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渐渐开始忽略了,也疏忽了。
两天前在巴黎那次,他就应该想到的。
所有人都去了巴黎,他,苏凌.....只有他腾驰没有——
本来他还在想或许他是因为对陈柔止并没有别的心思,心思仍旧在宁儿身上,但现在看来,不仅不是如此,许妈说的腾驰的态度,冷漠。
这次,他对墓子寒发出的游戏要加上腾驰了。
既然,你们一起耍着玩带走陈柔止。
那,他要陈柔止自己回来,他们可以阻止他见她,把她藏起来,他就要她自已走出来。
谁也拦不住!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陈柔止的弱点!
“莫远——”这时,蓦然‘啪——’一声,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旋风似急冲冲的高挑身影带着冷艳精致透着成熟女人味高昂香水味的女人刮进来。
等旋风停止,房内多了一个成熟女人——冷艳的面容,精致不俗,正是腾芊。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她一站定,就开口对着莫远道,直接忽视站在一边的马副总。
“总裁.....对不起,对不起.......”推开的门外,莫远的秘书张晓雅站在那里,淡淡表情颇无奈的望着里面的大小姐腾芊“腾小姐她硬要......我对她说了你不有事....请她稍等..可是她..”
“出去吧”不等她的话说完,莫远挥了挥手,让张晓雅和马副总一起出去。
其实他很想把冲进来像女王一样的腾芊一起推出去。
他觉得头疼“你来干什么?”
这个女人自五年前开始越来越不怕他了,也不粘着他,倒让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听说你要结婚?不是和Danea?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记不记得当初我来找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那时候你说你有在意的人,那个人就是你要结婚的人?”是叫什么‘乐乐’?
原来她也知道了,莫远坐在椅子上“你就是为了问我这个跑进来?”他眉皱紧。
对他,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
是他太放任她?
“对,我想知道是不是?”腾芊紧盯着莫远,有紧张,几种神色转换,最后一定,她要知道答案,已经够久了,自已骗自己,自欺欺人很久。
是或不是也该有个结果。
她是固执的,就像她从年少起对莫远的感情,却也是绝决的,那么多年的感情,她已经老了,不再年轻,竟觉得负荷不起了。
“如果只是来问这个,那么请恕我无可奉告,没事的话,请出去。”莫远却并不回答她,冷冷的办起了公,对她,他什么也不想说,他的事不是她该过问的。
本来还以为她是真的改了,不缠他了。
现在又跑来,是什么意思?
之前难道是玩欲擒故纵?
莫远埋着头,薄唇,有些嘲讽——更厌恶了,他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身上玩心机。
“你不想想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情意?”腾芊冷艳的面容有些飘忽,发出的声音也是“我想听你说,到底有没有,你告诉我?”
她凝着莫远的侧面,那张脸在心里翻腾了多年,爱恨交织。
已分不清。
“你觉得呢?”莫远没有直接答,停了停手中翻动的文件,勾了勾唇,抬眸,望着她,而后,似是觉得她问的问题很好笑,他们之间,“情意?”那嘲弄的口吻再次在五年后让腾芊感到了难堪。
或还有解脱......
“也是,从你我认识初时,你就不曾对我笑,你后来只对宁儿笑,有想过和Danea结婚,和任宁有过莫奇,现在又要结婚,却从来没有过一个我.....是我太执著了!”腾芊的表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
再没了冲进来时的女王冷艳高傲的气质!
她剥开华丽高傲的出生身份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原来,那个她一直看不起,低下的小女孩,是小女人了,她说得对,这个冷冽俊美邪妄的男人如果他的气息,真的无情。
不知道这次莫远结婚,她会不会回来?
回来的话,A市就更热闹了。
看来,她要问一下她大哥了!
想起二年前刚知道陈柔止那小女人竟跟她大哥去的加拿大时的震惊......
“莫远,最后一次,我腾芊,真的真的,很爱过你!”话音落下,强自收敛起表情,腾芊扯起一抹笑,笑得像哭,但胜在高昂着头,依然不去高傲,拉门离开。
留下的是高跟鞋踩在地面远去的声音。
一声一声似不再回头的绝决,解脱!
陈柔止那小女人有句话说得对,既不相属,何必强求——
是啊!
何必强求——
她腾芊用了小半辈子才明白!她羡慕陈柔止那小女人能那么早就明白。
胶芊走后,莫远有些发愣,笔尖在文件上一顿,那一点在白纸上稍深,一如腾芊在他三十多年的生命里留下的痕迹,不深刻,但存在过,甚至有机模糊。
她一次次恣意的纠缠。
如今是真的放手?
他真正的意外。
耳边还回荡着她离去时的像耗尽了某些他一直不屑的东西,竟让他心有些难受,但不是为她,他的冷血令他不会对不在意的东西多其它情绪,他难受的是另一张五年前对着他时娇弱,苍白,眼含着连她也没有发现的情愫的娇美容颜。
她当初也是被他伤得太重所以绝决离去?
在意!在意!
他当初是如何伤害她的,如何错的?
还有那个孩子——
痛——忽然,莫远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隐痛——像是什么发做了一样。
那张脸越清淅,越痛!
他现在该如何做?
* * *
五年后,回国
随着飞机滑过跑道,渐渐停下,陈柔止在五年后,终于再一次回到了A市,不是之前的法国巴黎,虽然见到了在A市的旧人,但和回到A市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吸着这属于A市的久违的空气,她眯了眯眼。
与她一起回来的杨柳更是夸张的张开双手,飞舞的黑漆漆的长发挂在她清汤挂面的脸上,一走一动,飘飘忽忽的,再配上惨白的肌肤,一路引得无数双惊异的眼睛。
她毫不在乎。
杨柳这人多么肆意,陈柔止习惯也了解,不了解的是跟在她们后面的两个人,对杨柳形象瞪大眼,尤其是任宁。
而这趟由加拿大直飞A市的航班里除了陈柔止和杨柳外,还有多了两人,腾驰和任宁。
没有约好,却坐在了同一班飞机上。
随着人流朝出口走去。
腾驰和任宁就在她们身后。
从上飞机见到面到下飞机,到现在,腾驰是一直拿着他那双桃花眼盯着陈柔止。
陈柔止淡淡回视,扬唇,颔首。
并不说什么。
心里有些复杂,腾驰会这么巧和他们同一趟班机,她不信巧合,只有杨柳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才信,为了什么,她不愿去想,她不想欠他,却总欠他太多,想还,却一生也还不清了。
他实在不必跟着她急着回国的。
而腾驰的目光想当然遭到了杨柳的瞪眼,不满,自从见到腾驰和任宁一起后,薄性,负心汗,花心,风流的坏男人这些词加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形象彻底刻入她心里,她把在陈柔止面前为他说过好话的怒气都加在那一瞪里。
阻止陈柔止和他接近。
腾驰一想上前和陈柔止说话,她就是拉着陈柔止走开。
这一路
腾驰非常的挫败的。
任宁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什么。
陈柔止则好笑的看一眼杨柳,眸中略沉。
五年后的回归,她不知道将遇到什么,会有什么等着她!
莫远的这一招,很准!
让她比预定的早回来.....
“小东西,你五年没有回来,现在的A市变化很大,你刚回来,也没有固定的去处,要不要先去我那里休息?你以前也在那里住过,知道一些,也熟悉一点,去住着也舒服点,就别去宾馆了,好吗?“好不容易在杨柳出去张望她老哥的空隙,腾驰有了机会靠近陈柔止,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
可惜还没等陈柔止回答。
“柔止不会去你那里,她要跟我一起的。”猛的,一只手伸了进来,直接隔开腾驰挨着陈柔止的身体,是杨柳回来了,她挤着插到他们中间,对着腾驰说完,拉着陈柔止就往外“我老哥来接我们了,走,我介绍你们认识。”
“小东西——”任腾驰只能望着她们的背影唤着。
那披头散发跟鬼有得一拼的女人太强悍了。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挤开了。
迈开步子,他追了上去。
几步一滞,他回头“怎么了,宁?”
怎么了?
任宁忍不住想苦笑,眼中有怨,原来他还记得她呀,他的眼追逐的只有那一抹纤细淡淡的影,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没事。”轻扯一抹笑,她已经没办法,无力。
一夜没有休息好的身体加上本身的虚弱,有些摇晃,脸也一下惨白。
腾驰见状,紧走两步,赶紧扶住了她‘“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其实他也知道他忽略了她。
心知她的身体精神受不得刺激,却在见到小东西时把她忘在了脑后。
可是没有办法,那不受他自己理智所控制,小东西的存在在他的眼中,心里是扩大化的,只要有她,他的目光便会忍不住去追寻她。
无力控制也不愿控制!
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宁儿也是为了他才去加拿大,又陪他回来,看着变得惨白的脸色和额上像是忍痛流下的汗水,腾驰一把直接抱起了她,冲向机场门外。
阳光下,任宁的脸色透明发表,腾驰急了,他看出来她好像发病了——
外面
陈柔止从没想过她会这么快的在回国的第一天见到杨尚,那个在巴黎酒店里和她差点撞上的英俊青年人,那个和苏凌是朋友的杨尚,她和墓子寒玩的游戏里的其中一个人,几方势力其中之一。
她不知道的对她有误解的杨尚。
她只想说一句,好巧!
而且,让她更意外的是,这个杨尚竟然就是杨柳口中一直提到的老哥!杨尚,杨柳,天下之大,是巧合,是缘份。
看着杨柳,杨尚,陈柔止淡淡笑过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她是谁?知不知道一些事?以他和苏凌的关系......
幸好的是苏凌没有来,那将是一场混乱。
虽然她回来的消息不用多久就会都知道!
“你好,我是杨尚,幸会。“
“你好。”
陈柔止诧异,意外,杨尚也同样的意外,他想不到小丫头口中满是好话,夸得天上地下的女人竟然是这个女人,是令苏凌,莫远疯狂的女人。
是他杨尚说过要见识一下的女人。
一直没有机会,倒没想到这机会就这样送上门口,反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两人个打过招呼,便不再开口,杨尚有些意味不明的笑,陈柔止没去理会,被杨柳拉着“这就是我老哥了,以后你们就是认识的,老哥你也是,柔止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以后你也要像对我一样的对她,不然,你敢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两人都扯着唇笑笑,有些僵。
“听到没有老哥?”
“我会的,丫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岂敢贻慢?”
“那就好!哼——”
.......
“没想到是你,陈柔止。”杨尚看得很深,靠近陈柔止,轻轻的说,温热的呼吸吹抚,说到‘陈柔止’三个字时,咬得很重。
神情不明,没有了在酒店时的英俊俊朗。
“我也没想到。”怎么会想到呢,陈柔止嘴角淡淡,一听,她知道他认识她,也知道她的过往。
“你们怎么了,认识?”朝前几步,杨柳突然停下转回头,见他们似在说什么,便皱着眉盯着他们两个。
“没有。”
“你的朋友魅力太大,你老哥我忍不住被吸引....所以,正搭话呢.”杨尚笑宠溺的拍拍杨柳的头,眼望着陈柔止,凌子那家伙居然有事不能来,不然就精彩了,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不好。
“是吗?我早就说柔止是最好的,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杨柳得意的紧拉着陈柔止的手。
“是是是——”
陈柔止乏着淡然的表情,眸中深处,微有冷芒划过——
这个男人......
随后,杨柳仍自唧唧咋咋说个不停,一会对陈柔止说,一会对杨尚说,大大咧咧的,却很可爱“想追求柔止的话就来讨好我......我们柔止可是很多人追的.....”
两人都笑,笑着在她问及时点头。
“走吧,上车。”
杨尚说完,去看陈柔止,她当然有很多人追......
却发现她的视线停在他们左边不远的方向,连小丫头也是,且一脸嘲讽,陈柔止倒是没多大表情,杨尚蹙了眉,定晴一看,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
男人很惹眼,有邪魅成熟魅力的俊美面容,有魅然的气质,有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女人则看不清,杨尚眉舒开,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个男人似乎是腾氏的大少,腾驰。
正在此时
“哼——”小丫头杨柳哼一声,拉了陈柔止就上车。
陈柔止有点想拒绝,她能感觉到她上了车,今后会麻烦不断。
“柔止——”
终磨不过杨柳期待的眼神,而且她确实没有去处,去也是宾馆,乐乐也不知道被莫远接去了哪里,现在急也没用,舒口气,相信不久,都会知道她回来.....
到时再说!
杨尚呢,看了看车里那低眉淡漠的女人,看一眼那边抱着女人上车的腾驰,触到腾驰往这边看来的目光,又似乎想过来,想说什么,目光直落在他的车里,迈开的步停下,最后对他点了点头,钻进了出租车......
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杨尚的嘴角勾起深深的弧度。
* * *
这个时候,处理完要事准备前往加拿大找陈柔止的墓子寒接到了属下送过来的消息,是陈柔止送过来的,她于今天早上已离开加拿大,人去楼空。
墓子寒顿时寒了脸,高贵优雅不复,野性的眸充满黑色。
他的grace真不听话。
第一百零二章 你来了...
“把关于莫氏,苏氏的资料拿过来。”似乎还有一个杨氏,嗯......“加上法国杨氏,都铎世家本部的资料......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突然决定离开加拿大,是因为什么事?”
寒着脸沉呤过后,墓子寒手指弹动,眉目间狂野尽现,带着一股迫力,直逼向向他报告的手下。
“主人,那边没有说。”
“嗯?没有说?”墓子寒闻言不满的皱眉,猛的站起身,一步踱到下面“那你还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去查!”冰冷带着压迫和强势的威严的声音压下。
“是!主人。”一直伏身在他下首笼在阴影里的黑衣人连忙恭敬的答道,一闪之间,竟然消失无踪。
若有人在此看到,会惊得瞪大眼,这是什么功夫?
墓子寒却不甚满意,起身,踱步,伏在他熟悉的黑暗世界里。
亲爱的grace,这次,我不再等待,等待你告诉要太久。
就让我来走进你过往的世界。
那里,将被我占据!
只能是我——
没有等多久,很快的,那个消失的黑衣人又回来,凭空的出现在房里,手中带着的是调查出来的所有资料,一尽详细,还有关于陈柔止为什么突然离开加拿大的原因。
“拿过来。”背负双手伫立,墓子寒转身,伸手接过来手中一叠的资料。
“说——”他随手翻着,闪着浅蓝眸色的眼射向黑衣人。
”主人,刚刚查到的是,grace小姐接到国内莫氏总裁将与一个女人结婚的消息,才马上赶回去的......”听罢,黑衣人更是低着头,身体伏得很,以示对他主人的恭敬。
或还有害怕吧。
自已主人的手段在道上都是闻名的厉害,何况他这个主人近身的。
“把查到的一起给我。”
“是的,主人。”
从黑衣人手中又接过查到的关于陈柔止离开的原因,展开,该知道,该清楚,抓住重点,一眼扫过。
“原来如此!”
这个莫远够狠,知道什么是自己要的。
也够是个人物!
他倒有些欣赏了!
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主,他喜欢——
当然,在不久后,守在门外的黑衣人突然听到‘砰——’一声巨响从门内发出,伴随着滔天的怒气一起,连门外的他都感到一阵胆寒。
不知道他的主人为什么生气。
应该是他送上去的资料,而这怒火会烧尽一切的......
而在里面的墓子寒,手握着那一页页的资料,关于陈柔止过去的资料,脸上的神情阴寒得可怕,双眸里蓝得彻底——
很好!这个莫远——
越看,他眸越蓝,神情越是可怕......
原先的欣赏和喜欢化为了怒火,他就是用那样的手段得到grace,那些掠夺,威胁,伤害......
不敢想像那时的她是如何渡过的,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越想越怒!
而那份淡定竟是这样来的,资料上五年前的grace那么天真,清澈,却苍白......苍白的......
至于墓子寒欣赏和喜欢过,恨上正为其发怒的莫远,正因为收到陈柔止出现在机场的消息,心情很复杂,他在做下那个决定的时候,就知道,她会回来,而且很快。
在法国被耍弄让他太过愤怒,这愤怒让他心里埋了五年的东西一起爆发。
很快!
五年了......
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她,她离开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很长也似乎很短。
长到他知道他的心原也会痛,而且一想起,就是一番揪紧的痛,用尽了一切,依然刻下,抹不去。
短到五年的时光,那些脸似乎依旧鲜活如昨。
他该去告诉她的好朋友‘乐乐’她已经回来了,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婚礼’.......
她们该见见面了。
她们不是也五年没有见面了吗。
他也想见见她了——
* * *
A市的夜一如从前的灿烂,糜糜......
和加拿大的夜不一样,也和巴黎的夜不同,加拿大的夜生活以浪漫、多彩而又富有诗意著称,数目众多的酒屋,迪斯科舞厅,随着夜幕的慢慢降临,纷纷亮起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得大街灯火辉煌。
巴黎的夜那是种陌生而又浪漫的气息,朦胧中的埃菲尔......
此时,在杨家大宅二楼露天的阳台上陈柔止一个人站着,头顶星罗奇步的星子在闪闪发光,楼下是点点的人间烟火,在她身后是杨柳的房间,伸开手,仰头。
繁星密布的黑幕上,一个皎洁的月盘在其上。
特别的明亮。
预示着明天将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
勾着唇,她低敛着眉笑,发丝在夜风里飞扬,淡白衣角在纷飞。
“杨少,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她突然对着身后一点开口,侧过的头又转了回去,目光微迷,等待身后的人现身。
“你怎么知道的。”一个声音带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杨尚从一边的阴影里出来,那下面便是通往低楼的楼梯,浅蓝色的衬衣在他的身上,领口微开,长袖卷起,另有一番懒懒的味道。
修长的指间一杯驼色的酒,酒液的酒香在挥发。
迷人的酒荡出一圈圈涟漪......
陈柔止没有回答,怎么会知道?
她笑,笑淡得透明。
她不仅知道他来了,而且还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有五分钟左右,从他上来的时候起,那双眼一直盯着她,似乎是在观察他。
若不是实在被盯得太久,她真不想开口。
好不容易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也被破坏了。
陈柔止虽然有些恼,但对这个杨柳的大哥,杨尚,她并不动气。
只是他来此的目的......
回A市的第一天,第一夜就不那么平静。
到底该说好还是不好呢?
太平静就太无聊了,但不平静又怕麻烦太多!
杨尚也立到陈柔止身边,站着,侧眼,眼中含着深深的意味看着她,抿着酒,晃着“要喝一杯吗?”另一只手提着的洋酒酒瓶露了出来,他嘴角咧着笑,白生生的牙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晚上睡前喝一杯对女人很好。”
声音不知为何也靠得她很近很近,近着那气息也离得极近。
就像是情人间令人耳热的呓语。
吹入的是蛊惑的温热。
“谢谢,不用了,杨少似乎很了解女人。”陈柔止就着他靠近的呼吸,扬着唇摇头拒绝,她没有晚上喝酒的习惯,何况......睥一眼他,二人离得极近,却并不被他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吹过的气改变什么。
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在用他男性的魅力诱惑她?
拔弄她?
挑逗?
那似有似无的姿态让她不这样都难,尤其是凝着她的眼深,弄得很深,那吹过来的气体......
若是她猜的对的话,恐怕他得要失望了。
他的手法太稚嫩了,如果是以前,或许,会有,慌乱?现在,她只觉好笑!
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她高估他了?手法这么幼稚?
经过墓子寒散发出来的醇酒一样迷人男性魅力的她,看他,终觉得差了一点什么,如果是莫远,腾驰来还差不多。
“不算,女人嘛......真的不喝一杯,那可真是可惜。”当着她的面,杨尚可惜摇头,一饮而尽,抿着,端着酒杯,抵在唇边,迷人的笑。
像是真替她感到遗憾“如此美酒——”
“杨柳呢?”眸淡淡转过,陈柔止嘴角抽了抽,转开了话题,刚刚她为了留下空间让他们两兄妹叙旧,不让杨柳拉着她,才出来的,现在人呢?
“那丫头,去找王婶去了。”说到杨柳,杨尚那脸上的笑倒是真诚而宠溺。
王婶是他们两兄妹从小照顾他们的人。
看着这样的杨尚,陈柔止觉得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差了。
“陈小姐......”
忽然,杨尚看着她。
“跟杨柳一样叫我柔止吧,你是她大哥。”陈柔止淡淡开口。
“好,柔止。”听罢,杨尚非常合作的点点头,笑得更深,赋有深意,眸中也有光闪过“你不告诉他们知道你回来了?”眼专注的疑视着她的表情变化。
“不用。”不用她告诉,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陈柔止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无。
“为什么,你在怕什么吗?柔止!”更专注的注意她,失望的发现自己对她没有一点的影响,不仅是他的话,就是他特意展露的男性魅力也没有,她就那样淡淡然的神情,注视着你。
而让你觉得挫败!
那些无往不利的魅力在她身上根本毫无用处。
杨尚挫败的同时不甘,紧揪着眼前的女人,他就不相信这女人真的不在意!
想着,他又再度靠得更近,就差一抱上去了,地下印下的两团黑影本就快融为一体的彻底融合。
远看,真的很暧昧。
所以,远远回到二楼的杨柳,望着这一幕笑了,贼亮亮的眼睛掀开一角的窗帘,弯着身子,挨着玻璃窗,清汤挂面披散的黑油油的发铺着,印在窗上。
然后,一团黑影又遮在了杨柳的头上......
.....
“怕?我该怕什么?你的话未免可笑了。”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说不说都是一样。”
“你是怕他们都出现吧。”
这边,陈柔止杨尚两人呼吸各自吹抚。
陈柔止没有笑,淡淡的笑也没有,侧过身来,盯着杨尚,就这么盯着,盯得他直到觉得哪里不对时,片刻,她撤开了视线,白玉一样光洁的颈在风吹过的黑发下闪现。
在些闪怔了杨尚的眼。
黑色的发丝也在风下飘到他的面上,丝绸的顺滑,轻挠的痒,还有余下的发香。
一如她本人一样的淡淡。
一眼时,不惊艳,却不经易勾魂!
“杨少如果要告诉他们请——,太晚了,我还是先进去了,你一个人慢慢吹吧——”话落,没有再看他一眼,陈柔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