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紧张激动。
既然是好事,那么。
他瞄了一眼身后带着的人。
之前传话的人说带一个掌膳宫女,他还猜测着。
他轻轻出了口气。
眼见大总管往里,他赶紧跟上。
大总管还是告诉了他皇上为何召他,不愧他送出去的银子。
大宫女感觉到什么。
又不敢抬头。
总管公公带着两人去见皇上,留下的小太监转身离开。
这一切没有人发现。
总管公公带着御膳房的管事还有大宫人进来。
“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行完礼,起来后,萧绎和杜宛宛看着,杜宛宛有些好奇的看着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还有那个掌膳宫女。
萧绎则是直接略过总管公公,对着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还有那个掌膳宫人:“朕有话问你们。”
“不知道陛下有什么要问?”
总管公公低着头,没有说话,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女先愣了下,小心看了总管公公一眼,随即知道皇上问他们。
他们神色一变,忙跪下来低着头。
萧绎懒得多看:“你们有什么酸味的膳食。”直接问道。
他说着,侧头看了杜宛宛一眼。
杜宛宛感受到他的目光,收回视线,也看着他,萧绎对上她的目光,拍了拍她,再次对着下面的人:“你们说一说。”
总管公公头低得更低,退到旁边。
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女听在耳中,心中定了定心,管事太监更是松了口气,猜到皇上的大概的意思,大总管没有骗他。
待到想到皇上说的酸味的菜,再想到一边的宸贵娘娘,他觉得自己又想到了什么,只是他不管分心多想。
掌膳宫女没有想那么多,她只知道皇上的目的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宸贵妃娘娘在,会不会是为了宸贵妃娘娘呢?她也想到这,不管如何,不管皇上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祸事。
他们没有谁敢抬头,接着,管事太监微昂首:“陛下。”他和掌膳宫女一起把酸味的膳食都说了出来。
酸味的很少。
“回陛下的话,酸味的话,有醋溜肉片,糖醋排骨,小米酿鸭子!”
没一会就说完了。
萧绎盯着心肝的表情,却发现心肝一直没有说话,他微皱了一下眉,很是不满意,他没有问心肝,心肝没开口说明心肝不想吃。
杜宛宛并不是没有胃口,她还没来得及说。
管事太监和掌膳宫女一说完就低下了头,动也不敢动,等着皇上还有贵妃娘娘的话,总管公公倒是抬了头。
他知道皇上肯定会不满意,果然。
只是他不好插话只能再次低下头。
“没有了,陛下,其它的。”管事太监因为猜到的此时再听陛下的话,又没有听到贵妃娘娘的声音,知道皇上不满意,可真的没有了。
他只能侧头看着身边的人。
掌膳宫女也想不到别的了,她看着管事太监的目光,小心望了眼总管公公,发现总管公公低着头并不看他们,她只好:“奴婢知道一些民间酸味的膳食,只是太过粗陋。”面对贵妃娘娘还有皇上,她不敢多想多说,她低头磕起头来。
管事太监一听先是精神了几分,随之又担心,小心的望了望陛下和贵妃娘娘。
民间的小食哪里能让贵妃娘娘用。
他很想说点什么,又不敢。
心里忐忑不安极了,掌膳宫人也是突然想到,说完就后悔了,现在更是觉得自己就不该说。
总管公公倒是和他们想的不同,他反而觉得眼晴一亮。
萧绎有些皱眉,一边觉得民间的东西简陋,粗陋,他的心肝怎么能吃,一边又担心心肝要是再没有想吃的怎么办。
便什么也没有说,只注视着心肝。
杜宛宛听到民间的吃食,
间的吃食,发现自己好久没有吃过,竟难得想吃起来,有些想吃,她以前没有入宫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吃过。
但她也很少吃,不过听人说起过,一直想再试试一直没有机会,再听到不由就有了胃口。
再加上之前的糖醋排骨和那个醋溜肉片儿。
“糖醋排骨还有醋溜肉片儿,妾想尝一尝,民间的小食妾还没吃过,不如听一听如何?皇上也没吃过吧。”
杜宛宛微微笑。
只要心肝好,他就好,萧绎在看到心肝笑了又有想吃的后,心情也好了起来,皱紧的眉头展开,对着下面的人点头。
脸色缓和起来。
“听到贵妃娘娘的话没有,马上去,然后继续说。”
杜宛宛带着笑听着也看着。
总管公公这时抬头,行了一礼,退出去,弄得跪在下面的掌膳宫女还有管事太监没有反应得过来。
“说吧,继续说,没听到朕的话?”
萧绎在总管公公退出去后,还是没有听到下面的人的话,他又不高兴起来,特别是见心肝也等着。
要不是心肝在,他会发火。
萧绎的话落下后,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女终于是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了,他们连忙行礼磕头。
怕皇上和贵妃发怒,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哪还不能肯定,一切如他们所想。
他们怕再耽搁下去,皇上治罪。
贵妃娘娘不耐烦。
两人把宫外的一些民间小食说了出来。
必竟常年在宫里,外面的一些小食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杜宛宛也点了几样,有些兴趣想尝一尝。
萧绎高兴了,满意了。
只想到是宫外的民间小吃又担心,便让两人背一些宫廷菜,最好是一些贵妃能吃的。
杜宛宛知道萧绎还是觉得太少,也不说什么。
她吃不下也没什么,何况她会试一试。
萧绎说罢就再等着。
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人松口气,一下子背了不少的菜,当然都是适宜贵妃娘娘吃的,贵妃娘娘不知道?
“糖熘鸡头米、拌鸡丝儿、拌肚丝儿、什锦豆腐、什锦丁儿三鲜丁儿、八宝丁儿、清蒸玉兰片…”
杜宛宛最终并没有点什么菜,要了一个酸梅汤,一个酸菜粉丝汤还有泡酸菜,这些是民间粗食,然后就要了一个清蒸玉兰片,萧绎看不下去,又点了好几个。
杜宛宛也没有拒绝。
萧绎心情更好。
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人一起又松了口气,不敢再说什么。
萧绎也不想再留他们说什么,挥手让人退下,让他们去准备:“贵妃一会就要吃。”让他们快点。
遣退后,他抱着杜宛宛。
“一会一定要多吃点。”
杜宛宛把目光从退出去的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人的身上移回来,她笑着点头。
她还真有些迫不及待。
好多日子没有这样了,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真的想吃宫外的东西还是酸味的真的让她有了胃口还是男人在身边。
无论是为什么,她都要保重自己,照顾好自己。
“陛下一会和妾一起吃。”她笑着对他说。
萧绎点头,他当然要陪着,不止是陪着。
“陛下最近忙着前朝的事都瘦了,也累到了。”杜宛宛发现不止是自己没精神吃不下瘦了些,眼前的男人也是。
他也要补一补了,从地动后,他就一直忙着。
萧绎笑得很得意。
杜宛宛也不避讳,萧绎心情更加的好,拉着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杜宛宛回应着他,也亲了他的脸,萧绎笑容满面,格外得意。
没有要太久的功夫,管事太监还有掌膳宫人带着人送了膳食过来,还有点心,总管公公也进来。
管事太监还有掌事宫女一回御膳房,一动作,旁的人一打听,知道是皇上的要求,再仔细看猜测,知道一切是皇上为贵妃娘娘准备的,都嗅出了点什么。
让人无法平静。
渐渐消息从御膳房传开。
杜宛宛和萧绎没有理,而没有萧绎的命令,总管公公也没有做什么,消息传开,听到的人也只是猜测而已。
所有人膳食摆好。
萧绎带着杜宛宛用起来。
他没有留太多的人,摆好了,就让人退下,只留了总管公公还有几个宫人。
萧绎除了让宫人侍侯他和心肝用膳。
还亲自喂身边的心肝。
只要他觉得不错的都喂。
见心肝吃下去,又问她想吃什么,一样一样服侍杜宛宛,杜宛宛想说什么,他便温柔凝着她。
让她无法开口拒绝他。
总管公公都抬了抬头,宫人们也是。
萧绎可说是亲力亲为了,杜宛宛也服侍萧绎,萧绎不让。
就这样,杜宛宛居然用下不少,可能是合了胃口可能是真饿了,可能是萧绎的原因,萧绎也用了好些。
“要是喜欢,再做就是。”
净了手,萧绎说。
这些确实让她有了胃口,比平时的好些。
萧绎仍然琢磨派人到宫人再看看。
吃过饭,萧绎带着杜宛宛消食。
没两日,宸贵妃又有了身子的消息传开。
静贵人见到来人,一始既往:“妾要见皇上。”
“父皇不会见你。”
来人道。
“妾要见皇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静贵人脸上依然冷若冰霜。
萧平看着这个静贵人,野兽般的眼闪着锐利的光。
这样并不是第一次,萧平仍旧直直盯着静贵人,从他第一次踏进来,就是如此。
无论问什么,都是这个样子。
想要见父皇。
但父皇不想见她。
她似乎不愿放弃,他不知道她知道什么,要和父皇说什么,父皇明显不耐烦。
萧平眼底深处有些阴戾和狠厉,想到那本帐长,神情又是一冷,要不是父皇要留着审问清楚,他早就——敢伤害赵玉,他怎么会让她好好活着。
父皇要查的他知道,他接手就是为了让这个静贵人。
要不了多久了。
静贵人脸上没变,什么也没有。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瘦了些,显得比往日憔悴,很多日没有换洗,挽好的头发乱了,身上有些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明明身处大牢,随时都有可能被处死,她脸上找不到一点别的情绪。
不知道是假的还是真的不怕。
静贵人所在的是一处大牢深处。
大牢里只有她一个人,周围的大牢是空着的,没有关人,四周很暗也很潮湿,根本没有坐的地方,她便坐在一处干草上。
干草整理得很整齐和干净,除此外大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潮湿和异味还有阴暗,她竟能安之若素一点不在意的待着。
“本宫要见皇上。”
也许静贵人是有什么依仗,过了片刻她再次开口。
萧平还是没有说话。
静贵人也不再开口,静静的,像是不怕被用刑,或者她知道暂时不会有人对她用刑。
又过了一会,萧平道。
“妾还是要见皇上。”
静贵人淡淡的。
萧平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静贵人不动也不说话,静静看着,看着萧平的背影,看着守在大牢外的人离开。
看着大牢再次被锁上,盯着她的人冷冷看了看她,带着钥匙出去。
随着人离开,脚步声远去,四周更阴暗和潮湿,整个大牢静得可怕,在脚步远再也听不到的时候。
一直坐着的静贵人冷若冰霜的表情变了变,坐得很直的身体晃了晃,她手突然握得很紧,再不复刚才的平静和淡然,还有冷若冰霜不在意。
她怎么可能真的安之若素,什么也不怕,也不在乎。
她扫了一眼四周潮湿的地面还有肮脏的一切,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乱的宫装,鼻尖是挥之不去的异味。
她低着头,握紧双手。
紧紧看着身下的干草。
她想要从地上起来,可是她动了动,身体又晃了晃,她没有再动,她脸色苍白难看,眼中是没有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恨还有难堪。
她不想有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先前的她不过是强撑,她更不能让人知道她害怕,只有这样,她才能见到皇帝。
她一定要见到皇上。
一定要。
只要见到皇帝,她才有机会摆脱现在这一切,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落到这样的镜地。
是的,从来没有想过。
她知道未来发生的事,她知道很多,她记忆里带有很多将要发生的事情。
她本应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照着记忆中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事实不是这样。
没有入宫前她很有信心,因为入宫前她做的都很顺利。
她记忆里未来的事都是真的。
她照着记忆做了不少的事,都没有出错。
她带着这样的自信入了宫,她不像那个周嫔也不像别的人,她站在暗处,慢慢谋划着,自以为会成功。
却一次次出错。
好几次都出了意外,只有一些事没有出乎她的掌握。
这次的刺杀还有派刺客入宫,她什么都想好了,但皇帝什么也没有让她说,也没有让萧兰说,就把她关起来,除了萧兰的公主封号送出宫,她直接被关到了这里。
一直关到现在。
让她想好的都无法实施。
她不知道外面如何,萧兰是不是真被送走,等着她的是什么,她害怕,怕被人严刑逼供。
好在没有,她只是被关起来,但就是这样,同样是她难以忍受的。
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她就不能接着谋划,而且她知道皇帝说不定已在派人查,她放在寝殿的帐本还有一些东西要是被查到——
最重要的是她在宫外做的事,要是皇帝查到,她就完了。
她相信皇帝会查,他不可能不查。
唯一的办法就是见皇帝。
可皇上不见她。
大牢里的一切和她想的一样。
脏乱恶心,关在这里,她只能被动的等待,等着皇帝的命令。
也许一个口谕,她的命就没有了。
她很后悔,早知道这样,她不会派人进宫刺杀。
那些刺客是在她入宫前找的,都在宫外,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了多久,那个萧平可能就会对她逼供,再用刑。
她要在那之前出了这大牢。
她绝不让自己落到被用刑。
她绝不会让自己被动刑。
要出大牢要么皇上放她
要出大牢要么皇上放她,要么她见到皇上,用一些事离开大牢,她还有一种感觉,似乎皇帝不准备再问她,只要查到是她指使就会处置。
再在这里呆一天,她就难受一天。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被关在大牢,她是静贵人,她自认为自己该呆在中宫,她很恨,恨皇帝。
她想着入宫前入宫后过的日子,再看眼前恶心潮湿带着臭味的大牢。
这是死人呆的地方,不是她,不是她呆的。
身上好些天没有换洗,静贵人脸色变得更难看,她一向爱干净,每日都会净身换洗,如今呢,她身上脏得发臭,这是她的耻辱。
那个春贵人。
她突然想到那个春贵人,早晚她会出大牢,她绝不甘心,她一定要成功,那个春贵人不知道是怎么知道未来的一切的。
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
那是一个威胁,等她出了大牢,她会除去,在这之前,那个春贵人应该也知道她也知道未来的事,要是来见她——
春晓一听贵妃娘娘怀孕,松了口气。
宸贵妃有了,那么太后和长公主也要回京了。
那个静贵人那里?
“皇上还是没有下命令,那个静贵人不是关在大牢,皇上还没查到,还没有?”静贵人对着身前的宫人。
宫人开口。
“怎么还没有消息,大公主那里呢?”春晓又问。
“奴婢打听到大公主似乎真的被送出宫了。”宫人说,她也是悄悄的打听,好不容易打听到一点的。
春晓也不在意,萧兰早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活该。
心里同时又松了口气,那个静贵人看来还没有和皇上说什么,她这些天一直有些担心,就怕那个静贵人说了。
她还是想想还有没机会接近宸贵妃。
她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宸贵妃杜氏是最好的靠山,至少目前看来,她也不求别的,就是想活着,不想死。
她想完,接着让宫人再去打听。
只要有一点消息都回来告诉她。
又叫了一个宫人让她去求见宸贵妃杜氏,宸贵妃又怀了皇子,她该道贺的,要不是怕被人陷害。
她想了想,找了一幅画出来,这幅画是她自己画的,画的福字,准备要是宫人得了准话,她便亲自去给杜氏道贺。
等宫人退下,春晓又有些担心,她不会刺绣,不敢做吃食,她知道其它女人肯定也会送东西贺宸贵妃。
她希望能以此慢慢接近杜氏,一点一点的,以前她就想,可没机会,加上她也不是很想。
她的自尊让她不接近杜氏,可现在没有办法,又过去那么久,她不再怕被皇上怀疑。
她便决定接近宸贵妃杜氏试试。
可又怕自己的画不够出挑,杜氏看不上,让别的女人冒了尖。
春晓很有些忧心。
杜氏什么好东西没有,又有皇上宠着,她微皱了眉,先看看,要是杜氏看不上,她再打算。
可又着急,怕那个静贵人和皇上提起她。
和春晓想的一样,各宫,听到宸贵妃又怀了皇子,几个良人才人美人嫉妒还有羡慕惊讶愕然后,她们位份低,但还是要给宸贵妃娘娘道贺的。
再怎么,心意还是要到了,准备亲自给宸贵妃娘娘道贺。
同时看能不能见到皇上。
不做什么就看一眼就好了。
玉嫔也吩咐身边的如蕊,准备好东西亲自给宸贵妃道贺,柔姐姐那里她让人交待了,她想着和柔姐姐最后的谈话,宸贵妃命好又有了龙子。
皇上很高兴吧。
她忍下不甘和嫉妒,明明已经有流言,老天爷也帮她,地动了,只要再等等就好。
可宸贵妃又有了。
时隔五年多,居然又怀上了,不是说身体亏损,养好也不易有孕吗?
为什么这么快又怀了?
有太子昭阳公主二皇子还不够?
那个静贵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也没有办到,还自己被关了,倒是把萧兰弄得被
送出了宫。
从冷宫回来她心情好不容易平复一点,就知道宸贵妃又有的消息,她心情哪里好得起
来。
“除了吃食随便送吧。”听到如蕊问她送什么道贺,玉嫔没有心情。
如蕊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主子心情不好。
周嫔听到消息,却冷笑起来。
她脸色更不好,很白,似乎瘦了,眼晴有些红,国色天香的脸有些黯黄和憔悴,像是几日没有醒,沁莲站在一边,也瘦了些,神色着急担忧。
听到主子的冷笑,她小心看了一眼主子。
从宸贵妃娘娘又有了的消息传来,她就担着心,怕刺激到主子,可不说不行,主子一直盯着她。
说了她更忐忑不安。
怕主子想不开。
周嫔躺在榻上,她精神很不好,感觉到沁莲的目光,她冷冷看过去。
沁莲声音一顿。
“你那是什么表情?”
周嫔昂着头,国色天香的脸上带着讥诮还有冷笑。
可怜她?
她才不要人可怜。
沁莲不敢说别的,她忙低下头,这几日主子一
几日主子一直是这样,稍有不高兴就会大怒,她:“奴婢没有。”
“哼。”周嫔冷哼一声,良久都没有说话。
沁莲也不敢说话,听主子也没说话,她希望主子不要发怒生气,能不要伤心。
“你说可笑不可笑。”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嫔的声音忽然幽幽响起,冷笑又不屑还有伤和痛,一张国色天香的脸昂着,睨着沁莲。
沁莲心一紧,抬头。
沁莲不敢让别的人进来,这些日子都是她一个人贴身服侍主子,别的宫人都只是远远的。
听到主子的话,沁莲脸色就不禁一变,她明白主子是指什么,她:“主子,你不要多想。”
“宸贵妃又有了身子呢,你说宸贵妃怎么命就如此的好。”
不止一个人这样想,沁莲心中想。
周嫔还在冷笑:“你说宸贵妃命怎么就这么好?”
沁莲哪能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啊,她也替主子不甘心,可是,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宸贵妃还是宸贵妃,主子反而很危险。
主子和那个侍卫的事,是不能叫人知道的,主子难过,没什么,可现在想来主子真不该和那个侍卫。
还可能怀了身子,更是不能叫人知道。
现下再来,主子更不能和宸贵妃比了,偏主子的意思又提起宸贵妃。
她怕主子起了怨恨。
“你急什么,我就是说一说。”
像是看出什么,周嫔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同样恨恨的:“我就是不明白了,你说同样是人,同样是女人,宸贵妃什么都有,我什么也没有,宸贵妃可是生了太子二皇子昭阳公主了,又身怀龙种,宸贵妃这一怀上,不知道皇上多高兴,我好像也有了身子,可是。”周嫔声音尖锐起来。
“主子,你不要这样。”
沁莲上前一步,跪行着。
周嫔还是在说,她声音又轻又不屑又尖锐,紧盯着沁莲,又像是透过她看向谁:“宸贵妃有了,大家都高兴,没有谁不高兴,皇上肯定高兴,在皇上的眼底下谁敢不高心,不去道贺,我呢,只能藏着,躲着,多可笑,宸贵妃也有了。”
周嫔说完笑起来。
沁莲再是着急再是想说什么,可不敢,这几日主子哪里也没去,她也是,怕被人看出什么,她一直陪着主子。
主子从那日察觉到了什么就变了,她们不敢请太医。
“也许错了呢,主子,也许不是那样。”
由于不敢请太医,不能肯定,沁莲只能这样安慰主子,说不定真的是虚惊一场,到了时候才发现想多了。
哪里会这么巧,主子可是很注意,她也注意着。
“宸贵妃又有了可以召告天下,本宫只能躲在这里,谁也不能说,还怕被人发现!”周嫔根本不理沁莲的话,尖锐的又道。
她虽然语气尖锐,但好在声音并不大。
知道不能太大声,叫人听到。
“主子,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很可能是你和奴婢胡思乱想,你不要多想了。”沁莲再次道。
“那个人,那个人。”
周嫔突然没有再说,却是提起别的,直视沁莲。
沁莲心头又一紧:“主子?”
主子这几日不仅不出门,也没有让她出门,主子是说那个侍卫,主子想说什么?主子不会是想告诉那个侍卫还是?
如果是这样,她马上去。
主子想好了吗,下定决心了吗?那个侍卫也该知道,只要不泄露了消息出去。
她几日前就和主子提过,要么让那个侍卫找太医,想办法,主子不答应。
不准她去。
她只能不去。
“算了。”周嫔一下子又颓然,神色依然不屑讥诮。
“主子,你是想告诉那个人,奴婢早就和你提过。”沁莲不想这样,她觉得还是近快找人给主子看看。
还是劝劝主子,要么找那个侍卫想办法,最好是能给主子诊下脉,确定一下。
要是没有怀,一切迎然而解,要是真的有了,再说。
周嫔还是摇头。
“主子,要不还是奴婢想办法和夫人通一下气。”这是最好的,夫人要是知道,也好有更好的办法。
可主子之前还是不同意。
沁莲说完,很想主子想通答应,说着想再劝劝主子。
“主子还是尽快弄清楚。”
不想周嫔道。
沁莲还没有说完,一下子听到周嫔的话,愣了愣,她望向主子。
周嫔脸上恹恹的,没有精神,脸色不好,仍然带着不屑与讥诮,不过不再那样愤怒和尖锐。
“去吧,没听到我的话,我让你去,你既然想就去。”
“主子,奴婢马上去。”
沁莲连忙回神。
沁莲就要出去。
“等一等。”周嫔又想到什么,眸光一闪,带着异样的光,叫住她,沁莲很急,不过主子也许是还有什么要说,她停下步子回头。
“主子,你还有什么要说?”
“宸贵妃那里,你一会让一个宫人去看看,宸贵妃又有了,怎么能不去道贺,本宫去不了,也该派一个人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周嫔不愿见任何人,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有了
是不是有了,对方是不是看出来了。
“奴婢知道。”沁莲一听忙点头,对于主子的不屑还有嘲讽,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