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地走回他身边。

他将那张小纸条塞到她的手心里,然后站起来,拍了下她的脸,“是不是真的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我先去洗澡。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想好了。”

说完,他就绕过她迳自往浴室而去。


第224章 流氓,诗人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着。

站在床边的姜恬心里却充满了不安,从他经过她身边进入浴室的那一刻开始,开始度秒如年。

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去买药的动机呢?

他说让她好好想一想,但是此时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一直到耳边传来脚步声时,她才下意识地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刚洗完澡出来的身影。

她下意识地抬眼就朝他跑了过去,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三叔,我没有吃药,我已经扔了,对不起…”她声音呜咽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龙震恒低头看她,若有所思,伸手回抱住了她。

“好了,我们回去慢慢谈。”

他搂着她,将她带回床上。

他靠在床头,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结实有力地大手抚着她还有些微湿的头发。

“小恬,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要去想那么多,等发生了再来解决也不迟?”

姜恬点点头。

那是在T市时,他们第一次谈到关于孩子这个问题时他说的。

“所以…”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着,“以后不要再买那种东西,如果你真的有了孩子,我们就结束恋爱,结婚好不好?”

结束恋爱?结婚?

姜恬有些吓懵了。

怎么今天谈到的都是这么敏感的问题?

不管是孩子,还是结婚,随时都有可能在他们之间引发一场很不愉快地谈话。

她不想,一点也不想。

如果让她选择,给他生孩子比跟他结婚来得容易多了。

龙震恒将她脸上的表情及摇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小恬,我知道你一直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也不逼你。我们今晚订下个约定,好吗?”

“什么约定…”

“以后我们在一起,我会做好预防措施,你不许吃药,若是不小心有了孩子,我们就结婚。”

不可否认,昨晚他不做预防措施,是有一点嫉妒司徒浩南的起因,但是更多的是,他在问她愿不愿意给他生个孩子时的犹豫与无声地拒绝才是让他最生气的。

所以…

这样也行吗?

姜恬望着他,他的眼底有着无比的坚定,还有,温柔。

她拒绝不了这样的温柔,点头。

“跟我说好。”不满意她只是点头,他继续诱哄道。

“好。”

她的话音刚落下,人已经被他压到身下,他的唇随即压了下来。

成熟男性的气息和霸道让她深深着迷着,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翌日清晨醒来,已经是九点,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恬坐起来,伸了有些酸软的腰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衬衫,里面空无一物。

昨晚,一起去冲洗时,自然又在浴室里闹了好一阵子,出来的时候,她连抬指的力气也没有。

脑袋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身上的衣服估计也是他帮她换上了。

肯定是随手拿到就给她套上了,不过,这算是,又一次雨过天晴了吧?

今天是周一,他应该不在家了。

她这么想着,又在床上赖了好了一会后才慢吞吞起来,洗涑出来,想着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直接穿着他的衬衫出来,去厨房弄早餐。

在阳台那里淋完那几盆花进来的龙震恒,正想回卧室看她起来没有时,眼角的余光处瞥到厨房里的身影。

腿跟一转,往厨房而去。

流理台前,背对着他正在认真看着锅里的热粥的女孩,身上穿着他衬衫,下摆刚好过臀,露出两条匀称的玉腿,摇曳生姿,别有一番韵味儿。

姜恬净身高一六五,骨架很小,腰围不到一尺九,而他身高一八三,腰围二尺五,毫无赘肉,非常结实匀称,但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对于她来说还是过于宽松了。

更别提她上面那只扣子没系好,她侧过身子拿东西时,一侧的肩头就露在了外面,前面的风光他看不到,只是光是想像,就足以让男人呼吸加重。

男人的双手从背后掐住她的腰时,姜恬正在关掉火。

“咦…”姜恬惊讶于他还在家里,“你怎么还在家?”

“我怎么不能在家了?”男人的眼神在瞥见那抹春光时加深了好几分,声音低着,气息更加浓重起来。

“今天不是周一嘛!”姜恬自然感觉得到男人的变化,想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他的衬衫,在他眼中,简直是形同虚设,她不由得有些羞赧地挣扎起来。

“等会要去临海镇。”他一边说着今天的行程一边亲呢地吻着她的小巧的耳垂,温热的大手沿着她的腰在脊背上滑动着…

他的动作让她不由得颤抖着身子,腰肢扭动,在他的手掌里似是难耐地躲闪着,却又忍不住主动往他的手里送去般。

“视察湿地公园吗?”她的声音,因为他的动作也变得柔了好几分。

“嗯。要不要跟我去?”他低笑着问。

“领导,你是去做调研,是工作,我又不是你的秘书,也不是哪个部门的人,我哪敢跟你去呀。”

“我去工作,不影响你跟瑶瑶去那边玩玩,等我工作完,我们一起那个芦苇滩瞧瞧。”他的动作很撩人,可他的语气挺正经地建议着。

“是不是真的?”姜恬听得半信半疑。

“你想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若是能跟在他一起过去,说不定他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中标的成功率又高了好几分呢。

听云飞扬说,湿地公园项目开发权,有意向有实力还有一定人脉的公司不止是他们一家,虽然有龙震恒给他们打通渠道,但会不会又有新的运作方向真的很难讲。

反正瑶瑶也没事,她们过去一趟,多多少少总有点收获才对。

姜恬一边难耐地忍受着他的撩拨,一边想着工作的事情。

“想什么呢?嗯?”意识她的分神,他将她的下巴转了过来,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这么不专心,该罚…”

“能不能晚点再罚…”她现在想打个电话给瑶瑶,这家伙没事做的话有可能会睡到中午的。

“不行。”他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鼻子贴到了她的鼻尖上,急促地呼吸着,“现在就要罚。”

他抱着她从厨房出来,一路缠吻到沙发上,身上的衣物也纷纷落地…

秦家餐厅,因为老爷子的到来,加上早早过来看妹妹的龙翼,餐桌上很是热闹,除了秦正阳不在之外。

“正阳还没起来吗?”

早餐正式开始后,龙雪儿朝秦程问道。

“应该是出门了吧。”

都已经九点多了,虽然他很少关注他,但也知道,今天是周一,有个重要的会议等他去做决策。

“他一向都这么早呀。”

“只怕是一夜未归吧?”坐在一边吃着海鲜粥的龙翼悠然道。

“你又知道?”老爷子瞥了他一眼。

“是啊,阿翼你怎么知道?”龙雪儿也好奇地看着儿子。

秦程看了一眼脸上有抹得意之色的儿子,不动声色道:“正阳有时候会住在离公司比较近的公寓。”

这时候,管家进来报告,说沈老带着儿子媳妇过来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秦程与龙雪儿愣了下,龙翼放下手中的勺子,抬手成拳,压住嘴唇,抑住狂笑而出的冲动。

他的小动作,秦程与龙雪儿没看到,但是可逃不过老爷子的火眼金睛。

老人家眼神眯了眯,叫了声:“阿翼…”

龙翼马上放下手,收敛神色,“我上去看看欢欢醒了没有。你们慢用。”

说着,站起来推开椅子走人。

龙老爷子骂了句:“肯定是不知又干什么坏事。”

秦程回神后,让管家赶紧把沈老一行人请进来。

昨晚沈老一家子都有参加了宴席,今天一大早的就过来找人,找的谁呢?

客厅里,脸色不大好的沈老见秦程与龙老爷子一起出来,才没有当场发飙,他身后儿子儿媳也一脸凝重。

相继招呼过后,管家上了茶。

“沈老,喝杯茶消消气,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秦程微笑道。

沈老却不接管家递过来的茶,板着脸道:“现在我真没心情喝茶,秦正阳人呢?”

“正阳?”秦程与龙雪儿及龙老爷子愣了下。

“怎么?躲起来不见人?”沈老怒意更盛了。

“沈老,我家正阳到底是做什么惹您老人家生气的事?”秦程挑了挑眉,龙雪儿已经用眼神询问正在给她倒茶的管家昨晚秦正阳是否有回家?

管家摇了摇头,龙雪儿与龙老爷子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他们家龙翼刚才说的一夜未归。

这么说,龙翼肯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那他跑什么呢?

“做了什么?”沈老咬牙切齿朝身后的儿子儿媳道:“玮博,拿给秦董看看,他的好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在众人不解又好奇的目光中,沈玮博拿出手里的平板电脑,点出其中一个文件夹,放到秦程面前后,坐回沙发上。

两秒钟后,视频播放出来——

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娇喘…

虽然视频是被人剪辑过了,没露什么不该看的地方,但所有人都尴尬了,龙雪儿一张雪儿的小脸更是一下子红透了…

“沈老,这是…”

秦程定眼看了看,终于看清视频中的男人是秦正阳,而被压下身下的女人若隐若现的脸…

不是沈烟又是谁?

视频并不长,很快停止了。

秦程与龙老爷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昨晚秦正阳动了沈家的人,所有一大早的沈家人过来找麻烦了。

但是,这视频是怎么回事?

“怎么,秦程你没话说了?”沈老直呼秦程的名字。

秦程敛了敛神色:“沈老,正阳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确实不知道。毕竟他早已成年许久,这种私事不需要跟我汇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玮博打断了他。

“若仅仅是秦正阳的私事,我们当然管不着,但是跟他在一起是我女儿沈烟,你们秦家没个说法吗?”

“说法当然要有的。”秦程正色道:“但我们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不如我们等两个当事人回来,问问他们…”

“用什么问?”一直没开口的沈家媳妇也说话了,“都弄成这样了,除了结婚,他们还能怎样?”

秦程点头,“是。身为一个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家正阳应该要负起责任的。不过,结婚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要问他们当事人的意见?”

沈老不满了,“要是秦正阳说不结婚,那这事就算了了啊?”

龙老爷子清了清喉咙,“英新兄,这事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但我们当务之急还是把他们找出来才好解决这件事对不对?”

秦程也附和道着:“沈老,您别急啊。您也不是不认识正阳,不知道他的为人是不是?最近他与小烟一起工作,或许早已互生爱慕了是不是?现在的年轻男女,谈个恋爱发生些亲密的事情都很正常的。对了,你们是怎么有这个视频的?”

沈老哼了哼,看向儿子。

沈玮博解释道:“早上一个不知名号码发到我手机上的。”

不知名的号码?

秦程又问:“有查过这个号码的信息吗?”

沈老哼了声:“难道你觉得是有人污蔑秦正阳吗?”

秦程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怕这个视频有可能流传出去,对我们两家影响不好。”

沈玮博这才又道:“号码我们查过了,是国外的。”

秦程:“…”

这不是摆明了故意的啊。

这时候,楼梯处传来一记沉稳的脚步声——

“咦,一大早的这么热闹啊?”

龙翼怀中抱着刚醒来后手舞足蹈的秦欢小朋友,一脸笑意十足地站在那里。

半个小时后,秦程与沈老他们驱车前往帝国酒店,抓奸去了。

龙翼悠然自得地逗弄着欢欢,中午他们就要回G城了,真是太舍不得了,真想把这个小不点一起带回去。

“阿翼…”龙老爷子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干嘛?”龙翼头也不回。

“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老爷子很淡定的问道,倒是龙雪儿一听,惊讶不已,“阿翼,怎么回事呀?”

龙翼毫无愧色道:“是我发的,怎样?”

龙老爷子:“…”

龙雪儿:“你是怎么弄到正阳跟沈小姐…”

她说不下去了,一想到刚才那种画面还觉得羞愧万分啊。

她看过尺度最大的一部电影,就是上次跟小溪一起看的,但那是演员啊,而刚才那一幕是她认识的人…

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龙老爷子哼了哼:“别说视频,秦正阳会跟沈家小姐去酒店开房,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龙雪儿看了父亲,又看看自家儿子,“阿翼,你真的有这么讨厌正阳啊?”

龙翼很干脆道:“姓秦的敢算计我,难道还不许我报仇?”

龙老爷子不说话。

说到算计,其实昨晚他都有份,可怜的秦正阳。

帝国酒店,套房里。

秦程与沈家的人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最后,找了酒店负责人过来,直接打开房门进去。

G城,龙氏医院。

早餐过后,龙羿便陪着云锦溪到医院顶楼的空中花园散步。

这是他们龙家人才享有的特权。

花园里种植着各式绿色绿色攀爬植物,一上来像是进入了一个郁郁葱葱的绿洲,空气也格外的清新,穿过绿洲走道,里面还有小花园及休息区,摆放着两张小木桌,几把小藤制椅子,上面放着松软的靠垫,视野极佳。

云锦溪上来就特别喜欢这里,心情极好地与龙羿走两圈才坐下来。

龙羿给她倒了杯水,她端着水杯也不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刚发现你老公我很帅吗?”龙羿在她身边坐下来,搂着她的肩膀自恋道。

“少臭美啦。”云锦溪嗔他。

“你美我帅,天生一对。”

“今天怎么这么像个诗人呢?”云锦溪抿着嘴儿笑。

龙羿挑了挑眉毛,环着她肩膀的大手慢慢地滑了下来,“你见过像我这样的诗人吗?”

“你是怎样的诗人?”

“想知道?”

他俯头下来,在她耳边轻吹着气,背后那只大手从她腋下钻到过来,稍稍用力了一下,惹得云锦溪娇叫一声——

“流氓——”

------题外话------

有文化的流氓是龙少爷,不是作者,作者是纯纯的文艺青年。


第225章 管好自己的手脚,还有那张嘴

顶楼的空中花园,绿荫深处,不时传来一阵笑声,女人的娇嗔,男人的轻哄,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花园的入口处,一抹修长的身影倚在那里,抬头仰望着天空静静地听着,听着属于别人的幸福与美好。

一直到一根烟递到他面前,他才收回目光,站直身子接过来。

“哒”一声,徐靖远给两人同时点上。

“他们两个在玩什么?”徐靖远抽了一口,压低声音问道。

龙彻吐了个烟圈,耸耸肩膀,“你侬我侬。”

徐靖远挑了挑眉毛,有点不信,“就这样?”

龙彻:“那你想怎么样?”

徐靖远摸了摸鼻子,“我以为儿童不宜。”

不过,老婆都要进产房了,龙少爷再禽兽,也不差这几天了。

两人的谈话声很低,但是龙羿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

“我看看谁来了。”他亲了亲云锦溪红润的唇,起身从绿荫深处走过来。

云锦溪的手机响了,是钟楚楚。

“姐…”

“小溪,今天怎么样?”钟楚楚关心地问道。

“还没有动静。可能还要再等几天。”

“我现在过去看你。等会见。”

钟楚楚挂了电话。

拉开车门正要上车,身后传来个幽幽的声音,“真是姐妹情深…楚楚,以前你也叫我子玉姐…”

是蒋子玉。

钟楚楚闭了闭眼后,转过身子,看着不远处坐在轮椅上蒋子玉,不舒服的感觉压了又压——

很多事情,终究忘不提,难以释怀,一辈子。

“蒋子玉,你到底想怎么样?”

蒋子玉放在膝盖上的手摊了摊,“过来看看你,还有寒旭的孩子…”

钟楚楚定定地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来,“你也会良心不安吗?”

蒋子玉脸上脸上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我为什么会良心不安?良心不安的人不应该是你跟你的阿彻哥哥吗?”

闻言,钟楚楚心中一窒,眼神及表情里闪过的痛楚,难堪,蒋子玉尽收眼底,她笑了出来,笑声尖锐——

“钟楚楚,你以为你破坏了我跟龙彻的婚礼,就可以让我难堪一辈子吗?就可以抹掉是你们是害死了寒旭的凶手吗?呵呵…”

“住口。”钟楚楚一只手压住胸口,看着蒋子玉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蒋子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寒旭出事之前,还跟你通过电话,你才是凶手…”

蒋子玉讥诮道:“我是凶手?那你去告我啊?有本事让我坐牢啊?”

钟楚楚冷冷地盯着她,“坐牢不是便宜你?我不好过,你蒋子玉的日子就好过吗?顶着蒋家大小姐的名号又怎样,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障人士,想想以后哪个愿意娶你的男人多可怜啊,每天晚上跟一个没有腿的女人睡,甚至做——爱,会不会嫌弃得做恶梦呢?”

蒋子玉气得脸色大变——

“钟楚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你跟龙彻把我害成这样的,该死的是你们,为什么你们不去死啊!”

蒋子玉情绪失控,身体颤抖着,手指捂着自己的脸,拼命地抓着…

钟楚楚冷冷地转身上了车,打着车子离开。

她不会再让蒋子玉欺负她,绝对不会。

她不让她好过一分,她一定会还她十分。

龙氏医院,顶楼空中花园。

龙羿、云锦溪与龙彻讨论了一会关于T国新城市计划整体规划布署,徐靖远亲自端了咖啡上来,给云锦溪的是一杯牛奶,还有一碟切得漂亮的水果。

“具体情况,等十月我再带人过去做更仔细的规划。”

“十三叔,你要带什么人过去?”云锦溪吃了片水果后问道。

龙彻看着她丰润的脸颊,眼角微扬,“新城市计划包括机场,住宅,商业、医院及城市园林,你觉得我一个人负责得了吗?”

云锦溪拖着下巴,“你是觉得龙氏、云锦集团及秦氏的设计团队加起来都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吗?”

龙羿又放了块水果到她唇边,缓慢道:“十三叔是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这样也好,以后我们所有的规划项目交给最专业的团队来负责。”

他相信以十三叔在建筑方面的惊人才华,日后他的工作室一定会声名鹊起。

十三叔现在只缺一个立足于业界的标志性作品,而新城市发展计划就是他的起点。

听闻龙彻是要组工作室,云锦溪一脸恍然大悟,“十三叔,我支持你。”

龙彻笑了,“精神支持还是物质支持?”

云锦溪也笑,“只要十三叔需要的都可以。”

龙羿看着自家老婆对别的男人笑,不开心了,“十三叔,你想要支持还是来找我吧。”

龙彻摇了摇头,“醋坛子。”

徐靖远端着咖啡杯,笑容可拘道:“十三叔,你还没见识龙少爷真的醋意大发的样子,那可是要断手断脚的。”

看看当年的秦正阳就知道了。

龙羿哼了声:“徐医生,你管好自己的手脚,还有那张嘴。”

云锦溪娇嗔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就是个醋坛子,还不承认?”

在老婆面前,龙少爷承认了,“我就是个醋坛子,怎样?你不是啊?我去夜店喝杯洒谈事情还气半天…”

“我有吗?”云锦溪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不是,他龙少爷有需要去夜店喝酒才能谈到生意吗?

他指的不会是在香港那一次吧?

“没有吗?”龙羿看着她瞬间转变好多个表情的脸,坏笑着问。

看他一脸坏笑,她就知道。

“龙羿,你再说,我不理你了。”她崩起了小脸。

“老婆…”龙少爷开始哄老婆了。

龙彻与徐靖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先走。有事打我手机。”龙彻率先离去。

“我还有一些病人档案要整理。”徐靖远站了起来,尾随其后。

等他们闹够了才发现人都走光了,钟楚楚来电,说已经在医院大堂。

“十三叔什么时候走的?”云锦溪挂了电话问龙羿。

龙羿耸耸肩:“在你死掐着我手臂的时候。”

话音刚落,手臂又被人掐住了。

医院大堂,钟楚楚站在专属电梯门前,看着上面的字数一个一个往下跳,当跳到‘1’时,紧闭的电梯门打开,她抬眼与正抬脚出来的人目光直直地撞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都有些吃惊。

自从机场一别,再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面。

但他们,又很快地都回过神来。

龙彻走了出来,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最近过得好吗?”他问。

钟楚楚低下眼,应了声:“好呀。”

说着,抬脚从他的身侧走过。

在一只脚要踏进电梯门时,手臂却被人从身后扯住。

她顿住,下一秒,用力地甩开拉住她的那只男人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但是眼神——

很嫌弃。

似乎觉得他的手有细菌一般,脏得很。

这样的眼神,龙彻再熟悉不过,心里仍旧一窒,却也阻止了他想要再度拉住她手的冲动。

“过来看小溪吗?”

他问。

“嗯。”她仍旧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踏进电梯。

龙彻转身,朝那道冷漠的背影道——

“有这么讨厌看到我吗?”

“我无法告诉自己看到你我很高兴。”

“还在气我?”

“无所谓。”她转身过来面对他的同时,按下电梯键。

“我这阵子要出国,你有什么事…”他缓缓说着,她却已经拿起电话不再看他一眼。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连再见也没有说。

她不想再见到他,他懂。

望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他久久无法收回目光,一道极轻极浅,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低喃——

“楚楚,我们会再见的。”

电梯里,钟楚楚接通家里的电话。

“妈,我到医院了,中午就回去,放心吧。”

电话那端的寒母回应,“有我看着嘉嘉,你跟妹妹吃个午饭再回来吧。”

“好。”她挂了电话。

电梯直达顶楼,走出来,云锦溪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姐…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