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在靖安公主的名下能让自己以后强大到足以保护姐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这世界上,除了姐姐,就是靖安公主待他最好了!
他内心的思绪靖安公主自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轩儿是值得她花费心血去教导的人,将来有轩儿在,相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安乐那小丫头的!
“殿下,血七他有急事要禀报殿下。”珠帘再次掀开,只是这一次进来的,却是面有忧色的明嬷嬷,看到她面有忧色,华嬷嬷心头一咯,血七有急事禀报,难不成——
靖安公主点头,又冲着苏辰轩轻轻道:“轩儿,你先回去,好好温习。”
苏辰轩乖巧的应下,转身退开,迈出房门他看见一个一袭黑衣面色苍白,一手捂着胸口的男子,见他走出来,男子只是勾着头让开,而他眼角瞄到男子捂着胸的手渗出来的鲜血忍不住心头一惊,他脚步略微一窒,想了想还是大踏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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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家中发生太多事情,以至于更新不能稳定,狐狸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下个月一定会稳定更新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看着捂着胸口走进来一脸惨白的血七,靖安公主脸色稍稍为之动容,站在她身后的华嬷嬷瞧着血七这般模样心中暗自惊讶,在所有的暗卫之中,血七的武功虽排不上前三,但也是在前六名之内,以他的身手,居然能让人重伤成这般模样,可想而知,伤他之人的功夫有多高!
“你身上的伤,为何人所伤?”靖安公主凤眸微含煞意,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为求肯定,她拧着柳眉沉声看着血七问。
血七微微勾着头,恭声回禀:“殿下,属下等人暗中随着王大人的属下一路由明河郡到了沫洲郡,在沫洲郡的青山县,王大人的属下遭遇一群黑衣蒙面人的伏击,那些黑衣人乃是冲着人证而去,他们拼着一死也想将人证当场格杀,属下眼见王大人的属下将败于黑衣人之手,属下等逼不得已现身截击黑衣人,只是属下等虽然拼死护佑,然而那些黑衣人却像是根本置自身的生死于不顾,人证还是被当场格杀,血七有负殿下之命,甘愿领罚。”
靖安公主柳眉深锁,她看了看血七的伤,面色阴睛不定,那些拼死也要将人证格杀的黑衣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刺客,而是有人暗中圈养的死士,放眼整个天昭,这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当年谋害沫将军案件的人证格杀的人,除去护国公府还能有谁?当年案件尚有人证一事的消息这般保密严守,却还是让护国公得到了消息不说,还摸清了王大人护佑人证进陵京的线路,护国公的实力由此可窥!
“你且下去疗伤。”淡淡的,她挥了挥手。
血七感激的领命退下,殿下向来严苛,他原本以为这一次有负殿下使命,就算死罪可免,但殿下至少也会重重罚他,却没有想到的是,殿下居然这般轻易饶过了他!
他退下之后,靖安公主望着华嬷嬷和明嬷嬷道:“明河郡到沫洲郡的郡守大人,看来是应该要撤换掉了。”
华嬷嬷和明嬷嬷不语,公主殿下这一声命下固然有迁怒的嫌疑,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不排除这两个郡的郡守大人是护国公的人,以朝中现在的局势,殿下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肯放过一个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如今当年沫将军一案的唯一人证就这么死了,那个谋害沫将军的真凶岂不是可以逍遥法外了?以公主殿下的性情,她是不可能就这么罢休的,接下来,殿下会怎么安排呢?
“取朝服备马,本宫即刻进宫。”一片沉寂过后,靖安公主肃穆森严的声音响起。
华嬷嬷和明嬷嬷相望一眼,看到各自眼中无尽的担忧之情,她们二人都是侍奉了靖安公主多年,对于靖安公主的性情多多少少有些清楚,此刻的靖安公主,虽然状似相较以往只是肃穆了一些,可是她们分明从中看到和听出了浓浓的肃杀。
很快,在宫女们七手八脚麻利的侍奉下,靖安公主换上了一身端庄不失华贵的朝服,又戴上了朝冠,对着铜镜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疏漏之处,靖安公主这才转身迈着高贵端庄的步子而去。
皇宫,御书房里。
皇上面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折子,立在他身后的高公公眼角在瞄到皇上捏着折子的青筋暴露的手,高公公的眉毛就几不可见的抖动起来,心中却在暗自忖着能将皇上气到如斯愤怒,那折子中究竟写了什么?
“皇上,刑部王大人求见。”
当门外公公有些尖利的声音传进来后,皇上猛然搁下手中的折子,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听着皇上的声音略带了寻常所没有的焦灼和紧张,高公公不由讶然,旋即又明白过来,刑部王大人乃追查沫将军一案的三司之一,王大人此刻求见,会不会和皇上手中的折子有关系呢?
随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由打开的房门映进来旋即又随着关上的房门消失不见,一身暗青朝服的刑部尚书王典迈步到龙案之前跪下伏首:“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快快起来,这折子中的事情可是属实?”皇上脸带急切的挥手。
王典起身,由高公公手中接过折子匆忙一阅随后微微弓着腰回禀:“回皇上,赵大人所书的确属实,不过——”
“皇上,靖安公主求见。”不等王典将话说完,门外公公尖利的嗓子再次传了进来。
王典住了嘴,却听皇上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随着书房的门再一次打开,伴随着明亮光线走进来的靖安公主迈到书桌前,在看到王典时柳眉轻轻扬起,然后对着书桌前的皇上行了个端庄的礼:“臣妹参见皇上。”
“皇妹免了,皇妹前来可是为了王爱卿下属在沫洲郡遇袭一事?”皇上也不避忌,望着靖安公主直言道。
靖安公主轻轻点头,“正是,臣妹的属下也已经向臣妹回禀,那些阻击王大人属下的黑衣人,臣妹推测并非一般的刺客,而是有人刻意费心培养的死士,所以臣妹不敢稍有耽搁,即刻进宫回禀皇兄。”
她的话让皇上的面色又黑了三分下来,皇上目光直直的看着王典道:“王爱卿,靖安公主所说,你可赞成?”
弓着腰的王典微微点头:“回皇上,公主殿下所说的确无误,那些黑衣人所行所为以臣推敲,确属死士所为,而且以臣来看,这些死士远非一般的死士所能相提并论的,这些死士应该是被人控了心智,一旦完成任务他们就会马上服毒自尽,以绝被捕后患,皇上,这一次现身的虽然只有二十来个死士,可是沫洲郡离陵京只有三郡之隔,在离京都这么近的地方出现这些死士,微臣甚是担心。”
皇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了几下,天子脚下,也有人敢这般行事,这是藐视他这个当今圣上!
“王爱卿,皇妹,依你们两人来看,那批死士,该当何人手笔?”就在高公公以为皇上会盛怒之下下旨撤查时,皇上淡然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肃杀的声音响起。
王典望向靖安公主,由彼此的眼眸中得出相同的答案,那批死士,还能出自何人手笔呢!
不外乎就是息息相关的护国公府!
杀了人证,最得利的人是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护国公的嫡次女,一旦人证平安抵京,揪出当年沫将军无辜枉死真相,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固然是谋害沫将军的主凶,但护国公府也会因此而受牵连,皇上也有了籍口夺去护国公的兵权,可如今人证已被格杀,死无对证之下,当年沫将军之死的真相也会永远的被蒙蔽下去,而护国公府自然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了!
“皇上,以微臣来看,当属护国公无疑。”王典垂着头,道出答案。
靖安公主却是答非所问:“皇兄,人证当真被死士格杀了么?”
皇上将目光凝在垂着头的王典身上,“王爱卿,人证可还安然活着?”
王典恭敬的回禀:“回皇上,微臣进宫就是为了向皇上回禀人证已经安然抵京,此前陵南王世子劝语微臣,让微臣想出一条李代桃江之计,那个被格杀的人,并非人证,请皇上放心。”
听他这般一说,皇上和靖安公主却也没有表露出多大的意外,其实这个答案也早在二人的意料之中,刑部王尚书加上陵南王世子北堂琊,合二人之力如果还保护不了人证平安抵达陵京,那才会让二人觉得意外。
“人证现在何处?可保安全?”得到答案的皇上忍不住出声相询。
王典马上回道:“请皇上放心,人证如今业已被微臣关在刑部,不过是以另一案件的凶手身份羁押,应该不会有人猜想得到他乃沫将军一案的人证,更何况,如今刑部之中,除了微臣暗中加派的人手,还有陵南王世子加派的人看守,所以人证很是安全,请皇上无需担忧。”
“当年沫将军之死,真相可是说了出来?”皇上继续追问。
靖安公主的眸光也不由紧紧盯在了王典身上,被皇上和公主两个无比尊贵的人紧紧盯着的王典沉声回禀:“回皇上,人证平安抵京之后,微臣就已询问,据人证说,当年的确是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收买了当年蘀沫将军诊治的御医,两位御医在沫将军的药中多放了一味能让沫将军病入膏盲的重药,也因此沫将军才久伤不愈而逝,两位御医之一的林御医心知会遭到李锦华的杀人灭口,是以将当年的事情偷偷告诉了人证,只是此事虽有人证却并无证据,微臣苦思无方,还请皇上治罪。”
人证固然能说出当年的真相,但当年的两位御医皆已死亡,又无实证,这个人证说的话也就没有了力度,护国公一定会据此点力争说是人证污蔑他,所以几经斟酌之后,王典只好进宫面见圣驾,让皇上去决断。
“不是听说林御医偷偷留了一份当年谋害沫将军的药渣?”不等皇上出声相询,靖安公主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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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将军的死和生
女主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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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面对靖安公主的询问,王典微微苦笑,涩声道:“因为时年已久,加之人证这些年来换了不少地方,所以那份药渣早已不知去向了。”
靖安公主柳眉轻轻锁起,看了一眼皇上却不再说话,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清楚,皇兄心中一直对于百里沫当年草率下嫁苏景石耿耿于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苏景石背叛他上忠勇王府提亲时立下的绝不纳妾的誓言和李锦华做出那等子苟合之事后,皇兄看上去是为了安抚护国公而下旨赐李锦华为苏景石的平妻,但实际上,她很明白也很清楚,皇兄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让百里沫看清楚苏景石是一个不值得她托付终生的良人,也或许,在皇兄心里,还存在着一种侥幸的心态,希冀百里沫会因此而离开苏景石。
然而让皇兄始料不及的是,虽如他所愿,百里沫离开了,但却不是单单离开了苏景石,而是永久的离开了人世。这些年来,对于百里沫的死,皇兄心里一定有着些许的愧疚和后悔,如今事实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一旦证实百里沫是被李锦华所害,等待护国公府、苏府的就将会是皇兄的雷霆之怒。
沫儿,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九泉之下的你,能否原谅皇兄呢?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将所有的证据安排妥当,不能有任何的疏漏之处。”良久之后,坐在椅子上的皇上忽然出声,那冷戾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阴森寒凉。
王典微微一惊,他抬了眼望过去,但见皇上的一张面容隐隐约约的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下,然而眸中的坚定却有着上位者不容质疑的坚定和杀伐果决,他马上明白,皇上这是对护国公府起了连根拨起之心,也就是说,皇上这是在授意他不管他用什么正不正当的法子,一定要借当年沫将军被谋害一案坐实护国公的罪,这样一来,既给忠勇王府了交待,皇上自已也能安了心。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不会有辱圣命。”想通了皇上心中所思,他马上弓腰回禀。
皇上轻轻挥手,王典刚要退开,房外小公公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皇上,陵南王世子到。”
随着房门的打开,北堂琊迈着大步走了进来,看见王典他微微点头,王典默不吭声的退出书房,皇上看着北堂琊浓眉一挑:“可是查出了什么眉目?”
北堂琊面色肃然的道:“回禀皇上,微臣已然可以确定,王大人遇上的那批黑衣死士,并非出自护国公的手笔,不过,虽然这些死士并不是护国公圈养的人,但他们的出现和护国公还是脱不了关系。”
皇上龙颜沉了下来,他是天子,对于朝中权贵暗中圈养暗卫的事自是心知肚明,需知道这些掌握着重权的大臣们,哪一个没有仇家,所以身为皇上,他也能体谅大臣们暗中圈养暗卫护佑他们自身和家人安全,可是死士和暗卫却又不同了,身为天子的他,哪能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天子脚下圈养这样恐怖骇人的势力!
“你确定不是护国公的人?”皇上浓眉紧锁,看着北堂琊沉声问,对于北堂琊的能力他从不怀疑,只是身为天子,任何事情他都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皇上略带询问的眼光中,北堂琊郑重的点头,“回禀皇上,微臣不但可以肯定不是护国公的人,还可以肯定这批死士并非咱们天昭子民。”
他的回答让稳坐在椅子上的皇上猛然起身,上半身略微向前微微一倾,直直的盯着他问:“何以如此肯定?若不是天昭人士,这些死士究竟是来自哪里?”
立在皇上身后的高公公耳朵也不由竖了起来,若然那些死士并非天昭子民,那么就是别国派来的,这样的话,事情可就远比是护国公派的人还要来得重大得多了!
“回皇上,微臣已然查出,这些死士很有可能是金鼎大皇子的人,微臣也已明确查出,早在三个多月之前,这位大皇子就暗中派了人和护国公有所来往,这次之事,若微臣没有想错的话,应该是护国公借助金鼎大皇子之力,这样就算事情败露,护国公也可以推得干干净净。”北堂琊一板一眼的将他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报。
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皇上的脸色愈发的森严,五国和盟之谈眼看在即,金鼎国的大皇子却和护国公暗有勾结,这代表着什么就算是个再糊涂的人也能想得到,好一个护国公!居然胆敢勾结外贼,看来是他太过纵容了,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当他这个天子是那么好欺骗的么!
高公公的眼角瞄到皇上扶着书桌的手青筋暴露,不由得蘀护国公暗自摇头不已,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皇上对护国公已经是够宽仁慈善的了,他却还是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果真应了一句老话,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些,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一字一字的,皇上几乎是咬着牙问。
北堂琊忙勾了头:“回禀皇上,除去微臣,还有明郡王亦知晓。”
沫儿亲娘被谋害的真相,明郡王和他一样不辞辛劳的四处奔波,他和明郡王是互通消息的,因为唯有这样,才能综合两人收集到的消息加以分析得出最有利的证据,所以关于护国公和金鼎大皇子暗中勾结一事,他并没有对明郡王隐瞒,当然同样的,他也相信,就算他不说,以明郡王的人脉,早晚有一天也能查出。
皇上慢慢坐下,愤怒褪去过后,剩下的反而是淡然,护国公勾结金鼎大皇子只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心中也很清楚,自己这个皇上已然容不下倚兵恃重的他了,所以他才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走上那条不归路,很好,很好!原本他只是想借着沫儿的事削去握在护国公及其儿子们手中的兵权,如今他既然勾结金鼎大皇子做出叛国之事,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的将朝中所有属于护国公的势力连根拨起了!
“此事先不要声张,你和明郡王仔细搜查护国公里通外敌的实证,等到证据确凿之后,再呈给朕。”冷静下来之后,皇上恢复了他身为天子的威严,沉声下令。
北堂琊点头领旨:“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会仔细谨慎搜好一切证扰确保万无一失。”
皇上微微颌首,想了一想又道:“各国派出来的使者,一路可都平安?”
北堂琊忙回禀:“皇上放心,据微臣所知,各国派出来的使者,一路都还算平安。”
“金鼎国的大皇子,派人仔细查一查他,朕听说金鼎国玄帝迟迟不肯立皇后所出之大皇子为太子,若是有办法,去查查为什么,最好能查出玄帝意属哪个皇子。”皇上揉了揉眉心,五国之中,金鼎也算是强大的,玄帝也说得上是一代明君,只是玄帝迟迟不肯立皇后所出大皇子为东宫太子,以至于造成了金鼎朝政动荡不安的因素,金鼎大皇子肯出手相帮护国公,这其中的玄机,一目了然,想必是护国公和金鼎大皇子为了各自的利益勾结在一起,很好,既然金鼎大皇子胆敢将的插进他天昭朝政,他也不介意,让金鼎国的东宫太子位花落他人之手!
皇上心中的想法,北堂琊自然清楚,他忙点头应下之后正想告退而出,皇上却望着他道:“朕听闻你母妃已经将安乐郡主接进了陵南王府?”
北堂琊俊脸稍稍一红,知道自个心中想的什么瞒不过皇上便坦然点头,“皇伯伯,我这段时间太过忙碌,若是将她留在苏府委实不能放心,是以这才求了母妃和太后祖母,皇伯伯,只有她安称了,我才能安心去做皇伯伯您吩咐的事情,还请皇伯伯您体谅琊儿。”
见他这般没出息的样子,皇上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只是毕竟也是他自己打小看着长大的侄儿,和他自个的皇儿相比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孩子,又想着这孩子打小养在母后的膝下甚得母后的欢心,皇上便道:“你只管放心去做事情,有朕在,保管安乐那丫头不会出什么事情,你若是将朕交待给你的差事没办好,朕就下旨让安乐那丫头再晚个几年嫁你。”
他这般一说,明知道皇上是在打趣他,北堂琊还是忍不住皱起了一张俊脸,摇着头道:“皇伯伯,您可不能这么狠心,我一定办好皇伯伯您吩咐的差事。”
皇上见他苦着一张脸又忍不住笑起来,挥了挥手道:“既然知道,那就快点去把朕交待你的事办妥了。”
北堂琊却并没有退下,反倒涎着一张笑脸问:“皇伯伯,那是不是如果我办好了皇伯伯您交待的差事,您就能下旨,我好早点将她娶回陵南王府?”
皇上瞪了他一眼,他忙勾了头但嘴里仍是嘟嚷着:“皇伯伯,太后祖母催我早日成亲好几次了,您就忍心看着太后祖母失望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当人证安全抵达陵京的消息传开来之后,整个陵京城为之沸腾起来,大街小巷,上至达官贵贾们去的有名的酒楼茶楼,下至走卒贩夫们去的小茶馆,人们所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当年害死百里沫将军的真凶究竟是何人?
因着这一消息的传开,苏景石也是满心的惴惴不安,一想到若然此事真为二夫人所为,那他这个右相的官位只怕也保不住不说,苏府满门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二夫人而受到牵连!
因为太过担心害怕,他又想到了靖安公主,想着靖安公主终究是下嫁给了他,虽然时至今时今日他也未曾能踏入靖安公主的厢房半步,更别说行夫妻之实,但怎么说他也是靖安公主名正言顺的夫君,就算当年沫儿真是被二夫人李锦华所谋害,相信皇上念在靖安公主的情面子上,也应该会重拿轻放。
这般一想,他便连着几日都往北院奔,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不论他什么时候去北院,北院的宫女总是千篇一律的回他公主正在休息等等诸如此类推脱的话语,他虽然心中满心想要讨好靖安公主以防日后二夫人事发,但终究也是极要面子的人,被靖安公主毫不客气的推诿了几次之后,他便再也腆不下那脸去北院了。
因为靖安公主的不待见,他对二夫人李锦华是愈发的讨厌起来,从前还会念着她是太子妃的亲娘当着下人的面多少给她一点尊严,自从人证平安抵达陵京,大街小巷子都议论纷纷当初谋害沫将军的人是右相府的二夫人之后,他便对二夫人再也没了顾忌,即便是当着下人的面,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下人们都是聪明的,由他的态度揣摩出二夫人这次是真的被老爷嫌弃了,不过尽管如此,下人们也只是放在心里头,明面子上还是对二夫人百般的恭敬,毕竟二夫人再不得老爷欢心了再怎么被老爷嫌弃,她还是主子,更别说大小姐还是当今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就冲这一点,下人们也不敢对二夫人有什么不敬。
二夫人在右相府地位的转变,几个姨娘们虽暗中幸灾乐祸,却也无人去招惹她,唯有黛姨娘,她原本是青姨娘,因为犯了七少爷苏辰轩亲娘的名讳,靖安公主一声命下,青姨娘由此改为黛姨娘,不过她却并不生气,反倒觉得她这个黛姨娘的身份是靖安公主亲自赐的,靖安公主如今可是右相府的当家主母,这表明她这个姨娘得到了当家主母的认可,因此她倒沾沾自喜,又觉得几个姨娘之中,唯有她得到了靖安公主的认可,所以愈发的骄傲起来,想到往日里服侍二夫人母女时受的委屈,眼看二夫人如今落了势,她哪有这般便宜放过去的,当下有事没事就往二夫人的风荷轩跑,而每一次过去,嘴里说是看望二夫人,但那话语里头字字皆讽,无非就是嘲讽二夫人当年如何的威风如何的目中无人,可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身份比她们这些姨娘高不到哪去的妾室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若是按以往二夫人的性子,黛姨娘敢这般上门挑畔,早被她打得半死不活,可如今二夫人却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面对黛姨娘的挑畔,她竟然能心平气和待之,任黛姨娘怎么挑畔,她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就仿佛黛姨娘嘲讽的人不是她李锦华一般。
遇上这样的二夫人,黛姨娘总有一种一拳挥在了棉花团里的无力之感,次数多了,她也没了心情再去挑畔二夫人,而二夫人也安安静静的整天整天留在她的风荷轩不出去,安静到有时大家都会忘记,风荷轩里住着的是右相府的二夫人。
和苏府的不安相比,护国公府却是一派的安静如常,每日里该上早朝的护国公绝不会落下,护国公府的家眷们也没有丝毫要悄悄遁走的迹象,这么平静渀佛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即将面临的腥风血雨的护国公府,反倒让大家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若是当年谋害沫将军的人真是护国公的嫡次女右相府的二夫人,护国公怎么可能这么平静一如既往?
不管苏府和护国公府是如何的态度,满朝大臣们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皇上对百里沫将军是被人谋害一事可是大为震怒的,一旦查明实证,等待苏府和护国公府的,肯定是重惩。
在大家翘首以盼之中,这一日,三司会审当年百里沫将军之死一案,人证言之凿凿,确认当年蘀百里沫将军会诊的御医之一的张太医确有和他坦言,当年张太医和林太医二人是被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所收买,在给百里沫将军的药里少放了一样可以让沫将军痊愈的药,添了一样能让沫将军死得悄无声息看不出丝毫端兆的毒药。
在沫将军死后,李锦华为了掩盖她收买太医谋害沫将军的事实,又暗中买凶杀人灭口,林太医便是因此而死,而张太医早有预料,是以早早将此事的真相告知了他最信得过的侄子,并将当年害死沫将军的药渣偷偷保留了一份交给了侄子,并交待侄子若有一天他遭遇了不幸,可凭此将当年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世人看清楚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的真面目!
三司三位大人将人证签好的供状以及当年林御医亲笔书写的遗言还有他悄悄藏下来的药渣一并呈给皇上之后,皇上自是雷霆大怒,立下旨着三司缉拿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审问。
三司之首王典王大人拿着圣旨奔赴右相府,二夫人很是平静从容的随着他而去,一路随行之时,候在街道两边的陵京子民纷纷对她投以鸡蛋菜叶等等,当年忠勇王府为保天昭所做的牺牲天昭子民皆牢记于心,在得知沫将军是为右相府二夫人所害之后,子民们心中的怒火自然也就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