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和顾博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吗?”她激动地朝他问,昨晚就想问他的,说着,眼泪就滚了出来。本不想哭,可是见了他,还是忍不住。

久违的岂止是人和声音,左琛怕她乱动,上前几步用力将她抱紧在怀里,声音沙哑地呢喃,“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不是……”

她听着他以至真的声音一遍遍重复,不是真的……可是她知道,是真的……

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她说,“你还骗我,是真的对不对?”

左琛深呼吸,无言以对,只好,点头,承认。低头捧着她的脸,看她哭的样子,心疼的给她抹掉脸上的泪水,说,‘别哭,你说过,不能更改结果的事,理应不去烦忧。’凉风吹过,她和他站在一起。

顾暖在墓地里,跟母亲说了很多话,跟父亲说了很多话,不能止住哭,只希望,两个人,如果遇见了,千万不要像仇人一样。

从墓地离开时,很晚了,顾暖晚上时,对他说,无意中看过顾博的日记了。左琛开玩笑滴逗她,那么,是不是以后,有任何话,小舅子都不能说了,泄密的人。

……

在海城住了一晚,要赶回法国这件事,顾暖跟左琛提起,说明天还要见顾博的导师,顾博自己不行。左琛点头同意,他说,一有时间,便会去看她。

顾暖跟他说,顾博前一天还跟人打架,现在正是接受心理医生治疗的期间,性格跟先前还是有差别的,关键时刻没个人在身边恐怕是不行。林路一遇到顾博的事情就失去理智,总是想蛮横的处理,可是这样早晚出事。

这样的顾博,顾暖怎么能放心?

和林路的关系,也没有解决出个一二三来……

再次离开去法国之前,顾暖和左琛去取了照片,冬天的时候在影楼叫人拍的,左左喊了一声‘茄子’之后,留下的一家三口摸样。

顾暖回到法国之后,每天会跟左琛通电话。

一晃半个多月,顾博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回去了学校,学校安排的各种对学生有利的活动,顾暖想陪弟弟一起去,林路也一并跟着,美其名当然是照顾顾暖这个孕妇。

顾暖怀孕快6个月的时候。

顾博在学校里,这样的活动一次又一次的变多,顾博先是被同学羡慕,久而久之导师也照顾,很快就成了热门人物。

在画展上,顾暖经常遇见左琛,或者是这样的场合,或者是那样的场合。

每次,左琛的身影出现,顾暖和林路都无法上前去打招呼,因为左琛身边有几张法国男人面孔,他们在商讨顾博的画。

他始终很关心顾博,这个小舅子。

也掌握的住什么是她的负担,没能力高举起的人,他都帮他高举了起来,比如顾博。如果不是认识了左琛,顾博现在做什么呢?跟着总搬家的她四处漂泊,画画,也只是在自己家里随便乱画。

林路问顾暖,“最近,你感觉不到他总在你身边么?只是没让你看见。”

“不知道,也许他来不来,我都觉得他在我身边。”她确认是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每一天如影随形的,是他的血脉。

左琛现在可以来法国看她,敢出现在她面前,也会生涩的不知开口应该说什么,靠近她之后做什么,好长时间没有近距离接触了。

他在感情上直接,就像刚认识她的时候,喜欢,想亲吻,想抱在怀里,想住在一起。现在,不敢抱她做点别的,6个月肚子的顾暖,显得笨拙了身子。

顾暖以为,左琛现在常常过来看她,以前不来,是因为他知道她全都清楚明白了,那些事情都不关他的事,相反,他在为她设想。

他的这份心意,支撑着她不敢悲伤……

实际上,左琛以前不来的原因,是腿伤手术,而这,她以后知道了也无妨,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康复,只是,腿上留疤。

来法国,左琛总是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顾暖面前,然后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只有晚上,他忙完回去她那边,住一晚,或者两晚。

然后,佟亚楠生了,跟顾暖抱怨,在怀孕四个月之后,秦安森还是没有碰她彻底,生完孩子了,要全力以赴拿下老公!生了个女孩儿。

法国的清晨,这个月份气温刚好,还不至于太热。听说佟亚楠生了女儿,顾暖就抓着左琛的手,让他的手,慢慢抚她的腹部……

“感觉到了吗?一直以来,你都没机会和时间感觉一下你女儿胎动的时候……她很活泼爱动,常常让我疼。”她问。

她每次,觉得孩子在踢她了,都是喜悦万分的,却从没跟他分享过这样的喜悦,现在,抓住他的手,分享给他,她见到了左琛的眼眸很红。

很久前,左琛就想摸一摸她隆起的腹部,想很久了。

顾暖对他微微地笑,眼中闪烁着的,估计是幸福的泪光。

一转眼,顾暖已经怀孕6个多月,还是在法国这边住着,左琛来的也越来越勤了。顾暖肚子倒是没见太圆,有点尖,顾暖顿时吃饭都没力气了,整天唉声叹气。

左琛时常端着咖啡还没喝,先瞥她一眼,问,“怎么了?”

“肚子怎么是尖的?听说肚子尖生儿子。”顾暖可怜地看着左琛,唉声叹气是在装,这样,他就大概会心疼她,说‘没关系,儿子女儿一样,都很好。’

可是,显然现实中左琛只是抿了一口咖啡,淡定地问,“暖暖,你种了一棵向日葵,会长出蒲公英?”

“……”

呃,长出别的东西,怎么会--,

可是这和她生男孩儿女孩儿有什么关系?怀孕后,越发向笨蛋沾边儿了,顾暖反应了过来,哦,种什么得什么的意思么。

那么,种也是他种的,生儿子女儿,责任全在他。

这么想着,顾暖心里舒服多了,收起了唉声叹气给左琛打预防针那一套,喜笑颜开地等待左宝宝出生。

怀孕7个月的时候,顾暖变成了每天吃,睡,溜达,身体养的体重直线上升,她说胖了,观察他表情,他只会手不老实地说‘手感越来越好了。’

一天午后,顾暖做梦了,一个很浪漫的梦,然后醒了,发现左琛在书房里忙碌,她就跟他说了那个梦,然后说,‘左琛,你会说情话么?’

“情话?”左琛那种茫然状,不大理解。

“就是,表达一下对我的忠诚度……”她等他的情话。

左琛只记得左茵叮嘱,要满足孕妇的一切要求。

然后,没了然后。

第二天,中午,顾暖接到左琛的电话,他让她打开邮箱。

顾暖去打开。

‘#b¥%……’

这封情信,是他写的?

顾暖看了半天……

看完之后,心早已飘的不知哪儿去了,回过神儿的时候想起左琛还在等结果,拨通左琛的电话,他接了。

“大概意思是……这短短的三年,我的存在等于在你身上咬了一个很深的痕?你对我绝对忠诚,因为这深痕没人能抚平是么。”顾暖给他说翻译白话后的意思。

“……”

“这有空子可钻的,现在,疤痕,用钱就能抚平弄掉啊……”

顾暖还在挖苦左琛,听他一句话也说不出的囧样。

正乐的不行的时候,左琛那低沉好听地声音传了过来,“晚上,有个饭局,一个老朋友回国,要把他做整形这行的妹妹介绍给我认识……”

顾暖愣了,被秒杀的感觉真不好受。

TOT整形的,你是要把深痕整平了么,敢把她用三年时间在他身上咬下的痕迹整没了,敢跟那个女的吃饭,她就一定确定肯定必须的,离家出走……

++++

渐渐,很容易满足,这张被曾经的泪水滋润过的脸,会更愿意因平淡而去笑。

昨日的苦痛,大抵只能去怨,是那个叫‘过去’的东西,太不解风情……

(正文完,月票到我碗里来~新书已经开了,链接到此书的简介里面找哈~)

 

 

琛暖小剧场之——回国计


琛暖小剧场之——回国计

事情发生在左琛给她写情信的一个星期后……

是她把他想的太懂幽默了,以为他提起女医生只是为了让她吃醋。事实是,左琛根本不懂幽默啊啊啊啊……

美啬和乐乐还有顾暖一起视频聊天,两人脑袋挨着脑袋跟顾暖说,先是美啬,“已婚男人,出轨是比他们恋爱时概率大的。”

乐乐拼命点头,“美啬说的太对了,尤其顾暖你要知道,你怀孕七个多月了,左琛身体那么健壮。”

乐乐危言耸听地说,“他和那个整形女医生见面吃饭,吃完埋单开车送人回家。”

“……”

顾暖不知道该是哀愁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乐乐和美啬也对她太诚实了,这就是不管她听了后到底死活的好朋友。

关了电脑,顾暖挺着肚子躺在床上,双手掐着身下的床单,咬牙切齿地当成了是左琛,拧啊拧!

可是,转念一想,男人到底是经常下本身充血的高等动物。

晚饭,林路见顾暖胃口大好,就问,“姐,那么好啦啦文学吃吗?”

“吃饱了,有力量反抗……”顾暖的眼神儿盯着不知何处。

林路不解,“反抗……什么?”

“离……家……出……走——”

……

顾暖去了林路家住,先前林路妈不大喜欢顾博和林路走得近,但经过几个月的心理治疗,顾博偶尔会跟人聊天。林路家产业挺大,母女俩太抓钱,没个好女婿林路妈不放心。顾博无父无母了,正好。

林路给美啬打电话的时候,是用的顾暖的手机。

林路张口就说,“美啬啊,嘘……”

“……”

林路以为自己一声‘嘘’给嘘的,嘘的美啬不说话了。

“你哥真见了整形医生,所以顾暖现在离家出走给你哥一个警示。”

“……”

“不过她出走的地方,呃……是我家,不用担心惦记,去通知你哥哈……”

……

一天过去,左琛一个电话都不打来。

她问林路,“确定告诉美啬了?”

林路点头,“确定。”

“……”

那是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错了--,

好奇怪的感觉。

林路对于左琛没找顾暖的这个结果,想法是,你出走的距离真是太大了,就是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还是朋友家。

这几天,死活都联系不上美啬,甚至于,任何认识美啬的人,都不大好联系。

又是一天早上。

林路接到了陆展平的电话,通话内容大概意思是让林路到某个窗口取一份东西,是林路早就托左琛办的事。

林路替顾暖顺便问了陆展平,“左总最近很忙吗?”

“忙的不知白天黑夜。”陆展平说,“别告诉顾暖啊……”

林路觉得不妙的表情,看了眼顾暖,对陆展平说,“嗯,不告诉。”

顾暖眉头拧在一起。

陆展平煞有其事地说,“那个女整形医生,整天缠着左琛,左琛虽不是滥情的男人,但是……”

“啊——孩子不生了!”顾暖手指指着肚子。

孩子踹了她一脚,毫不留情地--,

其实,顾暖是对左琛放心地,但总被女人勾搭也不好。

林路帮顾暖想对策。

最后,顾暖决定了,回国!

林路点头,完全支持……

……

海城机场。

顾暖纯素颜出来,黑色马尾,白色纯棉孕妇裙,领边儿和袖边儿上是印压花,身后跟着一个林路凑巧回国的女性朋友,照顾她在飞机上,刚分开。

顾暖四处张望,没见美啬。

正她手里拉着一个小拉杆箱站在那儿看着手表时,身后被强壮的胸膛贴上。

光天化日,色狼?

接着,耳边痒痒的,从耳后来的唇。

顾暖随时准备喊人,鼓起勇气回头……

左琛已经吻上她转过脸的唇上,一手拿下她手上的拉杆箱,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了她的发丝里。

缠绵到呼吸不畅……

顾暖被吻的莫名其妙,怎么接机的人变成了他?谁告诉他的她今天这个时间回国?好多事儿顾暖没搞明白,然后,唯一记着的,是他开车送女整形医生深夜回家。

想想,顾暖就浑身恶寒,手被他攥住的不能动,她四处看没人看她,抬起膝盖,朝他双腿间用力顶了下去。

“嘶……”

左琛放开她。

顾暖看着他,哼哼……!

左琛开车从机场离开,车上载着老婆和女儿,心情别提多高兴。

“这么说……在骗我?目的就是让我回国?”顾暖听完左琛解释的一切,觉得这次被耍的太惨了,居然每个人都表现的天衣无缝。

林路一直都在帮左琛,什么给她出办法,之类的,就是为了帮左琛把她骗回国,而林路的好处,就是可以单独跟顾博相处。

“你该记得,收买人心,你我都擅长。”左琛道,整体恒科,一半左琛的人,一半顾暖的人,夫妻二人如胶似漆,那些人却时常各为其主。

“这次不及你……”顾暖不服,“美啬和乐乐她们,乔东城,我都联系不上。”

哦,顾暖想起来了,“都是林路联系的,难怪……”联系的上才见鬼了。

左琛轻笑,手打了一下方向盘,上了高速。

……

回国这几个小时,顾暖恍恍惚惚的,思绪还没从左琛的局里出来。

晚上,顾暖走到脱衬衫的左琛背后,鼓着腮笑的得意,手指在他背后上画圈圈,左琛身体僵硬,顾暖问,“这么说,你跟女整形医生吃饭,送她回家,都是假的?”

“一半真,一半假。”

说完,左琛转身在她唇上轻咬了下,去了浴室。

顾暖脸刷一下没了笑。

……

夜里床上,顾暖没理左琛,左琛试着抱她。

顾暖觉得,自己怀孕,他把她设计回来,简直是自虐。

左琛隔着她单薄的睡衣,描绘着她的背脊,睡衣有些地方湿了,他的爱抚,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左琛……”她的细碎呻吟,被他用力吻的吞进喉咙中。

温柔地,小心地,手指伸向她的下面……

太久没在一起过,左琛会在她耳边低喃,“放开,不要保留。”

然后的然后,左琛关了灯,侧身躺在床上,在香港是第一次,这是第数次,她的舌,舔弄摩挲着他的硬挺。

本就胀疼的昂挺更加疼,相较于此刻,左琛认为,孩子,最后生这一个,就够了…………

第二天。

左琛起床,在浴室。

他的手机响了,显示‘齐医生’顾暖告第五文学看诉他是谁,左琛主动告诉顾暖齐医生是谁,并让她接听,直接说是他妻子便可。

他说,她就敢接。

对方问她,“左琛呢?我要跟他讲!”

语气嚣张了八个度,顾暖淡淡温声道,“抱歉齐小姐,我老公这人,只要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一般大小事电话他都放权给我接,然后跟他汇报,我怀孕期间兼职在他手下打工。”似乎觉得瞎掰的没信服力,又补充,“孕妇情绪不稳定,见谅……”

等左琛出来的时候,顾暖递给他手机,“你听见了么。”

“没有。”左琛轻笑。

见她还不高兴,左琛再哄,“别为难我了,你生气的样子,是在勾引我?”

“……”

什么跟什么。

左琛去上班,非要带着顾暖,又是安排在办公室里。

顾暖似乎都听见了有人在议论,什么‘顾总怀孕了,左总带来能干什么……’

大嘴巴的陆展平,顾暖记一辈子。

无聊的顾暖接了乐乐和佟亚楠的电话,亚楠让顾暖晚上来看她孩子,顾暖说好,然后乐乐坏笑地问‘这么久见一次,昨晚你们……说说啦。’

还敢问这问题,跟左琛串通一气这笔啦啦文学账还没算!

佟亚楠接话,“我怀孕的时候都没机会,都是已婚有孩子的,你别吝啬传授经验啊……”

t0t顾暖觉得误交损友是一件很抓狂的事,传授什么,夫妻间的脸红事么……她还指望佟亚楠多研究,之后多多指教。

(小剧场形式,就是每天一个情景,明天生孩子。)

 

 

 


琛暖小剧场之——据说是,生了……


琛暖小剧场之——据说是,生了……

自从顾暖怀孕7个月的时候被左琛骗回了国,就再也没走。

顾博渐渐的不需要别人特殊照顾,林路埋怨左琛,却只敢跟顾暖说。

左琛哪有那么好心?顾暖回了他身边后,他就给顾博安排了许多活动,每天接触的人不同了,高了一个等级,左琛也从没顾虑过林路。

转眼顾暖怀孕八个月了。

在这一个月中间,左琛因顾博的事,飞过法国两次。

海城的这个夏日星期六,是个大太阳天儿,佟亚楠今天在警局里值班,热的在办公室里不停吐舌头,因为空调坏了。

给乐乐和顾暖打电话约出来,然后,警局斜对街一家冷气开放的甜品店里,顾暖手里一杯白水,陪着吃红豆冰和奇异果西米露的佟亚楠偷懒儿。

佟亚楠明知顾暖是舍不得现在安逸的小日子和左琛,还不时地挖苦她,“为了老公,弟弟都不管了啊,某人!”

末了,那个表情,满了鄙视。

顾暖心里一堆反鄙视佟亚楠的话,一直忍着不说,可现在不说就吃亏了,“某人准备带几个月大的女儿跟某人分居,结果秦某把孩子抱在怀里不准,当时某人就被迷得七荤八素,每天下班回家要去秦某卧室给孩子喂奶。还……”

“喂完一般不乐意走,想顺便喂大人,可某人分居话说在先,每天都被秦某推到隔壁房间睡。”乐乐接完话,盯着佟亚楠都要钻到桌子底下的傻样儿。

佟亚楠要吃人了,“顾暖,你女儿比我女儿小,小学时欺负你家孩子是必须的!”

“别忘了我有儿子,保护妹妹欺负别人家小姑娘也必须的。”

光是想想,顾暖都觉得孩子们的生活很美好

当左琛在这一月内第9次进这甜品店时,恰好听到,问顾暖,“我儿子欺负哪个小姑娘?”

“没事儿,瞎聊呢。”乐乐说,“你儿子在香港好好的。”

乐乐说完,和佟亚楠一样,完全不理顾暖,有老公的人就是了不起,跟女性朋友聚会也被家长限时,是的,对于顾暖来说,左boss俨然家长!

左琛拿车钥匙的手拎起顾暖的小包,特别特别小,只装了一只手机和一把家里钥匙,几张一百元的整钱外加一些零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第9次抱歉地要走了,一般她来哪里,吴哥送,或左琛送,坐到几点,也是要看左琛几点忙完。

左琛端起顾暖面前的水杯,让她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光。

顾暖乖乖地仰头喝掉。

左琛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啦啦文学擦她嘴角,让她慢点喝。

顾暖怀孕后,喝水喝的少,在家中左琛不在一般她记不得喝水,有水时,左琛习惯看她喝完。

顾暖跟在左琛身后走出去,一只手被他攥着,一只手空出来回头悄悄跟她俩摆手抱歉地说拜拜,俩人回复她的一致眼神是:一边儿去!

八个月,拍婚纱照,不管你们觉得不觉得奇怪,反正她是觉得奇怪。

摄影师是自家影楼里的。

顾暖不愿来,觉得大肚子拍婚纱照难看。左琛说,拍下留念,孩子出生以后,举行婚礼再拍正常的。

顾暖想摆个好看的姿势,可是,怎么看自己怎么像穿着婚纱的母企鹅……

白白的大肚子。

后来乐乐总叫她‘顾企鹅’

相反,拍出来的左琛,跟她鲜明对比。为了能融合到一起,让自己显得别和左琛形象上过于悬殊,顾暖觉得,自己不能像个规矩的企鹅站在他旁边。

在左琛魅力无穷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准备拍时,顾暖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整个人笨笨地躺横在了左琛怀里,双手用力搂着左琛的脖颈,左琛被拽的措手不及,一下头低的,吻到企鹅的肚子上。

左琛怔了几秒钟,而后唇角微勾,双手抱紧了她的身体,顾暖抿着小嘴儿笑。

出来的成品照片,有一种,一个正常人捡了一只企鹅的感觉。然后,顾暖挺着大肚子觉得,这幅婚纱照应该挂在床头。

乐乐说她,“挂在床头,你大着肚子的婚纱照啊,你就不怕你女儿出生后鄙视你,没结婚就怀孕八个多月了。”

“我登记注册好久了好不好?”顾暖强调,跟每个左琛的朋友,她刚认识的,都要提,否则以为左琛多魅力女人上赶着给他生孩子逼他结婚什么的。

“孩子以后会信吗?一定以为你是未婚,没准儿长大跟你学。”乐乐说。

顾暖觉得真冤枉,虽然结婚证日期能证明,可是,总不能女儿长大后拿着结婚证特意解释这事儿说‘你真不是妈妈未婚先孕的宝贝’吧?丢脸。

顾暖说不挂了。

晚上左琛回来,问她,怎么改变主意了?

“……”

顾暖把乐乐说的话跟左琛说了。

左琛只沉默了半分钟,深思后开口,“你可以说,这婚纱照,是怀哥哥的时候拍的,成年后的左左不会介意未婚先孕,也不必担心他让女孩儿未婚先孕,顶多算是学爸爸不良之处,你是被动的。”

顾暖用阴测测地眼神看左琛。

果然,男人向着男人的,凭什么你怕你女儿未婚先孕,就完全不介意你儿子让别人家的女孩儿未婚先孕?

不过,说是生左左之前拍的,貌似小左左还不大懂事儿,也骗得过去。

左琛看出她的不高兴,补充一句,“会负责。”

看着照片被挂上去时,顾暖站在卧室里,心中在琢磨,要是多少年后,左左发现这个照片的肚子里装的不是他,问起,她就说,‘你爸爸出的,坏主意——’

以为左琛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想留念。

实则,左琛的想法,是提前体验做真正的新郎的感觉,虽然拥抱了穿婚纱的顾暖,也轻吻了新娘的嘴角,但他忽而失落,到底和真的婚礼差太多,便开始期盼孩子快点出生。

不知是不是他在心里盼的。

顾暖原本打算预产期前提前住进产院,但是,还差一天就住产院时,恒科公司里,小吉一个水杯砸在陆展平的脑袋上,额头都被打红了,小吉踹了陆展平一脚转身就跑了。

顾暖一着急,肚子痛,就要生了……提前了,大概有十来天。

左琛紧张的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沉稳的摸样,人送去产院的路上,左琛给左茵打电话,左茵说‘别急,这很正常。’左琛长这么大第一次跟自己的姐姐发火,“很正常?没到日子是很正常?!有问题你负责还是谁给我负责?!”

左琛是坐在车里,顾暖在他怀里躺着,捂着腹部疼的抽泣,怎么就怪到了左茵的头上?明明是他每晚抱着她难受时念着希望孩子早点出生的。

顾暖疼哭了t0t

很想伸手把他手机抢下来扔了,可是奈何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怕妈妈把手拿走,踹她再踹她,大概在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医院里。

左茵安排了自己认识的医生给顾暖接生,医生说顾暖顺产没问题,左琛一手支着医院走廊门,一手捏着眉心,顺产,不免担心她在里面怎么样了,在车上已经疼得浑身是汗水,嘴唇都咬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