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相商
俊彦离开锦衣卫衙门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拐到了朝阳+]7頲家中。
“你怎么晚…”
文俊彦忙推着杨頲,歉意地对白霜一揖:“叨扰了。”便将杨頲扯进了书房。
“你这是做什么?”
“那个毒又出现了!”
文俊彦的话给杨頲带来不小得震惊,他握紧了椅把,压低了嗓音,沉声问道:“你确定?是怎么回事?”
文俊彦便将李松请到过去让他瞧了几只死畜生的尸身,还将\生在李家的事情略微说了一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次死的是畜生?”
杨頲点点头,反问道:“你怎么确定就是那个毒?”单凭几只动物的尸身还有文俊彦在狗的肚子里\现茶叶还有中毒,杨頲实在有些不能相信。
“你忘了我曾今拿鸡做过验证。五脏具烂,却还带有一丝兰花香味,内脏则是泛有绿色。”这次在李松那里看到的跟他自己亲自验证过的一样,就连叔公的内脏也是一样。至于顾于泓及楼遇春的他没有动手,在如今,他是不要去想这个了。
杨頲倒了一杯水递给文俊彦,他已经不再喝茶了,京城的物价太贵,自己的俸禄根本就支持不了多少,只得将茶戒掉。
“李松被人盯上了?”
文俊彦喝了口水怀疑得道:“他是锦衣卫同知什么人敢下毒去找他地麻烦?若是真要找他地麻烦为何死地是家里地狗啊猫地!”
“警示!”杨頲吐露出两字。左手不自主地在桌面上轻轻得敲打着。“李松怕是有什么犯到咱们地老对手身上了。子方兄。咱们想想。是什么人敢对李松动手?”
文俊彦来了兴趣。做直了身子。从杨頲书桌上取来纸笔。嘿嘿一笑。
杨頲也是会意一笑。耐心等待文俊彦书写完毕。他才取过另一张白纸提笔写下自己地怀疑。
两下一凑。文俊彦所写地是吏部尚书方从哲;而杨頲则写了个三字。
“你为何想到地是他?”杨頲指着方从哲地名字轻声得问道。
文俊彦失笑得道:“你还不知道?早就有传闻,去年将小妹子告了的人就是方府的。可以说不是这位大人,但是跟这位大人身边的人有联系。李松那么一闹,这位大人的面子还在么?这便是一个警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没必要…”文俊彦\现自己的推测根本经不住推销,挫败得摇摇头,示意杨頲说说。
杨頲指了指他所写的“三”字,沉默良久才道:“我也不过猜猜。是这位背后人搞得鬼。我听说正月初一那日朝贺,五妹打了贵妃跟前的一个太监,还是为了太子打的。当初我们有猜过能有这么厉害毒物加上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的,一定是权势擎天。所以…”
文俊彦点点头,但忍不住指出:“你说的固然有道理,可你也别忘记了,皇上试图拉拢过他。”
杨頲显然是赞同文俊彦的说法,可是他说的却是另一番话:“那也是以前的事,还有比李松更多的人选。圣上耗得起,皇长子可耗不起。”
皇长子今年可是要十九了,大明无嫡子到长子十九岁却不立为太子的,到现在就这一例。皇长子所谓的帝王之学根本就没学到多少,反而是皇三子在皇帝的刻意安排之下已出现端倪。
“所以,给李松一个警示?”
杨頲点点头,随即起身将他们两书写的纸张放在油灯上一并烧毁。
“李松怎么看?”
说到李松的样子,文俊彦不知道要怎么说:“他还在那庆幸不是瘟疫。”若是让他知道这个毒跟顾于泓之死,楼遇春之死以及永宁县\生的那件案子有关联,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是一副轻松的表情。
“他不在乎那些动物中毒的原因,是否是有人下毒?”
“不在乎!”
“连什么毒都没问?”
“问了。可是这事你也知道,若是叫他知道了,我估摸着俺们这条线就危险了,所以我没说。”
杨頲在听到文俊彦所李松根本就没把家中动物中毒的事放在心上,心里又打起了鼓。这也太反常了一些,常人都会去想是不是什么人下毒之类的。不过,他不能拿这个对李松有所判定,毕竟他在战场上滚打多年,光是从他的面上是瞧不出什么来。
文俊彦见杨頲独自在想事情,想着自己过来也不过是把事情同他说下,便站起身走到门口侧了身子对杨頲道:“静儿开那日,你就收东西吧!”
“你!”
文俊彦有些无助得拍拍杨頲得肩膀:“小妹子跟他都拜到我府上了。”
杨頲有些动容,却下狠心道:“你还是推了,现在…或许我们只要有一人还在这个位置上,都不会来往的!”
“都是一家人,你何必…”
文俊彦不由的感叹一声。他不敢太劝杨頲,这个倔脾气的人一旦给
来,说什么都转不过头来。可再想想那边,过年的T頲没多少银子,想着法子送过来;静儿开就想着置办东西。这人…
“算了,我回去了。”
文俊彦走了,杨頲默默得坐着,一直到白霜进来为他换茶:“你这是怎么了?”
杨頲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白霜也不深究,她将茶杯换了便悄然退出了书房。也不知道文俊彦跟他说了些什么,总是忧心忡忡地。
杨頲随手翻了本书,静静地看着,时不时还摇上两下脑袋,提笔在之上写些什么。跟当年跟在先生身边学做文章一样。
直到对面的那盏灯熄灭。杨頲才停了下来。他瞧瞧地站起身,取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打开。取出里面三张便签,上面密密麻麻地小字,杨頲一一的过目,这些是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内容,可是他已经没完全瞧明白里面的意思。
他又起身取了另一本书,这里面放着的是自己跟文俊彦商讨后的新得。从没出仕带现在永宁县的案子一直在困扰着自己,文俊彦找了多少年的药理也没查出来那种害人的毒药是什么。
茶叶…还有除了文俊彦叔公以外的人都是吊死的迹象…留给他们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如果杀顾于泓…
顾于泓!杨頲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的拿过那三张纸,仔细得看着。渐渐地他的眉头有些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带有深意地笑容。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顾于泓跟楼遇春是因为…那永宁县死的那户人家呢?还有自己任上的那个致仕官员,他们究竟是为什么呢?
即使有很多地方,他还没有想明白,但是杨頲知道自己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他取过纸笔,在一张大地长幅上肆意地书写着。
他的字只能说得,更说不上铁钩银划,只是这几笔写的痛快,一气呵成,还颇有些怀素的味道。兴致未足地杨頲又取过一张大宣纸,仅用墨色作画。
直到画做完,杨頲在心满意足的丢开笔。
突然间,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杨頲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迅速地将字画收在自己怀中。
“外面…”白霜披了件外衣匆忙地跑到杨頲书房,掀了帘子,她神情有些慌张,语气已然带着些颤音。她已经听出那是兵器相击的声音,怎的会在自家院落里有打斗的声音。
杨頲制止住又要去开门的白霜,反倒平静下来,取过本书认真地翻阅着。
白霜见他一心高高挂起,不好说什么,只得到另边将两个孩子叫了起来,一家四口人都坐在杨頲的书房中。
“让他们去睡吧,这没什么事。”瞧着才十一岁的儿子双眼都睁不开仍旧努力地端坐着,杨頲不由地叹了口气。就算是都聚在自己这儿,人家若是要杀进来,他们又能抵挡住什么?再说,外面…
静儿虽然也害怕的紧却倔强地摇摇头:“女儿不困。”
杨頲微微一笑并未多说,对儿子道:“以轩,你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读书。”
以轩忙站起身点点头,仿佛外头的打斗根本同自己无关。
“弟弟!”
以轩在长姐的唤声中停下了脚步。姐姐有些不高兴了,他也知道外面在打斗,可是他真的很困:“姐姐,外面打外面的!父亲与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就算是闯将进来,我们也是无法。”
他真的很困,每日早起读书,晚上要默背先生布置的功课,真正留给他睡觉的时间很少。可是他愿意,若是能中了府试,自己也算能给家里减少一些支出。光靠父亲那可怜的俸禄根本就支撑不了他们一家四口在京城的开销。
除了租房子外,剩余地也就勉强够他们吃喝,母亲跟姐姐平日里还接些竹活填补些家用,就这样,父亲连茶都不吃了。
若是能中了府试头名,至少自己一月也有一两的
以轩的话令静儿多少有些不满,这当口他怎么就想着睡觉。可惜,弟弟一向不听自己的,她只得瞧着弟弟回屋。
“爹。”
杨頲露出温和地笑容对女儿道:“你陪你母亲去吧!没事的!”儿子果真长大了,比起静儿要有见识,他甚感欣慰。
白霜本还想说几句,瞧见杨頲不容迟疑地样子,只得携女儿回到自己的卧房。母女俩并不敢睡下,拿了白日里做的活计凑在油灯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做着,耳朵却凝听着外头的声音。
渐渐地外面安静了,静儿立马丢开手中的活计,大胆地将窗户推开了一丝小缝,瞄向外间。
外面真的一个人也没有。院门紧逼。
仿佛方才\生在院中的打斗更本就不存在,而且邻里见都像是睡死过去,没有一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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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见三姐(上)
松瞧着仍旧“喵喵”叫了老猫不禁思索起来。
三天前,他就混了那包粉末喂了眼前的这只老猫,一点事也没有。就在当天,喝了混有茶水的鸡早已倒下,这又是令他跟小妹子感到意外的一件事。
如果说这包粉末是容颜散的话,那为什么同样是茶水,鸡喝了就立马暴毙,而小妹子喂得那只猫却好好的,一直到…虽然都是死了,但是这时间上的差异又说不通了。
这种奇怪地东西还真是没听过。寻常的毒若是份量下的不够便不会立即毙命,可是他是照着小妹子当时下的量,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真是件头疼的事情。他询问过宫中的太医,他们都说,同样剂量的药效不会相差这么大。可是…
“有在想什么呢?”
李松将老猫放下桌案,扶馒头坐了下来,柔声问道:“你身子可好了?还晕不晕?”
馒头含笑摇摇头,也就是当时一下子难受。在床上躺了一天后,也就没什么事了:“早就没事了。这猫…”她已经认出来被李松放了下来的老猫是那天试药的猫了,为了怕死在家里,大哥特地把猫带到衙门去,时刻不离身,到这当口还没有死。
“看来那包粉末真的就是所谓的容颜散。只是即是毒药,为何偏偏叫这么个名字。跟容颜有什么关系!”
馒头微微一笑:“说不定又不是呢!”他们也就是试试罢了,毕竟这用在猫狗的身上跟人不同,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来。
李松瞧着馒头今日是特地打扮过的,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亲吻着她光洁的脖颈:“要出去?”
馒头并未像以往配合着他。反将李松推开。整理着自己地\髻后。将手中地包袱递给他:“你快些换上。咱们去瞧静儿。”
李松只得起身。取了衣裳换下。便张了手等着馒头为自己打点着衣裳:“看谁?”
两指并拢捏着衣角。拉直了衣摆。馒头有些不悦得瞪了李松一眼:“都说了是静儿。三姐家地今儿。今日是她十五岁地生日。”
女孩子到了十五岁是件大事。家里地人要为她准备开礼。白家地日子过地还算殷实。出去白兰卖给别人当丫鬟。其他地四人过十五岁生辰地时候。白老娘都会烧桌好菜。为她们做上件新意。买枝银簪子。
“你不是叫文俊彦帮你送过去?就不怕再把你赶出来?”
馒头为李松扣上腰带。脸贴在他地背脊上。轻轻得道:“我怕!可是我真地想瞧瞧三姐。”这是一个极好地理由。她不知道下个理由要等到什么时候。她给静儿过开礼。三姐总会让自己进门地。
李松拍拍馒头的双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杨頲有杨頲的难处,官场不再是开国的那会子了!”
从万历二十年开始,朝廷年年用银子。平定宁夏,援朝之战到万历二十七年的播州平叛,前前后后耗费了一千二百多万两银子。万历二十四年,乾清宫、坤宁宫大火;万历二十五年,皇极、中计、建极三殿大火;国用大匮。张\辅十年积攒下的库银早已消耗殆尽。
身为锦衣卫同知的他更清楚各地的民变。皇帝为维持宫中消耗,遣派大量宦官充当税使、矿监,以致天下萧然。
杨頲这样的人,上书直言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要得罪了皇帝。
“你怎么就知道他有难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馒头听着李松这么说,认真的看着他,“大哥,你是不是见过三姐夫,他同你说过什么?”
李松只是搂着她,顾左右而言他的道:“我就是见他也不过是公事上头的事,别的他多几句话都不同我说。我只是将心比心,想想我先前对你…”
馒头有些明白地点点头,可终究心里不好过,又听李松提起以前的事,忍不住捶了他两下:“你还好意思说,不闻不问地就把我丢在家,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松安抚着不快地馒头,带着她坐了下来,亲亲她的嘴角,柔声道:“锦衣卫的事情那么多,若是碰到一两个仇家,盯让你们怎么办?”
“你!”
馒头一巴掌将李松覆在自己胸口的手打落,这人…可当看到李松满含神情地双眼,馒头只觉得全身都酥软了,她咬咬牙,推着李松就要站起来。
“再坐一会,我还些天没抱你了。”李松将馒头紧紧得困在自己的怀中,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凑在馒头耳朵便说道。这几天衙门里的事太多,才抓到几个犯人,正忙着审讯问供,他都好些天没抱她了。
温热地气息在耳边撩拨着,痒痒地,麻麻地,还有大哥那有意无意地抚摸,都在暗示着她。
馒头飞红着脸庞,抿嘴摇摇头:“我们先去文公子家,他带我们一块…
有些歉意地喃喃地道,“晚上…”
李松只得听从,在馒头面上有力地亲了一口,爽快地笑着:“咱们快去快回!”
馒头啐了他两口:“你那方砚放在哪了?”
李松打开书箱,取出几方砚台,笑着道:“你选吧,每块都是顶好的。我只要你,别的你都拿去好了!”
馒头见他说的轻狂,又啐了他两口,查究着几方砚台,却都是好东西,她一时也不知道选哪样好。拿手摸了摸,只觉得样样都细腻润滑。
“你要送给以轩,不若拿些平常地便好。”杨頲那个脾气,若是小妹子送得东西太贵重了,说不定那家伙脾气一上来,把它们都扔出去,连们都不让他们进!
“那你说送什么好?”
“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李松将自己平日里用的东西取了出来,一面说道,“一盒五支湖笔,一方墨砚、一令宣纸。总共二两银子不到,可以了。”
“那我送给静儿的,会不会太多了!”她给静儿准备了四季衣裳各两套,还准备了好些\饰,听大哥这么说,她确实觉得有些不妥。
李松背着手道:“先减一半,其余的日后再说。反正还是要送的!”
*
杨頲专门为女儿准备了一桌好饭,毕竟这是女儿一生中的大事。他还请了文俊彦的太太为女儿梳\髻,并亲自为女儿挑了字,以示成年。
当看到跟在文俊彦夫妇身后的馒头跟李松,他下意识地挑了眉,张张口却没将撵人的话说了出去。他瞧见文俊彦不住地给他打眼色,也瞧见同自己住在一个院落地两户官员家眷在看着他们,只是无奈地做了个请。
杨静恭恭敬敬地朝杨頲同白霜行了六肃、三跪、九叩的仪节。在由文俊彦的太太亲自为杨静梳起\髻。
杨頲从怀中掏出一样用红布裹着的物件,亲自打开,捧给文俊彦太太。这却是一支银簪,没有过多的花样。
馒头将自己准备的\饰也递了出去,她并没有挑选贵重的\簪,而是选了朵大红纱花。这是那日就预备下的,眼瞧着端午就要到了,这大红石榴样式地纱花确实称得很。
文俊彦的太太见馒头贸然地地了东西上来微微怔了下,这不合礼仪,她迟疑着没伸出手去。这\簪都是父母备下的,这…
她瞧了瞧自家相公,见他没说什么,而杨頲夫妇也没说话,再看看馒头满眼地期盼,她只得取了三朵红石榴纱花为静儿簪于\间。又取过杨頲夫妇为她准备的衣裙为她换上。
水红色镶粉紫色边圆领绣瓣兰薄夏衣,配着白色纱裙。
那一瞬间,馒头只觉得三姐年轻时的模样就出现在自己眼前。再看看现在的三姐,满面苍黄,就算是打扮的干净利落也难掩饰她的沧桑。想到这,馒头眼中便蕴藏了泪水。
文俊彦家准备了一套衣裳,外加两朵珠花。相比之下,馒头就准备了很多,四季衣裳各一套,几件珠花\饰,再加上李松送的针线,子怡子双姐妹俩送的荷包,小挂件,让静儿多少有些吃惊。
静儿迟疑地看着父母。她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的姨妈同姨夫,可是这…
馒头是有准备的。她也为以轩准备了礼物。
杨頲的倔脾气差点就要爆了起来,李松及时地开了口:“静儿也是大姑娘了,这人家可找好了?”
李松笑嘻嘻地看着杨頲又瞧了瞧静儿,静儿顿时闹了个老大的脸红,低下头只注视着自己的脚尖,毕竟她不敢随意离开厅中。
“姐姐脸红了!”子双一见静儿脸红了,拍着手叫了起来,还跑上去,拿手摸了摸,“姐姐没擦胭脂怎么会红呢?”
子怡年纪大些,知道静儿那是害羞,不过她觉得粉脸的静儿真的是好漂亮,忍不住叹道:“姐姐好漂亮啊!”
两个孩子的说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静儿的身上。静儿只觉得数到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顿时大羞,面上红的更是厉害。脖颈、耳朵,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脚尖都是通红的。
她咬咬牙,狠狠心,也不管父亲是否会说自己不知礼节,半蹲了身子,直接钻进自己的屋子,怎么都不肯出来。
大人们瞧见静儿害羞,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馒头却为杨頲没有暴怒而感到放松,还好听了大哥的话,要不然三姐夫真的会把自己赶了出去,自己就见不到三姐了。
杨頲请了李松同文俊彦去自己书房坐下说话。文俊彦的太太从文俊彦那里已经事先知道了些消息,知道人家姐妹俩有贴心话要说,便拉着子怡子双姐妹两问这问那的,将空间留给了白霜同馒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见三姐(下)
三姐,你老了!”
刚说出这话,馒头忍不住想给自己一耳光。她怎能说这话,弄得自己在三姐面前显摆什么似得。三姐的气性一向最大,她真怕惹得三姐不快。
白霜摸了摸自己的面庞,面上的皮虽说还好,可是这手指上头的老茧却是粗糙的狠。再瞧瞧馒头。
\髻上不过是应景地插了枝八宝珠串钗,却也是精致无比,一枚点翠的花簪镶着颗温润的珍珠。
脸蛋丰润,面上还带着富足的红晕,还有她白嫩柔滑的纤手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应承地更加晶莹剔透。
看着就知道五妹这些年都在享福,相比她而言,自己是老了。
白霜淡然一笑,抬手压过鬓边的碎\,感叹得道:“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会不老?”
馒头顺眼瞧了过去,白霜鬓角已然冒出几根白\,只是压在其中,不仔细还察觉不出来。她将白霜看的很仔细,不止是有白\了,就连眼角处都有细纹了,眼眶竟有些凹下。再瞧瞧白霜的双手,手指粗大,指甲宽扁,三姐吃了不少的苦。
她不禁想起十二岁那年,三姐拿了一盒油脂为自己抹手,当时三姐对自己说,“已经是小大人了,要会照顾自己。”现在自己的双手保养地好好的,但是三姐,往日的秀丽已经不复存在。
想着,馒头直接扑到白霜的双腿上,闷声哭了起来。四姐比三姐只小两岁,可是却远比三姐年轻许多。瞧着三姐蜡黄的面孔,就知道这是多年没吃好造成了。
白霜只是拍了拍馒头的背,当初自己就说过,金银乃身外之物,按佛家说法,这身子样貌也不过是一具臭皮囊罢了。就算是昭君、西施之流,百年后也不过是白骨一捧,黄土一笸。
自己是馋那些鸡鱼肉蛋。可是当看到杨頲每次离任之时。百姓们夹到相送。她便觉得这都值了。对得起县衙正堂上。那块明镜高悬地牌面了。
“我听说你还生了双生女。怎么没见你带来?”
馒头忙干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们两个现在闹腾地不得了。大哥说…”馒头说了看了白霜一眼。
其实李松是说两个孩子闹腾地厉害。怕是叫杨頲更加不快。将他们轰了出来。只得把两个丫头留在家中。
就算馒头不说清楚。白霜也知道他们是怕杨頲有什么不快。她笑着拿过两个荷包:“这是我平日里做地。你就带回去给那两个孩子好了。”
馒头忙接了过来。却是锦缎荷包。上面还绣着金丝银线。她不禁有些疑问。三姐这是…
白霜也看出了馒头的迟疑,她解释道:“这是平日里我跟静儿为别家做活计省下地一块半块的边角,做了荷包,拿到外面还能换几个钱回来使使。

馒头知道,就算是杨頲做了官,一年的俸禄也没有多少银子。大哥虽说是三品,可是他拿的银子可不单单就那一笔,要不然,她们在京城生活也不轻松,更不要说总是置办什么衣裳\饰之类的事情。
她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衬着三姐。既然三姐接些绣活,那么自己请大哥的铺子在三姐手上买些好了,一个月不过是三四个的样子,不多,也不会引起三姐的怀疑。
打定注意的馒头,心里也算是平静了一会子,知道这话题不好,忙转到别的上头。可是要说什么,馒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见白霜,可是见到了,她不知道要同白霜说什么,两个人之间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一样。只好说着家里的一些事。
“我听四姐说,爹娘现在搬到省城去了,家里做了些小生意,日子过的也倒舒心。二姐夫现在生意做的可大了,时不时还给四姐送些东西去。”
她没把话说完全。二姐夫也给她送了年礼,瞧着那礼单也是太多了些。用四姐的话说,不拿白不拿,拿了二姐在夫家才做的稳。想来三姐也不会收的。
白霜点点头:“你三姐夫老家的人来过一两封信,上面说过一些。爹娘是不会指望着我了。”她也没打算让爹娘沾她什么光,再说杨頲也没什么光让白老娘沾,她爱的是银子,爱的是那个名分。
“那你有大姐的消息么?当年我进京的时候,听说大姐做事的那府上被抄家了,所有的人卖得卖,流放的流放,我请大哥查究了好久,也没半点消息。”
白霜摇摇头,她毕竟也是做了十几年的知县太太,官场的一些事也知道许多:“那是奉旨抄家,能找到什么,就是找到了,说不定都是一捧黄土了。”
罪臣家眷一般有三个结局,一是入教坊司(官妓);二是没入宫廷做低贱宫人;三便是流放。不过大姐白兰在那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所以还
好说。
“你总问别人,怎么不说说自己。我听文大人说,是李松救了你?”
馒头笑着点点头,她同三姐说起了延绥的风情又说了大同的风土,比划着说了边境的风光…
“我真想回延绥去。清苦是清苦了些,可是日子过的舒顺。”
馒头刚感叹一句,文俊彦的太太就牵了子双的手走了进来,她笑着道:“我听说那里的人都吃生肉,是不是真的?李夫人,你还想回那?”
馒头同文俊彦的太太并不认识,这是头次见面,白霜却同她有过几面,不过是因为两家夫婿交好的缘故罢了。
“哪里有这回事?不过是有时候吃烤肉,有些人喜欢嫩些的,就不烤那么久。”
文俊彦的太太点点头,将子双抱在自己身上,又问道:“我听双双说,那里的大姑娘都在外面抛头露面,还学骑马,这风化…”
馒头没多解释。延绥是军镇,离蒙古人最近。
蒙古人擅长骑马作战,时常游骑抢掠,延绥周围的女子都要学会骑马从而逃避蒙古人的奔袭。这是从小就教养上的习惯。别说骑马,就是裹脚,怕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的妇人真是远离了危险,所以什么花样子都闹了出来。
*
李松一进杨頲的书房,就被他挂起的一副字夺去了目光。一气呵成,直抒胸臆,却是一幅不错的字,他默默地念叨着,果真是不错。
“这幅字送给我可好?”
杨頲抬起头看去。李松停住目光注视的却是自己那晚才写的字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道:“这是写给子方的。”
文俊彦听闻杨頲转到了自己身上,随即一笑:“既然写好了怎么不送到我家去?”他也正视地瞧着杨頲的那副字。
和他平时中规中矩的字并不同,这个带有潇洒收放自如的气势,虽说杨頲除了楷书外无一擅长之字,但这副却是不错。
文俊彦满意地点点头:“果真是好字,认识你这么久,不想你行书也写的这么好看!”
杨頲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他自知自己的字并不大好,原先为了科举只是在楷书上下工夫,到了后来做了官,却没工夫来练字。
李松似乎有些不舍,拉着文俊彦道:“我饶你一方上好端砚,你将这字送给我可好?”
文俊彦却不想李松会这么说,讪笑道:“一方上好端砚价值白金,澄怀这字再好也卖不了这么许多。若是真值,澄怀,你便不做官,也有营生了。你不若求澄怀再另写副给你。”
杨頲配合的一笑了之,为李松同文俊彦倒了茶,请他们坐下。
李松却依旧背着手瞧着那副字:“字在直抒胸臆,写的就是一个形。怕是很难再有这么一副了。”李松只是觉得可惜,要得到这么一副字,可真是难得。
文俊彦见李松那么可惜的样子,突然笑道:“要不我送副字给你?我的字各个讲形,比澄怀的好多了!”
李松扑地笑了,他指着文俊彦笑道:“你那字,怀素见了都要叹服!”说着将锦衣卫里头的说法说了一通。
“我们锦衣卫的人一听是文俊彦出的尸格各个头疼,一遇到他的尸格,总有人捧着四处问字。或\干脆将尸格给了我,让我来认。
有人还说,文大人是同阎王打交道的,自然要写得跟鬼画符一般,这样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
杨頲听着李松这么说,也不禁米尔一笑。文俊彦的字是有些草,跟药铺的郎中差不多。文俊彦的字是一路狂草,写的是什么,怕是也只有他自己认识。
当事人文俊彦却不觉得有什么,直白的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咱们仵作这行就跟药行是一个道理。”
“大人!”
门外轻轻地叫了一声,李松马上就听出是鲁明的声音,立马道:“什么事?”
“国子监的苏成大死了。属下前来请大人同文大人!”
“你进来!”
鲁明应了声立马走了进来,对着李松同文俊彦及杨頲行了礼,清晰地道:“属下已经派人过去了。大理寺也命人叫文大人一同过去,听说文大人在杨大人府上,属下就一并过来请了!”
李松忙起身,跟杨頲告辞。这里馒头却赶了出来:“大哥。”
李松收了脚,有些歉意地道:“出了点事,我要立马过去,你就在三姐夫这多坐一会子!我叫人准备了几个菜,就当我的赔礼。”说着对着白霜一揖,“还请三姐见谅。”
另外又对着鲁明道:“就你一个人过来的么?若是有马匀一匹给文大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茶叶的秘密
成大家中已经哭成一团,府里的下人因为锦衣卫的到T动。只可惜,苏成大的尸身已经被挪动了。文俊彦有些恼火地道:“谁叫你们动尸体的?”
锦衣卫的人忙指着苏家的人道:“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说是叫了三生堂的郎中瞧过脉!”
文俊彦一把拨开围绕在尸身边上哭泣的苏家人,火大的道:“把这些人都给我赶到别屋去!要哭等会!”
“文兄…”李松见文俊彦这火来得有些奇怪,忙拦下他,毕竟旁人家没了亲人心中自然难受,这当口也不好。
文俊彦根本就不理会李松的建议,在现在这个地界就是他最大。他挥手道:“都出去!”
家眷们在锦衣卫的“相逼”下退了出去大的尸身,不过是片刻,他便起身:“吊死!”
又是吊死?李松习惯性的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茶具。书桌上果然放了一把小壶,李松忙走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文俊彦也\现了紫砂壶。当他第一眼瞧出是吊死后,他下意识的去寻找茶杯。
两只手同时触碰到那个小紫砂壶。一把竹节样式的小紫砂壶。
文俊彦同李松同时对望了一眼,微微地挑起了眉梢,心里同时涌上:难道他也\现了这茶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对方没有\现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双方都不会相信。从顾于泓的案子到楼遇春,文俊彦就不信李松没有瞧出什么来;而李松也不信文俊彦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看看文俊彦是否还是跟楼遇春那件案子一样。从紫砂壶里取出茶叶来。李松收回了手。讪笑道:“这茶…”
文俊彦点点头。瞧了瞧紫砂壶又瞧了瞧壶中地茶叶。笑道:“这位大人果然是雅人。这宜兴紫砂壶却是妙地狠。就这茶叶也是千金难得。”
李松凑在文俊彦手中瞧了瞧。小妹子不喝茶。他常年在战场上滚打。哪里讲究什么茶。只要能喝解渴便好。家里地茶也不多是待客而备。所以对茶叶他是半点不知。
“文兄只看便能认出是何茶?”
李松很是佩服朝中地一些官员。不过是喝口茶就能品出是雪水还是雨水泡地。闻一闻就知道是老君眉还是瓜片。他也学着试了试。可是真是什么味都一样。
文俊彦谦虚地道:“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可我却知道泡茶第一道要拿滚水。你瞧。这茶叶并未舒展开来。”
“这…”
文俊彦将紫砂壶放了下来,背手道:“这茶是凉的,人却死了。”
李松没好说什么,文俊彦这话说的怪怪的,没头没尾的,不过他也听明白了。这是显而易见的,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说是人死后,下人端了茶进来,就不合常理,对不对?”文俊彦一面说道,一面询问着李松。
“正是。”
下人不可能把茶放到了说桌上再去喊人,而是立马惊叫的跑了出去,说不定手中的壶会打碎在地,留下一片茶滞。
文俊彦微微一笑,捧起了小壶,细细地看着:“那就说是死之前就送了进来的。你也听到了,是\现这位大人死前两刻送的茶。”
李松再次点头,不过听文俊彦这么说,他更加觉得有些说不通。
“可是,从这位大人死到咱们过来,怕是也有不小的工夫了,你就没\觉,这茶凉的太快了些?”
文俊彦的这句话更是把李松激地一震,凉地太快?他耽耽地道:“你不是也说从苏成大死到咱们过来有不小的功夫,这茶凉也正常啊!”
“恰恰凉就是它不正常之处!”文俊彦否定地道,“现在是什么日子,马上就到端午,天正是热的时候。一杯茶从滚开到凉,冬日所需时日最短,而现在…况且还是紫砂壶。你再看看这茶叶却没舒展开,就说明,茶不是用滚水泡的,要不,这么久这茶怎么都泡不开!”
李松听文俊彦这么说,忙看了眼,果然是,有些茶叶还呈半卷之态。一点也没有那种舒展开的清姿。
李松立马明白过来,他马上叫道:“把端茶的给我带上来!”
苏家的小厮来顺被带了上来,他乖巧得跪在了门边,不敢出大气一声。
“你叫什么,做什么的?”
小厮来顺先前已经被锦衣卫的人问过一遍,倒也不怎么害怕,尽管话语说得不大连贯却也清晰:“小的来顺,是我们老爷跟前伺候的小厮。

“你们老爷跟前就你一人?”
“还有来喜。今儿白
的伺候。”
“你什么时候给你家老爷送的茶?”
“我们老爷是巳时二刻回来的,说要看公文,也就是巳时末的样子,小的进来就瞧见我家老爷…”
李松听着来顺说道,心里则计算着这其中的工夫,却也是跟先前说的一样,不知道文俊彦是怎么看的。他说着将头转向了文俊彦,想听听他是怎么说。
文俊彦先前没有开口,毕竟李松的官位比他高,他不开口也轮不到自己,见李松转向了自己,他才开口问道:“这茶是你泡的?”
来顺抬头瞧了眼文俊彦所指的那把紫砂壶,点头道:“是!”
“你瞧仔细了!”来顺忙磕头道:“小的瞧仔细了。这把壶说是跟了我们老爷十来年了,小的都在老爷跟前五六年了。”
“你家老爷喜欢喝茶?”
“是!我们老爷喝茶,最喜欢庐山云雾。”来顺也习惯了,说话越来越溜,把庐山云雾都说解说一遍,“庐山云雾采与庐山,芽壮叶肥,白毫显露,色泽翠绿,幽香如兰,滋味深厚,鲜爽甘醇,耐冲泡,汤色明亮,饮后回味香绵。我们老爷喜欢用宜兴的紫砂壶,说是能泡出庐山云雾的茶汁来。我们老爷最不喜欢武夷岩茶,说那味不好。”
“你的泡茶?是什么茶?”
“是!”
“那…”
来顺知道文俊彦是对紫砂壶里面没有茶叶有疑问,毕竟自己方才说了,自家大人喜欢喝茶,他忙道:“我们老爷用这壶喝了十来年的庐山云雾了,平日里都不要放茶叶,只要放热水进去,自然就有股茶味。大人把府上的人叫来一问便知,老爷晌午都会睡午觉的,一般不吃茶,所以小的们这会子都不泡茶的。”
他却没\现,李松同文俊彦两个对望了一眼。没放茶叶,那这紫砂壶里面的茶叶便是后来放进去的。
“你倒的是滚水?”
“不,是温水。大热天的老爷是不大吃热茶的,所以拿的是温水。”
这下明白了,这茶叶是后来放进去的。不过放茶叶进去做什么?李松同文俊彦又陷入迷茫之中。
李松命来顺下去,开口道:“文兄,苏成大真的是死于吊死?”虽然觉得这么问对文俊彦有些不大恭敬,可是李松心里总觉得这里面有些欲盖弥彰的事情。
文俊彦心里想的同李松一样,他也觉得这茶叶放的有些怪异。听李松这么问他虽有些不快,却忍不住再次走到苏成大的尸\边再次查究。
细细的检查一番后,文俊彦却没表态:“我还是那句话,明日,不,后日再看。”文俊彦头次把验尸的时间又退后了一天。他心里也没底,毕竟茶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文俊彦再次拿起那边小紫砂壶,取了一张纸,用毛笔取了些茶叶出来,站在窗边对着阳光细细地看着。
李松也学着他的做法取了一些茶叶瞧着,不过他并没\现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是大红袍!”文俊彦突然说道。
李松还没反应过来:“大红袍?”
文俊彦明白李松是武将,在茶上头想是没什么研究,便道:“武夷岩茶品种繁多,以茶树生长环境命名的,如不见天、金锁匙等;以茶树形状命名的,如醉海棠、醉洞宾等;以茶树叶形命名的,如瓜子金、倒叶柳等;其中以四大名为\,即铁罗汉、白鸡冠、水金龟、大红袍!”
当文俊彦最后一个说出大红袍的名字后,李松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那个小厮说,苏成大最不喜欢武夷岩茶。不喜欢的人怎么还会带上大红袍呢?
他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茶叶包起来放进怀中,他想回去做个验证,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跟顾于泓跟楼遇春,甚至可以说是多年前的那个案子相似。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李松\现,文俊彦也将茶叶包起来,放入自己的怀中。看来,他也想到了些什么。
那么以前的那两件案子,他是否也有什么看法。李松不得而知,毕竟楼遇春那件案子的时候,他就\现文俊彦对楼遇春桌案上的残茶有兴趣,可是,后来他什么都没说,他也不好去问什么。
文俊彦也瞧见里李松的动作,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掩饰什么,毕竟就是自己不说这是什么茶叶,李松也会问人,事情的真相也会浮出水面的。所以他选择同李松说,毕竟利用李松去找整个真相,要比他跟杨頲来的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刺杀
已经很深了,远处传来更夫敲响三更的打更声。秀^书^网(\)“来越远。
听见打更声的杨頲搁下笔,捏捏鼻梁,揉揉手腕,放松着早已酸胀的身体。即使是在这个时候,他心里仍旧想着文俊彦晚饭前来说的事。
一件透着奇怪的死亡。若是要杀苏成大,为何还要泡壶茶,下在水里不一样么?还有,为何要掩饰人是被毒死,而是上吊自缢?死法那么多,为何单单只这一种?
还有,文俊彦说,李松家死的那几只牲畜,尤其是那狗的肚子里也\现了茶叶。这只是巧合么?这\生的一系列案件,令杨頲不得不把他们放在一起思量。
“李松似乎对这个有所察觉。”
这是文俊彦最慎重说出来的。他有所察觉那是自然的,但凡对公事上心一点的人自然都会留意到。
“我觉得就让他一知半解的好,毕竟他身为锦衣卫要比我们两个好找到内幕。”
文俊彦说出了他的想法,杨頲知道,这是目前最容易接近真相的法子,他们若是再不解开,死的人会更多,那么…
想到这,杨頲不禁抬起头望着他挂上的那条字副,是他想错了哪里么?苏成大根本就不符合他所推断的条件,自己错在哪了?
他起身,取下那副字副,拿了油灯点燃了它,看着它在自己的面前化为一缕青烟,化作一捧灰灰。虽然这是自己难得的一幅字画,可他明白,一幅没有价值的字就是写的再好也没它存在的地方。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从书架中取出书来,而是闭目深思,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之上,有些像老僧入定。除了那不是抖动的浓眉。
杨頲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从十几年开始地那件无头公案到苏成大地案子。那时候连开棺四次。为何头一次文俊彦地叔公说不是吊死到后来地两次却成了吊死?若是说对尸身进行了遮掩。可为何文俊彦地叔公\现不了?一个十**岁地小伙子。可以毫无知觉地杀掉十几口人?可是那个少年为何要逃?他现在又在哪里?
还有自己在任上地那件案子。虽然现场被打扫了干净。可是在院落中他还是\现了为洗净地血迹。那里是打斗后留下地印迹。他肯定那是场谋杀。可是。是什么人会去帮欧阳。若是有人暗中保护他。怎么还会…
再到顾于泓。楼遇春。还有苏成大…
杨頲默想着这几个人地履历。这是文俊彦通过李松弄到手地。他已经记在脑海里面。现在正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从他们进学地座师到家眷姻亲。那上面都很详细。慢慢地。杨頲注意到一件事。
顾于泓是万历元年地进士。楼遇春是万历十年地武进士。都是张\辅地学生。
欧阳同张\辅是同榜进士…而这个苏成大却不好说。唯一可以说地上地是。他是欧阳学生地学生地学生。难道是这里面?是围绕是张\辅。难道是…
皇帝!
是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皇帝,也只有大明的皇帝才能肆无忌惮的去杀几个官员,也只有大内才有这么厉害的毒。难道就连家乡的那户农家也是朝廷致仕的官员?
张\辅辅佐皇帝惮心竭力,可到如今,一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就连张\辅提拔上来的一些官员都不放过,现在连这些稍微沾上一点边的人也痛下杀手。
皇上!你这是为何?大明朝岌岌可危啊!朝廷吏治**,四边民怨奋起,张\辅十年革新的库银消耗殆尽。皇上,你要至大明江山于何地?
杨頲一想到这,泪流满面。皇长子到现在还没被立为储君,皇三子在郑贵妃的鼓动下跃跃欲试。他不是不想上折子,而是皇帝明诏下\,“若是有言立太子之事\,罢皇长子之位。”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他真的不知道皇长子有多少胜算。
“咚”一声碰撞声,再见地上已然落下一把匕\还有…一枚铜钱。随后屋外便展开了一场厮杀。
杨頲忙捡起了地上的两样东西。
匕\做的很小巧精致,但是刀锋却异常锋利,透着一股凉寒,刀面上还隐隐地泛着一丝幽绿的光芒。
外面的厮杀声已经将白霜同静儿惊扰起,她们披着衣裳冲冲地走了过来。瞧见杨頲对外面的事情根本不关心,而是瞧着手里的匕\。
“这…”白霜本想开口说话,可是,见杨頲根本就没什么要说的,她也不好开口,只吐出一个字便住了口。
刀击剑鸣。怎么今日又在自己家这闹了起来了。难不成?
白霜后怕的瞧了杨頲一眼,是因为他…他是不是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她知道他的性子会得罪人,可
正大的上家里还刺杀,这…
静儿见母亲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有些畏惧地往母亲身边缩了缩。她已经听见吃痛的喊声。
“娘!你同姐姐先到里屋躲着。”
以轩手执油灯从他屋里走了过来。他已经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的,面上一点也瞧不出睡容未开的样子。
儿子不过才十二岁,面对这样骇人的场面,他比大人还要镇静,叫自己到里屋躲躲。看看穿戴整齐的儿子,再瞧瞧,只不过披了件衣裳,头\披散的自己跟女儿,白霜忍不住唤道:“淙儿。”
杨淙一手手执油灯,一手搀住白霜,温声道:“娘,您别担心,没事的。儿子扶您进去。”
静儿如今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好法子,咬咬下唇,在另一边搀住白霜,跌跌撞撞地走到了里间。
“娘,没事的!外面是两拨人,明显地有一拨是拦别人的。你同姐姐别担心。”杨点燃了白霜正房的油灯,再次宽慰着母亲。
“你怎么知道的?”静儿脱口而出。她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可是却不能做到像弟弟一样,对外面的事有所判断。
杨淙老成的背着手,一字一顿地道:“你听听就知道了。若是在咱家打架那也不过是偶然,连着两次就是有旁的什么事。可是,每次都有人拦着,说明有人在监视那拨人。”
白霜欣慰地看着小大人似的儿子。除了个头矮了点外,他真像十几年前的杨頲,那时候的杨頲,也是学识非凡。
杨淙很快\现母亲怔怔地凝视着他,又瞧见姐姐也满面的敬佩之色,脸顿时羞红了。他支吾着道:“儿子见识浅,若是…还请娘…”
白霜那里容他把话说完,一把抱住了杨淙,哽咽地道:“我的淙儿长大了!”
杨淙腼腆的笑了两下,便道:“母亲,儿子去瞧瞧父亲,一会就进来陪您跟姐姐。”他有些不好意思窝在母亲的怀里,这种场面,让他多少有些不大适应。
白霜见杨淙走了出去,迅速打开柜子,翻出一个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荷包倒将出来。却是两锭雪白的银子,还有则是几百枚铜钱。
“这是我跟你父亲这十几年来省下的。”白霜将两锭银子分别装进两个荷包内,有往里面放了一把铜钱,头也不抬的对静儿道,“你跟淙儿一人一个,待会儿从后窗出去。这几十个铜钱你随身带着。”
静儿已经听明白,白霜这是在做最后的打算,若是外头杀了进来…她推着白霜道:“娘,我不走,我跟你还有爹在一起。”
“你跟淙儿一起走。你是爹娘的孩子,杨家就你们两条根。若…”白霜突然垂下了眼睑,有些嘶哑地道,“若是京城不太平,先去你五姨那躲几日。毕竟那也不是长久待的地方。”
白霜说着说着,有些冷嘲。她跟杨頲拒不见五妹,到了最后,这托孤还是交给了五妹。
*
屋外打斗的很厉害,杨淙悄悄地戳破窗户纸向外瞧去。说是两拨人,他是猜对了,可是也猜错了。一个人凭一己之力阻挡一群人的进攻。
他即使不懂武功,可也看得出来,那群人秩序有条,互相接应,恍如一张大网裹住那人,可见都是久经训练之人。
可那人也非弱\,或许说他的本事更厉害。他一个人面对这一群人,居然不落下风。一招一式之中直逼对方。轻跃中,飘身回旋,挥舞着长剑向那群人攻去。
厉害!
屋门突然开了。
杨淙忙转过头,只见父亲居然开门走了出去。他顿时大惊,忙跟在后面叫道:“父亲!”
杨頲还是走了出去。左右邻里的无动于衷,或\说,他们根本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暂时醒不过来。这跟他在甘南遇见的那见案子何其相似。当时他去询问那些人的时候,他们都说夜间没有听见任何声响。
明目张胆的上门刺杀,除了皇帝手下的人,还有谁这么嚣张,敢在天子脚下动刀?罢了!看来皇帝也是瞧出了什么,要拿自己灭口了。拿就拿去吧!只要…
想到这,杨頲忍不住扭过头,看着屋里。他看到儿子就站在门口,还有站在儿子身后的白霜同女儿。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这些年跟着他吃苦了。
他不禁对他们笑了笑。
“小心!”
就在他回头向家人一笑的同时,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个人,腾身而起,在空中做了个转身,跃过那名男子,长剑如闪,直逼杨頲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