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外露,再不是那个高贵优雅的墓子寒,而是傻兮兮的他。
不过,好像,貌似每一次墓子寒面对陈柔止,惯常就会傻笑.......
所以,习惯。
陈柔止也习惯了——
反而喜欢这个时候的墓子寒,让她觉得真实。
让她觉得墓子寒是真的在乎她,爱她。
那些其它的犹疑,对情爱的留下的阴影,还有面对太过美好的东西的不安,在墓子寒的深情下好像什么也不再重要,也不需要多想,那深情太纯粹,太深,深得她逃不了。
不想逃,也渐渐的沉入。
他一点点的打开她早痛苦而封闭的心。
慢慢的牵着她走出过往,走出.......
“砰——”一声,头顶又一次炸开的烟花,光华璀璨,五色迷离。
伴随着轻轻的‘啪——’一声,小小的红色小盒在墓子寒修长的大手间打开,红色小盒里,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戒子映入陈柔止的眼帘,红色的宝石,戒身则是华美精致的花纹。
在红色小盒里,敛起了宝石的艳丽,留下低调的奢华!
只看一眼,就算是对珠宝不甚了解的陈柔止也知道这个戒子的来历。
红色的宝石,低调的华美!
只因它太过出名,尤其是在国外,这一回,陈柔止不止是怔住了,是震惊。
棒在墓子寒手中的看似低调华美的红宝石戒子竟是中世纪某国皇室的传家珍藏,是中世纪非常有名的,在珠宝界,在那时期的皇室之间还有上流社会的‘流光之心’。
那不大的红色宝石是采自最完美的红宝石,由最顶级的技术镶嵌在古铜色古朴厚重的戒身上。
“喜欢吗?认出来了?”此时,墓子寒的声音低沉的弥在耳边,含着笑意。
“是它!”她当然认出来了,那一抹红色隐约的有红色的丝丝流转,陈柔止抬头看墓子寒。
对着他含笑点头的目光,低沉的声音再问“知道叫什么吗?宝贝?”
“流光之心是吗?”眸光闪了闪,陈柔止凝着他道。
她几乎肯定是它。
果然——
“宝贝,你真聪明,对,它就是叫流光之心,是古世纪最出名最神秘的几件顶级流传下来的古传珠宝之一,是家传之戒,也是身份的象征,和你手上的祖母绿手镯是一起的,一起送给你的,现在,宝贝可以让我替你戴上吗?”仍然保持着跪的姿势,墓子寒眼中闪过赞赏,轻牵过陈柔止的手,看着那白玉无瑕的纤细柔胰,还有流转绿光的祖母绿手镯,骑士的询问。
“......嗯......”顿了顿,陈柔止看着她,她知道他的意思。
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知道里面的含义。
也更了解墓子寒,了解他所代表的身份,神秘的身份。
从那个古堡,到祖母绿的手镯,再到现在的‘流光之心’
如果说手镯代表的是她得到承认,是订婚,那么如今手中的‘流光之心’便是相许,是结婚之礼!
皇家家传之戒——
在墓子寒的手中,现在在她的手里。
良久,她低敛眉目,轻轻的颔首。
看着墓子寒牵着她的手,修长的大手取过小盒中红光流动的‘流光之心’深深的凝视过她,慢慢的摊开她的五指,再一点点的替她戴上,戴在她的指间。
白玉无瑕,红色的宝石低调又相得溢彰。
衬在陈柔止的指间,非常的相配。
非常合适,也非常美丽。
陈柔止只觉手指似乎一阵沉重,那是这个神秘的戒子带来的重量,背负的东西,或许从今天起,从她答应他开始,她就要和他并肩的往前,肩负起这个戒子背负的身份。
“很美丽,和你很配,就像天生就是为你一样,grace,我爱你,你真美!”在她的目光中,墓子寒就着牵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充满真正的赞美和惊艳就势一吻。
吻落在陈柔止的指间,落在那红宝石的戒子上。
“它以后就是你的了,喜欢吗?”又是灼灼的一吻,他问着她。
喜欢吗?
她与他隔得很近。
墓子寒虚跪的动作让他们彼此看着彼此。
眉目相对。
“我很喜欢——”陈柔止在墓子寒看到自己,看到属于她陈柔止小小的剪影,只有她,独独的她,手指抚过指间那一抹红色,感受到他给她的承诺还有指间微微的凉意。
她很喜欢!
喜欢他送给她的。
何况里面有他所有的诚意与承诺!
“宝贝,我爱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墓子寒骑士的起身,再骑士一样的抱住了陈柔止,然后,是缠绵的热吻,吻在她的眉心,停驻,轻轻的停住。
再到鼻间,停住,唇间,停住。
热吻,缠绵!
两人相依两拥而吻。
在璀璨不断绽放的烟花下,在迷离的钢琴声中。
在风信子随着风声吹响的花香里。
在悸动的情,火热的呼吸里。
唇边,唇中,再到火热的舌尖的相缠,勾动。
勾动天雷地火——
甜美,缠绵如丝——
就像是江南连绵的小雨,温柔婉约,又时而如狂风艰骤雨,丝丝缕缕的纠缠,缠缠绵绵的入唇,入梦,狂风卷袭,热烈吮吸,吮吸口中的甘甜!
相拥中他们也慢慢五指相扣。
微麦色修长的手指一根根伸入陈柔止白皙纤细的五指。
一根根的牵住,相扣。
扣在两人的身旁。
十指连心,有人说十指是连通人的心脏部份的,十指相牵便是相许一世,便是牵住了对方的心,对方的情,所以,十指相扣,在古代,便有了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陈柔止心悸然一动。
而蓦然
整个餐厅晕黄的光线猛然之间熄灭,在陈柔止为光线的黑暗而颤动眼睫时,那一声低沉暗哑磁魅的声音离开她的唇吹在她的耳边“是我吩咐的。”
“呃?”
陈柔止不解的抬头,在黑暗中,感受到墓子寒的火热气息,腰间两人相扣的温度,对着他深幽含着光华的眸子。
是他还有什么安排?
“来了......”又是一声墓子寒的声音。
陈柔止仍是疑惑。
不过,下一刻,她不需要再疑惑了。
黑暗中
陡然一股光微弱的亮起。
真的很微弱,只有微弱的一点,但是一瞬间后,一点变成二点四点,这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淅,但依然带着浅色的晕黄,比灯光要暗,要迷离,朦胧.......
不是灯光,是烛火。
红色的蜡烛围着一圈的点亮,在陈柔止和墓子寒相拥的几步远,在那一架三角钢琴的旁边,围成了一圈,一个淡淡晕黄和红色组成的心,一个桃心。
不止一圈。
在桃心的中间是又一圈的桃心。
还有一朵火红的玖瑰。
很红,很艳,很火,很灼烈。
也很迷离,很美!
在乍然绽开的烟花里相映成辉。
折射在陈柔止的眼中。
这也是他准备的吧?
侧头望着拥着自己的男人,她的唇边笑溢出“谢谢——”
“不是说了不要再说谢谢?不乖!”弹了弹她的发,抱着她的男人更拥紧了她“别急,还有呢?这就感动了?嗯?看来宝贝很容易满足嘛——”
与此同时
在墓子寒话落的时候。
他指间的一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响过。
只有烟花声音的二楼里,忽然扬起了慢慢清新的音乐,也是一首钢琴曲,是和墓子寒方才才弹过的曲一产,不过,这次不是墓子寒,悠悠的弥漫!
“我的宝贝未婚妻大人,能请你陪你未来的老公我跳一支舞吗?”
骑士的礼,含笑的深蓝色的眸,墓子寒松开怀抱,绅士的弯腰行礼,献上那一支火红的玖瑰。
陈柔止看着这样的墓子寒。
看着他为她所做的”我很荣幸!”
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也接过那一支玖瑰,咬在红唇间,凭添一分娇艳。
未来的老公吗?
似乎真的不错——
两人相视含笑,滑入那蜡烛围起的桃心里。
有一份缠绕的粉色弥漫在他们之间,烛火浪漫而迷离,红色的烛相映,钢琴曲悠扬而清新,窗外不时映入的烟花灿烂湮灭,风信子在风中的摇摆,馨香——
曲声很轻,烛光很柔。
窗外五彩绽放,繁花似锦。
室内,温暖柔和,一室如春!
舞,曲,相视的目光,随着曲声慢慢移动的两人,他低头,她仰首,对视一笑。
笑中化开什么。
在这一夜化成一段难忘的记忆!
浪漫感动的背后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而这一份浪漫甜美又入了谁的眼,伤了谁的心?
入的是:一路追随而来的男人的眼。
伤的亦是:一直昂望,一直坐在黑色骄车里的脸色不明的冷冽男人的心!
同样的听着悠扬的曲。
同样看了那一场繁花似锦。
同样惊艳在那一片黑色的魅惑里,那淡然高雅精致如画的美丽里。
只是把那份美丽掬入怀中的男人不是他。
不是他。
是另一个男人。
听着曲声再次的响起,看着那一室的灯光熄灭又点亮,他知道他输得彻底,输得彻底的可笑。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不只有他没有的耐心,温柔,柔情,包容,理解,宠溺。
还有无比的深情!
不得不承认,他的爱不比他少。
冷冽的男人闭上眼。
不是放手吗?
为何还会在这里?
为什么在看到她那一刻,跳快了心跳,痛苦于她的漠然漠视,来到了这里?
为什么一遇上她,他的所有决定,所有坚持,都溃不成军?
为什么一遇上她,他便不能再假装忘记,放手,不能再自欺欺人?
烟花绽放——
在有的人心里盛开如花,灿烂美丽。
在有的人心里湮灭成伤,鲜淋淋,血滴滴而落!
同样的美丽,不一样的结果!
那个男人是在求婚吗?
她真的要嫁给别人,成为别人的女人了吗?
她即将真正的属于别人。
别人,不是他。
冷冽的男人久久的闭眼,久久的睁开,望着湮灭的烟火,踩下油门,打过方向盘,在那柔软如绵的曲声里,独自一人驾车离开,驶向未知的夜——
他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可以忘记,不再痛,不再悔恨?
可是想忘?谈何容易。
不忘,痛极。
放手,越放越痛。
握紧握住方向盘的手,他怕他不握紧,不死死的握住,他会让怒意嫉妒还有悔恨还有疯狂内心深沉悔恨的痛苦冲出,失去理智,他怕他会忍不住,会不择手段,再一次的强取,再一次的豪夺,再一次的禁锢,会再一次伤害她。
他怕他的疯狂会毁了她。
他对自己太了解。
得不到即是毁灭......
就像当年对任宁,毁灭......
他不想这样对她,不想让她伤——
* * *
杂乱的地上,颓废的男人坐着,发丝凌乱,面目不清,昂头,酒不停的灌下,不停的朝着喉间而去,男人莫远手狠狠的握住手中的洋酒瓶,没有用玻璃酒杯,而是直接的灌,就这样朝着口中倒下。
生生的灌酒。
醇色的酒液丝质的滑入他的口里,他也不停歇,像是不要命一样。
“咳咳咳——”突然一声声的咳嗽响起,在酒穿肠而过之时,莫远抬头间,任酒液冲过的脸上,深黑的眸黯淡无光,冷冽的面容再不复俊美,而是颓然得全是一脸的胡渣,满布于整个明明该是俊美的面容之上,还有红色满是血丝的眸子。
一下子苍老的神情。
五天,五天里,莫远不停的灌酒,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睡了喝,醒了也喝。
他的眼中他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解救他的东西——酒。
它能让他忘记,让他得到一刹那的解脱,能让他梦到她,能在梦里抱到她,他可以幻想她还是爱他的,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们在一起.......
她会对他笑——
是梦是真?
只是何谓是梦?
喧嚣有话说:这是一更,马上要出去,等一小时回来后再码,不好意思,请亲们原谅!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终究是梦(二更)
梦为心生,心为情醉。
心之所期,梦之所有。
对别人是梦,对他是真。
莫远只知道他宁可沉醉不醒,沉醉在梦中,在那有他渴求的女人,一颦一笑,陪在他的身边,他可以重新和她开始,重新不再伤害,再不复清醒。
一瓶洋酒灌尽。
空空如也。
散落在地的醇色的酒液弥漫开酒的醇香。
只是合着满地凌乱的空酒瓶还有一股子脏乱的怪味,这醇香就不再好闻了,而是让人恶心欲吐。
莫远却像是没有一点的感觉。
也闻不到这味道。
丢开手中空了的酒瓶,随手一扔,随着酒瓶放在地上,不稳的一倒,倒在地板上‘滴滴滴——’的滚动和转动,在遇到另一个也是空了的酒瓶时撞在一起,滚动,停止。
那里已有一堆倒地乱糟糟东倒西歪的酒瓶——
重新伸手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新的洋瓶,莫远用瓶塞旋开酒瓶瓶盖,又是一阵狂灌。
狂倒,他薄唇张开。
可以看见酒液直接灌入了底,洒落的酒液横飞。
飞起的酒液便落在莫远的身上,一身本该是笔挺的深色衬衣和西装长裤此时全是溅落的酒液,在深色里渲染开来,浓一团,浅一团,墨染晕开。
显得脏污不堪。
而且几日来不曾换下来,不曾换洗过的衬衣和西裤早就皱巴巴。
不能再看。
也不能入眼。
脏污,满目狼藉。
比之地上的空酒瓶散发出更浓更重更难闻的酒味!
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恶心感,莫远没有丝毫知觉,仍然握着酒瓶倒酒——
这样的他,这样酒醉的他。
逃避的他,落魄的他,也可怜的他。
真不敢相信是那个在商场上所向披屡的商业王者,不敢相信他是那个情场上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男人,不敢相信是那个俊美冷冽无情邪妄的莫远。
以前的,疯狂后的他,颓废的他,都比不上如今这个他让人不敢相信。
若是不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是莫远。
没有一点的相似。
从里到外,外表再到气质。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酒鬼,褪去了光鲜的外表,徒留唏嘘的黯淡。
“咳咳咳——”莫远忽然又一阵咳嗽,正在狂灌着的酒液一下子在咳嗽之下全咳出了嘴外,喷得到处都是,衬衣,西裤,地板,还有他自己的脸上手上,更难受的是咳嗽下酒灌在他鼻中,又自里面流出。
狼狈,污秽。
连空气中也被喷落酒液。
空着的左手一下子掩住嘴,莫远掩住嘴咳嗽着——
咳嗽得眼角有水色在消融,咳得一阵的狼籍,咳得像是肺都要咳出来一样,他却仍不放下那酒瓶,似还想要朝里倒一般,只是那咳嗽却一直不停。
咳声不断。
他的酒也灌不进去!
甚至咳得喉间发痒,灌不进去反而想要吐出来。
良久
这咳声才停下来,而莫远便又开始朝口中倒酒了。
这一室灯光很暗。
很安静,静得空乏。
房间的门紧紧的关上,封闭了莫远一个人里面。
而这里正是莫家老宅二楼的一间卧房。
却不是莫远的房间,是另一个人,陈柔止的房间,或者该说五年前的陈柔止住过的房间,在Danae让人破坏,重新装修后,被莫远复原回的房间。
装潢,布置,都是陈柔止住时的样子。
连陈柔止曾买回来的小布偶也换了一模一样的,很新,还有同样的曾今陈柔止喜欢过的书,小说,都一一摆放在她离开时的地方。
衣柜里,则是陈柔止穿过的,莫远替她购制,当初留下来的衣物。
五年来,这里不曾再变过。
全是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的。
是男人思念和想念里唯一能寄托的地方。
也是他每次后悔和痛苦的源。
看着它,莫远会痛,却又在痛中让他平静。
让他觉得她还会回来。
她只是出去,一转眼就会回到这里。
站在他的面前,娇柔的笑——
这里还是她的房间,什么也没有变,没有伤害,没有分离,没有五年的距离!
莫远一直这样想着。
许许多多个夜他也是在这里,在这间有过她熟悉的味道的房间里等着她的归来——
可是,他不知道。
她确实如他所愿的归来,却不是回到他的身边。
她的回归是离他越来越远。
且拼命的抓也抓不住!
酒很快的喝完,莫远眯着血丝满目的眸子,姿势不变的坐在门口边的地上,靠在墙上,他看着头顶,看着一室的空荡,突然之间,在他的目光里,好像有一个娇小的身影盈盈而立。
伫立在他的面前。
淡然而的眉目,对他淡淡的笑。
“柔止…”莫远丢开又喝空了的酒瓶,定定的看着,多日来灌下的酒迷朦了他的视线,他皱眉眯起眼。
半晌,是久喝酒干涩哑得不成样的声音。
还有伸出的手。
朝着面前对他淡淡微笑的少女,他微颤的,紧张期待喜悦的伸手,却又在将要接近时,停下。
“你终于还是回到我身边了吗?”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让莫远的手不停的颤,不停的,不敢触到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上,不知道是不敢还是怕梦的破碎。
“是吗?你回来的是吗?回到我这里?”起身,莫远撑起无力的身体还有眩晕的头一步一步的靠近,一步一步,低喃干涩的声音扼自的呢喃着。
呢喃!
也不去想为什么娇小的身影一句话不说,只淡淡的笑。
他不去想。
也不愿去想是为什么。
在离眼中那一抹身影几步的地方摇摇晃晃的停下。
然后,再忍不住内心失而复得的喜悦,那想真实拥住的感觉,伸手,双手伸出往前,一把想要抱住她,掬住那一抹淡淡的笑“不要再离开我了,柔止,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会爱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再也不伤害你,一点也不…”
话落
可惜,一切成空。
在莫远抱住,欣喜的想要抱住那份美好的时候,抱住的是空气,没有那抹想望的身影,根本没有。
空空的,周围亦是,空荡荡的空气。
从始至终——
莫远维持着环抱的动作,冷冽颓废满是胡渣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人能读懂,是悲极还是失而复得而满怆的失望?梦碎后的痛?不该期望的落寞?“原来终究是又是一场梦!”
还是一场幻境的梦!
久久——
一声同样辨不清的嘶哑声音在莫远口中发出。
声声嘶哑,字字沉殇!
是痛还是碎?
颓丧的垂头,莫远就地坐倒在地方,什么也不在做,黯淡的表情,盯着自己没有收回来的手,看着它!
红色的眸闭上。
片刻睁开,却化为混浊的一片,他的手又摸过了酒柜。
只是,这次莫远没有很快的摸出一瓶新酒来,而是空手而归。
因为,一柜多年珍藏的酒在他五日来不断的疯饮下,早就宣告完了。
酒也没了!
唯一能令他沉醉不复醒,解脱的东西也没有了。
只是为何还如此清醒?
“给我重新拿酒来——”站起身,踢开一地的空酒瓶,拉开紧锁的房门,莫远嘶吼。
语毕,门再次紧闭。
‘砰——’一声大响!
谁知
“总裁——”
这时,紧闭的房门外,蓦然一个声音刚好响起,是马副总的声音,隔着门响起,非常凑巧,只是马副总并不是凑巧,也不是什么刚好,而是一直等待着,一直站在门外等着。
等着自家总裁大人。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的总裁醉了五天,他也等了三天。
之前一直狂灌酒醉生梦死的总裁他没有打扰,他怕触到了炸药,一不小心会炸死自己家。
跟在莫远身边算久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又该闭嘴。
所以,现在他开口。
即使事态已万分紧急!
“总裁,我有要事找你!”对着门,马副总再次道,耳边贴在门边,静静听着。
今天是第三天。
事态已不能再托,他们总裁的酒也该喝完了。
声音落下
没有声音,没有回声,马副总急也没有再开口,只靠着门。
而屋里的莫远在听到马副总的声音时,满是血丝的眼闪过什么。
一时没有开门。
没有动作。
对马副总的到来,就像是马副总了解莫远一样,莫远也是了解他的,此刻会来,那就是有事发生了。
半刻,紧闭的房门才打开。
夹着公文包的马副总低着头,没有多看,也没有因为那浓稠的酒味皱一点的眉头,更没有走进来,而是规矩的站在门口,站在虚眼的房门前,一眼不扫,微微躬身,以恭敬的姿态“总裁。”
无疑的就是这样的马副总让莫远欣赏,也提为心腹。
“什么事,说——”简洁冷冽的声音扬起。
声音的主人莫远仍旧不变。
靠着墙。
不过,他的手这回不是握住酒瓶,何况如今没有酒瓶给他握,而是掏出了一根白色的烟点燃,掏出打火机拇指一划,划开火机的火,燃烧烟草,让烟的味道重合到酒的和脏污的怪味里。
呛在整间屋里。
此时不再是难闻还加上了呛味。
马副总闻到,眉也不动一下。
莫远更不用说!
“总裁,请你早日回公司,这几天你不在,集团内部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有重要资料外泄,还有人散布谣言,说是莫氏高层出了问题,且股票也是大跌,还有传言说有人在收购莫氏的大支股。”对着莫远,马副总道。
把这几日里,莫远没有出现在公司,公司里发生的事一一说完“主要是公司的股票,总裁,不知道为什么,前一段时间一直要持的局面在三天前突然打破,那一直在暗处操纵着金融股市的大手,忽然之间大动作,还有分散的集团的几个大股东说要见总裁你——”
而后,他拿出放在公文包里文件放在一边的柜台上。
“这是各大股东要我交给你的,总裁。”
说完,马副总恭敬立于一边,不再出声。
等莫远的决定!
而在马副总开口说着莫氏这几天股票金融,内部的变动时,莫远面上的表情依然不变,像是一成不变的死水一样,修长的手指夹着白色的香烟,燃烧,吸入,吐出。
听着马副总说。
眯起的眸中神色也看不出什么。
直到马副总说完。
他也没有马上表示什么。
只是依旧抽着香烟,眯着双眸,抿嘴着唇。
像是在沉呤,又像是并不在意,或是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莫远自己呢?
真的像他表现的一样吗?
或许是吧!
在他的心里,莫氏只是他手中玩弄的一样东西,一样可以驾驶和玩弄权势人心的东西。
不过,不在意并不表示他就会任人把莫氏弄跨。
很明显得,这次股票上的大动作,还有莫氏股票暗中的收购是对方已经玩够了,也玩了很长一段时间,玩腻了,不想再玩下去后准备的一次性洗牌。
看来想要一次性打倒莫氏。
一次性让它破产,退出舞台!
莫远眸中一闪。
他不是要结婚了吗?
他们不是都在一起了,还不罢休?
自己已经彻底的输了他,还要赶尽杀绝啊?嗯?
莫远当然知道是墓子寒,是他要他莫远破产吧。
是为了陈柔止?
是为了她吗?
如果是这样,只要他说一声,他要怎么样,他莫远就陪他怎么样,要破产要他丢掉什么,要他一无所有还是…他们只要对他说一声,他会满足他们,她的。
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是欠她的,也是他想给她的!
她要吗?
“就这些?”没有翻动那放在柜上的文件,莫远仰着头,在布着红色血丝的眸光中流转过情绪,敛眸。
“是的,还有就是员工有些躁动,似乎有人内部人在挑拔,暂时也找不到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