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鹏成心想最后卡她一下,柯凝欢一天是他的手下,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防不胜防。
当时他正在S市主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接到钱程电话,手里的茶杯一顿,杯子应声而碎,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血立刻混着茶杯的碎片流到桌子上。
所有开会的人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他们谁也想象不出这个看起来年轻内敛的官员会被什么事情气得如此失态。一时间个个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直到他沉声宣布休会。
柯凝欢当然想像得出陆绪平的愤怒。她简要把目前M市的情况向他做了汇报,然后压低声音安慰他:“陆绪平,我很安全,你放心好了。”
电话另一端的陆绪平眼神暗了暗,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小欢,对不起。”
是他大意了。
在S市的重组工作极不顺利,这一老资格国企的改革有着诸多掣肘,困难重重,从中央到地方许多关系需要平衡,让他头疼,而对小妻子的调动工作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间,却疏忽了高天鹏对柯景州和谭琳的积怨之深,也低估了那个人渣利用家族背景的破坏力。
他后悔没有应该亲自去A市带着她回京。
钱程,毕竟不是他自己,不能24小时盯在她身边。这个助理跟着自己这些年也习惯了低调的作风,换了另外一个人怕是早就直接从京城拿着调令去Z省公安厅要人,根本就不会走这公文人事的程序,也就不会给高天鹏有可趁之机。
“绪平,这里很安全,崔书记和同事们都一直很关心我,你不要担心了。”柯凝欢能想像到陆绪平的焦急,她极力安慰着他。
“好,小欢,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家。”陆绪平忽然有些哽咽,想到她纤细的身影此刻正陷入险境,左胸口的部位针刺般的疼通瞬间弥漫全身。等不到她的回答,便匆匆收了线,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便会泄了心底的真气儿。
“给我订最近一班去A市的机票。”他哑着声音对秘书吩咐道。
秘书已经收到了钱程发来的信息,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陆绪平发红的眼睛,阴鸷的眼神,不觉打了个冷颤。
“老板马上飞A市,请备好车子,做好去M市的一切准备。”
这是秘书发给钱程短消息的内容。
M市没有民用机场,只有先到飞到A市然后乘车走高速公路去M市。
77莫志飞受伤
莫志飞随刘副省长去了M市传染病医院,那里的情况也比较严峻,十多名重症病人在此治疗,省里同来的专家们正在为重病病人会诊。
刘副省长亲自看望了这些患者,对患者的家属做了安抚工作,聚集在医院门前群情激愤的家属们这才安静下来。
但是出事的时候,却是毫无半点预兆。
莫志飞把大吉普留给了柯凝欢这一组,自己调来M市交警的一辆本田警车给刘副省长带路,他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刘副省长一行从医院出来便要赶回莲山区高中附近的防控指挥部,他需要和崔副书记碰头,研究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改进防控措施。
医院的大门正对着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上到马路左拐直走便可以进入通往莲山区的快速公路。
本田警车驶出医院大院,打着左拐转向灯驶向马路中间,猛然间只听到巨大的机械轰鸣声响起,只见一辆摩托车突然加速从右侧反道串了出来,没有半点减速的迹象。
本田警车只要稍踩一下油门儿便可以越过黄线进入另一侧,但跟在后面几米外的考斯特已经跟了上来,由于车队刚从院内出来,视线又不太好,所以如果警车躲过了,考斯特必定被撞。
“停车!”
随着莫志飞一声大吼,警车司机一脚刹车踩了下去,本田车压住黄线停在了马路的中间。
考斯特司机也反应极快,立即踩下急刹车,主车稳稳地停在了离警车五米之外。而加足了马力的摩托车呼啸而来,先是冲撞到本田轿车的侧门上,接着被巨大的冲击力反弹而起,又借着惯力从轿车上方凌空飞过,重重地摔到地上。
轿车的车门被撞掉,玻璃碎了一地,莫志飞一头一脸全是血,右臂也像是受了伤。
但莫志飞的人却极清醒,他镇定地坐在那里没有动,先是用电台联系了柯凝欢,简要说明了发生的情况,让她把情况迅速和庄厅长报告,接着命令跟上来的警力保护好现场,抢救摩托车手。
此时在四周执行勤务的警力已经迅速围了上来,好在就在医院的大门口,医院的医生已经拿了担架跑了出来,马上把莫志飞弄到担架送到急诊科。
刘副省长坐在考斯特上,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发生,他下车后查看了警车被撞的惨状和受伤的莫志飞,瞬间红了眼眶,他亲自给省人民医院的院长打电话,让他火速派外科专家过来。
摩托车手已经昏迷,身下的血迹慢慢透过单薄的衣衫流了出来。
医院的一位小护士突然惊叫起来:“呀,这人就是前几天去世的那个孕妇的丈夫啊!”
据医院的医务人员们说,这个人是个外地人,在这里租了间房子住了几年,靠这辆摩托车从火车站载客赚钱。已经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在一周前感染到病毒,送医院之后虽经全力抢救,但终因病情太重母子两亡。
年轻男人三代单传,妻子肚子里是个男胎,家乡的父母眼巴巴盼着孙子出世,他怎么也不相信一个感冒就会夺去他妻子两条生命!
他固执地认为这是医院的医疗事故,前几天一直在和医院闹,但都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说法,昨天放下狠话头也不回地走了,谁想到现在竟然做出了这样过激的行为。
按刘副省长指示,医院也对这个摩托车手进行了全力抢救,但终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不一会儿庄厅长已经率人赶了过来,并指派武警总队一位参谋和刘岩过来接替莫志飞的工作。
好在莫志飞受的都是外伤,除了失血过多,只有手臂伤的最重,脸上也缝了十多针。
之前任务分配时,庄厅长觉得莲山高中这一组压力较大,省里带来的治疗救护车全部停在莲山高中操场,临时防控指挥部又设在附近,如果有行为过激人员冲击这里,是很麻烦的,就哪怕那些隔离学生的家长们整出意外的事件来,也影响极坏。于是他便决定自己在这里坐镇,让莫志飞和M市局相互配合跟随刘副省长这一组,谁曾想还是出了意外。
亏得莫志飞果断,警车司机反应快,不然那摩托车铁定撞上主车,主车要高出轿车很多,高速冲过来的摩托车极可能从主车中间穿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柯凝欢在听到莫志飞被撞时,心中陡然一惊,同时也心生警觉,她立即和M市局在她这组的负责人及随同前来的武警部队的参谋长商议,将临时指挥部周围加强警戒。
到了晚上,市里的供给部门给隔离的师生们送来了配餐,但是住在小学旁边一家旅馆里因发热被隔离的家长们出现了混乱,由于这个旅馆条件简陋,他们不吃市里的统一配餐,闹着要外出买吃用的,但是负责警戒警察的不允许,差点起了冲突。
崔副书记听罢汇报便要去看看,柯凝欢也穿戴整齐跟着她去了。
远远地,便看到那间旅馆门口堵着一群人,一批警察用黄色警戒线拦着,死活不让出来。
那些人见到崔副书记下车,便高声喊了起来。
“难道我们被软禁了吗!”
“还我们自由!”
愤怒的家长们等的心焦,加上见不到孩子们,根本不听警察的解释,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揍人。
崔副书记问明了情况,拿起话筒,走到警戒线处,开始耐心地解释。
“当前的疫情非常严峻,市里这样做是对社会负责,也是对你们的家人负责。”
“我们要看孩子,我们要回家!”家长们根本不听解释,高声呼喊着,想要冲破警戒线。
忽然,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仗着人高马大,奋力冲出阻拦着他的警察,一口气冲到崔副书记面前,柯凝欢全身紧张起来,一下子挡在崔副书记前面,却没想到他一下子跪了下去:“崔书记,救救我的女吧,我女儿发烧三天了,我要出去看她!我要带她去医院!”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跪在那儿鼻涕横流“呜呜”地痛哭,确实有点让人难以忍受,柯凝欢也觉得鼻子酸酸的。
崔副书记看着跪在眼前这个男人,脸色有些苍白,她像是突然有些疲惫似的闭了下眼睫,然后愣怔地看着这个哭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那男人却抬起头,跪行着想爬过警戒带出来。而周围的警察也蠢蠢欲动,从四面包抄过来欲阻拦这个不顾一切的男人。
柯凝欢对周围的警察摆了摆手,上前两步跨过警戒线,在男人面前慢慢蹲下来:“这位大哥,您女儿叫什么名子?上高几?”女孩子的声音清脆甜美,透着殷殷关切,男人一下子抬起头来。
“叫张佳蕊,在高二?三班。”
“这位大哥,崔书记的女儿也在莲山高中,就在里面隔离着,她和您一样心急。”
“真的?”那男人猛地抬起头看着柯凝欢,眼中的疑问是那么明显。
“真的。也是高二的学生。”柯凝欢肯定的点点头。
那男人再抬头看着崔副书记,只见崔书记脸色更加凝重,她盯着不远处的宿舍楼,清楚地对这个男人说:“发烧的学生已经全部在接受治疗,这几台医疗车上有最先进的设备,也配备了最好的专家,请家长们放心吧。”
那男人安静了半晌,慢慢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崔副书记和柯凝欢鞠了一躬,转身走回了酒店,在酒店门口他和挤在酒店门口的家长们说了两句什么,家长们都往这边望了望,渐渐地都走了回去。
崔副书记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柯凝欢的肩,什么也没说,就着柯凝欢扶着她的手,慢慢转身往指挥所走去。
一位母亲担心女儿,并不会比那位父亲少,但是,她身上担负着M市乃至全省人民的安危,如果单凭感情用事,她恨不能现在就把女儿接出来。
其实,崔副书记的婆婆家是M市莲山人,因她工作太忙,女儿就一直放在奶奶家读书。这一信息还是庄厅长故意透露给柯凝欢的。
庄厅长的意思大约是要她在工作中留意一下,谁想到崔副书记对女儿一字不提,刚才柯凝欢也是急中生智,才把这消息透露出来。
***
钱程终于开着陈豫北那俩招摇的悍马赶到了M市,来到防控临时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柯凝欢听到有人找她,披着外套有些疑惑地跑出门外。
在小学操场的大门口,那个男人迎风独立,修长的身材在夜色中显得清冷而俊逸。
“小欢!”
陆绪平看到跑出来的柯凝欢,大步朝她走过来。
“站住!别再往前走!”柯凝欢大声喝住他。
陆绪平闻声站住,不解地望着她。
柯凝欢定定地站在操场中央望着陆绪平,不知道为什么,心尖儿猛地跳了几下。
快两个月没见到了,他像是瘦了一点,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冷硬,只有看向她的目光仍是那般温柔。
“陆绪平,别往前走了,这里是警戒地带,你快回去吧!”
她今天和那位家长近距离接触,虽然没有发烧咳嗽的症状,但是任务结束后,不管有没有感染到,至少都要隔离一周左右才能出来。陆绪平那么忙,如果和她到了一起,最后隔离是避免不了的,要耽搁多少事啊。万一这陆二少要是感染了,她更是万死难辞其究。
陆绪平被她喊的停住了脚步,等明白了情况,他微微一笑,一手挑起警戒线,大步走了过来,一下子把日思夜想的女孩抱在怀里。
钱程站在车前远远看着,感动地笑看着这对恋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对着陆绪平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陆绪平任柯凝欢在他怀里怎么挣扎着也不放手,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短发上,嗅着她头上的发香。
“小柯!”崔副书记大约是听到了动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相拥的一对恋人面前。
“崔书记。”陆绪平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的憨态可鞠。
“哟,小柯,你来出勤务还带家属的啊。”崔副书记心情极好地打趣起这对年轻人来。
“呵呵,崔书记,我来给您做后勤保障来了。”说罢,回头只见警戒线外的钱程正指挥着几位警察把车上带来的吃的喝得往指挥部里搬。
柯凝欢握紧拳头轻轻捶在他的胸上:“你这样是违反纪律的,这里是只许进不许出的!”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来陪着你的!”他仍露着一口白牙笑。
他每天有多少事情在等着处理啊,哪有时间来陪着她。再说这里是疫区,这个男人怎么尽给她添乱啊!哪里有出勤务还带家属的!!
柯凝欢又急又气又羞,恨不能拿枪指着他的脑袋逼着他走开。可他这种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的气势实在让她气馁。
崔副书记看到柯凝欢羞红的俏脸,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心里感叹,能在这暮春的寒风里看到这样一幕温馨的画面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小陆,即然来了就请进来坐吧,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你呢。”
“好。”陆绪平大声应着,拖着柯凝欢进到了屋子里。
78、陪伴 ...
崔副书记一行在M市呆了三天。
Z省的疫情防控指挥部工作公开透明,每天向全省民众通报疫情,并通报感染病人的治疗情况,除了重病的十几位患者中有一例死亡外,其余的患者已经全部好转,三天后,汹涌的疫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人心也渐渐地稳定下来。
让人想意不到的却是陆绪平真的信守诺言,在M市这几天一直陪着柯凝欢,但在外人看来他却只像是崔副书记这一行的普通工作人员,跟着这一组到所有去的地方,开会时认真做着记录,却从不多发一言。只有到晚间快要休息的时候,才不时指挥着他的朋友什么的送些吃的喝的来慰劳省里来疫区的工作人员,连省武警总队的参谋长都成了他的铁杆朋友,看到柯凝欢就咧着大嘴笑着叫她弟妹,这让柯凝欢哭笑不得。
大约崔副书记真的有事情需要他帮忙,这两天一有空闲便拉着他谈事情,柯凝欢从片言只语中隐约觉得是省内的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一个合作方,崔副书记请陆绪平帮忙。当然,他们还谈了其他的事情,她自认不便于听,便乖巧地装着若无其事地躲开。
她从来都谨守着工作中的“三不”原则: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坚决不说。
按规定要求,所有去疫区的人员返回时,均需要隔离一周。
回到A市后,所有去疫区人员都被送到一个宾馆里隔离,而陆绪平则让人把他和柯凝欢直接送到了靠近海边的一栋别墅。这里除了他们俩个再没有别人,每天他们需要自己测体温报告身体状况,其他人勿近。
大家都统一在宾馆里呆着,唯独他非要带着她住出来,这让她有些不舒服。这人不是一贯低调的嘛,怎么这个时候反倒耍开了特权啊!
亏得崔副书记还笑眯眯地看着他俩说:“去吧去吧,我们谈的事儿你给我上心点啊。”
“陆绪平你怎么这么特殊啊,这样影响多不好!”柯凝欢气得直咬牙,却又不好大声嚷嚷,只能在进到别墅后不满地一边瞪着他那得意洋洋的脸,一边低声嘟囔着。
“呵呵,小丫头!”陆绪平宠溺地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搂着她上到二楼的房间。
其实也不是他要耍特权,他这样不顾一切去陪着她的后果是,S市那边所有的重组工作都扔下不管了,一些重要决定都搁置着等他这个决策者。
他的作用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但也不是万能的,有一些解决不了的难题放在那儿冷静几天反而会有柳暗花明的结果。
S市的领导们开始不了解情况,以为重组工作发生了什么变故,待听说陆二少扔下一切头也不回地离开,才猛然间意识到之前的各种或明或暗的阻力都是自讨没趣儿,重新调整了思路后再坐下来谈,便发现有些事情不必要那么执著。
陆绪平当然不缺向他通风报信的人,得知S市上层的态度改变后他反而不急了,借口需要隔离一周,他正好帮崔副书记解决一件棘手的问题。
崔副书记是目前国内最年轻的女性高级领导,和母亲关系不错,人也有水平有魄力,帮她解决问题他心甘情愿,这也正是他积攒自己政治资本的时候。
他让陈晋南帮他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休息几天,说算是提前预支婚假。
陈晋南这家伙笑的不怀好意:“呵!才两个月没见小柯你不至于急成这样吧?”
“少说嘴了,你自己呢?”陆绪平冷哼着揭他的短。
这家伙,他那小侄女才多大啊,就急着带回家了,要不是程中谦说给他听,他怎么会相信那个号称铁腕的陈市长竟然如此痴情!差点没给他笑歪了嘴,现在给了这家伙机会,他就报复起自己来了。
“就我们两个人,又不能出去,怎么吃饭啊?”
柯凝欢看着这空荡荡的别墅,不解地问他。
“当然是你给我做饭吃。”陆绪平一边装着钱程送来的一些电脑传真机等设备,又试了试这里的电话座机,随口说。
“可是,我们不能出去买菜啊,怎么给你做饭。”
这男人,这么急着她洗手做羹汤吗?这里离市内有段距离,风景虽然独好,生活却极不便利。
他笑而不答,把电脑等东西搬进那间临时搭建起的办公室便开始发传真。
柯凝欢瞪他一眼,见他理也不理她,便径自去上楼清理自己的个人卫生。
M市条件有限,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洗个澡,一回来就觉得混身不舒服,不过还好,她和陆绪平都没有出现发热或是咳嗽的症状,否则还真是麻烦。
柯凝欢有一个习惯,每次任务完成后,她都要睡十多个小时才能解除疲劳。陆绪平知道她这个毛病,等他从书房忙完了回到卧室后,便看到窝在被子里睡的昏天地暗的柯凝欢。
分开快两个月了,这几天在M市虽然守着她,却没有住在一起,内心里对她的渴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是那样难以控制。但是他现在不能打扰她,他明白她工作的时候是怎样的紧张劳心,她真的需要好好的睡一觉了。
他洗好澡换好衣服上床躺在她的身边,伸出手臂轻轻翻过她的身子,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因为怕惊醒她,他的动作轻柔缓慢,只是在翻过身时轻轻哼哼两声,然后又极自然的窝在他的怀里睡沉了。
陆绪平轻叹一声,大手从她的脸上的眉眼开始,轻轻地,一点点往下抚摸着,不想漏过她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温柔地捏弄着她身上的每一处,直到她的全身都被他摸遍了,确定他的女孩完好无损,这才满足地低吟一声,以下巴抵住她的额角闭上了眸子。
这两个月她明显瘦了,在京城家里休假那一个月养出来的一点肉肉都没了不说,至少还瘦了几斤。
陆绪平一阵阵心疼。
都怪他疏忽大意了,才让她吃了这些不必要的苦,活该自己担心受怕地跑过来。
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自己母亲那样有一个事业家庭都完美的人生。
女人嫁错了男人,往往就赔上了自己的大半生,而有的女人有了自己的事业,婚姻和家庭大半却破败不堪。这样的例子不管是在政坛还是在商界比比皆是。他的小欢外表坚强,可骨子里还是一个传统的,依赖性很重的小女人,他看得比谁都清楚,所以才格外地心疼她。他陆绪平并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所以他不会干涉她的工作和在事业上的发展,更保护她不受那些心地黑暗的人的陷害;当然,他更会小心地呵护他们的婚姻和家庭,他会和父亲一样,做一个女人背后那个结实的肩膀,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安全的港湾。
陆绪平的生物钟向来准时,早上七点他准时起床,为了不吵醒柯凝欢,他起床后去了别的房间洗漱,换上休闲的衣服后自去厨房做好早餐慢慢吃,然后再去书房工作,直到十一点左右才去卧室吻醒爱人。
柯凝欢睡了十几个小时后明显脑子有点短路,她迷迷糊糊地看着陆绪平放大的脸半天才反映过来自己在哪里,她一下子坐起来抽了抽鼻子:“早餐是煎蛋火腿吗?”
“嗯,可是我吃完了。”陆绪平平静地说。
“你!”柯凝欢那粉嫩的俏脸因着生气又变得像鼓鼓的小包子。
“柯警官,已经中午了,你老公等着你做午餐呢!”
柯凝欢摸出手机一看,果真已是中午了,这才又仰头躺下伸了个懒腰有些不情不愿地说:“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哦!”
陆绪平勾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转身慢腾腾地往卧室外面走去,柯凝欢看着他走出去,这才起身逃进了浴室。
事实证明,属狼的永远不会转性,吃肉是本能,不能对这种禽兽抱有任何幻想。
等柯凝欢洗漱完毕出来时,这才发现陆绪平已经脱了外衣半躺半靠地躺在床上了。
“你干嘛?”柯凝欢警惕地停住脚步问。
“老婆,来,再陪我睡会儿。”他拍拍身体另一侧的床,示意她说。
“你不是饿了要吃午饭吗?”
“嗯,我是饿了。”陆绪平说这话的同时,人早已经翻身下地,长腿长脚地迈了两大步就来到柯凝欢面前,一个弯腰柯凝欢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陆绪平你干嘛!!”柯凝欢惊叫一声挣扎着想跳下来。
“老婆,我想吃午餐了。”说罢,柯凝欢的身子已经被他扔到大床中央,惊呼悉数被他吞到口中了。
小别胜新婚。
柯凝欢在双热情的大掌抚弄下,不一会儿便被他解除了武装,乖乖喘息着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大约是陆小二憋得太久了,显得暴戾恣睢,换着花样折腾她,这让保守柯凝欢有点忍无可忍,她一双大眼含泪,两只手使劲儿拧着男人胳膊上的肌肉:“不要啦,疼!”
男人此时却置若罔闻,只管幽着墨染的眸子哑着声唤她:“小欢!乖......,想我吗?”
身下的人儿在他的挑.逗下神志涣散,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嘤咛着,任他在身上驰骋着,直到他发出低吼,渲泄出去。
在电光闪过的瞬间,柯凝欢哭泣着咬住了他肩上的一块肌肉。
“陆绪平你这混蛋!”柯凝欢无力地扒在他怀里低泣着,“现在不是安全期你知道不知道!我不要现在怀孕啊。”
“我要,给我生个女儿。”生个和她一样乖巧漂亮的女儿,他会疼到骨髓。
“不要!”柯凝欢使劲儿捶打他的肩。
她还不到二十六岁,她才不要这么早生孩子呢。
看到她又急又气,红潮未退的面孔,他心情极好。
他的陆小二才才不要穿那小雨衣呢,多不舒服,他就要和小妻子赤.裸.裸地相见,孩子嘛,有了就生下来,反正他都三十四岁了,早到了做爸爸的年龄了。每当在家里看到陆仲略和陆煜邶父子情深,他都都很羡慕外加一丝丝嫉妒。
他想要一个女儿,一个和小欢一样漂亮听话的女儿,让那俩父子也羡慕嫉妒他。
“小欢,这里风景优美,生出的女儿也肯定漂亮,我们要努力啊!”说罢,又一个翻身又把小妻子压到身下。
“陆绪平你这个流……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