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只有飘然远去的那一抹淡白的身影。
还有那留下的香——
杨尚的表情变得难言,还有一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
看着陈柔止的背影。
“三天后,这里将会举力一场宴会,是为杨柳归国所办,他们都会受到邀请,都会来......”
每个门名千金在学成归来的时候,家族都会为她举办,是为了介绍她正式进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圈。
可以婚嫁!
杨尚对着那一抹淡白说着。
说着声音渐渐低落。
当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望天,望着陈柔止曾望过的地方,站在她站过的地方,余香缭绕.......他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那样说?
她那里是怕。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她不告诉根本不是怕,而是那几个人是什么人?或许在她踏上A市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竟因为她始终的淡然,漠视,忍不住冲而出。
那时,他在想,她是否,就不会仍旧那样淡然,淡然得让他恼怒!
这个夜很长.....
* * *
推开门,灯光里,一眼,望见杨柳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陈柔止踏入房间,突然合上门的手一顿,再慢慢合上,转过了身。
“你来了.....”转过身后的她,对着房间里窗台边一笑。
那一笑,带着一些什么。
然后,她缓缓走了过去。
那里有什么呢?
一个单人的布偶类可爱型的沙发,而沙发上此时一双微蓝的双眸狂野的盯着她,双眸的主人一身的黑色,裹着他高大的身体,高贵优雅带着野性的俊美淡淡的融在夜色里,有的是看着她时半勾的唇色。
一如在伺机等待猎物送上门的猎豹。
看似懒懒的,却蕴满了力量,一旦出击,就是势在必得。
那布偶可爱的水沙太小,装上他那高大的身体,显得怪异,而不伦不类。
“真没有想到,我一到就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他对着陈柔止开口。
低低磁性的嗓音在夜里,在他们之间流转。
看着陈柔止向他走来,他脸上带着微怒又像是随意的说出,眸光不经易的又如电扫一般,睥向没有拉一窗帘的那片玻璃窗,由那里望出去,正正的对上的是那个露天的阳台。
阳台上,杨尚的身影还没有消失。
似是仍盯着陈柔止方才离开时的地方,不知是在看什么.......“真的是很精彩,我的grace为什么就那么有魅力呢,才几天不见,又有一个男人被迷倒了,真是不放心呀.......”
那个男人竟然敢窥视他的东西,该怎么惩罚他呢?
真是,他可不想那么快出手的!
“你来得很快。”陈柔止的脚步微一顿,笑了,笑得很灿烂。
走到墓子寒的面前,看着他“我以为最少是明天。”
“明天?明天又怎么看到这样的好戏呢?看到有人想追求亲爱的grace,我生气了,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墓子寒靠着沙发,慵懒的望着那张淡然清秀的脸,并不是绝美,也不是绝色,除了那份淡定和从容,带着的优雅和不经易的高贵。
娇小的身体并不具备蛊惑人心的力量。
为什么一个一个的人却陷了进去呢。
也包括他自己!
真是值得研究的问题。
“我一接到你送来的消息,可是马上就赶来了,果然,我不放心是对的。”
“我很高兴,寒。”
她确实很高兴,在她进来看到他的一瞬间,这份高兴突然跳了出来。
没有缘头,就这么溢在她的心里。
让她这两天有些躁动茫然的情绪一下子消失不见,看着他,他来了,她一下子就觉得放松,在他在,不管遇上什么,她都相信她能化解,有他在,她觉得心安。
陈柔止也是一惊。
何时开始,在墓子寒的身上,在他那双关注着她,似藏着宠溺的眸下,她会觉得心安?
因为有他在吗?
还是因为她知道的只要他在,她就会心安?
她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是他!
“grace,在想什么?想我?”墓子寒无疑是聪明的,也是懂得人心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尤其是对着自己的那份欣喜,是不加掩饰的高兴,虽然还是淡淡的,已足够化掉他对她不告诉他就回国的努气。
这个女人真是他墓子寒的涿。
“嗯,我想你!”陈柔止点头。
“我知道!”墓子寒也是点头“你是不是从离开那天就开始想我?”
“你知道?”
“嗯。”
是的,他知道,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莫子寒起身拉起陈柔止的手,把她拉坐到那座布偶沙发上,拉上了窗帘,顶灯也熄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的壁灯,而同时,房门外,一道脚步声响起,似停在了门外。
是杨尚。
阳台上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却没有敲门声。
陈柔止看向墓子寒,触到的是他深得带蓝的眸,还有挂着一丝笑,危险的笑的他。
半晌,那脚步声才又响起,渐渐远去。
“他走了。”陈柔止只是陈述。
连表情也没变,墓子寒却有些不高兴了,发着蓝光的眸眯起,俊美野性的面容绷起“你想他进来?”高大身影迈到她的面前,低皱眉头紧盯着她,危险横生。
话落
陈柔止抬眸看着他皱着眉头的表情,有些想笑。
手抬起,细细的划过他的眉间,帮他抚过那皱起的眉“你想太多了,寒!”
那手就像是带了魔力,皱起的眉在她的手下,一点点展开,却在一双大手握上来时提前收回,走开几步,望着他。
“你知道的,遇上你,你总是轻易挑起我的情绪。”
握住空空的手,墓子寒脸上一瞬间闪过什么,余下的是无奈。
这女人啊!
“说吧,你回来准备怎么做?”墓子不再看她,背过了身。
“还没想好,我不知道乐乐在哪里。”陈柔止叹一口气起身走向床边,看着似在熟睡的杨柳,现在她知道了,她不是睡着了,多半是那男人进来时,才让她睡着的。
替她拉了拉被子,陈柔止的眸光深思。
虽然回来了,但她还没想到到底是去找那个男人,还是等他上门。
没有想好!
“只是想找到那个乐乐?”墓子寒的声音有些低。
“嗯,我要问她,她是怎么想的。”到底是不是自愿,如果不是,她会带她走,如果是呢?
这个结果,她现在不愿去想,不敢想。
“好很好办,我叫人去查一下,很快就会知道在哪里,到时你去见她,或带她出来,很容易。”墓子寒说的确实很容易,对他来说,什么都很轻易就可以办到。
当然除了对陈柔止。
“嗯,谢谢。”
陈柔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除了谢谢,她好像越来越依靠这个男人。
“不用,只是就这样,那你本来准备回来的目的呢?”
他不需要她说谢谢。
他要的是她对他的交心,不过,她自己的目的呢。
“你调查了。”陈柔止没有惊讶,早知道有一天,他或许会不等她开口,去调查,那过往,很好查,对他来说,很容易就知道。
但她却有些涩。
就好像将要把那些过往结了疤的地方,再次掀开,就算再小心,也会鲜血淋漓——
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她?
那些过往是阴暗的。
甚至没有阳光!
“是的,那些事我全部都知道了。”像是一眼就看穿了陈柔止此时的内心“我说过的,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在你身后,只要你说一声,我会帮你!”
说到这里,墓子寒的表情因为背对着,没人知道他的表情。
只能从他的声音里,那压着危险,越加冷静,越加轻的声音里知道他的怒火,还有痛,越平静,就越将爆发。
痛她在遇上他之前竟受到那样的伤。
当他拿起那些资料,仔细的看完后,那翻天的怒意,他的女人曾经被那样对待,被践踏,如今这份淡定和优雅,又是经过怎么的痛才重生才有的?
莫氏,莫氏——
敢伤害他墓子寒的女人,竟敢——
他会要他千百倍的后悔——
像是预料中,又或是其实早就知道,陈柔止那一丝涩意消失,却没有笑,脸上的表情难测而复杂,还有冷意,还有一丝藏了太久太久,像是已经忘记的恨意,转瞬又隐去。
“嗯......”只轻轻一个嗯字。
墓子寒手握得很紧。
又握得很松。
终在她的一个嗯字里松开来。
“你现在还爱那个男人吗?”这是他看完那些过往后,最想问的,她还爱不爱,她是怎么想的?是一切揭过,还是其它,因为既然一早就打算回来,是为了什么?
“不,爱,怎么可能。”陈柔止像听到笑话一般,想笑,爱?恨还差不多。
爱早在五年前已消磨。
“那就好,那我做些什么也没有关系了。”不爱吗,墓子松下一口气,不爱就好,如果还爱,那么莫远......他会让她爱不了,只是那样......
“有。”谁知,陈柔止开口的说出的话令墓子寒脸色一变。
“什么?”本来一松的脸色,立马一紧,她什么意思?双眸紧锁着她,里面有黑色的波涛在翻涌......
“让我自己一个人来。”
对上墓子寒眼中的黑色,她说。
“.......好!如果有需要找我。”这样吗......
“嗯。”
“上次还记得吗,亲爱的grace在巴黎时,我就说过我会帮你,有我,你不能拒绝,我给你时间,如果你不能,那么......还有那个游戏,我说过,我们会续继,这次我们换一种,就在这里,这里再次开始。”
“游戏......”
“对!”
陈柔止想到上次在法国的混乱,他那时......
“别乱猜,我也是你今天一早传消息过来时,才查的,本来我就是准备去找你,你居然不提前通知我。”
“.......”
“好了,夜深了,亲爱的grace你该休息了,我也该走了......晚安,好梦!”一个吻落在陈柔止的额头,摩擦着两人相接的肌肤,黑色的猎豹跃开,融入夜。
躺在床上,陈柔止侧过身子,看着这回真正睡着的杨柳,毫无防备的脸映在她的眼中。
她眸光转换。
这样无邪的一张脸,让她羡慕。
而她已经再也不会拥有。
明天,明天,会是怎样的呢?
在同一栋老宅里
杨尚的梦中,一夜,他睡得甚不安宁。
有什么东西一直扰着他。
* * *
清晨
不是阳光,是小雨。
原来老天也有骗人的时候,明明是繁星密布的夜,第二天却是秋后的小雨连绵。
淅淅沥沥的小道上。
泥泞的道路,白色的小花,黑色的墓地,一片片竖立的墓碑,阴冷的空气中,越往里气息阴寒压抑窒息。
秋后的雨阴沉的天,砸在一地的泥泞里。
在一个独立于林墓深处的新建墓碑前,一个单薄娇小的女人撑着一把蓝色的雨伞,站着,迷离的雨沥沥的遮着人的视线,在女人的发上有点点湿润的水珠。
她的手在挨近墓上已经不再陈新的字时。
半道又缩了回来。
淡定从容的表情不再。
陈柔止表情是迷离的,一如这秋后的雨。
缠在人的身上,迷离爱思。
“奇——”
我来看你了。
不知道你在下面好吗?
是不是恨我?
恨她那罪孽的一切......
五年了,自从莫奇的离开,她再没有来看过他。
那后来的日日夜夜里,在她和那个男人纠缠在黑夜里时......那份罪孽让她无颜再见他。
墓上,莫奇的笑依然带着阳光,还有那一丝忧郁,虽然淡得已有些褪色!
这一份阳光的笑,让陈柔止突然觉得她很脏,似乎真的脏。
他怪她的吧。
虽然不是直接的,但不可否认的,她间接害了他。
对不起,奇。
一直不敢来看你。
一直不敢面对你。
一直怕对着你的笑。
那让我觉得一切是那么难堪,难堪得比面对其它人一百倍。
“知道吗,乐乐醒了。”
“我好高兴,好高兴,她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亲人,你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吧......”
“奇——”
“为什么,你的爸爸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本来我还在犹豫,还在犹豫该不该回来,该不该回到这个地方,该不该还给他曾给予的一切的,痛,伤害,还在犹豫的......”
“为什么他又要用乐乐,用乐乐啊,逼我回来?”
“逼我更恨他?其实我不想恨的,因为你曾给过我的阳光。”
“可是,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奇,你会怪我吗,你以后会怪我将做的一切吗?会吧,会的吧,必竟他是你唯一的父亲,唯一的亲人,不,你还有母亲......我知道你是多么的崇拜他......”
雨中的墓,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在飘荡。
一如放在墓前那一束白色的菊,开得那么美丽,却充满悲哀——
“我该走了,奇——”
“再见......”
再见,再见,她不知道下一次,下一回,她是否还有勇气来到这里——
在这时的陈柔止是脆弱的。
面对的是最真实的自己。
面对的是她无法隐藏,无法改变的过去。
没有坐车,陈柔止打着伞,一个人走着,沿着墓,一步步的离去,雨中的身影,薄得像是一层淡淡的白雾,似乎只要一阵风来,就会消失无踪。
吹散开来!
蓦然
迎面一辆黑色的骄车,开来,陈柔止低着头退到路边,让开,背过身,那车同时迅速很快的直直的越过陈柔止,开向了墓碑的最深处。
陈柔止没有注意。
黑色的骄车也没有注意。
* * *
直到——
“先生,你看——”
老周推开车门下车,一眼见到的是墓碑前,新鲜的一束鲜花,惊了一下,要知道这里,每年也只有他的总裁会来。
在每年今天这个时候。
莫奇的生日,不是祭日。
这束鲜花的主人是谁?看得出那人才刚走,鲜花上沾上的雨还并不太多。
“看什么?”揉着眉头,冷冽邪妄的男人自后座下来,从听到陈柔止回来的消息后,一夜醉酒的他,疲倦和带着头痛的表情在看到墓前的鲜花时,一下子清明起来,盯着那束鲜花,黑沉的眸中光一闪。
会是谁?
这个答案.......
“追上去——”
喧嚣有话说:亲们不好意思,因昨天停电,打雷,所以更迟了,请见谅!
第一百零三章 激吻,血红
墓地

泥泞
驶过的黑色的骄车,冷冽的男人,单薄的白。
阴雨的天空,黑沉的云,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气息。
好像时间的倒回。
一切回到始点。
回到最初的初始。
孽生的起源。
亦是缘生的轮转。
那一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悲伤,开启了两个陌生人的纠缠。
那一天,在这里,浓浓阴气笼罩的墓地,他和她,走到了缘孽的开始。
此时,黑色的骄车疾驰的追上去,划过一地的污水泥泞追逐——
一如那一年那一天。
不同又似相同。
是命运,还是捉弄?
没有人知道。
是否预示着再一次的纠结到来?
风雨不知,人不知,只有宿命!
* * *
杨家老宅——
如陈柔止料到的,她回国的消息在第一时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一早的杨家老宅,苏凌找到了杨尚,他没有想到陈柔止回国后居然是住到了杨尚的家里。
杨尚,其实并不想这么快让苏凌知道。
但是消息就像是滚雪球一样,一夜之间,便都知道了。
想瞒也瞒不住了。
杨尚的心理很复杂!
从未有过的,既希望所有人不知道,他可以像他以前想的一样,好好的观察,还有为他的好朋友凌子因对她的情所受的苦讨回点什么,又希望知道了,她就会离开他的视线。
再看不到她,就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了。
好像一夜的时间,就已有什么在滋长!
所以,当一早苏凌上门时,杨尚看到苏凌,心理便有了点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突然想,当年,在五年之前,或更早之前,那个女人和面前清冷的男人有过什么?
是否一如昨夜一样的淡然,一样的漠视得让人抓狂?
还是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忽然好奇又厌恶,厌恶去想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
“她出去了。”对着那双清冷眸中带着期待的眸光,他开口,幸好,那个女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连杨柳那丫头也没说。
只说有点事,要去一个地方,见一个旧人。
这个旧人是谁?
他不知道,等他发现那女人不在时,问小丫头,才知道出去好一会了,看样子,这个旧人不是凌子。
那是莫远?
“出去了?”苏凌闻言,清冷眸中的光一下黯了下去,清冷声音也变得黯淡透明了几分“她不在吗?我想来看看她,听说她昨天就回来了,杨尚,她为什么会住到你们家里来?”
“说是去了一个地方。”后面的杨尚没有说,他觉得有些不忍,若是以前,他会告诉他,伤心后了死心了最好。
现在不知为何,看着苏凌这样,他竟开不口了说完,觉得那样,他很残忍“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我那个小妹吗,凑巧的是她和陈柔止是同学,都是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毕业的,四年的同学,好朋友,而且这次她们是一起回来的,小丫头又硬要人家住到家里。”
“凌子,当时我真的很意外。”说到这,杨尚也苦笑。
那可是非常意外的。
起码不只他,不只陈柔止,连现在听到的苏凌也意外。
谁也不会想到,竟有这么凑巧的事。
世界之大,人与人之间的缘份真是莫测。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和谁相识,会与谁成为朋友,会.......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会来杨家,朋友,好朋友,他知道的就只有‘乐乐’一个,她亲近的人很少,一直是孤单一个人,有了杨尚的妹妹这个朋友,不会那么孤单了吧?
昨天如果他和杨尚一起去了,那他就能见到她了......早知道,他......在后悔.
清冷的眸中一闪,苏凌想到了“那她这几年一直在加拿大了?”。
既然是同学,好朋友。
也就是说离开这里后,陈柔止便去了加拿大!
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是谁送她去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或许是去了别的地方,找人去找过,没有一点消息,后来也想过是不是出国,但以她五年前的状况,单说经济状况,还有护照等,就不可能让她出国。
尤其是去国外上学,还上到大学毕业,这不是她能负担的。
却忘了也许她并不是一个人。
有谁和她一起去的加拿大。
虽然上次在法国巴黎见到,也没有往这一方面想。
现在......
“是的,这几年都在加拿大。”杨尚也是问了杨柳知道的,听说她们都认识差不多五年了。
那这几年常跑加拿大的人只有一个,腾驰。
“是他!”苏凌眼中掠过一丝光“上次在巴黎只有他没有到。”他没有想到,是这个一惯漫不经心,花心风流的男人,在那个时候帮了陈柔止,他寻了好久的宝贝!
“你是指腾大少?”看了苏凌一眼,杨尚挑眉问。
“你......”苏凌诧异的淡淡的眼望向他。
“那个腾大少是和陈柔止一起从加拿大回来的,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还抱着一个女人。”
果然如此!
“是任宁吧。”腾驰和任宁,莫远三人间的往事,他也略知一二“她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这个她当然是指陈柔止。
“没有说,你留下来等她吧,只要有小丫头在,她就会回来。”
两人并肩往里。
“你在说谁小丫头啊——”突然,从一旁走廊旁,冒出来一个挂着黑长发的惨白的头来,头发有些微润,像是刚从外面的小雨里冲进来,也不管有没有吓到人,一张清汤挂面的白脸,一身白飘飘的简筒长裙,就这样在一大盆修剪过的绿色矮树后飘出来。
就是一白日的幽灵。
杨尚的脸是一黑,觉得丢脸,望向他一旁的苏凌,见他清冷的表情没有变化,才收回,睥向白飘飘的杨柳,脸色很不好看,向她递一个眼神“你在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换一身衣服,有客人在。”
“这就是我家丫头,杨柳。”对杨柳说完,转向苏凌介绍,有些讪讪。
心里也有腹诽,这丫头,真没有眼色呀。
语毕,见小丫头,不仅没如他想的接收到他的示意,回去换一身衣服再出来,竟大大咧咧的又飘近了几分。
贼亮的眼睛飘过杨尚,定在苏凌身上。
带着研究,带着一种光“你是谁?”
杨尚直接无语了,直直的翻起白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就这样子,别说凌子了,就他也看不上,能看得上才是笑话,冤他还想创造机会,不争气啊!
“苏凌,你大哥的朋友,你是杨柳吧,你好。”反倒是苏凌似并不在意,清冷的目光落在杨柳身上,嘴角还微有上扬。
杨尚更无语了,难不成苏凌的眼光这样?
倒松了口气。
“是你呀,我听说过你,我大哥说的,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黑色的长发在清汤挂面上飘呀飘,才不去管自己的大哥在想什么,在挤眼还是什么,飘乎的白直接插在杨尚和苏凌之间,贼亮亮的眼直愣愣的盯着苏凌瞧。
然后,“原来你长成这样呀,不错,不错,极品啊——”声音很小,但小到都听到了。
“呵呵......”
苏凌笑了,杨柳笑了,杨尚无奈了。
苏凌是为杨柳那份真,不做作,可爱,杨柳嘛,大大咧咧,见苏凌笑,她也笑。
杨尚是彻度的无奈!
“你可是第一个见到我没有被吓到的帅哥哦。”有趣的打量着苏凌,杨柳目光不撤。
“是吗?”
就这样,两个说话的人走了。
杨尚无奈完,发现就他一人了。
当然,在看到前面并肩走,嗯.....一走一飘的人时,抽着嘴角的同时,还是满意的。
看来虽然出场.....第一次见面有些惊悚,但既然苏凌不介意,似乎还挺喜欢的,那就好,很好!
不过,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苏凌‘喜欢’的?
* * *
A市一间专属病房。
一径的满目的白,白墙,白床,白被,白色的一切。
苍白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是在机场倒下的任宁。
此刻,带着病容虚弱的面容显得憔悴,岁月的痕迹再掩不住,在眼角眉梢留露出来,一下子好像又老去了几岁,弱是弱,像风一吹就倒,病兮兮的。
但再难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寻到属于任宁曾有的娇弱,惹人怜惜。
这一场病发就像是突如其来的恶梦。
一下便剥去了她引以为傲,一直得意的东西!
岁月饶过的时光一下子砸在她身上。
从醒来后,她就寻找着腾驰,抓着腾驰的手,一直不放,睡了不放,醒了还是不放,空茫的眼神,像是回到了一个人呆在‘铭水’的那十几年的日子。
不言不语,不动不听。
神情是呆涩的,后来,只有腾驰对她说话时,眼睫才会稍动一下,但也不说话。
她就像是恐慌的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
现在她只有他了。
只有他一个人了。
莫远要结婚了,莫奇没有了。
她也不年轻了——
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她不想再过。
对自己的病,她非常了解。
“驰,刚刚我梦到我们以前了,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会爱我一辈子的,是吗?”突然,任宁那紧闭着的眼睁开,抽也抽不动的双手轻摇晃抓紧的腾驰的手,开了口“我只有你了,驰,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