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伸出手时,她还是犹豫了。
也许他有什么秘密呢,而对她来说,只要这个所谓的秘密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伤害到她跟她的孩子,她不认为自己非要去弄清楚不可。
两个人再亲近,也有保留一方独属于自己角落的权力。
他的手机也落在卧室,也不大可能是偷偷躲起来打电话什么的…
温薏慢慢的在门口坐了下来,抬手看了下腕表,决定如果十分钟内他自己出来了,就当是她无意撞破了什么,如果十分钟后他没有,她就回卧室里去睡觉。
十一靠在她的腿旁,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她。
她笑笑,又比了个嘘的手势。
十一便也匍匐着躺了下来。
墨时琛回卧室的时候,不小的空间只有女人安静的呼吸声,窗帘未拉,外面是被白雪覆盖的世界,有微光被反射了进来,足以看清床上的轮廓。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也没开灯,就借着这微光回到了床上。
躺下后,很轻很轻的将她抱入了怀中。
温薏的脸贴着他的胸膛,睫毛动了动。
很快的,男人的呼吸跟心跳都逐渐趋于均匀,大概很困了吧…这么快就睡着了。
温薏在他怀里用力的嗅了嗅,什么都没嗅出来。
因为昨晚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所以温薏早上少见的睡到了八点多才醒来,等她睁开眼时,墨时琛早已经去公司了。
她习惯性的舒展身体伸了几个懒腰,慢吞吞的坐起来,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望着外面又飘了起来的白雪,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这次之后,温薏虽然也觉得他好像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可人还是变得怏怏不乐起来了,一整天兴致都不太高。
苏妈妈也看出来了,关心的询问了她两句,都被她摇头应付过去了。
晚上墨时琛回来的时候,苏妈妈在接过他脱下的大衣时就压低声音跟他说,“大公子,最近两天太太的情绪好像不怎么对,中午的时候也食欲不振的样子…女人怀孕时跟平常不太一样,您平常要多关心关心她。”
男人拧了下眉,情绪敛在眸底,淡淡的道,“我知道了,晚餐好了么,去叫她下来。”
温薏下楼时倒看不出什么很大的异样,她刚从楼上下来男人就托起她的脸亲了亲,低低的道,“苏妈妈说你今天不开心,怎么了么?”
“没有,有点儿闷。”
“等天气好点儿,我抽时间带你出去。”
男人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女儿乖吗?”
“挺乖的,可能真的是女儿。”
“嗯,”他吻了吻她的耳根,眸底有淡淡的笑意掠过,他牵起她的手,习惯性般的捏了捏,温柔的低语,“去吃饭吧。”
正文 第845章 大结局四——求婚。
温薏点了点头,任他牵到了餐厅里。
一餐饭吃的跟平常差不多,只是话比平常少了点,气氛也少了点什么味道。
但墨时琛似乎无所察觉,也没有像她平常情绪低落那样或逗弄或说些什么的来哄她,就这么自然寻常的吃完了一餐饭。
温薏吃完饭后就端着一杯热饮上了楼,他目色极深的看着她的背影,但没有叫住她,也没有跟着她上去。
她一个人回了书房,在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走到书桌前的椅子里坐下,又随手翻开,低头开始看,可是…虽然她好像每个字都看进去了,但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有进入大脑。
孕妇很容易悲春伤秋,放大情绪…是的么?
她甚至有些怨那个男人,就算他半夜在干什么是他自己的事情,可他半夜离开不仅影响了她的睡眠,这一事件本身就严重影响了她的心情。
温薏这么一想,就好似终于找到了个抒发怨气的理由。
待会儿他上来的时候就直接不要理他了,她这么想着,心里反而一下就舒服了很多,本来怀孕的女人就遭罪,凭什么还得她给他找理由找借口,就是他的错,害她不开心。
真忿忿着,门突然被敲响了。
“太太,您在吗?”
是苏妈妈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怨着的时候却也同时在想着他,刚才敲门的时候她还心一动,结果却不是他,心里浮起些微妙的失望。
“在的,进来吧。”
苏妈妈拧开门把走了进来,一脸慈祥柔和的笑,“太太,大公子让我来请您下去一趟,他有事找您。”
温薏本来心里就对他怀有一两分的怨意,当即就不乐意道,“他有事找我不会自己上来吗?”
还要她一个孕妇跑上跑下,他也好意思。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大公子这么说,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您就去一趟吧。”
温薏抿了抿唇,带着些牵强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吧。”
她将手里的书就这么分开反放着,起身朝门外走去了。
苏妈妈把她带到了客厅,又急急忙忙的拿了件超厚实的大衣出来给她裹上,再系上围巾。
温薏不解,蹙着眉问,“他人呢?要带我出去吗?可现在很晚了。”
虽然天还没黑,因为今天早上的时候还下着雪,下午却出太阳了,算是雪后初晴。
现在快要日落西山了,他带她出去?
“没有没有,大公子说今天天气不错,让我带您去花园走走。”
雪还没融,正是最冷的时候,哪里天气不错了。
不过温薏也没说话,任由苏妈妈摆弄,穿戴好后出门了。
冷虽冷,但美亦真的美。
夕阳的余晖薄薄洒白雪上,冷暖两种色调相融,形成一种令人不敢破坏的美感。
温薏远远就看到男人立在雪地上的身影。
他站在面积不小的,在这萧瑟的冷空气里显得空旷的草地上,颀长挺拔,英俊笔直,正含着浅笑,淡淡宠溺的目光注视着他她,醒目得如同另一道风景。
苏妈妈已经识时务的,不知不觉的撤走了。
温薏朝他走了过去。
停下后,一双眼望望他,又看向不知道他用什么技巧摆弄好的支架,上面应该是架着一块板子之类的东西,被白布覆盖,遮挡住了内容。
她拨了拨埋着自己下巴的红色围巾,笑问,“这是你准备送给我的?”边说她边又研究了下,很快得出了结论,“这个是…一幅画吧?”
送画给她,墨公子走文艺路线了。
墨时琛唇上的笑不增不减,只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她的身后,“先看一眼。”
温薏边作傲娇状的嫌弃,边伸手去扯白布,“这么冷的天你叫我出来看你的画,放在书房不能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震惊的表情就这么停滞在脸上。
她一只手捂上自己的脸,呆怔之余还有些茫然。
如她所猜,的确是一副画,油画。
画的内容正是夕阳之下的雪色,白暖交错,似刺骨的寒凉又有柔软的暖。
不难辨认,画里的地方正是庄园。
再再准确一点的话,就是他们所处的这个范围。
画里,身穿黑色长大衣的男人单膝下跪,而站在他面前的则是发及肩,但被红色的围巾收到脖子里的,穿着浅色系大衣的女人。
看衣着,看发型,甚至看模糊的长相,都能毫无困难的辨别出,画里的人是他们。
他这幅画里…就是此时此景此人…就是她掀开白布的这一刻。
她怎么能不震惊。
呆了有十秒钟,她才恍然意识到画里场面是在求婚。
也许应该再迟疑几秒作为准备的,但她的头脑忽的就不清了,或者说这种时候人总是不如平常冷静理智,她直愣愣的转过了身,恰好就无一分失误的对上了男人蓄着笑意的深眸。
他的确是单膝跪着的。
她还在震惊,这男人是怎么分秒不差的让这副画的内容成为求婚场面,墨时琛已经缓缓开口了,一般而言,如果有心的话,求婚时的台词应该早已经揣测过千百遍,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深邃而沉静,每个字都像是现场斟酌着说出来的。
“最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我想的最多的不是我不在的这五年,”他音量低,且语速缓慢,“而是最开始你认识我的时候…你喜欢我,我也对你抱有好感,但我们没有真的认识,想一想,那空白了的几年,如果算上遗憾跟过错,应该是要算在我的身上…”
温薏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或许是什么感觉都有。
她早已经不是情窦未开的小姑娘,曾结婚闹过离婚,然后丧偶,再重遇再离婚,再和好,在感情上她已经经历过太多了。
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像运动过量的手心,发麻发热。
“我对自己的好感置若罔闻,我喜欢过Muse,但也没有热情倾其所有去争取,你跟我不同,喜欢的一切都要竭力争取,人生看似漫长,但又很短,就像在你之前,我都数不出什么非要不可,愿牺牲其他所有换取也要得到的东西,如果当初来到我面前的不是你,我也会像娶你一样娶了任何的其他人——”
正文 第846章 大结局五——“每天送你一个大钻戒,好不好?”
“如果我没有爱过你,那似乎没什么不好,但我爱上你,就比任何人清楚,如果这一生没有遇到你,我会有多少遗憾,人生能有多乏味。”
他说不清楚他有多爱她,他只知道,如果不是她,大概不会有人让他不择手段到宁愿几次对自己下手也要得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教会了他这些。
Muse的热烈,是表面的性情,而温薏则裹着一层矜持温淡的即视感,藏着的却是比谁都要决断跟耐心的漫漫长情。
“我们之间的缘分跟关系,都是你单方面争取来的,我知道我伤害过你,我也知道我不在的这五年你承受了很多,很抱歉,但说再多的抱歉也没有任何实际的作用。”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如往常般不轻不重的捏着,也许因为这番话说了太多的内容,他低低的嗓音已经逐渐的有了哑意,“我爱你,我会用往后所有的岁月来偿还你曾经受过的伤,以及让你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薏儿,重新嫁给我,好吗?”
温薏始终低头看着他,他说话时,她眼睛也未曾眨一下。
夕阳最后的光逆落在他的轮廓上,从她的角度看去,其实他的脸没那么清晰,淡淡的暖色调把他的脸渲染出了一种不真实的俊美。
她听到自己迟缓的声音,“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上次车祸。”
“现在说效果也不错。”
“这副油画是你亲手画的?”
男人颔首浅笑,“自然。”
他会画画不稀奇,大家族的贵公子多多少少会各种各样的艺术,钢琴小提琴画画这些都是最基本的,但他应该很久没有碰过了。
他不是专业画家,而这副画由她看来,已经是极好的了。
因为她虽然知道他会画画,但婚后从未见他画过,多年不碰还有这样的功底,让她很是意外。
“你最近半夜起来就是弄这个?”
“在公司画好的,只是有些后续需要收尾跟处理,所以才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
她抿唇,轻声问道,“为什么想到送这个给我当求婚礼物?”
“你不是喜欢庄园的雪景吗?送一副给你…”他话一顿,唇角略扬,低低的笑,“何况我难得花这么时间精力跟心思来准备一件除了浪漫就没什么使用价值的事情,画下来留给你当做纪念。”
温薏,“我答应你的求婚了吗?戒指都没戴上呢,你能把这个氛围持续到求婚成功吗?“
墨时琛闻言,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伸手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戒指盒,打开,取出钻石戒指,捉住她的手就往左手的无名指上套。
温薏无言,赌气的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还是被他慢慢的套上了戒指。
男人低眸看着她的手指,唇上噙着笑意深深的浅笑,“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白天吃完的饭,晚上睡我的床,你不嫁给我能嫁给谁?求婚是我满足你身为女人的小幻想,这个仪式的过程到位就足够,至于结果,难道还有其他的结果吗?”
戴好戒指后,墨时琛才从雪地上站起来,含笑的眸徐徐又紧紧的盯着她,手臂朝她张开,“过来。”
温薏抬眼看着他。
他眼眸一动不动,就维持着这张开双臂的姿势,似乎她不过去,他就一直如此。
很快,她就往前两步,投入了他的怀里。
墨时琛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一把将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长腿大步往屋内走,“外面冷,我抱你回去。”
温薏环着他的脖子,心口全是柔软的甜蜜,虽不是多澎湃,但如小溪流般渗透了每个毛孔,密密麻麻都是小小的欢喜。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忙道,“我的画…你这人,用完就管也不管了吗?”
“哦,我只抱得动你一个人,至于画,待会儿让人拿进来就是了。”
“你可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拿画。”
“不,”他淡而利落的拒绝,“我刚刚才求婚成功,我要抱着你跟女儿,谁有心情管它。”
她恼道,“那是我的东西,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那等我抱你回去,你再自己回来拿?”
温薏气得不行,低头就在他耳朵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耳朵是敏感区,何况墨时琛没尽情纾解已经很久了,他反应颇大,呼吸都重了几拍,语带警告的道,“宝贝儿,你要把我撩硬了,就不是用手能解决的了。”
温薏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一热,却也不敢再惹这个老流氓,老老实实的窝在他的怀里。
她抬手把玩着自己的戒指,故意挑剔的道,“你用来求婚的戒指就是结婚戒指…墨公子,你可真会物尽其用啊,一个新戒指都舍不得买。”
男人低头瞥她一眼,不温不火的道,“每天送你一个大钻戒,好不好?”
温薏,“哦,不用了。”
墨时琛抱着她经过客厅的时候嘱咐苏妈妈派人去把那幅画收进来,好好地放着,然后就一路抱着她回了卧室,放在单人的沙发里后,俯身帮她把围巾取下来,再脱去大衣,下一步就是更加的直奔主题,俯首抬起她的下颌,直接吻了下去。
像是演练了无数遍的电影镜头,自然而然,一气呵成。
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直到温薏因为被掠夺而几乎瘫软在沙发里,手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衣服的布料,待一吻结束后分开,她脸颊是不意外的酡红,呼吸微乱。
墨时琛把她抱了起来自己坐了上去,然后将她放到了腿上,抱在怀里。
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腹部,温薏如今的身段看不出明显的怀孕了,但人的确比往日显得丰腴了不少,摸着手感也更温软了。
“薏儿,”男人的嗓音沙哑温柔,“你是想赶在显怀之前举行婚礼,还是等孩子出生后再举行?”
温薏一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婚礼?”
正文 第847章 大结局六——复婚
他视线始终盯着她,“嗯。”
她很惊讶,“你还准备举行婚礼?”
墨时琛眉梢挑起,但语调没有变,“结婚举行婚礼,不应该吗?”
温薏连忙摆手,“不用,我们已经举行过一次婚礼了,而且是特别盛大的那种,这种仪式我经历过一次就够了…”顿了片刻,她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也还是跟你,没必要再来一次。”
他们当初结婚的时候,虽然没感情,但那个阵仗是真的可以媲美某些君主国家的国婚了。
除了繁琐,复杂,身心皆累,她都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新婚夜洞房都没力气的那种。
听前半段墨时琛的脸色还没什么,到后面一句,他表情就微妙的变化了,挑起唇角似笑非笑的问,“哦?虽然都是二婚,但如果是跟别的男人话,举行婚礼的话就有必要了?”
“谈不上必要,但举行一下也是可以的。”
他身上就捏住她的下巴,笑了,“来,跟我说说,你幻想过跟谁的婚礼啊,嗯?”
她语气无辜,“没有啊。”
这个的确是没有的,她早过了那个年纪,何况盛世婚礼,她都有过了。
男人淡淡凉凉的,手指揉捏着她的下巴,一副不太愉又没怎么表现出来的模样。
温薏抿了抿唇,耐着性子道,“你还是用了我们当初结婚的戒指,说明在你心里也觉得,即便是不好或者没有感情的开始,也是真正的开始,所以婚礼呢,有过一次也够了,再说…”
她的脸故意朝他凑近了点,“举行婚礼可累了,我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就想,就冲这婚礼,我这辈子也只结一次婚,你现在让我怀着孩子还劳心劳力的举行什么婚礼,这只满足了你自己的私欲,才不是爱我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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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眸,凉凉瞥着她。
见他不说话,温薏又拿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眨着眼睛道,“别扳着脸,说你同意了。”
墨时琛作恶报复般的捏她的脸,眯着眼懒洋洋的笑,“话都被你说尽了,我还能说什么,明天先去把手续办了吧。”
温薏点头,没有意见。
末了,她又举起戴着戒指的手,瞟他一眼,“我记得这个戒指…是当初李小姐特意给你送过来的?”
“是,”他语气平淡,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当时被绑后,戒指也一起落到那帮人的手里,后来是有人需要将功折罪,给了我线索,所以被我找到了。”
如果他没恢复记忆,可能会用新的戒指。
但他既然已经想起了所有的过往,就如同温薏说的那样,不好的开始也是开始,而记住那些不好,也许比忘记好。
第二天上午,承接昨天下午的晴天,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虽然空气仍然很冷,但金色的光线有种视觉上的暖意,看着便让人觉得暖。
办手续自然很顺利,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完了。
就算是法律程序上的复婚,墨时琛也还是空了一整天出来陪她,不过温薏怀着孕也不适合做别的什么项目,白天他陪她逛了大半天商场,下午四点左右回了庄园。
虽然温薏不想办婚礼,墨时琛也成全了她,但好歹是“结婚”,总不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跟平常一样,所以他们昨晚就提前打电话请了温家四口,请他们傍晚过来吃晚餐。
整个家宴,都是墨公子亲自完成,中午温母想进去帮忙,也被他赶了出来。
餐前叶斯然托腮感慨,“墨公子可真是全才,还能屈尊降贵的下厨呢,”边说着,就边瞄着一旁的男人,悠悠的道,“这种可居家的贵公子,如今可真是不常见了。”
温寒烨瞥她一眼,慢斯条理的剥着香蕉,淡淡的道,“你这么嫉妒薏儿的话,要不要我跟你离婚,让你有机会去找个居家型的贵公子当老公?”
叶斯然问,“如果找不到还能把你捡回来吗?”
温寒烨不温不火的的道,“你昨晚的梦睡到现在还没醒是吧?”
叶斯然抢过他手里的香蕉,低头一口咬下,含糊的道,“那我不要了。”
温薏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们斗嘴便笑得不行。
晚餐很融洽,除了温父是严肃沉默的类型,相比较其他人,温薏都算是话少的了,墨时琛跟温寒烨都是很会带动气氛的男人,只要他们愿意。
温母则是操心式长辈的唠唠叨叨,叶斯然也是带着点跳脱的外向型性格。
寒冬里的温暖更显得温暖,充斥着生活里的烟火气,平淡却也踏实。
因为天冷夜长,他们饭后也没待很长的时间,八点多不到九点就两两成双的驱车离开了。
墨时琛跟温薏要出门送,被温母拦住了,“好了薏儿,外面冷你又怀着孩子,别出门了,我们一家人犯不着这么客套。”
墨时琛微笑着道,“妈,我去送你们吧。”
温母看着他,没拒绝,“也好。”
男人摸摸温薏的发,嗓音低沉温柔,“你最近睡得很早,先回卧室洗个澡,我很快回来。”
温薏点了点头,然后朝温母道,“妈,你们平安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去洗澡吧。”
室外的天色跟零度以下的寒冷一样黑得彻底,但庄园处处有灯亮着,有种电影镜头般的古老虚幻跟美丽。
温寒烨跟叶斯然一辆车,先一步双双上了车发动车子。
温父温母是司机开车,温母招呼温父先上了车,然后自己站在车外跟英俊高大的男人对话,“时琛,无论是指责还是多的什么其他叮嘱,你们年轻人不爱听,我也不多说——”
“身为薏儿的母亲,今晚唯一想说的是,九年前你们结婚,是薏儿单方面努力争取到了这个婚姻,两个人的关系一个人总是没法维持长久,但这次你们结婚,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是你强烈的意愿跟薏儿的选择,我希望你们往后不要再蹉跎,可以一起携手,走到最后。”
正文 第848章 大结局完——最后的婚礼
墨时琛穿着修身的大衣,俊美的脸神色谦逊,完全是一个彬彬有礼的晚辈姿态,“我知道,过去的事情不仅是薏儿原谅了我,也是您跟薏儿的父亲一起接受了我,”
他淡淡一笑,“您放心,这次我不会让她失望,更不会让您和薏儿的父亲失望。”
温母脸上有了点儿笑意,点点头,“回去吧,外面冷,站久了要受不了,薏儿她是孕妇,今晚又是你们复婚的日子,去陪她。”
“好,”墨时琛颔首后退了一步,“二位路上小心。”
温母这才挥了挥手,上了车。
温薏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后,能看见远处停着的车前亮着的车灯,以及隐约能分辨出车旁站着的两个人是谁,她一手摸着自己已经长过肩头的发,另一只手则轻轻抚着不似以往平坦的腹部,心头是前所未来的安定和温暖。
车很快的驶离了庄园。
墨时琛回到卧室的时候,女人已经在卧室里洗澡了。
她一出来,就被倚在一侧墙边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温薏没留意,他又出现得突然,吓了她一跳,不由就抚胸恼道,“墨时琛我怀孕了,你能不能不这么吓我?”
男人看她一眼,又低头摸了摸她的腹部,“吓坏我女儿没?”
温薏忍着才没翻白眼,一把拂开他就要走开,又教男人从后面抱住,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她笑着嗔道,“你干什么呀?”
男人唇线温柔,“抱会儿,”顿了几秒,他又道,“再过段日子,快要抱不动了。”
温薏毫不留情的嘲笑他,“自己的女人跟女儿都抱不动,你还很得意是不是?”
墨时琛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毫无心理压力的改口,“放心,我的女人就算是胖成两百斤,我也抱得动。”
她真是忍不住想翻白眼,唇角却先上扬了。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男人抱着她在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鼻尖嗅到她身上沐浴乳的清香,忍不住低头埋首,深深的嗅着她的脖颈,低哑的嗓音有些模糊,笑着道,“还能说什么,说她的宝贝女儿就交给我了,要好好疼着。”
温薏缩着脖子躲他,“你别到处蹭,痒。”
她越是这么说,男人的薄唇跟鼻尖就愈发不经意的密集的蹭着她肌肤,弄得她痒笑不止。
风还在低啸的刮着,但再如何狂肆冷寒,也吹不进四季温暖的室内。
夏末初秋时分,温薏在医院顺利诞下一个足月的男婴。
叶斯然跟温薏的预产期相差不到半个月。
温寒烨不喜男孩调皮吵闹,也想要个女孩,结果生下来颇为失望,并且遭到了墨公子的无情嘲笑。
等温薏的孩子出生后,温寒烨把这份嘲笑连着跟墨公子对自己能种个女孩的蜜汁自信的讥诮以双倍奉还了回去。
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两人见人都很是骄傲。
唯温母有时看着愁,俩男娃娃起一起,总有那么几年的时间免不了要打打闹闹,想一想都觉得头疼。
温薏首次当妈妈,经验是没什么,不过好在有向来爱操心的温母各方各面的指导,还有同为新手的嫂子作伴,再加上墨公子工作之余的时间都花在他们母子的身上,家里还有苏妈妈能帮忙,虽然有些兵荒马乱,但也还应付得住,新鲜的喜悦多余操心劳累。
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
再到来年初秋时节,宝宝断奶后一小段时间,墨时琛突然有天说要带她去短途旅行,三天时间,地点是英国的一个小镇。
温薏当然是舍不得跟孩子分开的。
男人也没说多的,只淡淡的看她,淡淡的道,“太太,婚姻并不是结婚生了孩子就能圆满的走到尽头了,你要全身心的想奉献给你儿子的话,我不保证自己在这种冷待中会不生异心。”
温薏当场就踹了他一脚。
不过也还是去了,孩子暂时寄放在了温家,有温母跟叶斯然照料,短短几天时间问题也不大。
想一想他们当初和好没多长时间就怀孕了,跟着就生子,刚生完孩子的夫妻哪有那么多时间风花雪月二人世界,除去这点不舍后,温薏觉得这个提议还是不错的。
Bourton-on-the-water,有英国小威尼斯之称,静静流淌的Windrush一River贯穿整个小镇,水清能见底,低矮的石桥连接小河的两岸,河岸边排列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历史悠久,幽静。
视觉美丽,更重要的是,置身其中时有种抛却世俗的轻松跟愉悦。
温薏很开心,走在清澈见底的流水岸旁,手被她身旁的噙着浅笑的男人牵着,仿佛灵魂都轻了。
连夫妻间做了无数次的事情都别有一番滋味跟激情,大半夜的抵死缠绵让温薏累坏了,身心的愉悦又让睡眠质量前所有为有的好,她第二天睡到上午十点才醒来。
等她起来时却发现男人不见了。
她掀开被子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却在最显然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纸盒,白色,紫色的带子缠上一圈,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唇角上扬,拨了拨长发便伸手将蝴蝶结扯开。
打开后,纵使知道是礼物也可能是惊喜,温薏也还是蓦然的睁大了眼睛。
入目是白色的薄纱,一看便知,这是一件婚纱。
旁边还有字条。
她看着上面的字,笑意忍不住更深。
怀孕后到现在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温薏非但没嫌难保养剪掉了发,反倒是将一头中短的发养到了中长,且在来英国的一个礼拜前染成了深栗色,再烫成了大卷。
车开到当地一座教堂前停下,被墨时琛派去接她的司机动作敏捷的替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再小心的扶着因穿着有拖尾的婚纱而行动略有不便的温薏下车。
已到午后的阳光自成一派的慵懒闲适。
古老的教堂内阴沁庄园,排排座椅见证过无数人的祷告,此时静若看客。
十字架下站着白发黑袍的神父,正面带慈祥的微笑看着她。
红毯的尽头是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他很少着这样的浅色系,虽然她早就知道很合适,但乍一看到,还是有种跟平常不同的,令人怦然心动的英俊。
他唇上笑意浅浅,深静的眸望着她,不急不躁,像是眼里只有她。
抹胸式的白色婚纱勾勒出她早已纤瘦回来的细腰,下面微微蓬起,锁骨精致,脖颈和肩膀的线条写出优雅的美,栗色妩媚的长卷发上覆盖着白色的头纱。
现场手弹的婚礼进行曲响起。
她不知道是谁在弹,也无暇顾及。
踩着裙摆下的高跟鞋,她悄悄的屏住了呼吸,一步步的朝他走去。
就像十年前一般。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