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熟悉的冷光闪过。
还有熟悉的锋利。
陈柔止尴尬的笑。
其实在墓子寒敏锐的视线下,她知道他发现了,也发现了她手中的东西,就算她想藏,藏起来,他也会发现。
必竟,她会的一切都是他教给她的。
收回手中的东西。
薄薄的一片在光线下折射过一抹光。
她勾着唇,转开视线。
要她回答是还是不是?
气氛一瞬间,变得沉闷。
......
“没关系的,grace”还是墓子寒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也知道陈柔止知道他发现了,头靠了过去,靠在她的脸颊边,手指轻而过,轻轻的吻,吻了她的嘴角,对她说道。
没有关系的。
虽然他没有明白她为什么会把它露出来,而且似乎是因为他。
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为他。
况且好不容易转好的关系,他可不想就因为这一点打破。
“刚刚是我失态,对不起。”对墓子寒再度的靠近,陈柔止身体又是一僵,但很快在他吐出的话中放松,她望着他,望着他眼,他勾起的唇,她看到他并没有怪她。
这一下她心更复杂了。
“不用这样说,grace你只要记住你已经答应我。”看了她的表情,墓子寒再轻吻了一下她的额,没有去多问为什么会失态!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他,但他不想勉强她。
“我不会忘的。”对着他,陈柔止点头,她既然答应,就不会忘!虽然眼前滑过莫远狠厉阴鸷冷冽的眸——
那个男人如果知道......
“那就好。”
“嗯......”
......
“你还有想去哪里吗?”松开揽着她的手,手扶在方向盘上,墓子寒看了一下手表,开口,海面上,旭日已升至头顶,时间跑到了中午,就算在海边也能感到阳光的热烈。
“还有一个地方。”看着墓子寒,陈柔止眸淡淡道。
她今天出门真正的目的地。
本来她想一个人去的。
如今,和墓子寒一起......
“哪里?”
“走吧。”陈柔止没说。
“好。”盯了陈柔止一眼,一个灼热的吻印在她的唇中央,抽开,回头,打开头顶的天窗,墓子寒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蓝色跑车奔出去的瞬间,他磁性魅然的声音落下“下次,我不会放过你了,grace。”
里面的含意是暧昧的。
火热的情与压抑的欲。
陈柔止撇开,望向了车外。
* * *
群芳孤儿院——
A市临近下县的郊区,一家在陈柔止记忆里普通老旧爬满爬山虫叶的已经盖了三十多年的孤儿院,她几年没有回去的地方。
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和乐乐就是在这里长大,成长,离开。
是她今天的目的地。
从加拿大回来,她便想过来,但五年前起,应该说从认识莫远开始,从被莫远禁锢自由开始,她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很多次想回来看看,看看好一群她的妹妹弟弟们,见一见扶养她们长大的院长妈妈。
但是她觉得她辜负了院长妈妈的教养。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院长妈妈。
她怕院长妈妈一问,她不知道如何撒谎,她不想欺骗。
尤其是疼她的院长妈妈!
这一拖就到她的离开。
那时一片混乱,也没有回到这里来看一眼,她就去了加拿大。
蓝色的跑车开过熟悉的路,周围五年的改变是巨大的,新修的公路,新栽的绿树,花园,一路穿梭而过的各色汽车,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心里有什么涌了上来,陈柔止映在车窗上的身影情怯。
陌生感也围绕着她。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
当跑车停下。
停在她指的公路转盘过去的小区的尽头,那陌生更强烈了。
坐在车里,望着眼前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孤儿院,高高的院墙,红色的新砖,三层的几栋小楼,外带后院,还有一院露出墙来的绿树,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能看出来是才新修的房子。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成了眼前的模样?
陈柔止带着强大的疑惑看着,听着。
如果,不是里面传出来的琴声,传出来的小孩子的嬉戏声,还有她熟悉的声音,她不会相信,面前明明本该是一栋独立的楼房外加一拖的后院的孤儿院会是如今这样?
这还是她自小长大的孤儿院吗?
是的。
还是的。
让墓子寒一起,陈柔止踏进了那高墙一边的铁门内。
随着越往里走,小孩子的嬉戏声越来越近,对陈柔止来说熟悉的东西越来越多。
陌生的外表,熟悉的气息。
站在门内,她看到了那个教她养她的院长妈妈,那是一个慈祥中年妇人,上了年纪的皱纹,朴素的衣着,质朴的脸,温暖的笑容,温柔的声音,正坐在屋檐下的一张椅子里,眯着老花眼,正为一个小女孩用梳子梳着头发,淡淡的阳光照下。
明明普通而平凡的院长妈妈嘴边勾起的笑容,那么的温暖。
慈爱,爱怜的注视着那个小女孩,时不时瞟向一旁在嬉戏的更多的孩子。
唇边的笑始终如是!
陈柔止眼中有水光流转,变得坚强独立的她眼是干涩的。
嘴却高高的扬起。
然后,像是感觉到了注视的视线,院长妈妈抬头看到了陈柔止,却并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回来,亦或是她从没有离开,只是那笑更柔和,更慈爱。
走近。
“院长妈妈——”“小柔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陈柔止却真正的温暖。
她的声音亦沙哑了几分。
墓子寒没有做声,默默的陪着她。
只是,在相互介绍完的时候,院长妈妈有些疑惑不解的眼神令陈柔止不解,当然墓子寒也凝了一凝,眸中蓝光闪了闪。
“怎么了,院长妈妈?”见状,她开口,再看墓子寒。
“没什么,回来就好!”在她的不解下,院长妈妈并没有回答,只又看了墓子寒一眼“小墓,也坐。”
才转回了陈柔止的身上。
陈柔止心里疑惑着,但没有再问,留下喝着茶的墓子寒和院长妈进了里面的屋子,今天她来除了看院长妈妈外,还有苏凌告诉她的要证实。
“小柔,你老实告诉院长妈妈,外面那面年轻人和你的关系真的仅仅只是朋友吗?”一进入里屋,一坐下,不知道为什么,拉着她的手,院长妈妈便开口,问的却是她和墓子寒的关系。
“是啊。”是朋友啊,她诧异的望着院长妈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
“没有其它关系?”而院长妈妈听后,却没有笑,眉蹙起,又问。
“......”陈柔止没有回答,却也相当于默认。
“你......”见状,院长妈妈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一声长叹“是新交的男朋友?”
“呃?”新交?陈柔止终于觉得有什么不对了,或许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院长妈妈为什么这么问?”
这回,院长妈妈没有马上回答她,看了她好一会,才道“你这孩子,如今有了新男朋友,那莫远呢?你这一走就是五年,他可是一直在等你,你一回来就有了新男朋友,你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他将怎么办啊?”
莫远?
这一下,陈柔止是彻底呆住了。
关莫远什么事?而且......“院长妈妈......”
“你是想说,我怎么知道莫远?认识他的?”陈柔止想说什么,被截断。
院长妈妈慈爱的笑着拍拍她的手,让她别急,指着里屋窗台外的一切“看到了吗?是不是发现孤儿院变了?这都是因为莫远的帮忙,而你和他之间的事,是莫远告诉我的,还有苏凌那孩子,这五年来,时不时的莫远都会到这里来,来看我,他告诉我他和你的事,说是他伤害了你,所以你离开了他,他后悔......
说是你谁也没告诉,他找不到你。
哎,我可怜的小柔......”
.......
后面,院长又说了很多,很多关于这五年来,孤儿院,莫远......很多!
她好像都听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过了良久,当陈柔止从孤儿院出来,直到上车,其间她一句话也没说。
墓子寒见到她的情绪不对。
眉头微皱,不知道是什么让陈柔止这样,是发生了什么?是那个院长对她说了什么?望一眼里屋,触到的是老院长慈祥的笑,对他点点头,叫他好好照顾陈柔止,便什么也没说。
担心问了几次,得到的都是陈柔止有些疲惫的笑。
他担心,关心的看着她。
却也不再问。
等她想说再说吧。
其实他多么希望有什么她都能想到他,第一个告诉她,他会为她分担的,不管遇到什么事!
不过,慢慢来吧。
“累的话,闭眼休息一下吧,我们去吃饭。”侧头凝着她疲倦的表情,墓子寒开口。
“嗯。”听了他的话,陈柔止闭上眼,试图抛开一切,耳边却全是院长妈妈告诉她的话。
苏凌说的话都得到证实,她确实是他遗失的‘妹妹’。
可这不是让她疲惫的原因。
让她无法平静的是莫远——
她没有想过。
这五年里,莫远会后悔。
也没有想到,他,那样一个邪妄的男人,一向高傲不屑的看她的人会去那小小的破败的,去看院长妈妈,在孤儿院最为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买下孤儿院那块地,帮助孤儿院免于搬迁的命运。
搬迁,对于那时的孤儿院来说何止困难。
解散的可能最大。
而他不仅买下那块地,还帮忙重建,现在的群芳孤儿院都是莫远出资建成的。
里面的设施,还有每年都会捐款。
帮助里面的孤儿上学!
那是她的家,她该感激他的——
她和莫远的纠缠,他也一一告诉了院长妈妈,并没有隐瞒什么,院长妈妈没有说叫她原谅不原谅莫远,只是,让她自已选择,跟着她的心走——
她的心吗?
她问着.....
而她的记忆中,莫远从来都是以着阴鸷冷冽无情的一面出现,少见的温柔与柔软,连嘴角勾起的笑往往都是无情冷酷不屑的,那段时光里,她记得最多的就是黑暗血红。
那之于她就像一场她的笑话,一场梦一样黑色。
她想不出院长妈妈口中的莫远的样子。
五年后的莫远虽然已经似乎改变了一些。
可是在她眼中,他依然是他!
他的后悔,不能成为她原谅他当初伤害她的理由。
爱不是伤害。
后悔对过往无用!
她没办法原谅,心却又在听到院长妈妈的话后,惊起了混乱,他做的,用院长妈妈说的,是为了她,感动?她不知道。
一顿饭,除了餐具不小心碰撞的声音,没有人说话,陈柔止是低着头,吃着饭,墓子寒则是微皱眉头,眸深凝视着她。
吃下来,陈柔止没有吃多少,墓子寒也没有吃多少。
回去的途中。
墓子寒猛的踩下了刹车,把跑车停在了路边,他再看不下去了,等陈柔止主动开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他还没了解透她的性子吗?早就该开口问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乖,说出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侧头,看着又闭上眼的她,他挨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
声音吹入。
陈柔止慢慢睁开眼,对上他双眸微蓝带着关切,担心,焦虑的眼神,扯了扯笑“没有什么?”
叫她怎么说?
“我想知道,告诉我,我担心你。”明确的对她说着他的担心,墓子寒手托住她的头,让她看着他的眼晴。
陈柔止也看着。
就这么看着他的眼。
这双眼晴有她需要的包容还有关切,没有遮掩,赤果果的呈现在她面前。
“是莫远——”半晌,她启唇,说了出来。
“莫远?他又怎么?”听到这个名字,墓子寒觉得阴魂不散,当然,莫远也同样这么觉得觉得墓子寒阴魂不散,此刻的墓子寒心道果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威胁。
果真如此。
他是个变数。
他强压下心里为这个名字升起的怒火,他面上冷静的问“怎么回事?能告诉我吗?”他不想在她面前发怒。
深吸气!
而对着墓子寒,陈柔止决定告诉他。
一一的把院长妈妈挑着说出来,她也需要发泄,心里听后一直在涌动的情绪。
说出来后,果然好了许多。
这是指陈柔止。
墓子寒就完全相反,越听眸中蓝色又深,这个莫远,还真是个人物!
且比他想像中手段厉害许多!
“你呢,你现在怎么想?”听完后,墓子寒凝着她,他只关心陈柔止的态度,想到之前她的表现,心里很不舒服,那是为了莫远?为了莫远替她做的?感动了?
“我怎么?我只是觉得他那样又何必呢!”她知道墓子寒的意思。
“是不是感动了?”
陈柔止没有迟疑的摇头,不是感动,只是道不明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做再多,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是吗?那你刚刚......”
“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了。”陈柔止淡闪眸,是啊,她答应过他的,她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一切既定,就像她刚才说的陡增烦恼而已!
“谢谢,我没事了。”放下那涌起的情绪,扬起笑,陈柔止不再多想。
“没事很好......”
* * *
而在陈柔止离开后的孤儿院里,院长妈妈接起了电话,电话里是莫远的声音,带着沙哑“她来过了吗?”
“来过了——刚刚走。”望着嬉笑着的孩子们,院长妈妈慢慢开口。
“哦,是她一个人吗?”
“你啊......”听了莫远的话,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院长妈妈发现她今天已经叹了好几次气了,最后再叹一声“还有一个叫小墓的.....听我一声劝,小莫,若是强求不得能放就放手吧,希望你们都能幸福啊!”
“......”莫远没有出声。
“算了,若是可以尽量争取,若是.......”院长妈妈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劝。
爱啊情啊这东西最最是说不清的。
“.......我不会放弃的!”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莫远再一次肯定着,坚定着他的信念。
他不会放手,放不了,不想放。
绝不!
“院长,有时间我过来看你......”说完,他挂断电话。
院长妈妈眯眼握住话筒,她就知道,小莫他太执著了!
* * *
很快的,陈柔止和墓子寒在一起的事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尤其是苏凌杨柳等人,在杨家。
临别时,墓子寒的一个吻,一个吻在嘴唇之上的吻,很轻很柔,两个人都带着笑,野性的笑和淡淡的微笑。
随着蓝色跑车划开的弧线。
让这个事实像旋风一般卷袭而过。
而陈柔止没有挣扎带着淡淡笑容的表情定格在了苏凌的眼中,也定格在了杨柳几人的眼里,杨尚的表情也微微变了。
陈柔止的笑代表了她默许了那个吻。
那象征着什么样的意义?
“柔止,你和那个人......”首先就是杨柳忍不住了,不待陈柔止进来,白飘飘的人影冲向她,抓着她就追问道。
眼晴贼亮亮的,一脸的八卦,就跟发现了什么特大的宝藏一样。
此刻,她忘了她的亲亲大哥,忘了她要把柔止介绍给她大哥的决定。
陈柔止淡笑的看着杨柳,看了看她抓着自己的手,再看着盯着她的苏凌和杨尚,对着他们的目光,那紧锁着她的视线。
半刻,轻轻了的颔首。
苏凌的脸色彻底变了,杨尚虽没有变,但是眸中闪过的光凌乱了,复杂了。
“真的吗?你答应了?怎么会想答应他呢?”这边,杨柳还摇着陈柔止的手,问着,脸上八卦味道更浓了“快说说你们认识多久了?以前我还以为是那个讨厌的桃花眼呢,不过那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三心二意的,还是这个,叫墓子寒是吧?不错,又帅又有味道,还有一股狂野的气质,比那个邪魅桃花男强多了......”
对墓子寒,知道她和他渊源的不多,连杨柳,她也不曾告诉。
知道的,只是知道他们相识而已。
杨柳说着腾驰的不是,赞着墓子寒的好,看来她对墓子寒印像不错!
第一百零八章 他对我很好
“嗯。”陈柔止含笑看着杨柳,看着望向她的杨尚,苏凌,并没有说太多,只是点头。
而杨尚苏凌不止是凌乱复杂了,杨尚没有说什么,凌乱过后,他看的人是他身边的苏凌,见他脸色清冷得透明的直望着陈柔止。
他再看向陈柔止时,那复杂的眼神变成了有趣多了,各色的在他眼里变换。
对腾驰,苏凌知道,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墓子寒。
当然,杨尚亦是没想到!
他们对墓子寒了解的很少,对他知道的就像陈柔止所想,只知道他和她认识,关系似乎很好,没有料到这么快,那个男人就出手,而且得到了陈柔止的承认。
“他对你好吗?”看着陈柔止,憋了半天,清冷的目光流转,苏凌开口却是这一句话,看到那一吻,亲耳听到她承认,他的心说不出道不明的揪紧。
他想冲上前去。
手握得很紧才止住。
但他知道他没资格!
可是他好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是那个男人?
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五年前晚了,现在也晚了吗?
苏凌的话落
杨尚翻白眼了,杨柳丝毫没有感觉,仍旧笑嬉嬉的,还揪一眼苏凌又看着陈柔止再问一次“是啊,他对你好不,柔止。”
“他对我很好!”启唇,陈柔止回答了他们。
然后,看着在场的三人再次的表情丰富的变化。
一会后,眸光一闪,她转向苏凌“苏少可以借一步说话吗?”看着他,她眼中的笑多了几分。
她已经证实,他所说的。
她是他的‘妹妹’
“好。”苏凌上依然复杂,点头。
两人走到一边。
“苏大哥,你说的我都证实了,你是我的哥哥。”陈柔止睥着客厅里杨柳飘忽白色的身影,那双亮亮的眸,对苏凌开口,这次,她没有再叫苏少,而是大哥。
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苏凌听了有喜悦,有失落,有很多......
哥哥吗?
心里为了刚才那一吻,她的话还在翻搅,如今哥哥......
陈柔止说完就走开了。
苏凌望着她的背影,复杂的眼神,冷清的眸里旋着透明的冰,压下翻涌。
哥哥——
他还没告诉她,他不只是她的哥哥,他还.......他早就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一辈子的......
还是说他与她的一辈子已经过去?
零落在了那些错过的时光里?
......
“柔止,你刚刚对那个清冷的家伙说了什么啊?”跟着陈柔止上楼,杨柳好奇的问着,眸一直那么晶亮亮的,或称之为她杨柳所特有的旺盛的亮光。
“没有说什么。”陈柔止推开房门,淡淡睥她一眼,好笑的勾了勾唇,不知该说她好奇心太强,还是......
“说嘛,到底说了什么?”杨柳飘在陈柔止身边,听罢,不干了,一径的摇着她的手“说嘛,说嘛——”
“你......”放下手中的包,坐下来,陈柔止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拍了拍她摇晃着她的手“好好,我告诉你,那我先问你,你觉得苏凌怎么样?”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啊?”明明是她问的,怎么轮到她了?杨柳愕然。
“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那家伙啊,傻木木的,又冷冰冷的一块木头。”
“......”傻木木?冷冰冰的木头?陈柔止无语了,无奈,不过别说,越想,还真觉得苏凌越像杨柳她说的,嗯.....木头“然后呢?”
“然后?”
“没有其它的吗?比如你觉得他长得入眼?”
“好看?”杨柳脸红了——那个清清冷冷的家伙好看?是挺好看的......
陈柔止笑了——
“你,你笑什么?”反应过来的杨柳恼羞成怒了,瞪着亮晶晶的一双黑漆漆的眼晴,恶狠狠的做凶状,泼妇样,就差双手叉腰了“快说,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快说——”
“好。”
笑过后,陈柔止便告诉了杨柳,苏凌是她的哥哥。
随后,不细说杨柳又是多么的愕然,惊讶,围着陈柔止唧唧咋咋,飘来飘去——“你是说那家伙真是你的哥哥?”
“嗯。”
“真是......”
又看着围着自己飘来飘去的杨柳,陈柔止眼望向了窗外,午后的阳光,微微的灼热,灼着人的眼晴,望出去是刺白的一片。
“那那个墓子寒呢,柔止真的决定就是他了吗?”飘动的身影停了下来,停在陈柔止望向窗外的目光前,杨柳晶亮大大咧咧的神情消失,有的是认真。
认真的看着陈柔止。
这样的她很陌生。
但对陈柔止来说却不陌生“嗯,决定了。”
又看了她一会,杨柳认真的表情变幻,再次飘动起来,转动的圈更快更大了,嘴中,嘀咕的声音不小很大“看来,那桃花眼,那个叫莫远的,还有下面那个木头,我哥都失恋了,失恋的男人们啊......”
看似嘀咕的声音一针见血。
陈柔止一听,只是一笑,她说过的。
杨柳其实是很聪明的!
有时候有的以为糊涂的人其实并不糊涂,而是精明被有意无意掩藏了。
比如,杨柳,她一直都看得很清,谁有情,无情,全在她的眼里!
“女人,你真是个祸害呀!”嘀咕完,杨柳叹着口气,站在陈柔止面前,手叉腰上了,做茶壶状。
“那不好吗?”陈柔止笑得深意。
“好,非常好,就让伟大的我,去安慰他们那受到打击,伤害的小心肝吧!”昂头,挺胸,杨柳大笑着摆出高高大上,但让她弄得猥琐的女王样。
等下她就去解救他们!
之后,两人又一阵笑。
“杨柳,我可能过几天要搬出去了。”笑毕,陈柔止道,她想起墓子寒交给她的房契,钥匙。
“怎么了?住在这里不好吗?我们可以作伴.....还是哪里不好,给我说.再说你才刚回来,你搬出去去哪里?”
“有个朋友帮我找了一栋空房。”
“谁啊?”
陈柔止没说话,就看着杨柳。
杨柳也没有再说下去,最后,点了头。
她们都明白,明白对方!
“不过,搬出去可以,但是以后要常过来陪我,常联系!”沉疑的空气破开,杨柳又恢复成她大大咧咧的模样。
“好——”
* * *
接下来几天,没有再发生什么。
风平浪静。
墓子寒替陈柔止找的房子,她去看了,很不错,很适合她,位于市区一个安静的小区,只是一户算不上很豪华的住房,一百五十多个平米,带旋转的几阶楼梯。
是陈柔止最喜欢的类型。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太过空荡的大房子,或是像莫家那样的别墅。
阴沉,空洞。
笼罩着长年的积郁,踏进去就变得沉甸甸的。
她喜欢的是阳光,温暖的小房子,不大,布置温馨,带着暖意,一推开门,就有暖意扑来,有着家的味道!
而墓子寒为她找的房子就是这样。
外观,地理,位置。
内部,装潢,布置。
都是她喜欢!
打开门,灯光的色彩,沙发,床,地板,一应家具俱全,已经装修完毕,里面的东西也已齐全,就连厨房里,都放着锃亮亮的餐具,刀等,直接可以入住。
那一刻,她很温暖。
也很感动。
不像在院长妈妈那里听到莫远为她做的那些时的复杂。
是真切的感动!
这是墓子寒的体贴,对她的了解......
他从不强求她什么,只是默默的等待,为她!
定下了搬家的日子,在三天后。
三天后,离半个月还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