乐乐都28岁了,也还是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乐乐,我走出这里以后,我没了方向你知道么……”

“对不起……”乐乐听着他背对着她说出的这句话,眼泪一下子蓄满了眼眶四周。他说过,他追看一个人不会保持百分百的热情。

她曾经问过他,你会对一个人钟情多久?他的回答是:“到她认为跟我真的不适合为止——”

她也问过他,你会一直喜欢一个人吗?

似乎那晚问的都是废话……

却记得,她被鱼刺卡了喉咙,他紧张她。

问完,他的回答是:“不会,我不会为任何人永远单身一人。”.

所以,向启这样性格的人,一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不会再理你。

向启走了,没再管她是不是很难受。

张栋健从房间里出来,听见了向启的话,那年冬天他见过向启。

“乐乐,如果我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他撒了谎,他让她失望定了!他也很急,他怕错过了就再也没交集。他找不到除了乐乐以外的人选,眼神里的东西……有点破碎。

(ps:除了乐乐,贱贱和向启的过去都没有描写过要开始了嘤不过可以猜猜贱贱喜欢谁本章里靠谱点的00)

 

 


番外:启示录(4)


番外:启示录(4)

乐乐的眼里,有潮湿的东西,是因为已离开的向启。

向启很好,他身上有太多对她来说充满诱惑的东西,可她耽误他不起。

曾问过向启,她哪里美?据她所知,没有吧……

向启倒也不回答她,只是浅笑,笑的她心里毛毛的。

她回头听着张栋健的话,只觉得可笑。

不会让她失望……他说只是如果罢了。他是gay,会不会让她失望,是他一念之间可以左右的么?不会!

张栋健说,“乐乐,帮帮我……亲密的异性我只有你。跟我结婚,按照协议,一年后看情况,我给你了断?”

乐乐打开门,做出了请的姿势。

请他滚!.

他不动……

“张栋健,立刻的……”乐乐冷着脸,赶他。

张栋健望着乐乐,眼里是她,心里是另一个跟她一样脾气的人。

他对她说,“如果你跟我协议结婚,等我拿到家产,我可以分给你一部分。”

乐乐自嘲,“我要不起别人的东西……”

他说,“因为你嫁给我了,协议结婚,协议离婚,这其中,一年之内如果我给不了你别的,一年后离婚,我总该给你丰厚报酬。协议中会写明白。”

“张栋健,你挺变态的……”

乐乐淡淡地说。

“是——你是精灵,我是魔鬼,可以了么?”他不否认,怎么都好。

“精灵?抬举我了!我只是喜欢男人的女人——可是呢,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说说?!”乐乐第一次歧视他,言语中挖苦讽刺。

张栋健脸色煞白,白的近乎透明……

乐乐与他对视,也许是自己话重了。

张栋健喉结微动,手中的电话用力砸在门外地上碎成两块儿。嗓子破了一样,“我有什么办法?这是我所有痛苦的开始……我对我爱上的人,大概,跟那个什么向启对你一样?靠近……哪怕一秒,五官上,也会写满……安心……”

见她愣住不懂,他便解释的更露骨,“乐乐……你知道我眼中的倾城颜色么?是被我压在身下的一个男性,他的每一处都足以倾城,女人美的花儿一样,我就偏——”

“真够了——!”

乐乐喝断他的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是冷的吧?!冬天开着门,一定是冷的。乐乐让他滚,再听一句,头要爆炸了!

“你不打算拯救我了?你放弃我了吗?”

他哀求。

乐乐看着张栋健,不是厌恶女人么?或者说……他是在厌恶他自己的性取向?

“乐乐……我忘带了家钥匙……”他说。

乐乐观察他似乎真的很悲伤的表情,如果是为了让她帮他回家夺家产而装的,那张栋健你的演技可真好…….

“你能做到吻我,或者被我吻吗?”

看她敢试一试,到底多反感。

那他敢不敢试试?

他明显,整个人是惧怕的……

乐乐垫脚主动。

她僵硬,没有期待中的感觉,像是,咬一块没有反应的木头。事实上,除了在咬他,恨不得把他咬哭,除了这情绪,她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唇齿紧闭,她也是……

去年吧。

是去年,向启吻过她很多次……

不一样的。

不待她怎么,张栋健先受不了,推开她,跑向了洗手间……

他的五官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嬉笑,只是纠结地对着水池干呕。

良久,他面色惨白地回头,似乎在对她说:对不起,很对不起。

不是故意这样反感你,只是,寻常反应。

乐乐嗓子里干干的,端着杯子含了一口水,走去洗手间。推开一脸为难尴尬的他,她漱口,吐出去。再含住水,漱口,再吐出去。

一遍遍。

拿了包和外衣。

出了门…….

一个人在风雪的夜里独自行走……

背影不是难过的,她是谁?乐乐!

乐乐妈说,这名字是有含义的,就是含义不深……

冬天生的,所以带个‘冬’字。希望你快乐,所以带个‘乐’字。

当时乐乐愣愣地问,那‘孙’这个字的含义呢?

乐乐妈差点把她就地凌迟处死,“小兔崽子!你当你爸不存在啊——”

天生乐天派,所以这背影,也是蹦跶着欢快地在雪地里踢来踢去.

次日。

乐乐和美啬在一起吃麻辣火锅,后来顾暖有时间,也是左琛开车路过,把她放下。

美啬在暖暖来之前,就听乐乐说了和张栋健的事,早惊讶完了。

这会儿暖暖听见,真是担忧乐乐才说,“我没觉得你和张栋健合适,左琛说他是gay,而且从有感官感觉开始,他就只对男人有反应。”

乐乐不语,吸着鼻子,吃火锅,很辣啊。

暖暖被火锅的辣味儿呛的咳了一声,皱着眉说,“张栋健身边有人吧?说他追求过左琛,暗恋过秦安森,都是他瞎闹。表面上装出来给谁看的我们不知道,但是左琛接触过他姐,他姐坦白说,张栋健喜欢的是好看的……单薄点的男人,比如,稍微比乔东城单薄点的那种……”

“不是吧——咳——”美啬吓喷了。

暖暖无辜,“呃……左琛说的,也不是我说的……”

美啬喝了口水点头,对乐乐说,“听暖暖的吧。张栋健我认识他比你年头多,你可别抱着佟亚楠那种心理,秦安森和张栋健两个境界。”

乐乐长出了一口气,小嘴儿被辣的红嘟嘟,嘴唇都辣麻了。看着火锅店被水雾熏了一层模糊不清的样子,咂了咂舌.

从那天向启离开,乐乐就再也没见过向启,电话,人,消失彻底。

发工看资那天。

乐乐看着工资条,够了还向启的钱了……

突然觉得没必要还了。

她大声地在开着门的办公室里喊,“姑娘!你别再去招猫逗狗了——所以,钱貌似是省下了……”

兴许是发工资的日子大家都太高兴了,平时跟乐乐玩儿的挺好的俩同事听见乐乐吼,过去问,“呀,乐乐姐,招谁逗谁?”

“是不是向局?乐乐姐,人一高级别领导,您就赶紧收拾收拾嫁了吧!还等什么呀?”

“我要剩家里了!”乐乐没好气地说。“哪会?向局的车隔三差五路过咱们单位附近,上哪儿说理去?你不要……介绍给我们啊,我们可都单着呢!”

听见这话,乐乐第一反应说,“他都37了,你也要?没准儿有过婚史还有个凶悍的前妻等着你。”

“越成熟越有男人的味道,有过婚史好啊,某方面技能一定特棒……”

姑娘们无限yy向启身体多棒时,乐乐含了一粒薄荷糖,让自己清醒.

单位最近人员职位调整,今天恰好是发工资的日子,主编为了能继续保住主编的位置,今晚要请大家吃饭喝酒。

这顿饭,针对的人自然是乐乐这个副编。

底下的人一听说主编请吃饭,其实不大爱去,她们都是支持乐乐当主编的,但又不得不去,就连乐乐在内,也不好说不去。

光是本部的人投票,乐乐拿不下主编位子。

所以认命了,继续当副的吧。

晚上吃完饭,主编请大家去唱歌喝酒。

选的地儿挺高档,到了地方乐乐和同事下了出租车,往里走,这才知道,选了这么个高档的地儿,是眉姐她那个有钱的男朋友请客,听说眉姐的男人在这边有酒局。

走在走廊里,乐乐抬头看了一眼,是这间没错,推门进去。

人很多,窜着空子。

“乐乐姐……坐这儿。”同事拽乐乐,知道乐乐是麦霸。

可她瞬间没法坐下,向启,怎么会在?

……

而向启,似乎没看到她一样,一身正式西装。酒过喉咙,他与别人继续谈笑风生。

向启是眉姐她男人今晚招待的贵客……

在场,认识向启的人,不认识乐乐。认识乐乐的人,不认识向启。平日,乐乐同事们只听过向局这个人,也听人描述过外形,却没见过本人,也不知全名叫什么。

“乐乐姐,坐下呀!”同事往沙发上拽她。

“……”

乐乐尴尬,如果坐下,就是向启的身侧。

 

 


番外:启示录(5)


番外:启示录(5)

向启不愿再跟她说一句话吧?乐乐是这么想的。向启转业之前声名赫赫,转业之后工作也是寻常人比不得。被她这么个不上道儿的人拒绝,面子上挂不住。

可她就是没感觉啊……

就算有点儿,也不强烈啊。

靠着一丁点儿的感觉跟他暧昧着,把人耽误到四十岁,这责任可大了。如果向启今年二十八九岁,乐乐敢跟他恋爱个一两年试试……培养培养感情。可惜他比她大9岁,奔四的男人,还有几个一两年能让她耽误?

已经耽误两年了,很过意不去。

乐乐见过向启的父母,他父母对她很好,只是几句话没说完,就聊到抱孙子的事儿上。

二老的孙子,已经跟她有关系了?

好像她就是向启的老婆了一样。

她觉得向启着急的是结婚生孩子,也是他年纪的部分原因。乐乐跟他相处,心里潜在压力非常大.

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穿毛衣的男人从沙发那边站起来,顺手拉起了乐乐的上司眉姐,“来……你们单位的,介绍介绍。”

“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介绍了。”眉姐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向启,指着单位的几个女孩儿一一介绍给向启,每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至终,向启眼眸没在那些女孩儿身上注视过。

“坐吧。”

向启这一声,也不知是对谁说。

这边是站了半天的乐乐,他那边,是刚进来的一个女人,进门就朝向启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向启带来的。

那女人坐在了向启身边。

然后两个人在旁若无人地说话,音乐干扰,只能耳语。

乐乐被拽的坐在了向启这边…….

没人介绍向启是谁,没人说向启的名字,也就没人知道向启的身份。

眉姐的男人一看就是“看社会上的明白人。向启是国税局局长,这样的身份晚上出来跟人吃喝那个什么……影响不好。

怎会方便介绍?

乐乐同事就好奇了。

“那人谁啊?派头蛮大……”

“眉姐她男人对他都那么客气。”

“没见过……眉姐男人是做生意的,谁知道款待的是哪个**的!”

乐乐,“……”

心里在想,他真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来吃喝玩乐,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最近不是挑衅了上面的人么,也不低调!.

眉姐的男人让眉姐招呼单位的丫头们,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有不认识的人在,大家一时放不开。

同事让乐乐唱歌,乐乐没心情,“你们唱吧,我嗓子不舒服。”

平时乐乐爱唱。就是今天向启在场,她觉得拿过麦克也一定张不开嘴。

向启身边的女人接过传到眼前的麦克,问向启,“我们唱一首?”

向启侧身,似在斟酌。

毕竟不认识向启嘛,大家就喝酒吃东西,也不起哄也不说什么,就是脸上堆着笑,任务就是白吃白喝一趟。

说‘我们’,一般看来,是很不错的关系吧?

乐乐故作自然地转头跟同事聊天儿。

向启身边的女人邀请向启,眉姐立刻问了那个女人唱什么,然后给点上了歌……

那个女人拿着麦克很期待地看着向启,向启抽了一口烟,戳灭在烟灰缸里。接过另一麦克,站起身。

单手插在裤袋,与那女人面对面手持麦克而站。

乐乐仰头,只觉身边一片阴影笼罩。

那个女人望着向启时,眼睛里温柔极了,乐乐在这边刚好看到……却看不到向启此刻是什么表情。

她看,还挺般配的…….

眉姐这么殷勤,也是为了她男人,两个人都是来作陪的,估计是向启喜静,才没叫乱七八糟陪酒的人进来。

原来喜静的人也爱来这种地方消遣?

点好了歌,眉姐就撤到一边站着了,双手合十准备拍手看,那个女人手里拿着麦克,美美地笑着看向启,很羞涩的样子,等着向启唱。

向启唱歌时的声音,跟他平时说话的声音不一样,如果单听他的歌声,会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且是很深很重的故事。

富有很多经历的……男人。

他认真专注地对那个女人唱:

我带半醉与倦容

……

……

如何觅她芳踪

在我心里面已经认同

从前夜里情深抱拥

为你一副任性的面容

自甘去被戏弄

只愿一生爱一人,因你是独有

“……”

乐乐跟同事小声附耳说话,对于处在感情中挣扎的人来说,凡是情歌都多多少少可以对照上自己的心情。

向启唱的情感很深,乐乐的同事听的瞬间花痴了。

那个女人的歌词部分,乐乐听着只觉得好酥。

“如何能令你接近……”

“求莫要我心伤透……”

符合着向启,好像就是在表白一样的。

乐乐暗自想,这个女的可真会选歌。

那个女人眼中对向启流露的情,都要满的快溢出来了.

唱完,眉姐和她男人夸那个女人和向启很有默契。

向启喝了一口啤酒,放下麦克。

那个女人说,“有点生疏了,跟他合唱最有默契的时候,是他当兵那时候……他一张口唱歌,迷倒我们一群女生。我们……已经好些年没有一起唱过歌了。”

旧识啊?

乐乐闭着眼睛往嘴里塞爆米花,装死……爱谁谁在那儿情意绵绵!

这他妈就是有资本的男人!随身携带着备胎!

前几天还说‘失去了方向’,回头儿就把备胎换上了?

“呸——”乐乐用力呸。

她这一声‘呸’,引来所有人注视。

大家惊讶乐乐一脸奇怪的样子,怎么了?

乐乐被看得很尴尬,解释,“呃……严格把关,一个破硬的生玉米粒跟我装什么甜的爆米花!还好我早发现它不是爆米花,吃下去……难受的是我自己。”

眉姐皱眉,“吃爆米花你也能吃出这么多逻辑?”

所有人都觉得乐乐很奇怪,唯独向启始终如一,跟她比陌生人还陌生。

乐乐再度尴尬,一时口快指的是什么自己心里很清楚。只希望向启别听出来她的话外音,否则他得看不起她.

是的,全程没有说过话,眼神交流一秒钟都没有。

这还不止,接下来更无交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妈……我想家了。”乐乐洗完澡抱着手机在被窝里说,头发都没擦干就在被窝里打滚儿,怎么滚心情都糟糕透了。

打114能不能查出来为什么今天心情突然糟糕啊?

乐乐妈在打麻将,没工夫理她,“没多少日子就过年了,这么大了跟我撒什么娇儿,找对象才是正事儿。”

乐乐刚要再说话,就听老妈在那头说,“吃上!幺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