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雅丽不是没主见的娇娇女,季清源那种人她看不上眼,可罗家对不听话的女儿狠且绝,她身为罗家一分子,无法摆脱家族的控制,只能抓住自己这根救命稻草来着。
季峰于是改变主意,他胜劵在握,罗雅丽肯定得答应他的提议的。
罗雅丽一口拒绝却没有离开,也表明她已没有选择。
罗雅丽僵硬地坐着,笔挺挺像穿着坚-硬的铠甲,她决不屈服。
“我来前约了媒体记者了,记者拍摄了我们在咖啡馆外面碰头的相片,等着我的咐咐刊登或是不刊登,什么时候刊登。”对侍了一个小时后,季峰再次开口,平静的简短的话语将罗雅丽摧毁击垮。
自己暗地里的勾当季峰知道了,吕颂和陈豫琛也会知道,想让吕颂和陈豫琛娶自己的打算都落空了。
季峰会让媒体怎么编排罗雅丽想像得出,会在她被逼和季清源订下婚事后说她在与做叔叔的季清源有婚约时还勾引他,刚才在咖啡馆门外,因为欣喜,她笑容妩-媚,非常亲昵地凑向季峰,而季峰面沉如水,的确很像是她在勾引季峰,事实本来也是,她刚才是在勾引季峰。
相片一旦登出,她声名扫地,连季清源这个人渣都配不上了,作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罗家一向是怎么狠怎么来的。
想到家中一个姑姑和一个堂姐的悲惨下场,罗雅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陈豫琛原名沈翰,因为情变生父母的气,所以改名换姓。”季峰闲闲说,从包里拿出一个摄像机推给罗雅丽,“我到包厢外等你,自己拍,全方位多角度清晰明朗,省得再拍第二次。”
罗雅丽呆呆的接过摄像机,悔恨得想一头撞死。
天才设计师沈翰是什么身份不用季峰说罗雅丽知道。
自己惹上不该惹惹不起的人了。
拍就拍,果照是吧?没什么大不了,宋初一和陈豫琛的床照自己还欣赏过呢。
罗雅打开化妆包,小心地扑粉抹胭脂,对着镜子涂睫毛膏,染亮晶晶的唇彩,极为精心,要让自己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她要拍出惊心动魂的美,使季峰看了动-情生欲。
把摄像机放到咖啡桌上对着房间空旷的地方,调整好角度,罗雅丽利落地除了衣裙,半屈着腿,对着镜头拉开缝隙间那两瓣,展露出漂亮的浅浅的肉粉,比跳钢管舞的女郎更劲爆更火辣。


第45章 群英荟萃

罗雅丽认为,为辩清她有没有自拍角度对不对脸部清晰与否,相片季峰一定得看的,不料季峰在她出来后,接了摄像机瞟都不瞟一眼就往外走。
“你不看一下吗?不怕我根本不拍或是没有露出脸庞吗?”
“不怕。”季峰淡淡说,眼角瞥了罗雅丽一下,”明天我给你电话出来一起走走,我会约好媒体记者由他们拍到咱们在一起的照片,然后刊登出来报导说咱们在一起,并且据知情人士透露,咱们已经订婚。”
他言下之意是……罗雅丽深吸了一口气,绝望地问道:“你不在我家露个脸?你说的婚约是捕风捉影的婚约?一年内你不公开否认?”
她很聪明,假如心眼没这么多心思不那么龌龊,还是很可爱的,季峰上下打量了罗雅丽一下,在心中默默摇头,他确定,自己连和她组成一个名义婚姻的兴趣都没有。
罗雅丽很美,可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种。
季峰想起宋初一,宋初一没有罗雅丽的雍容妩媚,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能让他每多看她一眼,就多爱一分。
初一像青花粉瓷,在错落有致的光影里静静立着,没有让人仰慕的惊艳,却回味悠长持久隽永让人难以忘怀。
可惜她身边有沈翰,她爱的只有沈翰,对自己来说,她只能是一场梦。
季峰坐进车里,没有马上点火发动,他点燃了一支烟,在浅浅的烟圈里,沉寂地回味过往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学生时代。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季峰看了一眼,是陈豫琛的手机号,他不想接,听徐畅说陈豫琛从B市回来了,分别几天,他和宋初一定是干-柴-烈火,想像着陈豫琛和宋初一在一起的情景,季峰心口有些抽疼。
嘟嘟声坚持不懈,一声一声持续不断,季峰咬了咬牙接通。
“季峰,相片的事我有办法解决,你不要拿自己的婚姻下半辈子的家庭开玩笑,我和初一承受不起。”陈豫琛开门见山说。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消息传得可真快,季峰笑,“我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只不过似是而非云里雾里的消息而已,一个声明就消无无形了……”
听他说完经过,陈豫琛松了口气,略一顿问道:“吕颂说你借给中投一大笔钱,你哪来的钱?”
“从大二开始我就做起个人投资,我不比你,我在我们家是夹缝里生存着,我投资了古玩,你知道的,这东西虚着,碰到喜欢的人,一本而百万利。”季峰轻松地笑了笑。
“厉害,我甘拜下风。”陈豫琛也笑了,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季峰仿佛间又看到大学里光芒四射风清云朗的沈翰。
“晚上过来一起吃饭聚聚吧,我下厨,投资我比不上你,炒菜你肯定没我拿手。”陈豫琛笑着邀请。
“好啊。”季峰爽快地答应。
坦坦荡荡地往来才能让宋初一和陈豫琛以为他放下了,他愿意配合粉饰太平,让宋初一安心。
罗雅丽的果照也要送去给宋初一保管。
说了这许久的话,香烟已快燃尽,漆黑深沉的夜色里惨淡微弱的一点火星垂死挣扎似扑腾了一下,终是无声无息成了死灰。
季峰愣神看了一会,点火挂档,车子无声地汇入车流中。
巨额财富的来源季峰不会说,陈豫琛和宋初一永远不会知道。
他没有投资古玩,只是在闲逛时看到某些东西下意识觉得宋初一会喜欢就买了,然后默默地收着。
他不嫖不赌不吃喝,家族给每个子弟的零用钱还有后来上班后领的薪水都买成了这些东西。时尚精致的发夹串饰乃至古趣浓郁的骨雕瓶、纳纱古扇套、竹艺笔筒、紫檀小屏风、象牙折扇等物积年下来买了很多很多,堆了满满一房间。
这次给季家扫地出门,这些东西要搬迁很麻烦,又因想着宋初一和沈翰在一起了,自己没了希望要抽刀断水,季峰就把那些东西拿去变卖。其中的一件骨雕瓶玩器店老板看到时神色有异,他虽然不是奸商,可脑子活泛着,当即将东西换了个形式另寻了地方卖,不是卖寻常玩物,而是当古玩卖。
想不到买来的那些东西中有十几件竟是蒙尘宝珠古董名品,卖出了天文数字。
陈豫琛和宋初一除了邀请季峰,还邀请了吕颂,本来也要请宁悦的,宁悦很多天没回家陪季清波了,要回家陪季清波不来了。
“你们自己泡茶喝,我不招待了。”宋初一歉然一笑,晚上买了很多材料要做很多菜,她不会做,可也不能太懒,要给陈豫琛打下手,递个勺子洒一匙盐什么的。
“招待什么?又不是客人。”吕颂大咧咧说,歪倒在沙发上,很不见外地把一双脚搭在沙发扶手上。
“不要你讲究形象,可是别把我的沙发弄脏了。”陈豫琛过去抬腿踢了一脚,踢得吕颂哇哇叫。
“不是要追孟医生吗?知不知道打动女人最有效的是什么?”季峰左右看了看笑问。
这个还用说,通向女人心灵的最便捷途径是*道,吕颂眨眼,这个他最在行了。
“喂饱她的胃。”季峰对他猥-琐的目光很无奈,笑着脱下西装外套挂到穿衣柜上,招手吕颂,“有个现成的大厨在这里,赶紧利用起来,走,一起进厨房向沈翰学习。”
吕颂目瞪口呆看着季峰拿起围兜罩到价格不菲的亚玛尼衬衣外面。
“初一,厨房这么小,你还是到外面歇着吧。”季峰朝宋初一笑。
得体的学长式的笑容,吕颂抖了抖,抖落了一地鸡皮。
原来是怕宋初一在厨房递盘子累着了,要不要这么细心体贴啊?
不过,自己身高体壮的,让宋初一大着肚子忙活似乎说不过去,吕颂也往厨房挪。
房子才六十多平方,厨房不大,挤了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进去,宋初一没地方站了,只能退出厨房。
季峰一看就是从小远疱厨的,吕颂那人让他手持玫瑰花风度翩翩出入西餐厅还差不多,他们能炒菜做饭?宋初一很期待,也不去厅中歇息,倚着厨房门笑意满满看着。
三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端的赏心悦目。
“你站这里我太紧张了,一边歇去行不行?”吕颂拿着菜刀,人离料理台老远,菜板上的黄瓜给他剁大骨头似剁成了长短不一很难看的几截,他自己也觉得很羞涩,于是有些发恼地冲宋初一发火。
“有监督才有进步,着急什么?”季峰笑笑替宋初一解围,其实他也紧张着,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宋初一的生活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说话时他两只耳朵红通通的,很是可爱。
“好麻烦。”吕颂也只是说说,不会真的赶宋初一,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无能,他问陈豫琛,“这黄瓜怎么切?要做什么菜式?”
“煮汤用的,黄瓜整条切段,去籽,把鲜虾仁精瘦里脊肉剁蓉,加少许水淀粉鸡精食盐……”
陈豫琛动作麻利地示范着,修长美好的手像雕琢艺术品一样动作着,眼神专注,唇边荡着温柔的弧度,一边做一边说:“今天的菜都比较素淡,初一有身孕不合适吃太油腻的,委屈你们两位了。”
吕颂和季峰都没出声,两人惊讶地发现,充满女性味道的厨房围兜没有影响陈豫琛洁净利落帅气俊挺的品味,反多了更强烈的刚与柔相融的视觉冲击,无法掩饰呼之欲出的情-色诱惑。
原来男人在厨房里更有说不出的无边魅力!
黄瓜汤的馅蓉剁好装锅点火开始炖时,蒸笼里的水晶包也蒸熟了,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呶,给你们菜谱研究了学着做,我先去喂初一吃包子。”陈豫琛夹了水晶包装碗,扶宋初一出厨房。
“有这么做主人的吗?”吕颂这会儿有自己是客人的自觉了,盯着陈豫琛的背影滴口水,那水晶□儿薄得透明,里面红黄绿五彩纷呈,一看就很好吃。
吕颂发完牢骚,回头见季峰嘴角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蒸笼空着的那一层底下还有一屉,气得嗷嗷叫。
“太不仗义了居然吃独食。”
吕颂饿犬一样扑过去和季峰抢食,陈豫琛亲手做的呀要吃到不容易。
“好香,难怪吕颂吃惯了大酒楼饭菜也要抢。”宋初一一边吃一边看着厨房里的情景笑。
“那当然,同样的佐料在不同人的手里会做出不同味道来,我为你而做的,当然好吃了。”陈豫琛笑道。
“有什么秘诀吗?”宋初一咽下包子侧脸看陈豫琛,瞬间被陈豫琛眼眸里专注的目光震撼,心情激荡和他对视,粘粘糊糊无法移开。
陈豫琛自豪又无奈地发现,宋初一仅一个眼神,他就硬了,并且,硬得无法自控。
“好痛。”陈豫琛呻-吟。
“到卧室来吧。”宋初一站了起来。
“好吗?”家里有客人呢。
“你控制一下别太久。”宋初一小声说。
开始了不是说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于是,季峰和吕颂两个客人把冰箱的材料全拿出来照着菜谱各种折腾做出了四荤四素两个炖汤后,主人在卧室里还没出来。

第46章 防患未然

季峰和吕颂长期在商场上与人打交道的,两人酒量都不错,这晚却喝高了,走时踉踉跄跄,陈豫琛不敢让他们开车,他自己要陪着宋初一没空送,只把他俩扶下楼帮着叫了出租车。
吕颂自己就是失意人,追求孟元月大半年了连温柔话都听不到一句,上得车看到季峰半死不活比自己还惨,登时快活起来,大笑出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枝花。”
季峰不理他的幸灾乐祸,疲倦地揉额角。
今晚的打击比以往在想像里受的煎熬大得多。
宋初一和陈豫琛进卧室做什么显而易见,季峰眼前香甜的迷雾弥漫,旖旎里宋初一如藤如蔓极柔软地缭绕在陈豫琛身体上,风情万种。
春夜月色美好,季峰却感到如暴风雨瓢泼到身上的丝丝渗骨凉意。
心口无声地颤动,失落在这一晚到了极致,撕开了无法自愈的伤口。
***
宋初一站在窗前看着陈豫琛拦了出租车,看着季峰和吕颂坐上车后缓缓拉紧窗帘,将窗外的一切阻隔。
季峰会找到属于他的全心全意的幸福的。
她爱的和必须爱的只有沈翰一人。
灯光柔软地照着,透明而温暖,宋初一拿起遥控开关将水床床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惬意地斜躺下。
屋里大大小小的每一个地方陈豫琛都仔细布置的,家居布艺更是一买四套,窗帘和床品沙发靠垫灯罩四季换着不同的颜色,夏天清爽的湖水蓝,秋天明丽的粉紫,冬天热情的玫瑰红,眼下是春天,挂的是绿色,明快舒爽的绿窗纱在轻风里舞动,床头壁灯罩着淡淡的青草绿玻璃纱,床上铺着翠绿色床罩,被面浅绿绣白花图案,所有的一切那么干净悦目含蓄优雅。
宋初一含笑看着,手指闲适地在靠垫上的贡缎暗纹织花上旋转,心头充盈满无法言表的幸福。
陈豫琛送走客人回来了,开门进来扬声说了句“初一我回来了”却不进房间,宋初一有些奇怪,餐厅厨房刚才季峰和吕颂醉眼朦胧还挣扎着帮忙收拾干净了,外面没什么事可以做,他不进房来在做什么?
宋初一又等了会儿,耐不住起床走出去,原来陈豫琛在洗澡,浴室门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大敞着,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令人身热心跳的一幕。
陈豫琛眉眼长得好看,身材更棒,淡黄的灯光下,水流从头顶倾注而下,洒过轮廓分明的脸庞,结-实的胸膛,汇聚在茂盛的草丛上……
看过很多次了,宋初一仍不自禁脸红,想回头避开,两只脚却被钉在地上似挪不开。
陈豫琛关了淋浴开关走出来了,没穿衣服,不,穿了,挂着一个厨房围兜,很花哨的那种,身体劲曝的爆发力在花团锦簇里更加惊人,别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感。
他在浴室门外站住,看着宋初一低低笑了笑,声音性-感得不像话。
“初一,我专门定购的这个情-趣围兜好看吗?”
“不正经。”宋初一不自在地扭身体,跟陈豫琛不谋而合,为了增添旖旎氛围,她身上穿的也是情-趣裙子。
裙子料子是薄得透明的水晶纱,领口和袖口下了不少工夫,深V领半遮着山峰,袖子在肩胛处收紧接着蓬蓬松开,蝴蝶的翅膀似的,十分轻灵纤巧。
天花板上玉兰灯光碎碎烁烁,投下一层蒙着薄雾湖水似的光晕,水光山色里宋初一的脸因为羞涩越来越红,清润的红艳丽的红,像极了三月里的桃子,鲜嫩诱人。
陈豫琛抵挡不住如厮好颜色,迫不及待扑了过去。
情-欲汹涌凌厉,令人心悸激荡。
……
许久后事毕,两人沐浴了躺床上时,宋初一轻玩着陈豫琛手指悄声问:“今天怎么吃了药似的?”
“我怕你给季峰引诱了。”陈豫琛坦言。
季峰第一次下厨,竟然很有天赋,做的菜很好吃,并且,口味尝起来都是宋初一喜欢的。
“咱们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季学长会放下的。”宋初一不以为然。
“我看他未必放得下。”毫不犹豫就汇了巨额款项到中投帐上,又以终身大事为饵引诱罗雅丽上勾,这样的深情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你不会有心结吧?”宋初一见陈豫琛眉头紧蹙,有些忧心,她不想陈豫琛和季峰死敌一样对侍,也不想陈豫琛纠结吃醋不安。
看了看陈豫琛,宋初一缓缓把自己曾得忧郁症的事说了。“当时我精神恍惚,季学长要是想乘虚而入很简单的,可是他没有,他是君子,不会强求也不会让我们为难的,时间长了会放下的。”
还有这样的事,自己在死亡线上挣扎时,宋初一比自己还痛苦,陈豫琛心疼得把宋初一死死搂住,同时,心头的不安却更重了。
爱到最深处不是掠夺占有,而是尊重和体贴,季峰能一直坚持下去不和自己抢初一吗?
如果他一直坚持下去,自己欠他的岂不是更多?
陈豫琛失眠了。
感情上的事陈豫琛只有过宋初一一窍不通,困扰了一夜无解,天明后他打电话找吕颂。
“简单,给他介绍女人,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十个一百个,总有一个能让他起了结婚的念头,他是那种责任心很重的男人,结婚有孩子了,就会对家庭负起责任,也就放下了。”吕颂满不在乎说。
介绍女人给季峰让季峰换了心思另有所爱,这主意似乎不错,吕颂认识的人不少,也不只是欢场中人,这件事就落实到他头上了。
床照麻烦解决了,不过陈豫琛怕夜长梦多,还是决定摆酒席请客办婚宴。
宋初一有些难为情,别别扭扭不想答应,肚子那么大好脸红,按她的想法,生下孩子后婚宴也不用补的。
陈豫琛恨不能昭告天下宋初一是他老婆,在这一点上坚持着不肯让步。
“光是打结婚证总是会让人觉得咱们是偷偷摸摸不是明路夫妻似的。”他扭股糖儿似,那么大个人竟撒起娇来,“婚纱设计宽大一些让肚子不是那么明显就是,客人谁会嚼这个舌根?要不然,我在肚子上圈几层布,陪着你一起大肚子。”
“跟大家说你怀上宝宝啦?”宋初一失笑,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下来。
商圈里的宾客交给吕颂安排即可,家人方面,真正的陈豫琛的父亲会从美国赶过来。
“我爸让他来参加怎么样?”陈豫琛问道,他口里的爸指的是沈靖华。
“我喊不出爸爸,婚礼上那么多人连爸爸都不喊一声,不大好吧?”宋初一只是反感高英,对沈靖华她不喜欢也不讨厌,可要喊沈靖华爸爸还是很难以叫出口。
“如果是在喊公公呢。”现代人喊公婆都喊爸爸妈妈了,称呼不变的,只是心理上角色的定位不同。
如果是在喊公公作爸爸,那当然没难度了,只是,那似乎不是沈靖华想要的,宋初一沉默了。
沈靖华找过她几次,每次也不说话,只坐在她面前,定定地看她,许是竭力想摆出温和慈爱的样子,却因为不习惯,面庞肌肉有些僵硬。
他不说不指控,宋初一却感觉得到他心底无尽的忧伤和疼爱。
父女生离细想对他更残忍,只是认了父亲就得认母亲,对高英,宋初一难以释怀。
陈豫琛本拟在最近几天举行婚礼,高英听到消息后打电话来了。
“结婚是大事日子不能随便,妈翻了翻,四月十五是好日子,你把日子推迟定在那一天好些,那时候天气不冷不热,初一穿婚纱也不怕冷着……”、
高英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虽然有些唠叨,却也很在理,结婚肯定要穿婚纱的,婚宴时酒店里可以开空调,可是上车下车就怕凉着了。
反正床照危机已解除,再等二十几天也行。
“那时孩子都七个多月了,肚子更加大。”初一一细声嘀咕。
“我亲自设计缝制婚纱,保证谁也看不出老婆大人怀着宝宝,怎么样?”陈豫琛笑了笑,铺开纸,拿起笔极快地拖动。
他画建筑设计稿很厉害,没想到画服装也不含糊,几下涂抹,一款低胸大蓬宽摆婚纱跃然纸上。脖子上是999朵白纱绢堆成的细玫瑰花项链,裙子无袖无领,山峰上面用心型结系着定住裙子,底下简洁明净的白纱层层漾开,像一团洁白的云朵。
这个设计的确很难看出新娘身材的线条,宋初一笑着答应了。
要不要沈靖华出席她的婚礼,她也需要一些时间再想一想,日子缓一缓正合适。
后来婚礼那天发生的事,让宋初一和陈豫琛也说不出该庆幸还是该恼怒,如果不是推迟了,宋初一怀孕有七个多月孩子早产也活了下来,是不是就一尸两命了。

第47章 乐极生悲

婚礼在四月十五日这天举行,伴郎当仁不让是吕颂,伴娘人选颇费了一番脑筋,后来还是定下孟元月。
民间有不成文的规矩,伴娘一般是未婚,孟元月虽是未婚,可有孩子了,不是很合适,可宋初一最想给自己当伴娘的是孟元月,而且她还想制造机会看能不能掇合孟元月和吕颂。
吕颂听说孟元月做伴娘,高兴得嘴巴合不拢,就像结婚的是他一样,衣服定制了几十套,每天跑几趟金鼎让陈豫琛和宋初一给他做参谋。
他的气质是雅痞一类的,眉角斜飞入鬓,桃花眼艳丽妩媚,休闲随意的装扮最能衬出他的优点,偏偏他一个劲往成熟稳重上打扮,让人看着极感违和,宋初一开始还只笑着不说,后来憋不住让陈豫琛帮他定做了一套纯白西服,配着粉红真丝衬衣,质地颜色相同的领花和手绢,在吕颂过来时让他试穿。
“这套衣服不错。”吕颂麻利地换了上去,把小手绢折花放进上衣口袋,喜滋滋站到穿衣镜前左照右照欣赏。
“不错吧?不用再订衣服了,那天穿这一套就行,帅呆了,我都怕你抢了我的风头。”陈豫琛笑道。
“不成,元月一直嫌我太轻佻,穿这套衣服更显得像个花花公子。”吕颂恋恋不舍把衣服换了下来,小心挂好,轻轻地摩-挲许久,说:“不只那天不能穿,估计以后也不能穿了,放你这里吧,我得空过来时穿一穿。”
“糼稚!”宋初一在心中悄悄嗤笑鄙视,不过婚礼这天孟元月过来时,她还是像讲笑话一样讲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够诚意为了我愿意改变,我该考虑考虑他?不要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孟元月很敏-感。
宋初一咳了咳不知说什么好,她的确有这个意思,孟元月和她同年,都是二十九岁,不小了,更重要的是,孟元月的孩子是吕颂的。
关于吕颂是孩子的亲爹的秘密,陈豫琛和宋初一都没告诉孟元月,怕影响她的决定,吕颂花名在外,他们也怕狗改不了吃屎,吕颂往后会做下对不起孟元月的事。
也许,还是得说的,毕竟孩子大了后会找亲爹的,宋初一迟迟疑疑问道:“假如吕颂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呢?”
“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嫁给他,我不会为孩子委屈自己。”孟元月笑了,拧宋初一脸颊,说:“我不喜欢他,不仅是嫌他以前风评不好,我对他没有动心的感觉,你甭操心了,你是我姐姐,不是我妈。”
宋初一给拧着羞臊,笑了笑不再当说客,感情的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别人不好干涉太多的。
她不当说客了,换孟元月说了。
宋初一的身世孟元月听高英说过,她虽然不满意高英总想包办她的婚姻,不过,高英是实实在在疼她,听高英哭诉的多了,特别是听说沈靖华已经整整三个月没回过家并且有意离婚时,她更不安了。
“你打算一直不跟妈相认吗?”
“不相认。”宋初一毫不犹豫说,宋玲玲为她受过那么多苦,她不想喊宋玲玲之外的女人妈。
孟元月叹气,说:“妈前天就来G市了,让我过来探你口风的,她很想参加你的婚礼,你这么说,那我给她回个电话让她别到酒店去了。”
高英早到酒店了,就在酒店外面车里坐着,马晓娜在一边陪她。
听孟元月说完后,高英绝望地哭了。
“算了算了,她不认你也罢,你不是还有小月吗?”马晓娜劝道,看女儿那么伤心,也是心疼不已。
高英哭得更伤心了,呜咽着说:“老沈前天给我打电话,提到离婚的事。”
“组织上不是不允许离婚的吗?”马晓娜大惊。
“又不是明文规定,老沈如果非得要离,我也没办法。”高英放声哭。
“谁让你……唉,自造孽,亲生女儿不能养在身边现在又不肯相认,靖华心里比你还不好受。”马晓娜长叹。
“妈,你帮帮我,如果初一肯跟我相认,老沈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肯定就不会和我离婚了。”高英泪眼朦胧看马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