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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来到宜春殿门外,听到里面姜糼容生龙活虎的一二一吆喝声时,暗暗松了口气。
还这么有活力,看来三个人都没事。
姜糼容和薄染衣高夫人三人都没给冻病,姜糼容和薄染衣跑了一会热气腾腾很暖和,便把两人身上的棉袄也脱下来给高夫人盖上,高夫人包得密密实实的,只是觉得有些冷,却不会冷得承受不住。
看到李逸出现,姜糼容和薄染衣哎哟一声,不约而同跌坐到地上。
冷是不冷,可两人跑得快断气了,真累。
李逸凌晨到来,不肖说是来救她们脱离苦海的。
三人随李逸出宫回府,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询问李逸怎么回事。高夫人和姜糼容对李逸未能因这次相救便改变观感,薄染衣因白氏的事,心里总想李逸会不会也是当面好背后捅刀子的人,也不想和他多说话。
李逸面上优雅从容,心中暗骂:不看大哥份上,我就不救你们三个白眼狼。
骂过之后,却又有些愧疚,不因自己之故,高夫人三人不用大半夜的遭罪。
李逸只以为瑞鸟是皇帝设局的,目的是宣高夫人等人进宫然后逼自己去见她,却不知根本不是皇帝所为,皇帝不过是命了人一直在李府外面监视着,怕他偷吃花酒做对不起她的事,听说李府的祥瑞后当机立断利用起来,假传太后懿旨罢了。
瑞鸟落在李府大门上的花招是戚晚意搞出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谣传进宫里时,使太后对李家两位表小姐感兴趣,一举除掉两个情敌。
二是在设法与李昂做了夫妻之事后,李家不愿娶她时,以欺君假造祥瑞之罪构陷李家。
薄染衣很美,得太后慧眼青睐不成问题,姜糼容虽不美,容颜玉雪可爱,也很有机会给太后看中,便是看不中,她表姐也会向太后进言,道姜糼容的包子脸是福相,促使太后把姜糼容也留下。
戚晚意算计得很好,这一晚高夫人三人被宣进宫的事,因皇帝下令刻意隐瞒并没有传开,戚晚意不知道,静等着元宵这日带了薄染衣和姜糼容与皇帝偶遇,然后再由她表姐在太后面前说李家有祥瑞,李家的两位表小姐堪宜进宫为妃。
太后并非皇帝生母,这对天家母子面和心不和,太后一直想寻机把持朝政控制皇帝,由她塞给皇帝的人,皇帝一定不会喜欢的,戚晚意一点不担心薄染衣和姜糼容进宫得宠后报复她。
36、第三十六回
戚晚意想的美,利用高夫人厌憎薄染衣的心思把姜糼容也打发掉,姜糼容哪会如她意,从宫里出来后,悄悄又叮嘱高夫人,切莫起把薄染衣送进宫的心思。
巫蛊事件出来后,不止李昂和薄染衣,高夫人也想到,往日姜糼容出的那些事,很可能是白氏从中作怪的,心中对薄染衣的厌恶不觉淡了许多。
那晚那么冷,薄染衣把披风脱下来给她很爽快,讨好巴结之意甚明,高夫人同意了姜糼容的意见。
过了年姜糼容没见过季唯,一直寻不到借口外出,无事家中坐便遭去皇宫冻了半夜的祸,高夫人对她看得很紧,不让她出门,生怕她出什么事。
季唯也没来过,听说护城河外继壮汉之后,又溺死了一个人,从模样看是个练家子,壮汉的案子京兆尹一直没破,过年衙门不办公搁下了,新案件出来后,京兆尹寻了借口把两个案子一起交到刑部,吕风发落在季唯身上,让他负责侦破这两件案子。
李昂天天和李逸一起出去访友清谈,高夫人忙着和各府夫人往来,姜糼容颇有些无聊。
正月十四这日,孟沛阳过来了,给姜糼容送来了一盏极精致的白玉屏架花灯。
“糼容,这是我亲手做了送给你的,喜欢吗?”孟沛阳得意地转动花灯。
姜糼容瞥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指着灯扇道:“孟公子,请把上面这首诗念一下。”
孟沛阳嘻笑着应好,摇头晃脑念了出来:“君似湘江水,妾若逐水花,浮沉各自去,何时共君歌。”
孟沛阳念完,也悟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机会难得,姜糼容怎肯放过,笑吟吟道:“孟公子自称妾是何故?糼容不解,还请孟公子解惑。”
孟沛阳只片刻的语结,随即厚颜无耻道:“我这是试探你能不能看出来。”
姜糼容摸摸脸,皱眉不解:“孟公子,你的脸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能那么厚?”
“城墙做的。”孟沛阳睫毛都不眨一下。
这厮厚脸皮的程度真真无人能敌,拿佳人送他的花灯转手做人情送自己,被揭穿了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姜糼容真想仰天长啸一声自愧弗如。
姜糼容不想和孟沛阳打嘴皮工夫,刚想着怎么把他赶走,粉妆过来了。
“糼容,我想向孟公子请教习武的事。”
这是甩掉孟沛阳的好机会,姜糼容闻言笑道:“好啊,孟沛阳,你到后园教教粉妆去。”
“你也一起去。”孟沛阳摆出姜糼容不去他也不去的无赖相。
“天气这么冷,我又不学武功,你要我去吹冷风?”姜糼容恼道。
“怕吹冷风还不简单,到云起的练武厅去。”
李昂住的院子起居厅和暖阁给他命人打通成了他的练武厅,姜糼容寻不到借口,想想有粉妆在场,到李昂院子比在自己闺房中更好,遂点头应承。
粉妆把口诀都熟记了,招式演练得像模像样,孟沛阳也没多大心思指点她,说了几句话后,又开始围着姜糼容转,又端凳子又奉茶水,忽而糕点忽而水果,总没个消停。
姜糼容给他侍候得头晕,眉头紧蹙起来。
孟沛阳又一次进房拿东西讨好逗弄姜糼容时,停顿的时间有些久,姜糼容眼珠子转动,把要给李昂下的两粒巴豆用帕子包着捏碎,下到孟沛阳的茶水里。
孟沛阳出来后问道:“戚晚意明日要过来赴宴做客?”
“你怎么知道的?”
“我料事如神。”孟沛阳开始自吹,姜糼容听得耳朵长老茧。
孟沛阳吹嘘得口渴了,端起杯子喝茶,片刻后,脸色很难看,火烧火燎跑了出去。
姜糼容高兴得哈哈大笑,粉妆停了练武,笑问道:“为何事那么高兴?”
“说了你别生气,我给他下巴豆了。”姜糼容微有歉意。
孟沛阳拉肚子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粉妆愣了一下方想起自己说过喜欢孟沛阳的话。
那是为寻借口接近孟沛阳的,粉妆不便实说,笑着说别的事,也不练武了,拉姜糼容到后园去,击碎池塘里的浮冰捞起来弄冰雕造形喊姜糼容一起玩儿。
“太冷了,你手都冻着了,别弄了。”姜糼容见粉妆两手冻得通红,不自觉地又关心她了。
“不觉得冷,小时玩过,后来长大了再没有那份心情。”粉妆拍拍手把冰雕推倒,浅笑着道:“你说不玩就不玩了,咱们玩别的去。”
小时她爹娘双全,她喜欢玩冰雕,许是留恋那段和美的幸福生活。
姜糼容看着粉妆的芙蓉秀面,心中无声地轻叹。
“不走了,咱们继续玩,我也觉得怪好玩的。”姜糼容笑道,挽起袖子,也伸手捞冰块玩。
两人用冰块堆了小人儿玩过家家,家里有爹娘有女儿。
姜糼容扮爹娘,扮爹时老气横秋,扮娘时温声细语。
粉妆扮着女儿,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要穿的,真个孩子一般。
这日下午玩得真高兴,站起来时蹲太久了腿麻了,姜糼容身体摇晃,粉妆急忙过来扶她,面前还有她们刚玩过的冰雕,一脚踩上去一阵滑溜,没扶住姜糼容,还把她扑倒了。
姜糼容哎哟了一声,心想,自己是不是屁股开花了。
开花倒没有,不过也伤得不轻,整个屁股青青紫紫,因她皮肤好,白腻里泛着青紫,更加触目惊心。
高夫人晚上应酬回府听说了,过来察看,见姜糼容还趴伏在床上不能动,心疼得掉泪。
姜糼容急忙搜言辞安慰她,笑道:“姨妈,这是老天给我找的借口,明晚戚晚意来了,我就可以不露面了,染衣那面你别邀她过来,对戚晚意只说我们一个伤了一个不肯来,去看不成花灯了,请她吃宴席后送她走,更加便利。”
“也是。”高夫人深以为然。
高夫人出了姜糼容闺房,粉妆上前请罪,高夫人笑着摆手,道:“我听糼容说了,你是心急着要去扶她,何罪之有。”
高夫人心里疼着姜糼容,见粉妆关爱糼容,对粉妆也和颜悦色,粉妆谢过高夫人不罪之情,鞠身弯腰送高夫人走后,垂在身侧的小手慢慢攥紧。
“夫人,糼容,你们对我好,我便尽力回报你们一分。”
“糼容,孟滔一家我势必要让他们不得安宁的,季唯和吕风也不会有好下场,大公子生性仁厚重情
,待人温柔体贴,实是不错的良配,你姨妈待你如亲生,嫁给大公子是你最好的归宿。”
“戚晚意,嫁不成孟沛阳了你又来肖想大公子吗?痴心妄想,大公子是糼容的。”
下午孟沛阳进李昂房间出来后便问姜糼容戚晚意要来李府做客吗?那是因为,他在李昂房间里发现一封写给李昂的信,道明日要到李府做客,落款人是戚晚意。
那封信是粉妆冒名写的,李昂一早出府了,粉妆听得孟沛阳过来找姜糼容,把信送到李昂房间书案上后,又到清芷榭来请孟沛阳教她习武。
不出她的预料,姜糼容要甩开孟沛阳,孟沛阳则死缠着姜糼容,后来三人为避寒风便去了李昂院子里的练武厅。
孟沛阳那人看似粗嘎实则心细如发,脑子也活泛,粉妆要利用孟沛阳言语上打击戚晚意,自己再暗里使坏,使戚晚意和孟沛阳势同水火,以后在自己对付孟家时成为自己的盟友。
怎么使坏粉妆已有了计划,把戚晚意跟李宗权凑成堆变成李宗权的妾侍,以后让戚晚意和白氏你争我斗,高夫人和糼容坐得渔翁之利。
孟沛阳着了姜糼容道儿回去后不停拉肚子,好在他体质壮,休息了一晚,翌日又龙精虎猛了。
戚晚意竟然给李昂写信,想必是嫁不成自己盯上李昂了,孟沛阳怎么会如她意,翌日不和李昂兄弟一起游玩了,黄昏时分便到李府来等候着戚晚意。
今晚他定要把戚晚意羞辱得以后不敢再打李昂的主意。
戚晚意安心要引诱李昂的,仔细妆扮了,云鬓高挽堆云如墨,如雪似玉的梨花面,桃红杭绸长裙,人比花儿还娇。
戚晚意到得李府下了轿进门,李昂没见着,孟沛阳杵在高夫人背后似笑非笑看她,登时心凉了半截。
“真是不巧了,染衣不肯来,糼容昨日贪玩摔了一跤,现今卧床着,咱们赏月看梅饮两杯罢。”高夫人笑道。
这是孟沛阳从中作崇捣鬼吧?戚晚意心里除了点头应是,说不出其他言语。
高夫人喊了粉妆在后园赏梅亭里挂上灯笼备下酒席了,李宗权自不会出席,李昂和李逸出府玩了,亦不在,只孟沛阳和粉妆一同落座。
“往日在家里也能经常看到戚小姐,想不到在云起家也能看到戚小姐,戚小姐,你我真是有缘啊,来,为我们的缘份干杯。”孟沛阳道。
戚晚意咬着牙举杯饮下。
“戚小姐素常多是深蓝雪青衣裳,只见戚小姐沉稳庄重,今日一身桃红,别具一番妩媚,戚小姐好娇容,我敬你。”
女孩子家多喜欢娇红嫩绿,韩夫人性情孤介,喜沉稳,戚晚意为投其所好,便穿了沉稳衣裳,孟沛阳虽没明言,却语如利刀,阳阴阳怪气半点情面不留。
戚晚意坐立不安,心中怀愧含恨,孟沛阳敬酒不敢推拒,一杯接一杯,不多儿,便眼前迷蒙头脑晕沉。
“夫人,晚意不胜酒力,就此告辞。”算计不成反受辱,戚晚意强撑了片刻便急忙告辞。
“戚小姐有些醉了,喝一杯解酒汤再走罢。”粉妆关切地道。
的确有些醉了,头晕眼花的,戚晚意又坐了回去,点头应好。
粉妆没让小丫头去拿醒酒汤,自己离开了。
粉妆这几日与李宗权不时偷聚一起斗酒,李宗权心中正恼着白氏,粉妆又生得极美,脑子里便有了不该有的念头,粉妆无所谓作妾,她的目的只在报仇,然姜糼容不愿给她作妾,她不想伤姜糼容的心,便端着拿着不给李宗权得了身体去,出了赏梅亭后,她来到李宗权的院子。
李宗权正独自喝闷酒,他不喜欢高夫人,又恼着白氏,这两日有些孤寂,看到粉妆春柳扶风似走进来,登时身体热了,抓了粉妆的手不让她走。
“粉妆,来陪我喝一杯。”喝一杯后再做一些快活的事儿。
“侯爷,白姨娘耳目众多,上回若不是季大人明辨,粉妆已无法在侯府栖身。”粉妆拿帕子抹泪。
李宗权喜欢粉妆年轻娇美,对白氏却非全然无情,闻言缓缓松了粉妆的手。
“粉妆谢侯爷给粉妆栖身之地。”粉妆半羞半怯,低声道:“侯爷,府里哪一处都不便,白姨娘耳目众多,戚小姐的轿子停在府门外,人如今在赏梅亭和夫人饮酒……”
粉妆说了一半不说,脸红目润,含情脉脉看李宗权。
“你是说?”李宗权眼睛亮了。
粉妆轻点了点头,羞涩地转身,裙裾翩跹走了出去。
李宗权兴奋地出了院子,唤来一个小厮,“天气寒冷,去喊戚家小姐的轿夫进来喝两杯暖暖身体。”
戚晚意的轿夫进了李府,李宗权一身正气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夜色深沉,只远处有些许焰火烟花影子,近处,轿子靠着围墙停的,大门上的四个红灯笼的光也没照到,黑漆漆的甚是方便。
轿帘是厚重的棉毡,里面角落搁着炭炉,轿子里暖洋洋的,李宗权觉得身体很热,等不及粉妆进来,先把自己扒了个干干净净。
粉妆端了四杯加了料的醒酒汤来到赏梅亭,先端到孟沛阳面前。
“孟世子也喝了不少酒,要不要也喝一杯醒酒汤?”
“几杯酒还醉不倒我。”孟沛阳狂妄地笑,摆手示意粉妆拿走。
“夫人,你要喝吗?”粉妆笑问,手心微有出汗,生怕高夫人要喝。
“我喝的不多,不要了。”高夫人也摆手。
“戚小姐,那咱们俩喝吧,我有些醉了。”粉妆笑道,在戚晚意身边坐下,端了一杯给戚晚意,自己拿起一杯。
“喝了醒酒汤,我怎么还要更迷糊了。”粉妆喝完了,自言自语道:“可能是喝的太少还不够。”又拿了一杯喝,一面撕拉自己衣领。
戚晚意见她似有些不对劲,想起醒酒汤从孟沛阳面前停过的,手里的醒酒汤只喝了半杯,不敢喝了,急忙告辞。
“沛阳,粉妆,你们俩送送戚小姐。”高夫人吩咐道。
“夫人,我怎么好热啊?”粉妆闭了眼低喃,上裳拉扯开来,露出雪白一片胸脯。
“粉妆,你怎么啦?”高夫人惊叫,孟沛阳也急忙过去察看。
戚晚意听得粉妆呻吟似的低喃,脚步一滞,忽然间觉得自己身体也好热,热里带痒,痒得很想有一只大手在自己身体各处狠狠揉摸。
着孟沛阳的道了,戚晚意不敢停留,也不等主人送客,急急忙忙往外奔。
轿边没有轿夫,但戚晚意已没有定力发问了,她此时很想撕扯掉自己的衣裳找一个男人抚弄自己。
先进轿子里忍片时,也许一会就好了。
戚晚意掀起轿帘,黑暗里还没看清什么,一双有力的手拖过她抱住,一个男人叫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戚晚意想叫唤,想让那个男人放开她,她的两只手却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紧紧地缠住男人,急切地去抓摸男人。
男人光溜溜的,**着,戚晚意的裙子裤子被撕开,一阵刀绞穿心似的疼痛,戚意意疼极,尖利地啊地一声叫。
“你不是粉妆?”李宗权呆住了,想退出来,只觉得里面嫩揉轻颤挤推,箍勒的自己的物件极疼又是极美,龟眼眼酸胀,迟疑起来。
戚晚意疼极之余,痒更甚,好不难受,只想他疯狂大动,方才好些,李宗权不动,她等不得,把李宗权推倒,坐到他腰上扭腰摆臀用力摆动起来。
37、第三十七回
元宵之夜最是热闹,鲜花锦缎佳人如织花灯光影摇曳,戏班子街头搭起戏台,悠扬柔媚的歌声咿咿呀呀把人们的心勾得更不平静。
季唯此番接手的两件案子甚为棘手,白日到护城河勘察,晚上还要挑灯推演,忙得脚不沾地,这晚按捺不住相思之苦,把劳形案牍放到一边,过来李府,意欲约姜糼容一起上街赏花灯。
想到又能见到姜糼容了,季唯心中雀跃,抬步要踏上李府大门前的台阶时,季唯愣住了。
大门一侧暗影里传来的是什么声音?季唯缓缓走了过去。
他看到那里停着一顶轿子,轿子在激烈地晃动,厚重的轿帘因过于剧烈的晃动不停跳荡,尖锐的哭声和吼声夹杂着从轿子里发出,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漫延着,让人没来由地感到脸红耳热心跳加快。
“我弄得你爽不……”男人哑着嗓子问,随着说话声,啪地一声沉闷有力的撞击。
虽然因沉黯粗嘎有些走调,可季唯还是听出来了,那声音是李宗权,不觉皱起眉头。
李宗权不在府里在轿子里做什么?什么弄得爽不爽的?
季唯静立原地,似是听不到回应,轿子里面的撞击声更大,半晌后,一个女子哭泣着叫道:“爽……啊……慢些儿来……”
那妩媚至极的声音贯入耳中,季唯愣住了。
女人是戚晚意,戚晚意和李宗权在轿子里做什么?
“慢些儿来你就不够爽了。”李宗权低沉地狎笑:“戚小姐喜欢这样吗?还是再多加一根手指?只一根手指加一根棒子,怕是你不够快活。”
“别了,啊……”戚晚意又是一阵似悲似喜的哭泣,哀哀叫道:“好麻,啊,就是撞那里……不要停……啊……停下来……我受不住了……”
难耐的吼叫声和哭泣不住传出来,季唯心头狂跳,模糊里知道,那里面正在享受极致的快乐。
自己和糼容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这样是什么样呢?季唯迷糊里想,就是老师说的,抱着亲亲摸摸多了,就会知道了。
这么样子时糼容会是什么模样?季唯想像着,周身血液沸腾,底下棍子竖了起来。
胀得真痛,好想现在就抱住糼容。
粉妆扒了自己衣裳连连喊热,后来又抱住孟沛阳求欢,孟沛阳手起掌刀落把她敲晕了,让高夫人喊丫鬟把粉妆捆个结实送到问梅居去。
发落完粉妆后,孟沛阳寻思是戚晚意下的药,要害他对粉妆做出禽兽不如的行止,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奔出门就要去找戚晚意算帐,与神**失傻站着的季唯撞个正着,他急忙避让,不避还好,这一避,垂在身侧紧攥的拳头正好撞上季唯高耸的棍子。
“啊……”季唯一声痛呼,双手捂住裆部直不起身。
孟沛阳暗生愧,忽又瞠目,若是那物软垂着,即便拳头撞上了,不至于疼成这个样子的。
“季慎之,你脑子里在想着什么,走着路也能……”
走着路也能起反应,你怎么不用一天都搂着女人躺床上?
季唯疼得说不出话,勉强挪动脚步。太疼了,他得上医馆请大夫诊治,无法再找糼容一起去观花灯。
孟沛阳耸耸肩,伤了人家命根子,人家不追究,存点儿厚道罢,就不要再取笑季唯走着路竖起棍子的丑事了,先去找戚晚意算帐。
孟沛阳抬步要走,轿子里恰到了最是魂消的时刻,戚晚意一声尖锐高昂的嘶叫落进孟沛阳耳中,孟沛阳高高抬起的脚落了下去。
他可不像季唯什么也不懂,也不似季唯厚道,蹑手蹑足走过去,轻轻揭了轿帘一角看个究竟。
轿子里面粉香缭绕,桃红缎裙扔在一侧,上面半盖着深蓝锦袍,还有抹胸亵裤等物,两具红果果的身体交缠着。女子雪白的身子上伏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虽看不清面部,结合方才听到的吼声,孟沛阳也知道是谁了,不由得心花怒放。
许是阴差阳错戚晚意也中了药物,然后不知怎么的和李宗权做了夫妻之事。
以戚晚意的家世,想必不愿为妾,宁愿吃了暗亏也不会声张的。
孟沛阳在心中哼了哼,轻手轻脚奔回李府,揪起在门房里烤火盆的李府守门人。
“快进去喊上十几个人,打着灯笼拿几个铜盆出来,别问为什么,慢得一刻,我揍死你。”
“是是孟公子。”守门人连滚带爬往里奔。
明亮的灯笼照着,铜盆乒乒乓乓拍响,不等轿里享受余韵的野鸳鸯回神,孟沛阳一脚踩住轿杆,一手抓住轿帘用力一扯,把轿帘整个扯掉扔到地上去。
戚晚意愣愣地抬头,目光有些迷乱,她尚未从欲望中清醒过来。
“啊!戚小姐,怎么是你?我以为是贼呢?你……你这是和李伯父在做什么?你们……你们……”孟沛阳惊讶地大叫,声音非常响亮,把远处横街上的路人也吸引了不少走过来看究竟。
李府举灯笼敲铜盆的下人眼珠子瞪圆,有人贪婪地看着,也有人急忙往里奔,有去向白氏汇报的,也有去向高夫人请功的。
不多时,白氏和高夫人便来了,连趴床上的姜糼容也在得讯后赶来了,行人也围了不少过来。
白氏给眼前的情景打击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高夫人整个人成了木雕说不出话,还是姜糼容冷静些,看轿子里白生生的两只抱在一起发抖,连赶紧拿衣裳穿上都忘了,路人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议论,忙命李府下人:“你们几个走过去背对轿子挡住轿门。”又对围观的路人高声道:“都散了都散了。”
这么香艳刺激的场面不看哪行,姜糼容喊了好几声,路人都不肯离开。
喊李府下人赶人也行,只是怕事情弄得更大,李家声名丧尽,姜糼容瞪向孟沛阳。
孟沛阳心领神会,目的已达到,也不需闹得更大,左右看了看,抓起李府门前几百斤重的石狮子高高举到头顶,朝围观的人群走去。
不需说些什么,那些人便吓得一窝蜂散了。
白氏晕过去醒了来,冲过去推开挡住轿门的下人,揪住衣裳穿到一半的戚晚意一阵捶打。
“不要脸的女人……”
各种污言秽语从白氏口中滔滔不绝骂出,李宗权羞愧得无地自容,也想不起要护着戚晚意,戚晚意刚穿上的衣裳又给白氏扯开了。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我下来,那么喜欢男人,就躺大街上给万万千千的男人睡……”
白氏越骂越不堪,姜糼容惊得瞪大眼,为白氏叹息,多年的不食人间烟花的白莲花形象毁了
,自今晚后再也挽不回来了。
高夫人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忙喝令丫鬟上前拉开白氏,又命几个高壮的男下人过去,连人带轿子抬进府去。
姜糼容落在众人后面,悄悄问孟沛阳:“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不过,对你和你姨妈是好事。”孟沛阳朝姜糼容挤了挤眼。
“好什么。”姜糼容发怒,瞪孟沛阳,“戚晚意的爹好歹也是正四品官,她还是嫡出独女,任谁都不会认为她主动勾引我姨父或是甘心与我姨父苟合的,她若是告官,我姨父面子还有李家的声名何存?”
“正是要她告官,若不告官,以她的出身,一定会要让你姨父娶她为平妻,若是有平妻之尊,再加上年轻貌美,你姨妈哪得安生。”孟沛阳冷笑,道:“你追上去,和你姨妈说,咬住牙不要同意你姨父娶她为平妻,由得她告官,她告官了,以后再进门为妾,你姨父对她也没什么恩爱之心,正好让她和白氏为争宠斗个你死我活。”
孟沛阳略一顿,又道:“只要这宗案子不落进季唯之手,凭她戚晚意有一万张嘴,我也有办法让她说不清,伤不着你姨父的颜面和李家的声名,放心吧,赶紧进去和你姨妈说,我去绊住季唯,让他接手不了这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