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和一些大臣不同,他们怀疑威远侯府是不是真的和莲花教有勾结,就怕不是,是别的原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主要是后宫的事不好说,他们自家是没有和莲花教勾结的,可也怕下面有人与莲花教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点是怕是皇上有意要整顿世家。
拿威远侯府开刀,想到宸贵妃想到皇上,一个个连送到宫里的姑娘也不管了,家里的妇人不愿意也没有用。
不管玉嫔柳玉是不是还在禁足。
是不是委屈,是不是冤枉。
看定国公府还有安国公府如此,像是在躲什么,有明眼的人算一算宫中的后妃,倒是有人给静贵人的爹写了信去,更多的人是羡慕杜家。
杜家如今被皇上格外的重用,宸贵妃时不时会赐东西给杜家的老夫人夫人,或召她们入宫。
杜家在宸贵妃的身份暴出来后,一度关门闭户,很少出现在人前,后来皇上和宸贵妃和从前一样的态度令杜家又重新出现。
叫人羡慕得很。
连新起来受到皇上关注的忠亲王府都不如杜家。
杜家的运气太好了。
要是宸贵妃当初以自家身份入宫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只能眼睁睁看着,等着宸贵妃再生下皇子,也有人接近几个不久前被皇上召见过的大臣,想要打听皇上还授意了什么。
只为求一个心安。
冷宫。
吴贵嫔一脸苍白,她坐在破旧缺了一角掉漆严重的凳子上,她看向残败简陋的四周,手握得很紧。
紧得发白,手心更是刺痛,她的手心全是深深的印子,被她用力握出来的,她痛,可是只有这样她才能清醒,清醒的面对。
皇上把她降为庶人,打入冷宫。
那已经不再是吴贵嫔,只是一介庶人,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冷宫的庶人,皇上什么也没有给她。
根本不再听她的辨解,下了旨就让人把她带有巧月送入冷宫。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被降为庶人,打入冷宫。
她从来没有想过。
可是她却被皇上打入了冷宫,吴贵嫔苍白着脸,她环视周围,她一无所有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侯府,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去。
出去又如何?她只是一个庶人,不出去老死在这里?
她怎么会甘心,她是吴贵嫔,她是威远侯府的小姐,她身份尊贵,她不会就这样。
皇上只是被蒙蔽了。
吴贵嫔忽然像是被抽掉了一口气,她脸色变得惨白,神色灰败,这几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她开始害怕。
从前她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她自以为聪明,她的自以为是叫她落到冷宫。
这就是她住的地方,残败简陋,只有一张旧得掉了漆的床榻,什么也没有,唯一的凳便是她坐的,别说住,她看都没有看过这样残破的床榻和凳子。
她准备了很多说辞最后都没有用上。
皇上认定了她,听了静贵人的话就认定了她,她原以为她不承认,皇上只要查不到,她就能全身而出。
可皇上没有如她想的。
皇上的举动打破了她的算计。
到了冷宫她才回过神来,被送入冷宫的时候,她身边只有巧月,她的不甘让她不甘于此。
她等待着,想着办法,她不去在意周围的一切,不去关注冷宫里的其它。
她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到宫外家里不会不管她的,几日过去,她让巧月出去打听。
“皇上来了,皇上来看妾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惊悚的尖叫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疯疯颠颠的:“皇上,皇上你是来看妾的吗?妾就知道皇上你不会忘了妾。”
听到外面传来的疯疯颠颠满是欢喜的女人尖叫声,吴贵嫔的脸色更白了,手紧紧握成拳头。
神色很难看。
很快疯疯颠颠的声音又响起。
“皇上,皇上你在哪里,你来看妾吗?”
“该死的东西,皇上来看本宫了,你们这些狗东西,不听话,不去请皇上,你们以为皇上不喜欢本宫了?以为本宫真的失宠了?”
“本宫告诉你们,皇上心里有妾呢,皇上会来看本宫的,这不,皇上来了,皇上,妾等了你好久。”
“妾想皇上,皇上,妾没有害人,妾什么也没有做过,妾是无辜的,是被人陷害的,都是这些狗东西,皇上你来看妾,妾好高兴,皇上你什么时候接妾出去?”
“皇上,皇上!”
疯疯颠颠的女声边跑边尖叫着,又是欢喜又是狠厉又是疯颠,伴着脚步声,吴贵嫔脸色越来越不好。
她的手也握得越来越紧。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几日天天都会听到这个疯疯颠颠的声音,她惨白着一张脸站起来,看着外面。
外面,一个披头散发如同疯妇,脏污又恶心的老妇人简直是不堪入目,偏就是她一直尖叫着。
显然是真的疯了。
真的是一个疯子。
那个又脏又恶心的疯妇此时像是看到什么,欢喜的砰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砰砰砰,然后,抬起头:“皇上你来了?”
而在她的面前,什么也没有。
两个冷宫的嬷嬷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很明显,已经习惯了,吴贵嫔这几日每天都会看到,这个疯子每日都会跑出来,疯了一样磕着头,又叫又闹。
这个疯妇她打听过,是先皇后宫的一位妃子,入宫时也是得过宠的,还怀过龙子,只是没有生下来,后来因害了另一个宠妃被打入冷宫。
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出去过。
整个家族也被连累,在冷宫里竟还以为能出去,天天念着皇上会接她出去,慢慢失望,慢慢疯了。
慢慢成了这个样子。
再不复曾经,哪里还像一个宫妃。
这样的疯子冷宫里不少。
吴贵嫔看到这个疯妇就像看到她的今后,不,她不会的,她一定能出去,她不会像这个疯妇一样。
她出生威远侯府。
她早就知道冷宫的存在,也知道冷宫里有不少曾经的宠妃,在冷宫日复一日中,发疯,自尽。
可是亲眼看到,她还是觉得恶心。
“皇上啊,为什么你不来看妾,妾错了,妾没错,不,都是那个贱人害妾的,妾什么也没有做!”
那个砰砰砰磕着头的疯子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乱转,横冲直撞想要跑出去,这时,冷眼旁观的老嬷嬷才上前,拉住她。
见她还是尖叫,直接打昏过去。
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吴贵嫔手轻轻的抖动,混身僵硬,她绷紧身体,下一刻她听到旁边的声音:“又跑出来疯了,每天都要来一次,烦不烦。”
是她左边传出的声音,也是一个女声,带着嘲讽。
“她哪天不出来疯?”
右边也有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
“这个疯子疯了很久了,居然还没有死,吵死人了,天天吵,天天疯,怎么不干脆死了。”
远处也有尖酸的女声大叫着。
吴贵嫔脸白得透明,手没有再颤抖,身体也没有再绷紧,她心里一阵阵发寒,她把目光收回,坐在凳上。
可是还是觉得冷,周围住着的都是先皇后宫被打入冷宫的妃子,都是犯了错或者被陷害的。
都已经被关了好多年,一日一日,就是没有疯也和疯差不多,这些女人虽然不像刚才的疯妇一样跑出来发疯,她也没有见过,可是她能想到。
她记得她被送入冷宫的第一日,她和巧月一起,周围那些目光,还有议论。
“来了一个新人,快来看,快来看,居然又有人来,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打到冷宫,这可不是先皇时了,当今皇上记得好像——之前不是有一个什么妃也是,后来死了,这个不知道能活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疯。”
“看起来倒是还好,只是还没有本宫长得好,不知道在当今后宫算什么,比本宫当年差远了。”
“比本宫也差远了,好久没有人打入冷宫。”
品头论足带着恶意的议论叫吴贵嫔忘不了。
记在心里。
她知道她们说的是曾经的丽妃。
叫她忍不住发寒。
送她们来冷宫的人来了就走了,冷宫并没有多少宫人,都是老嬷嬷,就像方才那两个一样。
那目光落在身上,没有尊卑,丝毫没有尊卑。
“皇上早就死了,皇上,妾要追随你而去,皇上,妾为什么还没有死,皇上!”
突然,不知道哪里又一个疯颠的女声尖叫起来。
“又是一个疯子。”
同时,旁边的女人们,尖锐的道。
“那个疯子也跟着叫起来了。”
吴贵嫔听着,混身绷紧,再次站了起来,她再次看向周围简陋而脏污的房间,她要是不能走出冷宫,她就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这样的地方,她怎么甘心。
她更不要成为疯子,像那些疯了的女人一样,她是吴贵嫔,很快她又听到声音,她看向外面。
两个老嬷嬷提着两个桶进来,挨着分发膳食,不久,到了她的门前,她走到门前。
两个老嬷嬷没有看她,丢下两个冷的馒头,转身就走。
吴贵嫔没有动,她看着发冷的馒头,这样的日子,她怎么能甘心,想到有时吃的都变了味。
她几日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她吃不下,巧月都陪着她。
她没有拿那发冷的馒头,转回身走回凳子前坐下,看着外面。
她能听到吃东西的声音。
周围的那些曾经的宫妃不管是发冷还是坏了的膳食,她们像是饿极了,都会吃,如果这样,她宁可像原来的丽妃死去。
吴贵嫔脸发青。
片刻她神色一振,她看到了巧月,巧月小心的从外面回来,正看着周围,小跑进来,她起身,回身,看着门口。
巧月看见周围没有人注意,松一口气,推开门,进来,然后就见主子早等着她,她上前一步。
吴贵嫔顾不上别的,直接看着巧月,要是可以,她恨不能抓着巧月的手,她也想出去。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她们。
都在吃东西,吴贵嫔松开手,紧紧盯着巧月,巧月看出主子的着急,她脸色并不好,心中更是慌。
一想到她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她就心慌,主子还等着,可是要是告诉主子,主子会怎么样会不会受不了?
可是不说,主子肯定会问。
如果主子知道了,一定经受不住,主子被打入冷宫,如今只有靠侯爷,可——
“怎么了,巧月,你快说,你怎么不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吴贵嫔心急如焚,可巧月却不说,脸色也不好,刚刚她还没有多想,但到了现在她不得不多想。
她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是能经由一点想许多。
她心乱起来。
若是别的时候她不会这么容易慌乱,可是她被打入冷宫,冷宫的几日消磨了她所有的勇气。
她不再无所畏惧,最起码她就不想呆在冷宫。
她怕自己有一天会疯。
巧月面对主子急切还有慌乱起来的目光,她猛的跪在地上。
吴贵嫔脸色一沉。
“巧月!”
她大声道。
不知道想说什么还是想阻止什么。
“主子,奴婢打听到消息,威远侯府因勾结莲花教被皇上派人围了起来,前朝弹劾侯爷的奏折很多,都说威远侯府就差皇上一道圣旨,你也是被府上连累,主子,该怎么办?”
原来的巧月很冷静,和吴贵嫔一样,可现如今也慌了。
竟问起吴贵嫔怎么办。
显然是失去了信心。
她说完,磕起头来,磕了两个头,她抬头望着吴贵嫔,像是找到依靠。
吴贵嫔呆了,呆呆的,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家里被皇上派人围了,勾结莲花教,现在就差一道旨意。
皇上都查到了?
皇上都知道了,她被连累,哈哈,哈怎么会只是被连累。
不,皇上不会查到的,一定是有人告密,一定是不会,吴贵嫔不愿意相信,只因一旦相信,她将万劫不复,可是不相信又如何,皇上派人围了整个威远侯府,母亲,祖母,祖父…
她出不了冷宫了,只能呆在冷宫,老死,疯掉。
她摇着头。
巧月脸上全是悲伤:“主子,奴婢打听清楚了,威远侯府都被围了。”她再次说了一遍,带着悲伤难抑,昂着头。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贵嫔不相信,怎么也不想相信,她大声的,像是要再次打断巧月,巧月隐约看出来了,心里充满悲伤。
“主子,皇上若是下旨!”
她再次说了一遍,吴贵嫔已经像疯了般摇头,一直摇头:“不,不会的,皇上不会那么做,家里没有和莲花教勾结。”
眼见主子如此,巧月眼中全是泪,站起来,想要拉住主子,不想吴贵嫔陡的挣开她,朝外面跑去。
巧月脸色一变马上追上:“主子,你要去哪里,主子?”
她追出去,就见主子往外面跑,不管不顾,巧月脸色又是一变,可能是两人的声音太大,旁边住着的人听到了,看过来。
“这不是才来那个,这么快就疯了受不了了?”“啧啧又疯了,这么快就疯了,可惜,又是一个疯子。”
“肯定是一个宠妃,受不了,跑出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跑到外面。”“…”
随着旁边尖利疯狂的女声,一道疯疯颠颠的声音响起:“皇上来了吗?皇上,你终于来了!”
“又是那疯子,没有关起来?”
太后看着皇帝。
“威远侯真的和莲花教有勾结?”太后在知道威远侯府的情况,禁不住派人找了皇帝,先是吴贵嫔被降位打入冷宫,再是威远侯府。
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威远侯府是真的和莲花教勾结还是?
“母后以为呢?”
萧绎看着面前的母后,他知道母后喜欢吴氏,今天来多半也是为了吴氏,可是听到母后提起还是不悦。
母后知道不知道吴氏做了什么,威远侯又做了什么?
母后明明知道,还来。
萧绎冷下脸。
太后当然把皇帝的脸色看在眼中,她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有些不妥,只是想到事关一个侯府,又是吴贵嫔。
吴贵嫔平时的守规矩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会不会有人陷害?
她不想皇帝不查清楚就这样处置。
要是别人,她不会管,可是吴氏还不错。
威远侯府又是一个侯府。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哀家说一说,哀家也好清楚,皇上不必这个样子,也不必不悦,哀家来不过是想问清楚一点,皇上要是觉得不能说,就算哀家多嘴。”太后也不高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母后只是来问问?”
萧绎看眼母后眼中。
“不然皇上以为呢?”
“母后要是只是问问。”萧绎又看了看母后,不管母后到底为什么,他看向一边的总管太监,让他开口。
“母后若只是问问,直接派人来,朕早就让人去告诉母后。”接着萧绎道。
太后不以为意,看着总管公公。
总管公公得了陛下的示意,站出来,向着太后娘娘行了一礼,看了看陛下,低下头,恭敬的向太后说起事情的始末。
萧绎在一边听,目光时不时落在母后身上,太后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听得很认真,半晌过后,总管公公讲完了,他行了一礼,恭敬的退到一边。
“就是这样,母后。”
“你查清楚了,吴氏派人害杜氏?还勾结莲花教,不对,是整个威远侯府一起,送刺客入宫行刺?吴氏还下了药,试图挡剑,然后得到你的宠幸,到时候杜氏要是一尸两命?”
太后还是有点不相信,又有些相信。
后宫的女人不会天真,吴氏再规矩,让她再喜欢,她也知道吴氏不是单纯的人。
只要有机会肯定会做出点什么。
只是没想到吴氏胆子这么大。
太后想到此是生气的,可又觉得会不会有误会,有人陷害,吴氏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母后不信?朕一开始也不信,后来查到一些东西,加上查了玉嫔身边的宫人,静贵人穆氏还有一个宫人,总之,朕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莲花教几次想行刺于朕,勾结各地官员,还想动摇朕的江山,其罪可诛,朕早就下定决心连根拔起,凡是与莲花教有关的,都当诛!”
萧绎神色阴戾,语气凛然冷冽。
斩钉截铁。
太后对上皇上的目光,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不管到底查没查清楚,吴氏还有威远侯扯上莲花教,她这个太后再多说,怕是皇上也会不高兴。
莲花教她是知道的,更是清楚。
她叹口气,要怪就怪吴氏自己,无论吴氏是不是勾结莲花教,威远侯是不是勾结了莲花教,都怪他们自己。
江山最重要,她是太后。
“母后知道了。”
叹口气后,太后点头,没有再多说。
吴氏还有威远侯府的事,她不再管:“只是还是要注意一些,别让其它各家以为皇上是为了一已之私。”
“朕知道。”
萧绎的回答是点头。
太后至此不再说。
吴贵嫔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玉嫔依然禁足,静贵人春晓也依然被禁足,吴贵嫔被打入冷宫的人消息,不仅在宫外引起猜测。
六宫也都呆了呆。
这可是打入冷宫。
玉嫔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把吴贵嫔打入冷宫,几个良人才人美人也是,随着宫外威远侯府的消息传到宫里,玉嫔心里很有些复杂。
静贵人觉得记忆开始变得不同,春晓同样觉得一切越变越不一样。
她们搬倒了吴贵嫔。
连威远侯府也可能不存。
本不该在此打入冷宫的吴氏命运变了,可她们并没有被皇上解禁,想到皇帝说把吴氏打入冷宫就打入冷宫,春晓又害怕起来。
静贵人倒看不出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没几日,弹劾威远侯府的奏折更多了,威远侯府的各种罪状数也数不清,在皇上派人围了威远侯府,威远侯府与莲花教勾结后,知道皇上的意思的,都开始上疏。
所谓墙倒众人推,历来都是如此。
不管多大的世家,不管多大的树,开始倒了,眼见没救,都是众人推的。
在越来越多的弹劾摆上御案,威远侯府各种罪证摆上的时候。
迟迟不见的圣旨终于下了。
“…威远侯府兹勾结莲花教教众,帮助其入宫行刺,历数众罪状,诛九族,先关入天牢。”
同时还有一道口谕。
“吴氏庶人,试图谋害宸贵妃杜氏,勾结刺客,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一时尘埃落地。
威远侯府的主子,脸色一下子惨白,他们这些日子已经知道可能逃不掉。
下人们也呆住了。
不一会,都看向威远侯,威远侯谁也没看,接了旨,整个人踉跄着,像是老了十岁。
“侯爷,什么莲花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柔儿?”
同样老了十岁的威远侯老夫人,想问什么,接着再也问不出来。
接下来,威远侯府全府都被打入天牢。
府里的奴婢小厮也被押走,整个威远侯府很快空了,被贴上封条,京城各家远远看着,不久,有一队队的人出京。
威远侯府不少的族人在各地为官。
各家看在眼里,有唏嘘也有平淡,这样的事他们一生看得太多了,他们早就猜到不是诛九族就是抄家灭族。
不久后,威远侯府的下人都会被拉到一处,发卖,威远侯府以后就没有了,京城为此热闹了好几日。
有人想到后面的口谕,前面的旨意是早就预料到的,后面的口谕在后宫早就传开,但皇上既然放在一起,不少人猜测被打入冷宫的吴庶人多半也不是无辜,并不全是被家里牵连。
不等众人猜想。
京城又有两家被围了起来,若不是有莲花教勾结前威远侯府的事在前面,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这两家都是五品小官,被围起来后,不像前威远侯府,而是立马被押入天牢,其下的奴婢被关起来。
这两家被封,押入天牢的消息慢慢才传开。
渐渐知道的人多了,想到前威远侯府,没想到这两个只有五品的小官也勾结莲花教的教众。
不知道还有没有哪家?
对于这两个勾结莲花教的五品官,深究的不多,只是知道个大概,想到皇上能查到这两个五品官,不知道还有没有查到别的与莲花教勾结的。
这些莲花教的教众一个个难道真的想要弑君?
一天夜里,京城一处房子起了火,有人奔跑,叫喊,里面冲出来不少人,就在这些人冲出来没多久。
被抓了起来。
早有人等着,见到这些人,抓了起来。
“抓人,全抓起来,一个不留,死活不论!”
这些抓人的隐约能看出是一些黑衣人。
天亮后京城又恢复了平静,夜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夜里的火只有很少的人看到,但都没有多少人在意。
直到皇上又一次下旨。
那两个五品官被砍头,男的充军,女的流放,十几个莲花教的教众被押着出现,全部砍首。
才有人猜测这些莲花教的教众是从何而来,皇上什么时候抓住的。
一连半个月,才全部平息。
新年过了,杜宛宛肚子有些显了。
外面还是很冷,不过今日天气还算好,杜宛宛让宫人打开窗,她看着外面,旁边的案上插着几枝腊梅。
是宫人才剪的,带着雪的暗香。
杜宛宛看一眼外面,回头看着案上刚剪的两枝腊梅,她微微凑近闻了闻,一边的宫人要上前扶住她,她挥手没让。
因为不能下床,这些日,宫人过两日就会剪两枝新的腊梅插上,从腊梅开放,皇帝怕她一个人闷坏,发现她喜欢后,就吩咐宫人每隔两日就剪两枝换着插上。
入了冬,很少有花能耐住寒冷和雪。
都枯败了,连绿色也少见,一片残黄。
她也很久没有见到新鲜的花。
还是上次宫人剪了荷花插到瓶中,一转眼又是几个月,他让她看个新鲜。
她也是真的喜欢腊梅,只是这样剪下来,每隔两日剪两枝有些可惜,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他说过腊梅树很多,就是她天天换也没事。
要是她喜欢,以后专门弄个庄子栽满腊梅。
腊梅花开到年后,要不了多久就会败了,只能再等明年,此时整个寝宫都浮动着雪和梅花的暗花。
到了夜里。
暗香浮动,催人入梦。
更是满室都是暗香。
闻了闻,杜宛宛有些可惜,再次看向窗外,冬日的阳光没有多少温度,只是比往日好些,她回头,对着身边的宫人。
“点心做好了吗?”煜儿和晗儿还有忠亲王大公主一会要过来,她无奈下不了榻,只能吩咐宫人做些,不然她很想亲自动手。
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了,煜儿大了,很喜欢吃点心,晗儿还好,忠亲王一向是煜儿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大公主——杜宛宛眸闪了闪.
“贵妃娘娘,奴婢去问一问。”
宫人一听忙行了一礼,想到贵妃娘娘不久前的吩咐。
杜宛宛看了她一眼:“大皇子还有大公主忠亲王昭阳公主该过来了,你让人看着。”
“是,贵妃娘娘,奴婢马上去。”
这个宫人连忙颔首,想到不久前大皇子那边派来的宫人的话,大皇子大公主忠亲王昭阳公主要过来了,她还是赶紧着人看看。
杜宛宛挥了挥手,嗯了一声。
宫人低头退出去,余下的宫人站着看着,杜宛宛没有理会,过了片刻她才对着余下的宫人:“皇上该下早朝了!”
“是,贵妃娘娘,不知道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宫人一听,跪在地上。
“你去看一下。”
杜宛宛看了眼天色,那个男人说会早点回来陪她,她还有事要问他。
“是,奴婢马上出去,贵妃娘娘要不要叫人进来?”
宫人没有立刻退下,而是小心的开口。
“不用,本宫没事,有事会叫人。”杜宛宛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让宫人下去,宫人下去后,她手轻轻摸了摸案上放着的腊梅。
没过多久,先出去的宫人回来。
“贵妃娘娘。”是去看点心好没有好的宫人,跪在地上,行了一礼。
“起吧,好了没有?”
杜宛宛目光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