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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她去过了左琛在法国居住的那座城市,这里住着过左琛,秦安森,林唯唯,美啬,那些以前她都不曾想过会认识且感情这般深的两位亲人。
来之前,隐晦地问过美啬,当初左琛的家,具体地址是?
顾暖走到那家的门口,发现大门开着,等了很久,门关上了,因为家里的人开车回来了。她深呼吸着走过去,果然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圆形的石头,表面平的,像是一个大磨盘,但它不是磨盘。
美啬说,当年不熟悉左琛,但经常看到还高中时的左琛,手里拿着篮球回到家中,会一口气喝掉半瓶水,然后蹙眉看着远处,心不在焉地把篮球在手和石盘上拍出缓慢的节奏。总是看着远处在想什么。
顾暖站在这个石盘面前,伸手比划了一下比如手里有个篮球,也看向远处,除了太阳,没有别的什么了。
可是好奇,他经常这样,据说频繁时会是每天一次,那到底当时是在想什么?
才高中而已……
还不认识林唯唯,难不成,秦XX?
走过了左琛一定每天走过的街道,望过了左琛一定也望过的风景,好像,填补了一些心理的空缺。
阳光,在心里,明媚依旧如初。
……
清明节,顾暖要回海城去墓地这件事,乐乐知道了,那么嘴巴动一动,海城的每一个人就都知道了。
但惟独,乐乐让大家要瞒着左琛,并且跟她密切配合。
左琛不清楚顾暖清明节是否会回来,只是因为公司,和那个越来越放肆的小护士,复杂原因,他提前出院,一个半月可以下床,和一个月可以下床,对于他来说,没有差别。
出院的两天后,左琛有个酒局,不得不喝的酒。
晚上回去时,回了左父住的别墅,父子二人,一个楼上床上松着衬衫领口,休息。一个在楼下看新闻,对于左母离开家中这个事实,左父接受的了,就当做,这个人出去散心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顺其自然。
左琛喝醉了,头疼地皱紧了眉头,拿出手机,按了两个按键,开始起身准备洗澡。
床上的手机里,传来顾暖的声音。
是那次她住在有董琴的家中,他在那栋新搬过去的别墅里,清晨他录音的……
‘那个吧,咳——,我不看着你的时候,少喝酒,否则——哈哈哈……’
这段时间,他多半靠听她的声音,治愈孤独,可是,往往越听越寂寞。
林路会每天跟左琛汇报一下顾暖的状态,都做了什么,心情怎么样,吃的什么。林路每天都感到亚历山大,时日久了,林路有一种每天都在准时报天气预报一样。
顾暖说,不通话,会不那么想念的难受,这话是真的。左琛不听她的声音时,人正常工作忙碌过日子。但凡一听她的声音后,整个人惆怅的越发喜欢沉默。
这种惆怅沉默的严重状态,好像回放到了他刚认识林唯唯的那年,排斥的人,却要接近。从性情里喜沉默,到习惯了沉默,不愿接受任何事物。
……
顾暖在清明节之前感冒了一场,流鼻涕,还好不发烧。林路最紧张,每天祈祷,要发烧就让我发烧吧,别让孕妇发烧,实在是忒害怕。
要是把发烧汇报给左琛,左琛会直接过来。林路把感冒这事儿也瞒着左琛,好在两天就彻底康复了。
主要是每天顾暖的生活很丰富,乐呵呵的,全是让她开心的事情。
自从顾暖感冒好了后,林路格外小心地照顾着顾暖,从此,顾暖再也没进过厨房,再也没洗过一件衣服,都是林路和那个保姆抢着来弄,除了不方便别人洗的。
林路问顾暖,回国祭拜父母的时候,带不带顾博回去?
“带不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顾暖摸了摸微微有点儿隆起的腹部,问林路。
林路一脸认真地坐在顾暖旁边,拧着眉毛似有其事地说,“我是觉得他最近的心理治疗很重要,心理医生也强调了,这期间不能断了去治疗的次数,刚好清明这几天赶在一起了。”
这理由严格意义上,是不成立的。心理治疗这东西,不差这几天,也不是天天去。
“我没想让他回去。”顾暖浅笑地着看林路。
这是顾暖第一次说了一句让林路有好的错觉的话。以前,差点顾博就管林路叫姐姐。林路不高兴,纠正,“叫林路挺好的,我妈就生了我这一个……”
顾暖不知道林路的心思要憋着多久,她等。
顾暖一直不想知道肚子里的宝宝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儿。
左琛总是说想要个女儿,然后她也跟左琛说过,总是念着生女儿,生的就会是儿子,左琛不信。
最近,在法国这边公园遇到中国人,总有年纪大的阿姨指着顾暖的肚子说,估计是儿子啊。儿子,才四个月就看得出来?
……
清明节前一天。
法国这边4月份的温度,晴天大概在15°左右,阴天多数会低一点。
上午九点多,董伟川忽然到了顾暖居住的这边,给顾暖打了电话,顾暖怎么能不见?问他从哪儿来,董伟川说是从美国。
董伟川从去年顾暖的母亲住院后,就回到父母亲身边了,稳定一段时间后,听文远说了顾暖和左琛最近的事情,也听说了顾暖在法国。
“来这边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董伟川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半晌无话……
顾暖只是笑了笑,却说不出什么。董伟川的眼神中,透露了太多信息。在别的城市认识,到一起去海城,恒科里的上下属合作,顾暖虽是上司,却处处要倚仗董伟川,既钦佩又感激,但总有些男女之间微妙的感觉悄悄发生在某一个人的心里。以前,顾暖就婉转回绝过,只是不知他装作不懂还是真的没懂。
恋爱,不是随便街上遇到两个人就可以有感觉,但也不是每个人一生只对一个人有感觉,那太不现实,只是,会有个界限范围。
恰好,顾暖在董伟川的爱慕范围内。
董伟川问顾暖,“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两年有余?”
“嗯。”顾暖点头,也恍惚觉得,认识是有一辈子那么长了。
他说,“应该给你一面镜子,看看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分居两地,你们是怎么回事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顾暖,我挺喜欢你的。”
顾暖愣在他面前,隔着眼前这精致桌子,她将视线从董伟川手中那杯咖啡上,移向他说话时的唇和眼神。
“这是咖啡不是酒,你怎么说醉话。”顾暖勉强地说。
他说,认真地,“顾暖,我可以每日,给你无法呼吸的吻,我可以每日,空出时间陪你,我可以时常带你去旅行,我不认为作为丈夫我不如左琛。”
“你真的很自信。”顾暖浅笑,小小的尴尬在嘴角和眉眼上,又说,“虽然我不是个什么特别好的女人,普通的街上随处可遇。”
董伟川的眼眸暗了暗,“你已婚,我也是离婚,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避免尴尬,如何?”
这番表达来的真突然,实则不突然,如果董伟川不是得知左琛和顾暖分局两地,且是跨国,他不会来夺人所爱。从相识的城市,到海城恒科,也是一年半时间,说董伟川对顾暖没有感情,那是骗不了每一个同时接触过她和他两人的人的,比如,旁观者,文远。
董伟川这番话,便是带了诚意的背着左琛来挖他的墙角。
可是,你说你可以有能力将一个人藏起来,那么知不知道,这个面前人藏在左琛的心里,早已和左琛的心合二为一,若是将面前这人藏了起来,左琛,如何去找到自己的心?
那个沉默的,只靠着看她近况视频,和听那段录音思念度日的男人。
一个在医院中,无暇跟护士攀谈一句,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忆回忆她在视频中一颦一笑的摸样的男人。
董伟川离开的当天下午,顾博惹祸了,把一个男人给打伤了。
顾暖吓了一跳,顾博因为什么打人?
还好这事情没有闹大,顾博的学校也不知道这件事,原因是那个挨打的男的,是林路的朋友,从海城来看林路,美其名是非要当面跟林路谈谈酒吧出兑的事,实则是来看林路。
顾暖听林路说的意思,是这个男的对林路有想法,而两个人走在一起时,那男的要突袭亲林路,顾博每天站在那里等林路,看到这一幕,不知这么大的火气从何来,不问青红皂白把人揍了一顿。
顾博是不讲道理的,他看见的认为是错的,就是错的。
林路一边觉得挨打的朋友真可怜,一边拉开人,还兴奋的笑着对顾博,心里欣喜的感觉要溢出来了,说明,顾博在乎她的是不是?
林路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林路只顾着看顾博的表情,忘记了看一看自己挨揍那个男性朋友的表情。
发生了这件事,林路不得不坦白。
跟顾暖说,她和顾博进展到了什么程度……
顾暖听了,觉得不可思议,居然进展到了接吻的程度,而且同居过那么久,一直知道两个人走得近,但想不到已经同居。
林路撒谎的,以为这么说,顾暖会以为生米煮成熟饭了,就不得不同意了。
至于煮饭,顾博这个人应该挺好煮的,只要顾暖点头,她会加把劲。
“可是,顾博他懂得吗?不能因为他打人了,你就觉得……”顾暖慎重,不得不慎重,弟弟一辈子的幸福。
别的人可以一生选择几次,不断选择,但顾博不可以,别人可以选择他,他一旦选择的,要么天荒地老一辈子,要么被人抛弃后后果不堪设想。
林路怕是说不通顾暖,而她自己,也没底,不知道顾博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无奈,辩驳不出什么,正无言地不敢看顾暖时,林路想起了顾博有一个日记本,是锁着的。
“姐,我去楼上。找一份他写下的证据,如果他对我也是喜欢,你看看就知道了。”说完,林路上了楼上。
林路的心里是忐忑的,怕日记中没有写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岂不是丢人?虽然楼下的顾暖没说什么的,可是她心急,借着这个机会,弄出一个结果吧,再也不想偷偷摸摸。她翻出顾博的日记本,递给顾博,让他打开。
顾博摇头,头枕着双手,躺在床上,眼神看向窗外……
“求你了。”林路急的要哭了。
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顾博盯着她看了半天,确定她眼睛里都要有泪水了,才蹙眉拿了过来,打开这个日记本。
“……”
林路接过来,出了房间,站在房门外,按照顾博标记的日子,找到了他跟自己认识的那几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那些修饰她的话。
如果不是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这些哈,她没脸拿到楼下。
在顾暖的印象中,顾博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大概是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大小事情,习惯写一写,除了他住院治疗那段日子。
每次写完一本毁掉,顾暖都不会看,喜怒哀乐,弟知道就好。
她一篇篇地看。
顾博记下了,和林路接触的一点一滴,他说,人真的很有意思,为了欺骗我姐,她不断说谎,可为何,她说谎又要我一起说谎只欺骗我姐时,我是不生气的。
翻了几页,他还将她和林路的各种**也写在了里面,只是,像在说一个美丽的故事,用词唯美恰当,不会字句低俗。
好像,真的恋爱了一样。
顾暖眼睛潮湿,弟弟是正常的人呢,内心,第一次看到弟弟的内心,翻着翻着,有写到左琛的,‘左琛’这个名字,多好听的。顾暖认真地看,顾博说,左琛来见他,跟他说他的心里事情,他们说,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秘密。
顾博说起和左琛第一次聊天,是在什么时候,他说,他听,眼神交流便可。
顾暖记起来了,是顾博刚去恨厉害的美术教授那里去时,而在那次去学校,到银行中取钱发现里面有巨额钱款,当天,也知道了一切。
“姐,给我看看?”林路刚才只是看了几眼,就激动的拿了下来。
顾暖没动,认真地看着出国前一天顾博写下的日记,表情从错愕变成完全不相信,日记中,顾博写的详细,妈妈,杀害了爸爸。
他说……妈妈,杀害了爸爸。
她拿着日记的手发抖,眼泪在眼圈里若隐若现,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好了,林路发现,抢过日记眼睛一行一行的看,就是这篇,写下的是……
“这……”林路牙齿打颤。
顾暖起身,皱眉说,“日记给我。”
林路也一起起身,把日记给了顾暖,顾暖拿着日记转身上楼,林路跟上去。
卧室里,顾博看着被顾暖摔在床上的日子,林路见情况不妙,走过去打开到那一页,然后给顾博看,“这个,你写的什么啊这是!”
顾博看了一眼日记,看向顾暖,眼神顾暖太熟悉了,那是他说‘姐,是真的’这样的意思。从小,便多少了解弟弟的。
林路也了解顾博,深呼吸,张口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嘴不说话。
好久,真的好久,顾暖吸了吸鼻子,问林路,“左琛什么时候见过他?”
这事儿林路不敢撒谎,实话实说,“就是写日记的这天,他知道你要来法国,叮嘱了我一些事,也单独上楼见了顾博。”
顾暖来法国后,第一次,打通吴哥的电话后,问,“吴哥,左琛呢?”
左总没反应过来,居然是顾暖打来的电话?吴哥说,“左总在外面吃饭,顾小姐,怎么不打左总的手机?”
“打了,无法接通……”顾暖说完,跟吴哥说再见,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她失声痛哭。
心跳一直没平稳下来。
虽然那么荒唐,那么不敢置信,可是,左琛和母亲的摩擦等等原因,顾博的日记里,写的清清楚楚。
正因为顾博是这样的一个人,沉默的态度不会过分表达什么,情绪有起伏很难,所以左琛有些事,从来只跟顾博倾诉。
然后,左琛为了她的情绪,忍下了母亲的任性脾气,无理的任性,这是幸福到……越发觉得悲哀的事情。
如果一个高傲的男人,宁愿放低自己的自尊,也在为你考虑,这是一件世上真的不好求的事情。
他应该也想过,若是她固执地跟他闹,闹的不可开交,爱人如果因此分散,那么,他怎么办?她呢,知道了真相后若他已经远去,她该如何喊冤?
庆幸的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
顾暖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精神受不得刺激的,不是一开始就受不得刺激,是经历了诸多不好的事情之后,变成了这样,会时常陷入苦闷抑郁中。
顾博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左琛说的,他都记得住,然后,记着在日记本里,顾博跟顾暖说,左琛从不知道他有记日记的习惯,也每次都会特意微笑着对顾暖说,不准告诉你姐。
顾暖似乎可以想象,他疲惫的五官,然后吸着烟,举起一只手指在嘴边,轻声地,‘嘘,不可以告诉你姐知道。’
是这样的吧。
顾博说出去走走,就在家门口外面附近……
林路不放心顾暖,就留在家里陪着顾暖,蹲下身问顾暖,“姐,左琛瞒着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不会是小事。所以,别让自己太难过,你父母的恩怨,现在,都不存在了,一笔勾销为零了……”
有一种悲伤,叫‘哀大莫过于心死’顾暖觉得自己的心就是死了,哭了一会儿,发泄出了一点情绪,可以顺畅呼吸了。
“他怕我情绪控制不住,所以,我得控制住,控制住……”顾暖说着控制住,却再次泣不成声,不停地抽泣,双手捂着嘴巴,哭的站起身干呕起来。
林路照顾在旁。
如果左琛当时说了,顾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看待已经离世的母亲,站在母亲的墓碑前,会是作为一个女儿的孝顺摸样吗?眼神中,会有憎恨吧?会随弟弟来了法国后,真心的对接触过的人都真心的笑过吗。
不会,这个事实,是个有魔力的事实,缠人思绪的魔鬼。如果用百分比来计算世上一心为儿女好的母亲,那算不出准确的数据,大约,在顾暖心中,该是有99.9%以上只多不少的。可是,那0.01%中,就有一位是自己的母亲董琴,不论父亲是何种死法这个事实,光这0.01%,已经叫人悲哀。
顾博出去散步回来时,挨了打,鼻梁受伤最严重,不知道伤的什么程度,林路问他跟什么人打架了,顾博不说。
林路多聪明,想了想,一下子就猜到了,立刻拿出手机打给自己那位男性朋友。
结果一问,对方爽快承认!
“妈的!我废了你!”林路放下手机后就准备往门外跑,顾暖扯住她,“先跟我把他带医院去……”
顾博恼了,不想去医院,顾暖自己扯不动,林路又是求又是哄的,总算可以了。
顾暖拉着林路一起去,害怕林路自己去找人算账吃亏,毕竟顾博说,刚才他一个人出去散步,是遇见了五个人,堵在没人的地方把他打了。
林路要是去了,别看以前是朋友,生气的时候指不定就是什么了,吃了亏,后悔药谁也买不到。
但这笔账,顾暖记着,最宝贝的,从小到大,就是自己的弟弟。
由于顾博不来医院,脾气很倔强,顾暖和林路把他送去医院的时候,手机忘记带了。顾暖没有接到左琛打过来的电话。
弟弟的伤情转移了顾暖的注意力,没有在为父母的事情掉一滴眼泪,在医院中,林路出去病房,顾暖单独跟弟弟说了一些话,沟通沟通,说说心里的想法给弟弟听。
然后,渐渐的,逼着自己,为了自己的情绪不要陷进去,硬是把日记中的,未在左琛口中得知的,事实,藏在了心底。
顾暖很晚回家,看到了数个未接来电,是左琛打来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打过去,那边接听了,吴哥说,“左总在忙,外面招待重要客人,怕里面太吵听不到来电,手机放在了我这儿。”
顾暖跟吴哥说了几句话,让吴哥看着左琛喝酒,别喝多了让他开车,说完后顾暖就说先睡了,今天特别累,不用叫左琛了,等他完事,转告他一声,她没什么大事,回去见到了再说也不迟。
吴哥只好点头。
顾暖不敢听左琛的声音,怕听了后一夜睡不着,不如思念。
……
清明这天,乔东城和乐乐去机场接顾暖,一如送走她那次一样,只有这两个人。
顾暖下午一点多到的机场,可是乐乐和乔东城打电话来,说有点事儿耽搁了,要晚一点到,让她在那儿找个地方安心等着,挺着个大肚子,不要乱走。
她等可以,可是肚子哪有很大,明明才四个月而已。
顾暖说我自己坐车走吧,乐乐说,那样就跟你真生气了!顾暖无奈,等,吃了点东西。稳定着心情,不要刻意去想母亲的事。下午三点多,乔东城和乐乐来了。
“把包给我,给我……嘿嘿……”乐乐接过顾暖手里的包包,笑的贼兮兮。
“你们两个怎么那么古怪?有事儿?”顾暖皱眉问,她就是了解他们两个,觉得有事儿,但又觉得不是坏事儿,否则乐乐不会是那么嘿嘿笑。
乐乐搀着顾暖,“哪有哪有!快走吧,不然清明都要过完了!”
接她的时间有变,所以在天黑前,她得立刻去墓地祭拜父亲母亲。
心里有个疙瘩,却因左琛一个人的伤悲而支撑着自己,他担心的,她不会让那实现,一定好好管理自己的精神,不会出问题的……不会……
深呼吸。
跟乔东城他们走出机场大厅,乔东城的表情太过于殷勤了。
去墓地之前,顾暖去买了鲜花之类要用的东西,到了墓地外面,顾暖下车,眼睛一闪而过,好像看到路口行驶过一辆熟悉的车,她吸了一口气,唤回自己的思绪,睹物思人,看什么车都想到是左琛。
不过,那辆车的确像是左琛的。
没看到车牌号,顾暖摇了摇头。
“自己上去行吗?”乐乐很像跟她一起上去。
可是不行啊。
“嗯?”顾暖纳闷,乔东城和乐乐两个人,就没有一个愿意跟她一同上去的?虽然孕妇走两步路不会出什么事儿,不过这太反常了吧?
倒不是非要她们跟着上去,就是觉得不殷勤都不是她们两个今天的风格了。
乐乐看了眼手表,岔开话题,“都快四点了,快点上去吧,我们等你,小心点啊,看着点脚下……”
顾暖走上小坡,坡度不大,墓地整体还是很平的地势,她手里也没拎什么重的东西。
乐乐打给吴哥,背过身去说,“吴哥,你在路口等左琛吧,这俩人估计怎么都得说两句话……你刚才把左琛的车开走,开的太慢了,顾暖差点看见。”
顾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乔东城和乐乐精心设计的,想让她见见左琛,当然左琛也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清明节的这场相遇并非是偶然的。
左琛不知道顾暖会回来,就像乐乐还不知道顾暖已经明白了左琛和母亲之间的隔阂是因为什么一样。
吴哥很配合乐乐的计划,实在是觉得从去年过年直到今年的清明,左琛的日子过的太苦了,工作中忙碌不停,唯一精神放松的,大概是闲下来时一个人在办公室听听那段录音。
所有人都知道,左琛担心顾暖,怕她吃不好睡不好,林路几天给左琛一次视频,每次他眼中的小女人都会变了样子,腹部隆起的样子,可能是他的幻觉,其实是衣服太宽松的问题。
听说过左琛拜托林路给录的影像,左琛每每听到看到,顾暖抚摸着腹部,对肚子里的孩子讲起孩子的爸爸,那微笑的模样和声音,都能让他激动的充满力量,所以这么久,不接近她,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左琛没有带任何东西来祭拜董琴和顾明海,他只想来了就转身走,可是,看着顾明海和董琴挨着的墓碑,他还是有些话自然的想说。
他问董琴,以仍是尊敬的态度,问她为何看着顾暖的父亲奄奄一息而不选择送医院,让他死亡?这相当于谋杀。可是真相没人想过说出来,却是您本身生疑,导致一个新年变得凄惨无比。他说,从未恨过您,您是顾暖的母亲,理应一同与顾暖爱戴的长辈。
却因此事,董琴对他怀疑,他一句话未说,是想珍惜顾暖,最不愿看到顾暖的人生中再有任何瑕疵。
偏偏这时候董琴自己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选择了自杀,他大可以解释给顾暖听,只是,解释过后,这事会成为顾暖心上的一道裂痕。
心中的母亲,是间接害死父亲的凶手,虽不是动手杀害,但间接程度太严重,让她,日后,每年,要以如何的心态来看这两位已逝的老人?
左琛宁愿让这件事始终是个谜,宁愿让顾暖永远想不通他因何与她犯病的母亲通过电话,宁愿让顾暖永远不知道她的母亲自杀背后,他自己心理上到底承重着什么事。
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太阳下山后,稍微有点凉。
左琛身上没有再穿着大衣,只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有型,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好看有力的手指捏着机身。
左琛不知道顾暖就在他身后几米远……听着他说的话,和顾博日记中,一样。
他很快讲完了电话,然后转身。
“……”
“……”
两两无言,竟是恍然觉得多年未见,又像是从未走远。
左琛想上前一步,却没有勇气,他不清楚她听到了什么。对于在这里遇见,左琛也是无比惊讶,现在是忐忑。
“左琛……”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好像并未分离过一样,他的耳边,回响的从来都是这个声音,一声声,叫着“左琛……”,很少叫“老公……”
她叫“左琛……”两个字时,是与别人不同的,与任何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