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送她出去。”苏心妍不再看娇杏,淡声吩咐。
碧月上前一手拎起娇杏的衣脖子就往走,娇杏忙用力挣扎,一边大叫道:“郡主,奴婢还知道大小姐和二公子并非相爷的亲生骨肉。”
她这么一叫,碧月就住了脚望着苏心妍,苏心妍点点头,碧月就松开拎着娇杏衣脖子的手,娇杏忙又跪到苏心妍的面前跪下,嘴里信誓旦旦的道:“郡主,奴婢可以指天发誓,奴婢刚刚所说句句属实,请郡主救奴婢一命。”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属实,本郡主会救你一命。”苏心妍淡淡的眼光看着她,那犀利有如刀锋的眸色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娇杏忙将死命的点头,许是因为太过慌乱,她的口齿一时间也不流利,她望着苏心妍慌乱的道:“奴婢之所以知道大小姐和二公子并非相爷的亲生骨肉是因为有一次,奴婢无意间听到了李妈妈和二夫人的对话,当时二夫人并不知道奴婢也在,郡主,奴婢当时听得很是清楚,二夫人当年和人私通,结果珠胎暗结,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二夫人和李妈妈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使计在相爷的酒中下了药,迷晕了老爷,然后又用了迷香,让老爷误以为他酒后乱性,强夺了二夫人的清白,然后就这样,二夫人就嫁给了相爷。”
她说完之后一脸不安的看着苏心妍,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了,若是郡主还是不相信,她该怎么办才好?
“李妈妈早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让本郡主如何相信你的话?”苏心妍挑着眉看着娇杏。
娇杏心中一紧,但她也听出三姑娘这语气有些松动,像是对她的话有了七分信任,只是不敢确定罢了,她在心中细细思忖着,最后忙补上道:“郡主,奴婢也知道李妈妈死无对证,但奴婢发誓奴婢的话绝对无假,若奴婢说的话是假的,奴婢甘愿来生变牛变马。”
见苏心妍依旧不吭声,她使命在脑海中搜寻,想到了一些事情她双眼一亮又道:“郡主,奴婢觉得,大小姐和二公子很有可能是高掌柜的骨肉,高掌柜是国公的义子,和二夫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二夫人嫁给老爷之后,高掌柜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却跑去蘀二夫人当商铺的掌柜不是很令人怀疑么?再者说了,奴婢还知道每一次高掌柜的来给二夫人禀报铺子里头的事情时,二夫人她总会屏退所有人等,唯留李妈妈在,若是没有奸情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连串噼哩叭啦的说完,又满怀希望的看着苏心妍,这可是她知道的最绝密的事情了,若是郡主还不肯相信,那她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你起来吧,若是事情属实,本郡主一定会救你一命。”
在她惴惴不安之中,苏心妍终于开了声,然而她却没有高兴,一脸哀求的看着苏心妍继续道:“郡主,奴婢求您了,让奴婢留在您身边吧,不要把奴婢送到二夫人那边去了,若是把奴婢送去了二夫人那边,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心妍不由挑眉,冷冷的看着娇杏,这个丫鬟,她说了这么多,原来不单单是为了保命,还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见三姑娘不吭声,娇杏心中一紧,装出一脸悲凄的表情继续道:“郡主,奴婢知道奴婢从前做了太多坏事,郡主您不信任奴婢,不瞒郡主您,奴婢之所以不敢留在二夫人身边,是因为二夫人想要把奴婢给相爷当通房丫头,奴婢不敢嫌弃相爷,但奴婢这些年来是看着几个姨娘们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奴婢不愿像几个姨娘一般,求郡主收下奴婢吧!”
她说完深深的嗑下首,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若是三姑娘不肯留下她,那她该怎么办?
“千叶,去和公主禀报一声,就说娇杏这丫头,我想留在我院子里,问她可否同意。”就在她惴惴不安之时,苏心妍的答案让她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奴婢谢谢郡主救命之恩,奴婢以后一定对郡主忠心耿耿!”她心中大喜,马上嗑头谢恩。
苏心妍淡淡的看着她,嘴唇微微一弯:“你最好记住你今日之言,本郡主最恨的便是背叛本郡主的人。”
娇杏的身子不由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她觉得有两道犀利的视线渀佛利丸一般要穿透她的心,一时间她的心又有些慌乱和害怕起来,但转眼她又暗自摇头,她不能害怕,她也不能退缩,这条路她已经踏上来了,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郡主放心,奴婢绝对会对郡主忠心耿耿,绝对不敢心生二心。”她很是大声的宣誓。
苏心妍挥挥手,千叶自是离开去禀报靖安公主,苏心妍转头吩咐翠墨:“翠墨,带娇杏下去,给她腾一个床出来。”
翠墨带着娇杏离开之后,紫娟沉不住气的问:“姑娘,您可别轻易相信了她,她从前对姑娘您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此番前来投靠公主,一定是安了什么坏心眼。”
苏心妍浅浅一笑,“我自是不会相信她,不管她是打了什么主意要留在我身边,还是奉了何人之命而来,总有办法让她露出马脚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日的风带着丝丝热气,窗外的杨柳随风飘摆,手里执着医书的苏心妍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心中一直在思忖,若和二夫人通奸的那人当真是护国公义子,苏清兰和苏逸安就是他的儿女,他也许会放任二夫人和苏清兰的死活不顾,但苏逸安是他的儿子,古人都重男轻女,按说若是苏逸安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现身呢?
若是要将那人引出来,是不是应该用苏逸安来饵?
“姑娘,查清楚了,相爷他好像因为某些事禁了二夫人的足,二夫人为了重新拉回相爷的心,就准备让娇杏给相爷当通房丫头,娇杏这丫头这才逼得没有办法求上姑娘您这里。”翠墨将她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听了翠墨的禀报,苏心妍柳眉轻蹙,自个那便宜爹,官居右相之职,这相貌嘛倒也说得上一表人才,若是别的丫鬟,说不定早就欢天喜地的应下来了,可娇杏却为了不做便宜爹的通房丫头,居然求到自己跟前,这就值得人去寻思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了!
“千莲,以后你没事就暗中盯着娇杏一些,看看她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而来。”她抬头淡声吩咐。
千莲点头应下,她原本就是暗卫,这盯人的活再轻松不过,更何况她需要盯的人还是一个不会功夫的丫鬟,这就更容易了。
当二夫人得知娇杏这丫鬟已经被公主调去了苏心妍身边这个消息后,二夫人只气得想要吐血,她原本以为是娇杏要出卖她,可不曾想当晚娇杏悄悄溜到她的院子里好一番哭诉,直说是因为公主不想让二夫人重新得回老爷的宠爱所以才掐断了她做通房丫头的路,还指天发誓的说她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二夫人在心中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觉得娇杏这丫头实在没理由背叛她,她可是格外开恩恩准她成为老爷的女人,她由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成为老爷的女人,这可是很多丫鬟想得还得不到的好事,也许就正如娇杏所说,是靖安公主不愿她得了老爷的宠爱,所以把娇杏调到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的身边,这样一来,老爷总没可能染指自个女儿身边的丫鬟了!
这时候的二夫人,显然早就忘了当年的青黛是怎么成为黛姨娘的!
想通之后,放下了对娇杏疑心的二夫人转念又一想,娇杏这丫头去了苏心妍那个小贱人的身边,对她来说或许倒是一桩好事,这样一来,日后那贱丫头有什么举动,娇杏就能第一个知道并告诉她。
“既然是公主的吩咐,那就你好好的跟着三姑娘,这往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二夫人紧紧盯着娇杏,一副你要识趣的模样。
娇杏自然赶紧点头:“二夫人请放心,这往后只要奴婢能打听到的,奴婢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二夫人您。”
见她这么识趣,二夫人就不再猜疑,挥了挥手命她离开。
娇杏回到伊水轩之后,将二夫人所说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说完之后她又是一脸感激的道:“多亏郡主的计策,二夫人她当真相信了奴婢的说词,请郡主放心,从今往后,奴婢的主子只有郡主您,奴婢绝不会做出背叛郡主的事情。”
她越是急于得到苏心妍的信任,反倒更让苏心妍确定她是有所图而来,不过以她这点子手段,怕是做不来这些事情的,她的身后,一定有个高手在推动着这一切,会是谁呢?
“你起来吧,这往后,我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你,你可以去告诉二夫人,这样她才会更信任你。”她明亮的双眸盯着娇杏很是淡然的样子。
娇杏心中一喜,又是一脸感恩不尽的样子道:“奴婢多谢郡主体恤。”
苏心妍摆摆手,娇杏很是识趣的弯腰退出了厢房,她离开之后,碧月就笑道:“姑娘算得很准,二夫人果然她一定以为娇杏还会听从她的安排,这样一来,姑娘倒可以借娇杏的嘴去告知一些二夫人不该知道的事情了。”
苏心妍淡笑点头,忽尔问:“听说护国公府那边已经同意且在做准备了?”
她那天向老太爷和便宜爹献计,既然苏清兰被禁了足,自然得再献一个能帮苏清兰固宠的女子进东宫服侍太子,而献进去的这个女子,身份不能高过苏清兰但也不能太卑贱,算来算去,就只有从李府的庶女之中挑选了,想来李府的世子夫人不会像二夫人这么没脑子,都说了,真正聪明的当家主母,只会把棒杀庶子,因为庶子也有权分家产,所以一定不能庶子太过优秀盖过嫡子的风头,至于庶女们,聪明的当家主母,都很清楚,每个大户人家的庶女,都是用来联姻的好人选,养得优秀的庶女,只要能联上好姻亲,就是免费的蘀嫡子嫡女们铺好了光明坦途。
所以,她相信,李府的庶女,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她也深信,以李府世子夫人赵氏此时心中对苏婉兰的气恨,这个即将被送进东宫的庶女,一定会是李府所有庶女之中最拨尖的那一个。
人心,总是最善变的,那个被送进宫的庶女,一定打小就知道她是被当家主母用来联姻的工具,一旦得到进宫服侍太子殿下的这样大好机会,她一定会紧紧抓住不放,在进宫之后看到宫中的奢华生活,她还能像进宫之前的心态一般,心苦情愿的蘀苏清兰做嫁衣裳么?
答案虽然现在不会揭晓,但她相信,只要她能掌握好人心,就一定能善加利用!
“去查一下,看李府会送哪个庶女进东宫,还有,若是知道是哪名庶女之后,将这庶女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调查清楚再向我禀报。”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她的安排下的发展,很快她就能看到李府和苏府早就盘结已深的矛盾开裂,最终导致两府再也无法同盟!
千枝应声领命而去,碧月望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苏心妍无奈的摇头,道:“说吧,什么事?”
碧月小心冀冀的看着她,最后咬牙道:“世子他说他会在揽月阁等姑娘您,您若是不去,他就一直等下去。”飞快的将话传完,碧月就勾了头不敢去看姑娘的脸色,心中却蘀世子感到可怜。
自从姑娘回到相府之后,世子想见姑娘一面就难如上青天,虽然以世子的功夫,夜晚可以在相府来去自如,可是姑娘却很不喜欢世子这般,在被姑娘说过几次之后,世子也只好按下心头的想念,这不都好几天没见着姑娘了,世子这才托了这样的话来,不过碧月心中倒也很是清楚,世子这是笃定姑娘一定不忍心他在揽月阁枯坐一晚,所以姑娘是一定会去揽月阁的。
和她所料想的一样,苏心妍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小脸先是一板,最后透出一丝无可奈何,“你去备马车,嬷嬷,我去一趟揽月阁,你和紫娟还有翠墨等留下来,我带着碧月就可以了。”
因为知道是去见世子,顾嬷嬷倒也不担心,反正世子会护送着姑娘安全回府的。
进了揽月阁她专用的套间,碧月守在门口,她提脚才刚迈进门槛,就被一双大手迫不及待的拥进怀中,她却不曾受惊,汲取着那温暖怀抱的淡淡清香,小脸绽开一个笑颜。
“沫沫,我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再这么等下去,我会——”他沉闷的声音明显有着压抑,缕缕热气喷在她耳畔,她忍不住有些脸红,小手推了他一把,却引来他将她揽得更紧,就像是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过于亲热的贴近,让她感受到北堂琊那颗心跳得异乎寻常之快,她有些不自然,但又觉得心里面有股甜滋滋的暖流缓缓流淌,她轻轻道:“你总得等我及了笄才好。”
她如今十三,再过两年就及笄,十五在现代还算是未成年,可在古代,十五都已经生子,她来自现代,自然知道这么早对女子来说是很大的损伤,但这些道理,她也不可能去和他明说,他原本就大她五岁,在古代,以他的年龄早该娶妻生子,可是因为她,他如今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这也是他的母妃能体谅他,若换成是别的母亲,怕早就给他准备通房丫头了。
听着她轻轻的宛如呢喃般的声音,再看着她小小的圆润的耳垂上的红晕,北堂琊心里的笑意渐渐的扩开来,他的沫沫,在害羞呢!
轻轻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而将她的小手牵在手心往椅子的方向走过去,按着她坐下之后,他也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有些拘谨不安,他忍不住摇头,他的沫沫,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淡定自若的,可唯独在他面前,总是会让他看到她小女儿的一面,当然,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沫沫,母妃他和我说过了,说即便等你及了笄娶你进门,也得等你调养好身子再——母妃说你的身子亏空得太厉害,若是太早——反倒会害了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细心的用银筷挟起一块点心,细细的喂向她,一边温柔而又隐晦的说着。
即便他说得很是隐晦,苏心妍的小脸还是忍不住染开了丝丝红霞,虽然害羞,可是心里头却暖暖的,他的母妃真的很好呢,在这样的时代,能这么细心周到的关怀儿媳的婆婆,简直是太难得了,她还不曾嫁进陵南王府,可陵南王妃却已经想得这么周全,在陵南王妃心里头,是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真心关怀着呢!
“琊,我好开心。”掩下心中的害羞和感动,抬起眸,她掩不住内心的感动和幸福,就这么温柔的看着他,或许,上苍是看她前生太过悲苦,所以这一世,补偿了她吧!
知道她内心所有想法的北堂琊温柔一笑,将她的小手放进手心,“两年时间,够么?”
她说过要等她解决掉二夫人母子女三人才能安安心心的嫁给他,等她及笄不过两年时间了,会够么?
苏心妍点头,红润的唇微微一抿,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事情详细的转述给他听,末了又将娇杏的话也说给他听,最后道:“琊,我总觉得,金鼎梁王在那么早之前就将他的儿子安排进李府,只怕有更大的图谋,若是说因为之前五国战乱,他所以要这么安排倒也说得过去,可是五国都已结了和盟这么久,按说那世子早该想办法偷偷回去过他富贵荣华的生活,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选择了继续留在天昭,你说这其中会有什么原因值得他这么做呢?”
她可不会简单的认为是因为二夫人和她所生的那双儿女,才让那梁王世子放弃了荣华富贵而留在天昭,以他的身份和他暗中的潜藏在天昭的势力,把苏清兰和苏逸安悄悄带回金鼎,相信二夫人也不会反对,毕竟留在苏府,她一双儿女也不过是相府的少爷和大小姐,若是跟着他们的亲生父亲回金鼎,那可就是梁王府世子的儿子女儿。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二夫人她也并不知道她一双儿女亲生父亲的真正身份,不然以她的性子,以她现在在右相府过的这种日子,早就应该想办法和那奸夫远走高飞去享受那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她的话让北堂琊也皱了眉,在心中思量了一番之后他道:“沫沫,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去打探那梁王的所有事情,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回音了,再者说了不管梁王心中有什么图谋,如今只怕还没有成功,他既然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想来也不会轻易放弃,一定还会回来的,到了那时,我们看他如何行事再做打算也不迟。”
苏心妍轻轻点头,从前梁王世子在暗她在明,所以不好去观察梁王世子究竟有什么图谋,可如今已经反了过来,她既然已经知道梁王世子的真正身份,那么不管他或是梁王有什么图谋,她心中也有了防备,绝不再像三年前一般掉以轻心待之。
“沫沫,我今日叫你出来,是为了带你去一个地方。”北堂琊望着她,眼眸里染了些许的笑意。
她轻轻挑眉,心中却有了微微的期待,能让他这么特意要带她去的地方,想必一定很特殊,会是怎样的地方呢?
由揽月阁的后门出去乘上他的马车,马车铺垫得很是舒适,许是因为八匹俊马的原因,向来不喜欢坐马车的她倒没有晕车的感觉,他不是那种奢侈的人,因为知道她晕车才会准备了这辆马车,在很多时候,他不经意的体贴和细心常常让她有一种窝心的感觉,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着的感觉实在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更何况,这人也是她心中喜欢的人!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出了陵京城,她并没有去问究竟是要去哪里,只知道,有他在身边,她一定是安全的就好。
“沫沫,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平稳的停下。
他抱着她飞身纵下马车之后将她放下,她抬眸望过去,一片绿莹莹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高耸入云的青山下是一弯宛如绿翡翠般的湖水,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忍不住绽开笑颜。
“喜欢这里么?”他轻轻问。
她欢快的点头,他眼角也微微弯起,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一边看着四周的风景一边问。
“这里是子霞山,是母妃嫁妆里头的,前些时日母妃寻了出来给了我,母妃说这里很是宁静,你若是喜欢,我就派人就在这里建个庄子,闲来可以在这里小住。”北堂琊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小手往前慢慢的走。
他的母妃,真的是很关心着自己的呢!
心中再一次感动,她点了点头:“琊,那我们就在这里修个庄子好不好?你看这里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可以请人开田耕种,也可以种个果林出来,这样也能让这附近的乡民赖以为生。”
“好,就依你说的去做,等过几天我就会安排人,离你及笄也还有两年时间,总归是能在你及笄之前修好这个庄子的,沫沫,你想想看,这个庄子取什么名好呢?”北堂琊轻快的声音像一股醉人心弦的佳酿。
苏心妍看着眼前开阔的青山和湖水,脑海中闪现出陶渊明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悠然山庄,好不好?”她偏着头问。
毫不犹豫的,北堂琊点头,“好,就用这个名。”
见他根本都不去考虑就点头应了下来,苏心妍忍不住微微摇头,心中却也明白,不管自己取什么名,他都会说好。
“沫沫,走,我带你去游湖。”牵着她的小手往湖畔的主向行过去,北堂琊明亮的双眸像一汪深潭水,引诱着人去探索。
被他牵着走到湖边才发现,湖边新打了几个桩子,上面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一条小舟,这样的小舟,她也就是前生在电视剧中看到过,长长扁扁的,停在湖面很有一些诗情画意,由地上的印子可以看出来,这新桩子和这条小舟,一定是他新做出来的。
“小心一些,踩上这条小舟的时候不要害怕,可能会有些飘浮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小心冀冀的扶着她的手踏上小舟,他一边细心的安抚着。
当俩人踏上小舟之后,舟身的确是稍舟晃了一下,她有些微的眩晕的,小手不由得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忙运功脚下一点,生生用内力定住晃动的小舟,扶着她行至舟中央坐下,舟中央铺着上好的软垫,她坐下来就宛如坐在云絮中一般再也没有眩晕的感觉。
“沫沫,你坐好不用怕,我去划船。”安顿好她之后,北堂琊行至舟头解开绳子之后又轻轻行至舟尾,拿起了小小的船板很是有模有样的在水中来回划动。
小舟慢慢的浮到湖中央之后,他放下手中的船板行至苏心妍的身边坐下,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道:“累了就睡一小会,我会看准时辰叫醒你的。”
感受着微微凉爽的湖风和不算大的日头,苏心妍的确有了朦胧的睡意,她将头偎进他的怀中,整个身子也缩进他的怀抱,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像一只小猫一般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湖岸边上,阿南阿北无限羡慕的看着一叶小舟泛在湖上,而他俩只能望着干看,想到世子将军指使他俩砍树桩做小舟就是为了博红颜一笑,俩人心中就不由感慨万千,谁能想像得到,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将军,居然也能做出这等子那些迂腐文人才会做的讨女人欢心的事情呢?
“阿南,你说郡主要是成为世子妃之后,咱们是听世子的还是世子妃的?”阿北有些突兀的问。
阿南偏着脑袋想了想,给出一个很肯定的答案:“当然是听世子妃的,你没看世子都听世子妃的么。”
阿北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可是——世子这么在乎世子妃,什么都以世子妃为重,这不是夫纲不振不么?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他们英明神武的世子将军呢?
“阿南,你不觉得,咱们应该劝劝主子他,都说美人怀是英雄冢,主子再这么下去,这将来岂不是夫纲不振会被世人笑话的。”阿北在心中思量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憋在心里头的话说了出来。
阿南听完他的话,不怀好意的瞥他一眼,凉凉的道:“你要是敢去劝主子,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阿北听了就瞪着阿南,没义气也没骨头的家伙,为了自家主子好,火坑要跳也是两个人一起跳才好嘛,这阿南,当真是没骨气的,贪生怕死之辈!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你也别说主子他夫纲不振,你自己呢?我昨儿还瞧着你被碧月给训了一顿,你连声都不敢吭,就你那样能比主子好到哪?”阿南很是鄙夷的看着阿北。
阿北的俊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愤怒的盯着阿南:“你偷偷跟着我?”
阿南挺直了腰杆:“我是正大光明跟着你去的,是你满脑子都只想着碧月,压根就没看到我在你身后。”
昨天主子命阿北带话给郡主,阿北就去找碧月,他当时觉得这小子的脸色有些怪,就偷偷跟上去了,然后就瞧见了这小子像只呆头鹅一般被碧月足足训了半个时辰也不敢还嘴,当时他心里头那个乐啊。
看到阿南眼里的狭促,阿北有些悻悻,哼了一声也懒得再理阿南,在他看来,阿南这是妒忌他羡慕他有碧月这样的红颜知已,哪像他光棍一个不得女人心。
懒洋洋的日光映在身上,湖风带着些许的凉爽,北堂琊看着在他怀中沉沉入睡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的少女,唇角绽开满意且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怀中这个少女,鲜少有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候,她能在他在前卸下所有的心防,证明她已经全盘接受并认可了他这个人,所以才会这般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还有两年,她就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眼看着日头正慢慢的西坠,腻在他怀中的苏心妍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眼,许是因为光线过于亮敞她又马上闭了眼,一睁一闭之后她才慢慢的睁开眼帘,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北堂琊明亮凤目中温柔似水的柔情,她小脸稍稍一红低声问:“我睡了很久么?”
北堂琊点头,她不醒他也准备叫醒她了,毕竟由这里回陵京城还需要大半个时辰。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道:“我该回去了。”
“好。”回应她的自然是毫无悬念的同意。
当她回到苏府之后,才知道苏婉兰和李君山也来了,算是新妇回门吧,出嫁的妹妹回门,不管她和苏婉兰有多憎恨和讨厌对方,这面子情总还是得装一装的,所以在得知老夫人让管家命她一回来就去福安堂后,她也没有拒绝,带着碧月直奔福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