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逸听了就往奶娘抱着的自个女儿望过去,南宫雨却又道:“郡主,小公主既是这般喜欢郡主,想来是和郡主有眼缘的,郡主不妨多进宫陪陪小公主可好?殿下,妾身冒昧之求,还望殿下恕罪。”
她浅笑盈盈的看着苏心妍,内心却冷哼一声,她可以肯定,北堂逸是一定会同意她这个说法的,抬出让苏心妍陪小公主,就是不容苏心妍拒绝,只要她不得不进东宫,她总是能想到办法让北堂逸遂了心愿的!
“好,如此甚好,本宫看香儿的确很喜欢郡主,郡主,你以后就多进宫陪陪香儿吧。”北堂逸一听到雨侧妃居然提出让苏心妍多来东宫陪香儿,他不由喜上心头,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美人儿肯来东宫,他何愁想不到办法得了美人儿!
面对南宫雨脸上讥诮的笑意,以及苏清兰脸上的错愕和愤恨,苏心妍不由为之菀尔。
时至今时今日,南宫雨还妄想利用自己来转移苏清兰的目标,这一招不可谓不高,只可惜的是,她可不是那任由别人舀捏的鱼,这般棋,怎么下,轮不到南宫雨来指手画脚!
“殿下,这于理不合,东宫可是皇宫重地,郡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这般随意出入东宫,岂不是会引人非议?”不等苏心妍表态,苏清兰就装出一副为北堂逸着想的凛然大气的表情道。
北堂逸听了心中有所不悦,皱着眉头瞪了苏清兰一眼,这个女人,身为太子妃,怎么能这般不大度?自己可是东宫太子,自己说的话岂容她来质疑?
看到北堂逸脸上明显的不悦,苏清兰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很是勇气的迎了上去,这可是事关她的前程,她可不能退让,若是让苏心妍这贱丫头进了东宫,以太子对她的觊觎之心,指不定哪天东宫又会多出一个侧妃娘娘,而且,如今因为娘亲的原因,皇后娘娘对她这个太子妃是愈发的不喜,若是让苏心妍这个贱丫头进了东宫成为太子的女人,指不定将来的哪一天,自己这太子妃就得拱手让位于苏心妍这个贱丫头!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苏心妍这个贱丫头想进东宫想要成为太子殿下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让苏心妍得逞的!她费尽了心机才坐上这个位置,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殿下,妾身只是想着小公主这般喜欢安乐郡主,这才提出让郡主有时间多来东宫陪陪小公主,但不曾想到还有这层顾忌,其实以妾身来看,郡主进宫是来陪小公主的,若是有人起了别的心思胡乱妄议,岂不是对小公主的不敬?”无视苏清兰双眼中的熊熊怒火,南宫雨浅浅一笑,婉婉而道。
北堂逸听了脸上的阴霾消散,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南宫雨,对于自己这个表妹加侧妃,他心里委实是有些不喜欢的,虽然母后很喜欢这个表妹,尽管这个侧妃的容颜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他总感觉这个表妹的性子过于冷清,看着他的眼眸里浑然没有别的女人看到他时的狂热和爱慕,在她眼中,他看到的就像是一潭死井水,激不起一丝的浪花,所以对于这个侧妃,他是压根不想去亲近的,如果不是因为母后施压,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后的卫国公府是他的亲外祖府,他是当真不愿对她假以颜色的。
可是今天,她的表现却让他出乎意外,不像太子妃那般小心眼,难怪母后总对他耳提面命的说雨侧妃如何如何的好,母后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
“爱妃说的有理,郡主你无需有所顾忌,香儿这般喜欢郡主,想来郡主应该不会拒绝本宫这个提议吧?”赞许的对着雨侧妃微微颌首之后,北堂逸转向苏心妍,两眼满是不容拒绝的盯着她。
他话一落音,苏清兰就梗了脖子正要措词顶过去,北堂逸森冷的瞟过来,那眼眸中的森凉和狠戾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噤,想要说出口的话在他这一眼之下便再也无法说出口,只是心头却升起了一股悲凉和不甘以及愤恨,咬了咬牙,她咽下冲到嗓子眼的话语,只拿眼狠狠的瞪着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她最好识相一点回绝,不然的话,她有的是手段让这个贱丫头有来无回!
还有南宫雨,这个贱女人,撺掇着让苏心妍这个贱丫头进东宫,想用这样的办法来得到殿下的宠爱么,她妄想!
看着一脸不容拒绝的北堂逸,苏心妍浅浅一笑,“得蒙小公主青睐,是安乐之福,安乐谨尊殿下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郡主你有什么顾忌不用害怕只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蘀你解决。”初时听她一口应下,北堂逸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欢喜,听到最后见她一脸迟疑为难的表情,他便急急的忍不住问。
见他这般态度,苏清兰更是气得几欲发狂,还好她总算是还有几分理智,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是她的夫君更是东宫太子,他的话除去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容许有人来质疑他身为太子的尊严的,所以尽管她心中的愤怒已经宛如火焰一般高涨,但她还是死死的克制住了,只拿眼恶毒的盯着苏心妍。
“殿下想必也知道,当年害死家母的真凶尚未缉拿归案,外祖母她夜不能眠身体略有欠安,此时此际,安乐实在无法抽身,待得真凶缉拿归案,安乐定会多进宫来陪伴小公主,还望殿下体谅则个。”苏心妍美目流盼的看着北堂逸,心中却冷笑不已。
被她一双欲语学休的美目看着的北堂逸只觉得心头一软,不由自主的就点了头:“郡主所言及是,本宫明白,郡主放心,本宫一定会让三位大人全力追查当年沫将军的事情,一定会将真凶缉拿归案的,既然老王妃身体欠安,本宫就不强人所难了,待到真凶缉拿归案,郡主可以多多进宫陪伴香儿。”
苏心妍点头:“安乐尊命,殿下,娘娘,时已不早,安乐告退。”
北堂逸含笑点头,南宫雨自是也顶着一张笑脸,唯有苏清兰,眼里冒着火星瞪着她,苏心妍淡然转身,带着碧月等人离开,看着她娉婷远去的身影,想到日后把她揽进怀中温存的画面,北堂逸心中就忍不住一动,这样的美人儿,除了他能拥有,谁还配得到她呢!
“殿下,时已不早,妾身这就带着小公主先行退下。”南宫雨收回眺望苏心妍背影的目光,转过身子垂下头,状似温顺的请求。
许是因为之前的事让北堂逸心中对她有了好感,就听得北堂逸柔和的声音响起来:“你也劳累了一天了,是该好好休息了,需要什么只管使了人去知会管家。”
南宫雨温和的点头:“妾身谢殿下体恤。”
她离开之后,苏清兰再也憋不住心头的怒火和不甘,一脸委屈的看着北堂逸,略带了些许的怨憎道:“殿下,您——”
“你随本宫来。”不等她把话说完,北堂逸冷冷抛下一句话,就甩袖而去,完全没有平时那温柔体贴的样子,被抛在原地的苏清兰先是错愕,回过神来心头就升起了羞辱之感,她自嫁进东宫之后,虽然皇后娘娘并不喜欢她,却也从未这般下过她的面子,可是如今,殿下为了苏心妍那个贱丫头,居然当着这么多奴才们的面,这般不给她面子,这让她心中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怒?如何不觉得羞辱呢!
不管她心中有多气有多恼,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提着裙裾匆忙跟上北堂逸的步伐而去。
一路回了采薇阁,北堂逸挥退所有的宫女太监,瞧他一脸肃穆的样子,苏清兰心中咯了一下,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此时她心中也已经冷静下来,知道不管从前这个男人有多宠爱她,可看今天这般行事的样子,自己若还恃着以往的宠爱去质疑他的决定,只怕会让太子从此对她冷了心。
她原就不得皇后娘娘的欢心,如果再失太子的宠爱,这将来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日子,即便不用猜想,她也能想像得到!
到了此时,她心中除去一片薄凉之意外,更多的就是想着要如何才不会失了太子的宠爱,她看了北堂逸一眼,小心冀冀的道:“殿下,是不是清儿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对清儿有了气?”
她突兀的转变让北堂逸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训斥生生就憋在了嗓子眼,看着她一脸温婉而又恭顺的样子,想到她才失去了孩子,他便也不忍心再呵斥她,只是一想到苏心妍,他还是皱了眉沉着脸道:“清儿,你可知道母后她缘何不喜欢你?”
苏清兰在心中暗自扁嘴,皇后不喜欢她,自然是因为自己挡了南宫雨那个贱人的路,南宫雨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亲疏有别,在皇后娘娘心中,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肯定是南宫雨而不是她,当然,这层纸她不能去捅破,不但不能捅破,还得装出一脸无知的模样看着北堂逸道:“殿下,清儿心中明白,娘娘她一定是因为清儿影响了殿下的前程,可是当年清儿也是无辜的,清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清儿原本想以一死证殿下的清名,可——”
北堂逸不耐烦的挥手:“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多想,你嫁给本宫为妃,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母后她心里又岂会因此而不喜欢你呢,你是本宫的太子妃,而且是父皇亲自下的旨,这一点无需质疑,只是,你应该明白,身为太子妃,你必需雍容大度,本宫是一国太子,你若是能做到像雨侧妃一般大度容人,母后她也不会对你有所不满。”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苏心妍那个贱丫头进东宫么?
自己嫁给他这么久,他身边何时会缺了女人?自己又什么时候不大度容人了?他也不想想,苏心妍那贱丫头如今是什么身份?她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陵南王世子的世子妃,他若是不顾一切一意孤行的占了苏心妍这个贱丫头,皇上能轻易饶了他?
尽管她心中有诸多的怨恨不满,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北堂逸已经被苏心妍的美色所误,是听不进她任何阻挠苏心妍进东宫的话语的,当下便状似乖巧的点头:“殿下放心,清儿知道之前是清儿多心了,清儿以后绝不敢这样了,还请殿下原谅清儿这一次。”
见她态度温婉可人,北堂逸满意的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清儿,只要你以后行事能大度一些,本宫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宠爱你,母后那边,本宫自然也会多说上几句。”
苏清兰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清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被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的美色给迷住的了太子殿下是听不进她任何的话,但有一人,是绝对不容许太子殿下做出这样夺臣子之妻的事情的,那个人,就是太子殿下的母后,当今的皇后娘娘。
以皇后娘娘的精明,她岂会不知道太子殿下若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他将来登基为帝会是怎样大的阻挠呢!所以,为了太子殿下的将来,皇后娘娘是一定不容许太子殿下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她,不需要在太子面前还说什么,只需要将今天的事告诉皇后娘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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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好。都是强撑着写的,亲们见谅


第一百五十七章

“姑娘,太子府又命人送了请贴过来。”珠帘哗一下掀开,碧月手里持着一张烫金请贴脸有不耻的走了进来。
自小公主的洗三礼过后,东宫那边隔三岔五的就命人送请贴过来,姑娘总是以各种的理由和借口回绝,太子倒也不恼,只是继续命南宫雨以小公主为借口,坚持不懈的送请贴过来。想到那天太子对自家姑娘那贪婪的觊觎的眼神,碧月就有如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般恶心,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能和世子相提并论的地方,居然还敢肖想姑娘,也不看看世子是何等的天人之姿,就凭他那种见色忘义之辈,便是给世子提鞋也不配的!
放下手中的医书,苏心妍抬头,看清碧月脸上的不以为然浅浅一笑,“这是这月的第几张请贴了?”
碧月稍稍一愣,想了想道:“这应该是第九张了。”
第九张了,看来北堂逸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南宫雨想要设计陷害自已坐收渔翁之利,这算盘,打的端的是好,只不过,自己又岂容她这般嚣张下去!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老爷命小的请郡主过去书房。”管家恭恭敬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心妍柳眉轻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起了身道:“劳管家回禀,我这就过去。”
管家离开之后,顾嬷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姑娘虽然不曾把她们看成是奴才,可她心中却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她不过是个奴才,怎么能劝姑娘小心姑娘自个的亲爹呢!
紫娟可就不像顾嬷嬷那般顾忌了,声音里满是不满的道:“姑娘,太子殿下来咱们府,老爷怎么能请您过去呢?这不是于理不合么?姑娘,您就不应该应下来,推说身体不适不去不行么?”
知道她是因为关心自己担忧自己才会这般说,苏心妍浅浅一笑:“无妨,不用担心,他还没有糊涂到要将我卖给太子殿下的地步,他若是敢这么做,等待他的可不是似锦前程,而是灭门之祸。”
见她这般自信,紫娟便也没再要劝,反正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以世子将姑娘视若珍宝的心意来看,若是老爷敢将姑娘送给太子殿下,只怕世子头一个就饶不了老爷!
书房里,苏景石陪着笑脸看着太子北堂逸,只心中却是有些有苦难言,这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到访,身边又没带着清丫头不说,太子殿下言里言外似乎都刻意提到心丫头,他又不是那愚昧无知之人,如何看不出太子殿下心中是对他的三女儿有了别样的心思,若是换成以往,自个女儿能得太子殿下的青睐他自然是最开心不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先不说太子妃是他的大女儿,最重要是三女儿如今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陵南王世子的世子妃,虽说得了太子的青睐,将来心丫头很有可能会成为四妃之首,但现在太子殿下尚未登基为帝,皇上对太子的态度也是模凌两可的,陵南王府向来深得皇上器重和信任,太子殿下若是做出这等子夺臣之妻的事情,不说陵南王世子不会善罢干休,皇上定然也会雷霆大怒。
自从皇上下旨赐婚之后,陵南王世子可是三天两头就命人送礼物过来给心丫头,有时见了他这个当朝右相,言语之中也多有不希望看到心丫头在未出嫁前有任何损伤的意思,他若是还不明白陵南王世子心中有多看重心丫头,那他这个右相也算是白当了。
一边是太子殿下,一边是手握兵权的陵南王府世子,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这个一品大员能得罪得起的权贵!
“苏大人,香儿她甚是喜欢郡主,这些天香儿她哭闹不休,本宫想让郡主进宫看看,不知苏大人意下如何?”北堂逸转过脸,不容拒绝的看着苏景石。
这些天以来,不管是娇俏可人的玉美人,亦是妩媚动人的莹美人,他搂在怀里,脑子中想的却是苏心妍那张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俏脸,这让他对怀中的美人再也没有了兴趣,可是他下了那么多请贴到苏府,苏心妍却总是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推拒,面对苏心妍的拒绝他却并不生气,美人嘛,都是有些脾气的,更何况是像苏心妍这般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说不定,美人是在气恼当初他娶了苏清兰为太子妃,所以如今便不肯迁就于他,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心中胡乱猜测,苏景石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太子打着小公主的名义让心丫头进东宫,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心丫头若是去了东宫可就是身不由已,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出来?若是出了什么事,陵南王世子知道是自己逼着心丫头去的东宫,谁知道他一气之下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可是提出这个提议的人是太子,以他的身份,又岂能容得下别人来拒绝他呢!
他愈想愈发苦恼,却又不敢流露出来,只能撑着一张笑脸道:“小女得蒙公主喜欢实乃小女之福,只是这进东宫陪伴小公主一事,下臣实不敢做主,这——”
“苏大人乃右相府一家之主,竟是连这些许小事也不能做主么?这让本宫不得不质疑苏大人你这右相之职是否也能胜任!”听出苏景石话语中的回绝之意,北堂逸不由沉了脸,一双虎目很是不满的盯着苏景石,自己乃东宫之主,这般纡尊降贵的样自前来请苏心妍去东宫,不过是看在苏心妍的面子上,想不到这苏景石竟然敢这般不识抬举,居然敢回绝自己!
若不是看在他是苏心妍的亲爹份上,将来自己登基为帝,定要罢了这个不识抬举的狗官!
被他不满盯着的苏景石只觉得满脸的汗水淆淆而落,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他何尝不想飞黄腾达,可是,真要将心丫头送进东宫,只怕等着苏府的不会是似锦前程而是飞来横祸!
他撑着笑脸小心冀冀的道:“殿下,非是本宫不能做主,而是因为小女她的外祖母近日身体欠安,小女她每日都要去探望外祖母,下官已经命人去请小女过来,待下官问清楚老王妃身体是否已经好转,还请殿下体谅则个。”
他这番说词是百忙之中想出来的,反正这些天以来,心丫头基本成天都留在忠勇王府,想来太子殿下也应该能体谅的!
听得他这般解释,和当日苏心妍的说词如出一辙,北堂逸略有不喜的心稍稍淡去,他其实也有命人去打探过,老王妃的确是身体欠安缠绵病榻,做为老王妃唯一的血脉,苏心妍要在老王妃身前侍疾也是应当的,不过今日他可是听太医说了,老王妃的身体前些天已然好转,再无隐忧他才纡尊降贵的前来请苏心妍去东宫的,不过看苏景石这样子,应当是还不知道老王妃的身体已然好转了,算了,不知者不罪,更何况,他终究还是自个太子妃的亲爹,更是苏心妍那个美人的爹,就冲着这两点,也不能太落他面子了!
这般一想,北堂逸脸上的表情就稍稍好转起来,将声音放柔和了道:“苏大人无需担忧,蘀老王妃看诊的李太医已经向本宫禀报过了,老王妃的身体已然好转再无隐忧,想来郡主也一定知道。”
苏景石呆了一呆,旋即明白太子殿下这是赤果果的告诉他,他是清清楚楚知道了老王妃的身体无恙了才来的,别想以老王妃身体欠安蒙混过去,看这样子,今儿个太子殿下是打定主意要将心丫头接进东宫了,这可怎生是好?
虽然心中焦灼万分,可面子上他却是一派感激之情:“殿下宅心仁厚。”
“老爷,郡主到了。”
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禀报声,苏景石忙回道:“让她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心妍带着碧月等四个丫鬟迈了进来,她冲着北堂逸很是庄重的衽了一礼:“安乐见过太子殿下。”
自她踏进房门的那一瞬息开始,北堂逸贪婪的视线就一直紧紧盯在她身上,愈看那心里头想要得到她的念头就愈发强烈,见她衽礼他忙想伸手去扶,却又回想那日她不着痕迹的回避,他便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却是将声音放得柔和无比的道:“郡主无需多礼。”
那边苏心妍却又转了身子看着苏景石:“父亲大人唤安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苏景石瞄了瞄北堂逸,看清他眼眸中的强烈的势在必得之念,他一颗心就紧紧揪了起来,叹了口气他道:“心丫头,小公主她日夜啼哭不止,殿下是想请你进宫陪伴小公主,为父不知道老王妃身体如何,是以这才命人请你过来让你自己决定。”
他说完之后也不敢去看北堂逸,只在心中期冀着心丫头可千万不要惹怒了太子殿下。
苏心妍正想发话,却听得门外传来管家的禀报声:“老爷,陵南王世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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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真的撑不住,留言也实在无法回,也不敢说让亲们见谅的话。对不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听是陵南王世子北堂琊到访,苏景石却是舒了一口气,他摆摆手道:“请世子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暗青华裳不显沉重却将人衬得有如玉树芝兰般的北堂琊带着两个随从迈了进来,他抬眸看到太子北堂逸,眼眸闪过一缕讥诮转瞬却又淹没在那有如点漆一般的双瞳后,冲着北堂逸他淡淡一笑:“正巧,太子殿下也在,琊刚从皇宫出来,临出宫前听闻皇上要传召太子殿下,想必这一时三刻的传旨的公公就该到了。”
听他这般一说,原本心中还有些恼怒于他出现太过恰巧了一些而心有不满怨憎的北堂逸便收了心思,脱口而出的道:“父皇他是所为何事传召本宫?”
因为香儿的出生,一向对他态谍很是肃穆的父皇总算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以前一般见了他便没好脸色,这让他心中稍稍有些放松,但许是因为打小以来对父皇的敬畏,所以一听到父皇召见他,他心里头便不由自主有些慌乱,唯恐又是什么事情让父皇对他这个太子心生不满。
瞧见他眼底的慌乱,北堂琊暗暗摇头,嘴里却道:“这个琊可就无从得知了。”
北堂逸还待问个详细,却听得另一道声音传了进来:“老爷,宫里来了人了,着太子立刻进宫。”
一听是宫里来人传旨,苏景石慌不迭的看向北堂逸,北堂逸却顾不得看他只撩起袍角就往门口的方向行过去,苏景石自然不敢落下紧紧跟上,剩下的北堂琊冲着苏心妍投去安抚的一眼,苏心妍却回以他淡淡一笑,虽然知道北堂琊在这个时机出现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但就算他不出现,她也不会任由北堂逸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她早已经不是穿越重生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也已经有了足够反击的能力,如今不动手,不过是不想便宜二夫人母子女几人罢了!
宫里来的公公宣的是皇上的口谕,着太子即刻进宫见驾,北堂逸接了旨之后也顾不上和苏景石辞行便匆忙离开,对于太子的到访第一次感觉不到荣幸的苏景石送走太子之后却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一般,转头看到陵南王世子北堂琊正似笑非笑若有所思意有所指的盯着他,一层冷汗不由爬上了他的后背,相较于太子殿下,他更害怕的其实是这位世子。
“世子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他强行镇定下来,佯装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北堂琊收回投在他脸上的视线,目光似有若无的往苏心妍的方向望过去,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母妃她听闻郡主近日不胜其烦,很是忧心,父王知道母妃忧心是因为郡主之后,特命琊传话于右相大人。”
一听是陵南王传话,苏景石心中一紧,陵南王可是今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年皇上能坐稳这把龙椅,陵南王可是功不可没的,这些年来,别看陵南王好像不闻朝事,但那是因为没有关系到他陵南王府,若是牵扯到陵南王府,以陵南王的个性,不把整个陵京城给掀翻才怪!
“世子,不知道王爷命世子带了什么话?”他压着心头的惊悸,小心冀冀的问。
北堂琊淡淡一笑,两条宛如远山般的眉毛轻轻扬起,凤眸中波光潋滟,却让苏景石觉得那眸色中渀佛藏着一头噬人的野兽般,令他不由自主的就有了一股望而生畏的悸怕。
“父王他说,母妃关心的人便是他关心的人,若是有谁敢伤了母妃关心的人,他头一个便饶不了。苏大人,这一句,是父王的原话本世子是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苏大人听了,至于苏大人能不能听进去,会不会听进去,全在苏大人一念之间,不过本世子今日来此,并不只是因为父王,想来苏大人也应当知道,本世子求娶郡主一事,是本世子央了父王亲自进宫面见圣驾请的旨,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别说陵南王府和本世子丢不起那脸面,便是皇上那儿,苏大人你也难以交差,本世子今日之所以前来,一来是为了转述父王的话给苏大人你听清楚,二来是为了看望郡主确保她平安无恙,以便本世子回去之后转述给母妃知道。”
他一番话侃侃而来,苏景石是听得内心有如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