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腾驰打来的。
其实她早该猜到的——
这个时候也只会是他。
他从国内回来了?
其实他不用回来的,她早已找回独立,他该陪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更需要他...........
耳旁,他清越魅然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你了,我很想你!”
“.......”
是吗?
陈柔止只靠着墙,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略略的颤,表示着她的内心。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听我讲话,不想见我,我知道你在听,能听到我说话,我打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家等你。”
“......”
“晚安,小东西,我等你!”
腾驰的声音通过手机很低沉,还有一丝蛊惑。
抬头,扫到房间的序号,1108,陈柔止插入房卡,推开房门,‘砰——’一声用背关上门,不想开灯,就这般在黑色里怔怔的发呆,怔然的对着已经挂掉的手机,熄灭的灯。
什么时候开始,她与腾驰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
* * *
另一边,和陈柔止撞上的英俊男人,边走向酒店大厅,边又停步疑惑的往回望,眉心微蹙,沉呤,除了那首手机音乐让他有些意外,因为他也喜欢,刚刚差点撞上的女子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他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翻遍脑中的记忆,得到的结果是没有。
怎么会?难道他们真没有见过?不然他一定不会忘记这个有特殊魅力的淡定佳人。
可是,若没有见过,那......
直到站在酒店大门,有汽车车灯晃过来时,他依然无解,摇了摇头,她抛开心底的疑惑,他上前几步,带着笑,迎了上去,酒店大门,几个人影走进大厅。
“苏总,你可总算来了。”
他开口,声音刚落下
迎面走来的三个身影里,中间那一道身影望向他,俊秀的五官,清冷的气质,淡淡的眉眼,无法形容的冷淡,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晕黄浅浅的光下,散发的是清清冷冷的气息,是一张淡漠清冷的面容。
“嗯,让你久等了,杨....总。”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回道。
而它的主人,清冷淡漠漠脸不是别的人,是苏凌。
那个——五年后的苏凌。
比以前更淡漠,更清冷,眉头,曾经沉静淡淡的眸中甚至弥漫着一丝的郁,或还有伤。
为谁?
这是新染上的。
他深深的看了英俊男人一眼,这一眼似淡似深。
“没有,我也是刚到,你还是先休息吧,一路辛苦了,至于合约的事,明天我们开会再谈如何?苏总,让我带你去你的房间?”英俊男人走上前去和苏凌并肩,言谈间,礼貌而不疏远,含笑而语,风度气质是另一番和苏凌不相上下的魅力。
“好,谢谢,你带路。”苏凌点头,他这次到法国来便是为了这笔合同.
国内那边也需要这份合同!
急急赶来,也确实累了,现在也不是谈合给的时候。
进入早先预订的酒店豪华套房,1109,房内只留下苏凌与英俊男人。
另外两个跟苏凌到来的随行人员已安排去了旁边的房间。
突然,英俊的男人笑了。
“没有想到吧,凌子?”口气也变了,变成了熟人间熟稔的口吻,他随意的在套房内找到一张沙发懒洋洋的坐下,手拍了拍一边的空位“好两年不见了,你还是没变,还是这幅寡淡的模样,真无趣。”
“确实没想到,没想到这次的合作对象竟是你?什么时候回法国的,还以为你要一直在外面玩。”五年前见面的时候,面前这个英俊男人还说要去埃及呢。
杨尚,他苏凌大学时的死党兼好朋友。
苏凌蓦然眸光一动“杨氏是......”
“对,想起来了?上学那会我好像对你说过。”杨尚咧着嘴笑了笑,笑得咧牙。
“那就好.....”
“怎么?你们那么大的苏氏何时也需要这不算大的合约了?”疑惑的开口,忽尔,杨尚眉扬了扬“是莫氏?”
“嗯。”
苏凌清淡的目光有些紧。
“他还真是不死心呢,就算要找喳也应该那桃花眼的家伙吧?找你干什么?怎么算到你身上的?”啧啧的两声,杨尚弹了弹手指,他只知道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
只不过,值得吗?
他没见过那个女人,他回国时听说那女人刚消失不见,而那女人当时还是一个小女孩,有机会他真想见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少女令这几个优秀的男人为之疯狂?
他不信,就这么有魅力?
而且,一个能把几个优秀的男人吸引住也肯定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他有些不屑!
“你说呢。”
“算了。”杨尚看了眼苏凌,拍了拍他的肩“不过,莫远不会也来法国了吧?”
“还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他变了。”
变了?
何止他变了,所有人都变了,在那个娇弱的少女离开后。
苏凌的口中有些苦。
杨尚也跟着叹口气,莫远那人已经疯了——
他还记得五年前见过莫远的样子。
比他记忆中还要冷血无情,阴鸷,冷邪。
“给你看样好东西。”看着苏凌沉寂的表情,杨尚摇了摇头,他是真不理解,突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几下按动,然后直接塞到苏凌的手上“你好好看看那是谁?都遇上谁了,原来她被你弄到这里来了?我还说......你这家伙一得到也真够狠的。”
接过塞过来的手机,苏凌皱了皱眉,只是,一眼,脸色不变,表情沉了沉,手机就被他扔还给了杨尚。
那手机里没有别的,就是一张模糊的镜头,背景是霓虹灯闪。
但就算模糊,苏凌也一眼认出是那个被他承认过的好妹妹——季曼。
浓妆艳抹的看不出本来模样的骚首弄姿。
手挽着一个又老又肥的胖子......
苏凌脸上是嫌恶。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今天!”杨尚得意的笑“巴黎时装展......”
“.....”
“我差点没认出来,真是,一张脸画得面目全非,你可真毒。”
苏凌盯了他一眼,转开,望着别处“......发生了什么事?”他眼中有一丝凌利。
“没什么事,也就到处抛着媚眼,好奇你当初怎么会想到这种方法?把她抛到一群狼里?”杨尚看着苏凌笑得邪气的挤了挤眼。
“她不是想改变命运,想过上上层人的生活吗?不是想取而代之吗?”苏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清清冷冷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那一道缝很深,深不见底。
手哗啦一声大力拉开窗帘,身体也背对着房内,他闭上眼,昂头。
就这么伫在窗台边,融入无边的夜色。
晕黄光线打在他的身上。
看不见的黑暗里全是懊恼.....痛苦!
如果不是那一次,在知道陈柔止不见后,他感到心情难受,竟微微的疼,又不想让当时那个所谓的好妹妹担心,便没有告诉她出了门,回来后,在房外,他亲耳听到了一切,让他崩溃的一切。
那个所谓的妹妹正和他的朋友莫远通话。
而一切,原来是假的。
那调查出来的真相,是那两个人联合起来的骗局,骗他,为了什么?
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如此的可怖,可憎恨,恶心......
虽然他有过怀疑,并未完全相信,但也是因为相信莫远,相信着某些东西,他才会默认一样的承认了那人女人,登堂入室,给她最好的享受。
就算想过请人再去证实,可那是因为他内心的感觉,果然,他的感觉是对的!
但迟了,晚了。
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让他忽略了莫远身边发生的事,等他回神知道,一切已尘埃落定!
那个真正的人儿却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是莫远给过她的伤害!
叫他如何不恨,不怨,不......
只要是那个女人想要的,想得到的,他会叫她什么也得不到!
此刻的苏凌,杨尚没有去打扰,默默的玩着手中戴着的银戒......
“若是这次莫远来了.....”直到月亮隐没,苏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放心吧,凌子!只要他来......”杨尚转着指间的银戒,嘴角勾起,笑得一脸的无害,又一眼的高深莫测!
黑幕隐去的月亮钻出,明天又是一个晴天!
而在这间房的对面套房内
一室的灯光,是床上的壁灯。
白色的被子里,是一个身体卷成一团睡着的女子,称得上清秀的脸,却蹙起了眉头,越来越紧,像是做了什么恶梦,陈柔止手突然疯狂摇着,身体也挣扎,又挣扎不开。
梦境里翻滚着一幕幕场景。
......过往的.....倾盆的大雨,血染的画面......一双冷冽无情不屑嘲讽的眸子。
那痛,痛彻心徘,离得很远!
虽痛但已淡去。
已多久没有入梦?
而后,又一幅场景,是一场对话,里面有一个清越魅然温暖过她的声音,是谁呢?她想不起来,只有那双注入了柔情的桃花眼,只是那一天她觉得突然冷,她听到那个清越的声音说着。
他瞒了她好多好多。
.......
那一天她知道了宁儿,腾驰,莫远,腾芊......的年少。
那一天......
梦很乱,杂乱丛生!
“不——”摇晃挣扎的身体突然猛的在白色的大床上坐起来,凌乱的长发划出张舞的孤线,陈柔止挣扎着自梦里醒了过来,苍白的脸色,微颤的指尖......
有一点痛又漫开又消失。
甩开乱发的面容划过很浅很浅的冷笑,冷若冰霜,她的眸淡漠如冰晶透明,似带着无情......
时间:6点30分。
天明
一夜过去。
1109,1108隔着酒店走道的陈柔止,苏凌,并不知道对方就在自己的对面。
只要一步的距离!
这究竟是有缘还是无缘?
辗转的陈柔止,站在洗梳台前,水哗啦啦的流着,拔开一头微微凌乱的发,她有些怔仲的盯着沾上水珠的镜子,盯着里面的女子,一眼,一挑唇,里面的女子淡定轻笑。
梦就让它过去!
上了淡妆,换上长裙,陈柔止收拾好行李在墓子寒电话进来的时候,出门。
长发束成了马尾,今天的陈柔止少了淡漠多了俏丽。
当她的背影刚刚转角走道,1109号房的房门刚刚好的打开。
苏凌清冷的身影走了出来......
敲了旁边两旁的房门,又回到房内。
几分钟后,杨尚扣着衬衣袖口走进来......
下一刻
套房的露天小阳台上,一声惊呼响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凌子。”
“快,快,快来,我终于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了,昨晚上,还有在时装展上....她竟是那个设计师......原来......竟然是她!她就是那个少女啊?”站在阳台上,杨尚忽然咧嘴惊呼的声音伴着自言自语的声音。
冲进去拉苏凌——
......
这边,陈柔止踏出酒店,墓子寒已等在车旁。
清早的巴黎,街上充满着清晨的阳光,正弥漫着巴黎的气息,墓子寒的身上也少了一份野性,融在巴黎的街景里,你看他人是风景,他人看你亦是另一番风景。
她看他。
墓子寒也在看她,嘴角勾着笑。
陈柔止看他的同时,眼前放入了一大束的风信子。
“送给你,喜欢吗?”那花放大在陈柔止的眼中,墓子寒的笑,也放大在她的眼中。
“喜欢,谢谢——”低头盯着花,陈柔止长长细黑的眼睫微颤,抬眸,绽开的是淡雅真心的笑!
“我们先去用早餐,下午的飞机。”把陈柔止的行李放入车后箱,墓子寒拉开车,开口,跟他想的一样,他的grace笑起来真可爱。
真想亲一口,忍住,来日方长!
第九十八章 暗潮涌动
“你在说什么?”被杨尚拉到露天小阳台上,听到杨尚的话,被他指着往下去看,苏凌清冷的眉头微皱着,可惜,酒店下方本来停着的蓝色跑车‘咻——’一声开走了。
还有蓝色跑车内飞扬着马尾的清秀淡淡的佳人。
唯有一张一闪而过的侧脸,微扬的唇角。
对苏凌来说陌生又熟悉的侧脸,熟悉的是一瞬间莫明跳动的心,陌生了是那不容错辨的淡然。
不会是她!摇去这份感觉,他挣开杨尚的手,便要转身。
“凌子,是那个钱夹.....”身后,杨尚的声音落下,苏凌陡然一顿。
“......”苏凌顿住的表情转换,他在说什么?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苏凌手按在放着钱夹的地方。
“我说你那个钱夹的小照,我上次无意当中看到过,里面有一张女人的小照是不是?虽然有些不太一样了,但是刚刚的女人如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你钱夹里的女人。”杨尚眼晴紧揪着越来越远的跑车,看苏凌还是没有反应的样子,就那样冷清清的背着,深吸口气,把激动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人家都不急,自己在急什么,真是的。
一句一顿。
然后,杨尚便没再出声,转过身来背靠着阳台,眯起了眼睛,注视着苏凌。
好半晌
“什么?”苏凌才像是反应过来了,神情流转间迷惘过来,紧张,或还有隐隐淡淡的期待,不知明的情绪,他钱夹里的那张小照,还是去T大时得到的.....“你说是谁?”
他紧盯着杨尚。
“是她!”杨尚眸闪了闪,给他肯定的答案。
苏凌眼神一紧,倏的一滞下,便冲了上来,直接抓着杨尚的两臂,清清冷冷的双眸直视他,神色在激烈间转换换为淡淡的薄冰色“你说她在哪里?在哪里?现在在哪?”
眼晴没有往其这方向看,紧缩着。
“已经走了。”杨尚拍了拍苏凌抓住他肩的手,拿开他的手,理了理有些皱的衬衣,手做势指了指,指向阳台外,酒店门口“喏,就是那辆宝蓝色的跑车,你该也注意到了,我拉你出来时就离开了。”
“走了?”念着这两个字,苏凌的情绪慢慢一点点平伏过来,激动转换的表情像被冻住,停在嘴边“宝蓝色的跑车,是它?”他是亲眼看着那辆跑车离去的。
那侧面的倩影真的是她?
他缓缓转身,看着杨尚,再缓缓看着空空如也,被新的骄车占据的位置......
“对!”杨尚发出一声平静的声音,只里语气里含着的东西“走了......就在刚刚!”
“.......”
说完
见到苏凌一下清冷空掉的表情,杨尚一下撇了撇嘴角,像是无奈,又像是叹气,看不过去,服了的味道,起身走上前就拍了苏凌的肩“哎!凌子......算了,别发呆了,要想见她,马上找人去找,在法国,找个人还是容易的,何况,”
拍过他的肩,杨尚直接进房间打开了视讯,他口中的话一顿,眼睛盯着苏凌“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还在一个地方见到过她,而且就在昨晚,不只一次,还见了她两次。”
方才在他想起陈柔止就是昨天见到的女子也是令莫远,苏凌疯狂的女人时,同时也想起了他昨天不只见过她一次,除了在电梯门口外,在最早在巴黎时装周展会上还见过。
她就是那个‘归来’的神秘设计师。
至于刚刚那个宝蓝色车主正是上台为她献花,传言他们关系暧昧的美国华尔街金融大亨!
这个女人真是不安份,离了男人,又勾上了新的男人。
一下子,杨尚对陈柔止的感觉降到极点。
他突然厌恶起这个女人,把他的朋友,认识的人弄得人仰马翻,自己倒是好,又跑别外去了。
真是祸害!
有机会他一定要替苏凌凌教训教训这个女人,陈柔止是吧,他听苏凌说过,他记住她了。
她很幸运,能让他记住.......
他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招数!
杨尚的眸中深处滑过一丝恶意,面上却叫着苏凌“你要见她就赶快!要是晚了,她不在巴黎了,我可不保证还能找得到她!”
等找到她,他一定......
这时候的杨尚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站在了他单一所见到的角度,朋友的立场,排斥着陈柔止,内心为昨日里为她升起的那一丝好感,排斥。
现在的他不会知道有一天,他也会为其跟苏凌他们一样。
甚至为他做下的后悔,为他的独断后悔!
这是后话。
此刻话落
视讯打开。
苏凌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刚刚一瞬间的划过眼帘的失落失望后悔各种各样的情绪尽数敛尽,转眼间,又恢复成了那个清冷淡漠,万事皆不在心的苏凌,当然眼中那一丝很淡的急切依然掩饰不了,或许他已经来不及,不愿去掩饰。
走到杨尚的身边,见他点头,苏凌直接对着视讯里出现的人吩咐。
并且拿出钱夹,取出其中的那张放了五年的小照。
虽然他并不想把陈柔止的照片放出来,但这样能利于如今他找她!
照着视讯里的人吩咐完后。
苏凌才接口杨尚刚才的话“你刚刚说你昨天就见过她,还不只一次是什么意思?”他见过,昨天?他为什么不知道没见到?
他的眼神深黑沉静,尽归冷静,连那一丝的急切也沉下,锁着眉心问着杨尚,陈柔止会出现在巴黎......或者她一直在巴黎?
但五年前他来这里找过,可惜没有......
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苏凌这会想起了开着宝蓝跑车的男人,虽只是一眼,但已足够他看清。
那是一个不会简单,野性如黑豹的王者,那一身与生俱来的气势,天生的掠夺力就是隔着老远,不经意的一睥也会震憾人心!
苏凌的眼闪了闪。
像是能读懂苏凌的想法一样,杨尚下一秒开口的话一一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我就知道你要问,我也是在昨天晚上的时装周展上,我那时不仅看到了你那个假妹妹,还看到了她,当时她出现在时装展的T台上,听说是这一季主流设计的总设计,来历神秘,没想到确实神秘。”
说到这,杨尚睥了苏凌一眼“那个场面很盛大,可以看出是那女人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至于那个宝蓝色跑车的车主,你可能想不到,那是一个横行美国金融华尔街的大人物,墓子寒,相信凌子你一定听说过,说句实话,看他们的态度,你所谓这个天真娇弱的少女还真是厉害啊,周围无一不是响当当的人物!”
杨尚的嘴角有些嘲讽的勾了勾。
触到苏凌一变的神情,马上咧开嘴角笑笑,大大咧咧的“好了,不说了还不成吗,就不能容人说一句实话吗?”陪笑着,摆了摆手,被苏凌清冷如冰的气场压的挪一步,嘴里扼自还嘀嘀咕咕的。
然后在苏凌更皱的眉前,收回笑“不说了,不说了,说正事。”
“后来也就是你昨晚来酒店的前一分钟,我和她又见到,差点撞上......”
这次,杨尚正了正神色,没再扯别的,简单的把昨晚接苏凌之前如何见到陈柔止的经过说了一遍。
而苏凌听罢,久久不语。
神情很沉寂!
杨尚看不懂了,觉得这样的苏凌忽然陌生。
同样清冷的面容,淡漠的表情,却没有他以为会有的情绪,或遗憾,或激动,或追悔......
没有情绪波动。
先前听到那女人走时还有一点表情变化,他清楚的看到了急切,失落失望,此时为何反而没有了?
他看不清苏凌,不满足了,便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苏凌看。
似要研究清楚他内心的想法。
杨尚当不了解苏凌心中的波动,那掀起的浪太大,反而表现得平静了,异常的平静。
巴黎时装展‘归来’的神秘设计师?
美国华尔街的墓子寒?
他当然听说过——
这是他认识的陈柔止?
为何他觉得陌生,那还是她吗?
她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女孩子,需要人保护,让人怜惜的少女?
原来五年的时间改变很多,不只是他们,连那个少女也改变了.......
失落?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知道那个少女过得好好的,他就放心。
而一想到他就在昨夜,他要找的人就他的对面。
那种心情,起止是复杂能言?
若早一分钟,或许他便能见到她.....
.这样的想法在他内心里翻搅,再开口,苏凌清冷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像是抑着什么“杨尚,请帮我尽量多找点人去帮忙找,我现在要去联络......”
苏凌忽尔低沉的声音一动,他话未完,就伸手直取过杨尚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皱着清淡的眉,手指划过“那个镜头.....”
“在这里。”
看着苏凌的动作,杨尚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凑上前去,在手机上按了几下,之前他给苏凌看过的那个有些微模糊的镜头又出现在两人的眼中,这一次,两个人都不是看上面浓妆艳抹的女人。
而是透着那画得恶心的女人的视线,在镜头中模糊的背景,有一个容易被人忽视的小点。
那一点,仔细的看,就会发现是一抹娇小的纤影。
杨尚与苏凌对视。
彼此的想法一眼即明,他们都同时想到一点。
那就是——
“你继续派人帮我找,我去一躺巴黎时装周举办的总部,那里应该能得到一些消息,如果找到了,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对视一眼后,苏凌几乎是立刻,朝门口去。
他要马上找到陈柔止......
他要见到她!
那个镜头,那女人的视线代表了一个信息,季曼也见到了陈柔止。
季曼,苏凌了解,她对陈柔止莫明奇妙的恨意,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会如何......
清冷的声音头次急急的落下,人已不见。
留下杨尚无奈翻个白眼,摊着手,真是的,有那么急吗?
刚才还给我装!
假装不着急,这不......只不过,看到一惯清清冷冷像个谪仙一样的苏凌打破那张清冷的面具,还挺有趣,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看着眼前的空气,似乎他忘了告诉苏凌,他根本不需要亲自跑一趟......
算了,那张清冷的面具脸也该透透气。
况且他还不想那么快让苏凌找到那女人,要找也是先他——
杨尚拿起手机,拔了一个号。
“我要你去找一个人——对,女人.....”
苏凌和杨尚猜得不错,在他们行动的时候,在远离法国地球的一端,时针走过下午15点,A市,繁华的商业地段,一栋高楼,属于近年来莫氏新建的总集团公司的大楼,最高层最低调豪华的办公室。
正阴冷着脸签字的男人收到了一个短信——彩信。
无属名,似乎是从国外发来。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男人皱眉,抬眸,邪妄俊美的面容有些疲惫,多一份沧桑,还有一些别的,分不明......本来想删掉的手指,突然按了接收,下一刻。
一张用手机拍下的照片映入。
男人一眼下,陡的站起身,阴冷的脸豁然大变,冷妄,阴鸷的黑瞳缩紧,震惊,摇头,不敢相信的直直的盯着手机屏幕,本来让他握在手中的钢笔‘砰——’一声在白色的合同上一点再滴滴的滚落到地板上。
墨水溅了一滴,糊乱了白色的合同——
他却毫不在意,也没有注意到,只顾紧盯着手机,那眼中各色的神色划过,沉进深黑的眸色里,唯一丝失而复得的光......
目光一时又隐晦不明,似闪过狠厉,这个给他发彩信的人......
会是谁?
有什么目的?
他怎么会知道他在找人,他又怎么认识陈柔止,知道他要找她?
而且还有他私人的手机号码——
一路,从踏进最高层,总集团高层总裁办公室,一路是冷冽的气压。
生生的让人像置身于冷冻室里一样。
莫氏的员工一个个都战战磕磕,小心的,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盯着自己工作的眼晴时不时的往制造着这冷气的地方看去,那是莫氏的总裁办公室。
这几年来,他们都习惯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的冷气好像特别的冷?
都快冷到脖子里了。
“叫马副总马上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