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她昨晚真是累到了,饶是她的体力要强过太多娇弱的大家闺秀,但齐浩宁的精力也太充沛了,好像恨不得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去似的。一整晚,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泛着绿光的。呃,好吧,她知道他忍了两日了(若是齐浩宁知道书瑶所想,一定会无限委屈,他忍了何止两日,两年还差不多)。
但今早醒来,身上明显地干爽舒适,昨晚感觉就要断了的腰几乎没有酸痛之感。身上的这个男人昨晚一定是帮她清洗并按摩了。
前世的薛明郎第一晚就横冲直窜、折腾得她次日下不来床,**火辣辣地疼,却还要强撑着侍候他,还要赶着绣花为他攒进京赶考的费用。每次完事,他一翻身,就沉沉地睡去,哪里会顾及她?更别说照顾她了。薛明郎从来只是会嘴上说好话来表示以后会报答她,会为她挣诰命挣荣华富贵…
齐浩宁感觉到书瑶身体对他的反应和迎合,正在暗喜,却见小妻子走神了,嘴下一个用力的吮吸加啃噬,如愿让书瑶“唔”了一声回神:“宁哥哥,轻…轻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脑袋,身子也越发向上挺起。
齐浩宁呵呵低笑,分开身下人修长嫩滑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挺身而进:“瑶儿…我的小宝贝…小妖精,我要你…只要你…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冬日的清晨,新房内却是**满屋,火热如夏。
当小夫妻俩甜蜜蜜地到了正院大厅,雍亲王、齐浩正、齐悦凌三人正在边聊着什么,边等待他们。
齐悦凌在书瑶大婚前一日就搬回雍亲王府了。现在不但父王回京、三哥三嫂成亲,连大哥都找回来了,她自然不能、也不愿意再住在宫里了。齐悦凌真的是万分惊喜,没想到一向觉得亲切的郁大哥竟然是她的嫡亲大哥。这几日她的目光总是跟着齐浩正,生怕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人就飞了似的,已经问了好多遍:“大哥,你真的是我大哥,不会突然又没了吧?”
齐浩正也总是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发髻,道:“是,我是你的嫡亲大哥,大哥还要亲自送我们玥儿出嫁呢,自然不会突然没了。”小妹依赖他,这种感知让齐浩正的心里前所未有地熨帖,连心里某处还留下的一点隐痛似乎都消减了很多。
齐悦凌见齐浩宁二人进来,欣喜地拉着书瑶的手:“瑶儿姐…,不,三嫂,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晚,我和父王、还有大哥都等好久了,好饿啊!”
书瑶红着脸同齐浩宁一起给雍亲王行礼问安,扭头间暗暗瞪了齐浩宁一眼,若不是他一直缠着,他们哪里会让公爹三人等?这才成亲就做了如此失礼、丢脸的事。
齐浩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可是,那种时候,他哪里记得这些,哪里舍得放手嘛?
齐浩正是大哥,赶紧跳出来替弟弟弟媳解围,指着齐悦凌笑道:“你已经先垫了两个小包子了,还饿?父王可没说话呢。”
雍亲王一脸欣慰、乐呵呵地看着面前的嫡子嫡女嫡媳,满意的不得了,这是他和爱妻的孩子,都是最优秀最可心的。妻子在天上看到长子生还,三个子女都如此优秀,还得了一个优秀绝伦的儿媳妇,也不知道是不是又高兴得泪流满面?
齐浩正募地回头,对上父亲慈爱的笑脸,眼眶就湿了,这还是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让北齐王和太皇太后恨得牙痒痒的铁腕亲王吗?
罗妈妈亲自带着人张罗上菜,父子五人坐下用饭,没有说什么话,气氛却是无比的融洽温馨。用完早餐,齐浩宁同书瑶对视一眼,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两位侧妃、三位姬妾带着各自的子女来给王爷请安了。
雍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让他们都进来吧。”因为不想破坏儿子儿媳大婚的喜庆,有些事他还拖着没有办呢,既然某人迫不及待,也是时候了结了。
赵侧妃是掌理中馈的侧妃,除了王爷和嫡子嫡女,府里其他成员还是以她为首的,带着众人进来、站在正中的她颇有一点端庄大气当家主母的味道。可惜,雍亲王看都没有看过来,只是淡淡地丢了一句:“都坐下吧。”
雍亲王端起茶抿了一口,环视了几个庶子女一圈。次子齐浩明不算优秀,但好歹也没成纨绔,还考了举人功名,如今有了官职,成了亲,也算成家立业了。按照家规,再过几日,二房就要搬出府去。雍亲王给了一笔不差的安家费和一座三进的大宅院,只要不败家,他们以后的日子还算是富足的。而且田侧妃的嫁妆也算丰厚,将来必定是要留给齐浩明夫妻俩。
“树大分支,儿大分家。虽然搬出府去,还是本王的儿子,逢年过节的都回来聚聚,也要经常回来看看你们母妃。”雍亲王自己也是庶子,并没有看轻庶子庶女的意思,只是他爱重妻子,自然也对嫡子嫡女更加上心,但从头到尾并没有亏待了哪个庶子庶女。
齐浩明夫妻赶紧应了。雍亲王爷身上那种常年沉积下来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够从容面对的,何况王爷给他们的可比他们想象的多,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个姬妾所出的庶女一个快及笄了、一个小齐悦凌几个月,也是十四,赵侧妃自然不会对她们上心,但也不敢苛待,最多克扣些例银、四季花用什么的而已。所以两小姑娘虽然小家子气些,不够伶俐大方,但也还算乖巧,没什么才学,总算识字识数,跟着她们姨娘学的女红也不错。
雍亲王看向书瑶:“玲儿、秀儿也十四五了,你带着玥儿学管家时,把她们也带上。再过一段时间等你熟悉些,也该张罗着给她们看看亲事了。”
书瑶点头应了,就算雍亲王不说,这些也都是她该做的。其实早在大婚前柳妈妈就摸了底,了解这两个小姑的性情品貌什么,书瑶对她们并不反感,所以雍亲王的要求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最后,雍亲王看向赵侧妃母子二人(齐悦馨被阮文新接去珉州了,只要不见到赵侧妃,齐悦馨都很正常)。齐浩翔不自觉地就抖了抖,他父王的气势实在太吓人。雍亲王回府当日,就让人将那个君姨娘“请”出府去了,据说她当日就自己回了丽云阁。
齐浩翔当时想闹的,可惜他父王一眼看过来,他就软了脚,“死”字愣是生生吞了下去。他有一种感觉,他那时真寻死的话,父王一定不会让人阻拦,可他真心不想死啊。
最后,雍亲王才深深看了赵侧妃一眼,就在赵侧妃被看得不安,想开口之时。雍亲王一挥手,奎伯递了一张纸和一个厚厚的信封给她。
婚后生活(二)
这几日赵侧妃真正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雍亲王回府后,一直住在他同先王妃的芷阑院,既没怎么理会她,也没有审问、苛责她,她根本猜不到、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正好府里近日都忙得很,客人不断,她也逮不到机会探问一二,只能放在心里揣测。
不知道是分开太久生疏了,抑或雍亲王爷的气场越发强大,还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鬼,以前没觉得自己多害怕雍亲王的赵侧妃现在快跟罗老夫人看齐了。这次齐浩宁大婚,罗老夫人愣是称病不敢出现。
庆幸的是那个吴婆子死了,据说吴婆子是提前潜进宫里联系太皇太后、为北齐王“打埋伏”的三人之一,被抓住的当场就服毒自尽了。有宫人认出吴婆子是赵侧妃身边的妈妈,太后娘娘立刻让人召了她进宫。好在她沉着、反应快,只口口声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这婆子是她三年前买下的,看着老实本分,在王府也从不生事,前些日子称家里有急事告假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闯进宫里的刺客。
赵侧妃当时的表情无辜又惶恐,满脸的惊讶害怕让人看了都不忍心怀疑她。反正吴婆子已经死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她的心腹赵妈妈。
再说了,一个内宅妇人又如何有能力辨识出人家刻意安排在她身边的专业细作?太后虽然不喜赵侧妃,倒也不会有意针对她,就让她回王府了。
雍亲王父子从宫里回来,赵侧妃以为他们会问的,准备了充足的理由,没想到他们一个字都没有提,仿佛完全不知似的,只顾着在书房里谈事。
直到第二日,原来的郁正然,如今的齐浩正带着圆儿过来拜见雍亲王,赵侧妃才知道那父子俩昨晚叫上大管家兴致勃勃谈的是什么事,是为大少爷齐浩正和孙少爷圆儿收拾出院子、以及安排他们认祖归宗的大事。
赵侧妃又嫉又恨,两个嫡子在那,还有齐浩翔什么事?可下一刻,听到齐浩正之前是北齐王那边的“少主”,她顾不上嫉恨了,生怕齐浩正知道她曾经为北齐王探过消息的事。好在几日下来都没什么异常,她才放下心来,想起吴婆子说过,他们家主公非常谨慎,想必也不会让一颗棋子知道她这么重要的合作人。别人不清楚,北齐王自己可是心知肚明那颗棋子是雍亲王的嫡长子不是?
谁想到,这提着的心才刚刚放下,今日雍亲王就突然来了这么怪异的一个举动,看着手里的东西,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她颤抖着手打开那张纸时,“休书”两个大字首先跃入眼帘。她只觉得腿脚发软,一阵晕眩:“不,我为王爷生儿育女,辛苦掌家十多年,王爷您不能休了我,不能这么对我啊。”
雍亲王声音透着冰冷:“不能?原因和证据都在你手上呢,难不成你要本王让人当众读出来,看看能不能?若不是本王还想给馨儿姐弟留一点面子,早就将你送到内务府去让他们审理处置了。”
赵侧妃心里一个咯噔,脸唰地一片死白,双手颤抖地正想看看信封里那叠证据到底是什么,站在她身旁的齐浩翔已经劈手将信封夺了过去。“母妃,你做了什么,让父王如此生气?”竟然要送内务府审理那么严重,这不是要连累死他吗?
“不会吧母妃,”齐浩明脑袋一个激灵,脱口而出,“你不会把那几大箱财宝又都送去赵家了吧?这些年你给他们的还少吗?到底是你那两个混帐兄弟亲,还是我这个儿子亲?”
呃,不是,齐浩翔飞快地翻着手上的那叠纸:“什么杀手黑鹰、北齐王、缅甸国细作......?母妃你怎么同这些人勾搭上了?你想害死我吗?啊呀妈呀,赵氏你竟敢与逆臣北齐王的人勾结谋杀父王?你......你......,死有余辜!父王休了你还是轻的。”谋逆啊,不赶紧划清界限,他会不会也被抓去大牢啊?要死了要死了!
赵侧妃一脸死白,“噗”地一下喷出血来,本来想抢回那叠纸的手也顿住了。所有的一切,包括黑鹰的事都被弄出来了?不,这些也就算了,雍亲王安然回到府里开始,她就一直没有真正安心过,怎么样可怕的后果都有想过。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亲生儿子会这样落井下石,口口声声的“勾搭、赵氏、死有余辜、休了你还是轻的”,她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谁?
好一会儿,她却突然笑了,笑得满脸是泪。对啊,早在那日在密室门口,齐浩翔那样对齐悦馨,她就应该知道了,这个儿子的心里只有他自己。齐悦馨那个姐姐不算什么,她这个亲生母亲也同样不算什么,只是他要银子的大荷包罢了。
她被揭了底,自然不会想要累及齐浩翔,可是齐浩翔如此避如蛇蝎地划清界限,却是真真让她的心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吗?她赵倩兰这一辈子得到了什么?又剩下了什么?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王爷想休就休,往我一个内宅侧妃身上套这些罪名又何必?当然,王爷找来的‘证据’自然能让我欲辩不能。”赵侧妃抹了一把眼泪,冷笑道,“赵妈妈,走,收拾一下,我们回赵家,这里已经不容我们了”。她赵倩兰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不会让人看到她凄惨的一面,就是死,她也不会死在这些人面前。
赵妈妈却是站在原处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让赵侧妃觉得那么陌生:“赵倩兰你自欺欺人有用吗?呵呵,老天有眼,恶有恶报,我助纣为虐,遭到报应活该!如今看到你有这样的下场,我的丈夫儿子死也瞑目了。王爷,虽然您大人大量放过老奴,但老奴已无意苟活,只求去家人墓前团聚,老奴就此告辞。”
原来如此……原来是赵妈妈出卖了她,赵侧妃指着赵妈妈,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无异于刚才在齐浩翔那受到的刺激。要知道,赵妈妈是她身边第一心腹,儿子女儿不知道的事,赵妈妈都知道,她是那样信任她,可是,可是…
“丈夫儿子可以瞑目了”?赵妈妈是怎么知道当年事的?怎么可能知道?她哥哥赵大老爷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当年,赵妈妈的丈夫许有财有意为一家三口赎身,而赵侧妃很早就答应过赵妈妈(那时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待她生下儿子、在雍亲王府站稳脚跟后可以让他们一家脱了奴籍。
然而,当赵妈妈夫妇俩提出要求时,赵侧妃后悔了,她身边没有比赵妈妈更加可靠和能干的人,她需要赵妈妈继续呆在她身边全心全意为她做事。赵大老爷知道后,给她出了主意,让许有财父子俩出了“意外”,他们去庄子上喝喜酒时,所坐马车跌下了山头…...
赵侧妃一个激灵,对着正要抬脚出门的赵妈妈吼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所以你报复我是吗?你一早就背叛了我?”难怪她这些年一直不顺利,谋划好好的事总是失败告终,比如本来胸有成足、可以一了百了的黑鹰追杀齐浩宁的事,那事除了她和她弟弟,就只有赵妈妈知道了。
赵侧妃打了个寒颤,幸好当年对先王妃下手时,赵妈妈因为生了一场病告假在家,没有在她身边侍候。
赵妈妈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感谢老天厚待我,让我知道了真相,没有继续帮你这条毒蛇为祸。”说完再不看赵侧妃一眼,拎着小包裹出门了,她要去祭拜她的丈夫和儿子,然后,一家人团聚。
齐浩正暗叹了一口气,当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本想再安排一颗棋子到赵侧妃身边,但是,一来不容易,二来担心吴婆子太锐利发现什么。恰巧哑巴章的人盯着赵家时偶然从一个醉酒车夫口里知道许有财父子当年的死因有蹊跷…
如齐浩正所愿,赵妈妈这样一颗带着复仇之心的棋子比任何一个受过极端训练的细作都好用。
雍亲王也已经知道了赵妈妈的事,满含厌恶深深地看了赵侧妃一眼,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连齐浩翔都被教养的与她一样自私狠毒。
看着赵侧妃失了魂一般“游荡”了出去,雍亲王看向齐浩翔:“给你两条路,一是到军中从兵士做起,重新做人,二是离开王府,从此不再是本王的儿子。”
齐浩翔脚一软,差点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去军中?还是做一个小兵?不要啊!可是,可是,就算是一个小兵,好歹还是雍亲王的儿子,被逐出王府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面对这个见面起就凶巴巴的父王,齐浩翔可没有胆子讨价还价,或者说一个“不”字。
齐浩正微微一笑:“父王,我正想跟您请示呢,我也想去军中锻炼一二,不如就让齐浩翔跟着我去西南。”西南大局初定,但不稳定因素还很多,缅甸国为了一个三王子人质能忍耐多久?元气恢复后,他们真的还会老实吗?他可不想让父王一把年纪再去守西南。
雍亲王还没开口,齐浩宁大急:“不行不行,大哥你不能去,你去了西南圆儿怎么办?还有,我这世子之位还要还给大哥呢,你可是我们雍亲王府的嫡长子,以后的顶梁柱。”
婚后生活(三)
雍亲王一愣,随即看了书瑶一眼,这个儿媳妇也愿意放弃世子妃的身份吗?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恢复齐浩正的世子之位,毕竟是嫡长子,而且非常优秀。然而次子做了十多年的世子,同样优秀,现在好好地被夺了世子之位,岂不委屈?对儿媳福星贵郡主也不公平啊!
书瑶一脸微笑地站在齐浩宁的身边,全然夫唱妇随的乖巧模样。很显然,小夫妻俩这是协商好了的,雍亲王心里一片欣慰,次子次媳能尊敬兄长胜过爵位名利,他这个做父亲的能不高兴吗?
齐浩正同样看了弟弟弟媳一眼,鼻子就酸了,亲兄弟为爵位打破头、狠毒算计的比比皆是,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而自己的弟弟却能主动提出将爵位还给才归家几日、还未拜祠堂认祖归宗的自己,更难得的是,弟媳妇也赞成,小夫妻俩无比真挚的目光让他在这大冷的冬天从心头温暖了出来。这就足够了不是吗?这份亲情对他来说可比什么亲王爵位珍贵的多。
齐浩正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意压了回去:“说什么傻话呢?上了朝廷典册的世子册封可以换来换去?这可不仅仅是我们王府内部的一件小事而已,我不会同意的。我们嫡亲的兄弟俩,谁做世子有什么关系?至于圆儿,他这么小,自然不宜跟我去西南,但是他在自己祖父、嫡亲二叔二婶、哦,还有嫡亲小姑身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宁儿和弟妹你们不愿意替我照顾圆儿?”
齐浩宁大急:“大哥你说什么?我和瑶儿怎么会不愿意照顾圆儿?那可是我的亲侄儿。可是这同归还世子身份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哪里是换来换去了?大哥你本来就是世子,现在回来了,自然要回到正位。你也说了,我们俩谁做世子都没有关系,那你这个做大哥的做回世子又有什么问题?”
…
兄弟俩争得面红耳赤,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雍亲王倒是悠哉得很,慢慢品着香茗,也不发表意见。儿子都大了,既然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他可是个最开明的父亲,哈哈。
只是,他突然想起厅里还有好多人呢,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回去。齐浩翔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乖乖地闭上,出去了。这个刚回来的大哥亲自看着他,他在军中还能有好日子过?可是,他现在好像没有资格反对、或者选择吧?父王可比大哥更可怕!
见厅里只剩下雍亲王、齐浩正齐浩宁兄弟俩、还有自己和一脸着急的齐悦凌,而那两兄弟仍然各执一词,书瑶开口了:“大哥,相公他是想着你们兄弟俩能够一直在一起,亲近些,你们可是分开十几年了,难道大哥不愿意么?”
齐浩正愣住了:“我当然愿意,可是这跟世子之位有什么关系?”
齐浩宁也眨巴着眼睛看着书瑶,他刚刚想到,大哥要去西南,是想让父王能够安心留在京里。就算大哥接了世子之位,在西南有合适的主帅之前,大哥应该也是要去西南的,他们不是还是要分开?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啊,小妻子是想表达什么?
书瑶悠悠道:“当然有关系了,按照我们王府的家规,除了世子之外,其他儿子,无论嫡庶,都是要分出府去的。这附近可没有谁会卖掉宅院,如果大哥以后搬出去,你们兄弟可不就远了?”
齐浩宁顿悟,笑着接口:“可不是?大哥搬出去,难以买到附近的宅院,可我和瑶儿若搬出去,自然就是住在福满园了。福满园同王府就隔了一条小巷子,还正好是这条巷子的末端,我们就是将这巷子末段封了也没什么,这两府的小侧门可就通了。”
书瑶笑着点头,这正是她的意思。齐悦凌直接欢呼起来:“对啊对啊,这个办法好,大哥和三哥以后可不就像仍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一样?”
雍亲王爷也是眼睛一亮:“正儿,宁儿和瑶儿一片苦心,你就接受了吧。你本就是嫡长子,继承爵位是应当,也是责任。让父王骄傲的是,你们兄弟俩都是好的,自己都有能力,又能兄友弟恭,这比什么都重要。”两个嫡子能都在身边,自然是好的,他们一家分开太久了。
话题偏移到这,齐浩正也不好再推拒了,摇了摇头苦笑道:“弟妹真是一针见血,连父王都被你们说动了。好吧,大哥就接受你们的厚意了。不过,我还是要去西南的,掌管府里事务、孝敬父王、教养圆儿的事,还是都要拜托宁儿和弟妹了。”
齐浩宁开心了:“不需要大哥说,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
书瑶也笑道:“大哥放心,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在齐浩正再娶前,王府中馈、三位小姑的亲事,自然都是要由她来操心的,有什么比父子兄弟间的亲情更加重要呢?两世人的书瑶更加能感受到这一点。
解决了这一件大事,雍亲王父子三人要进宫见皇上,一来为了世子之位变更的事,二来齐浩正要去西南军也要同皇上商议请示。
而书瑶作为现在的内院当家人,今日要见见王府的各级管事、尤其致远苑的管事、丫鬟们。回门那日,在马车上,齐浩宁还跟她说了他身边四大丫鬟的事,那四人年龄都不小了。
婚后生活(四)
书瑶今日要见的人很多,除了王府的管事,还有王府产业和先王妃嫁妆产业的各级管事。当然,今日只能粗粗一见,认一下人脸,其后有问题再单独找人来,当家主母不是那么好做的。
大婚第二日敬茶的时候,雍亲王爷就将掌管王府产业和中馈的大印交给书瑶了。当时站在一旁的赵侧妃嫉妒得心都刺痛,她苦心经营了十几二十年,王府产业的边都沾不到一点,这夏书瑶才进门,立即轻轻松松到手,难道真的是一日为妾,终身都翻不了身吗?
甚至,昨晚让她交出中馈的时候,王爷多一句话都没有,也没有说什么“交接、带一带”之类,她这十年掌理内院在王爷眼里根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还有齐浩宁和夏书瑶,也是一脸淡然,一句客气推脱的话都没有,好像理所当然似的,他们就不担心内院管事给夏书瑶使绊子?那些可都是她的人。
书瑶的五感多么敏锐,当场就瞥到赵侧妃便秘一样的脸色,虽然那双满含恨意的眼睛瞬间就低垂了下去。
不过书瑶是不在意的,婆母已逝,嫡长子齐浩正未娶继室,她这个嫡次媳打理内院理所当然,也是责任。
如果赵侧妃是继室,或者深受雍亲王爷宠信,她还不得不顾忌几分,可是事实是…。呵呵,赵侧妃安分守己还好,至少还能保持锦衣玉食。毕竟是长辈,她也不会刻意去为难,否则,看公爹雍亲王那脸色,恐怕早已经因为齐悦馨和齐浩翔的事窝了一肚子气呢。
而后进宫,太后也将先王妃的嫁妆产业交给了她,还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难为你了,小小年纪就要担当起来,这些事我之前都交给了宫嬷嬷和叶嬷嬷帮着掌眼,以后就让她们跟着你帮衬吧。”
书瑶自然欢喜不已,赶紧拜谢了。那两位嬷嬷看起来就精明能干,又是太后娘娘信任的人,她求之不得。今日接见各管事,书瑶更加认识到两位嬷嬷的价值,有她们在,她可是要省不少心呢。
见完管事们,又同大管家桂伯做了一些安排,快用中饭的时候,书瑶才回到致远苑。桂伯给了书瑶一本王府内外院管事和所有下人的名册,详细记录了他们的个人资料、来历、差事、以及在府中的关系网。
内院的管事们书瑶暂时不想动,即使是赵侧妃提拔的人,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不是?先看上几日吧。不过,若有那些有小心思、甚至玩手段的,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就是。
致远苑的下人都是经过太后挑选和这些年考验的,肯定要省心一些。书瑶首先同致远苑的管事妈妈罗妈妈谈了一会儿。罗妈妈不是那种看起来就精明利落的人,但是思路清晰、井井有条、不温不火,给书瑶的映像很好。只是,眉眼间那一丝丝没能隐藏好的忧愁让敏锐的书瑶给察觉了。
罗妈妈是先王妃的丫鬟,据齐浩宁所说,这些年对他也是无微不至、忠心耿耿,若她真有什么困难或烦恼事,书瑶还是很愿意予以帮助的,遂笑道:“这些年辛苦妈妈了,以后还需要妈妈继续帮衬我,若是妈妈有什么难事,以后同我说也便宜。”男人不管内院之事,尤其那些丫鬟婆子的事。即使齐浩宁对罗妈妈不错,但罗妈妈有什么需要,还真是不好同齐浩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