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京生一夜不曾睡,又是滴水未进,心里又急又怕,叫这群人挤在当中七嘴八舌哪里忍得,眼一花就晕过去。相三夫人跟相四夫人没得法子,只得把他移到外书房里小睡。真真一进大门听说她相公晕倒,吩咐翠墨道:“那些物事只怕还有一会才到,你去码头处接着。”夺了放参汤并点心的小盒子径去外书房。
相京生睡在外书房一张软榻上,只有一床薄被搭在身上,房里虽有炭盆,却是热气。真真扑到相京生身边,轻声道:“相公,醒醒。”
相京生没有睁眼,轻声道:“你叫翠月在外边守着,关门。”
翠月听见,早带着针儿线儿退出去关门。
真真带泪笑骂道:“我只当你是病了。”一边抹眼,一边取酒壶与他。相京生爬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原来是参汤,虽然他不爱这个,却是大口咽下。|奇-_-书^_^网|真真早取了一小块糖与他,道:“含着,这里还有几块饼。”
搬出一个厚锦盒,揭开来看时,还是热地。相京生狼吞虎咽吃了大半盒,又把那壶参汤也喝下,才缓过气来,打了个饱嗝道:“又能撑一天了。你合李家说了没有?”
真真点头道:“我姐姐他们去湖南庄子上。我把小团子交给姐姐了,叫连我们家一同搬去。”
相京生心头一松,点头道:“这样极好,等会叫你几个翠带人回家,这里只我们两才好脱身,叫他们使个小船在这边接我们。”
真真脸色才变的红润,闻言又转白,不觉得牙齿咯咯打战。
相京生把娘子搂在怀里,叹气道:“真真,是我对不住你。我原不当把三娘四娘她们带到苏州来,要是直接带去松江就好了。”
真真摇头道:“天有不测风云,只是就咱们两个走,他们怎么办?”
相京生苦笑道:“他们原先都是不肯去南洋的,只说爹还在京里,还有许多银子打点必能无事。这一回要看老家的二堂叔可有骨气了。若是他还能挡一挡,咱们这边一时还不得散,他们要分这个相家庄并苏州的产业,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翠月骂针儿地声音,真真忙道:“有人来了。”
相京生重又睡下,真真坐在他身边只拿袖子揉眼睛。来的却是相八公子,推开门看相京生还睡着,问道:“三哥还不曾醒?”
真真红着眼圈点头。相八跺了两下脚道:“偏是这样急的时候,三嫂,三哥醒了叫他到厅上来。”一路摇着折扇去了。还冲翠月飞了个眼风儿。
待他走远了,翠月安排针儿守在外院门,带着线儿进来。真真就叫她们两个去寻翠墨,又叫备只小船在左近候他们。翠月跟针儿都白着一张脸出门。相京生吸一口气,拉着娘子的手道:“走罢,咱们也去厅上等消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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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第四十四章 再见(上)
相家苦候了数日,老家传来消息:堂叔进京操办后事去了,因大夫人不晓得去了哪里,叫三太太或是四太太回去主持大局。十几位相夫人的戚面都改了愁容。三太太极是想回去,又放不下相家在苏州的产业。四太太晓得她的出身低,几个儿女的嫁娶都不如那几个,回去是讨不到好入的,极是不想回去。两个坐在上首相对无言,都等对方先开口。
相京生叹气,并不言语,牵着娘子的手从人堆里退出来,道:“真真,咱们走。”他两个装做闲走,出了庄子后门,就见一个挑着三只红灯的小船。真真见了道:“是了,那船头是我们家的管家林三叔。”
相京生忙挥手,船上想必也看见,哗啦哗啦撑过来,才靠岸就有两个小伙子递跳板过来。相京生把娘子扛在肩上,一路小跑经过窄窄的跳板,他脚后跟才离,那跳板就抽回来了。几个人一齐发力,船越行越快。
翠墨并翠月都在舱里候着,捧出热水与小姐姑爷洗脸。相京生舒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个怎么没走?”
翠墨笑道:“不只我们没有,就是大小姐一家也没有走呢,船泊在太湖里边候姑爷合小姐一路。”
真真是个老实的,放不下相家庄那些人,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待如何?”
相京生道:“我们要去捎信给大夫人,大夫人自然是要回来的,她要出头自然有人要寻她,我不在跟前,万事推在我身上就使得。我原是在家管生意的。我家生意又有大半是张国舅的,我此时不躲做什么,疯了么。等在那里叫两个糊涂的安排我去京里。人家正好审我。如今我两个是寻不着了,由着大夫人编排。等过几年大赦天下,我再认祖归宗就得。这都是跟大夫人定好了地。”
真真此时才明白厅上那两位原是相家摆出来的幌子,把她们从山东移到苏州来,想必是怕她们在山东碍事。她放下心来,吃了点热食就忍不住呵欠连天。翠墨跟翠月都退出去。让她夫妻两个小睡。到天黑他们起来,小船已是摇到太湖边一个大码头处。
码头一带聚集了无数大小船只,他们这只船挤进去转得几转靠上一只大船,真真才出舱门听见孩子哭,抢在相三公子前头,扶着翠墨的手飞一般到那边去了。
相京生看着娘子这般,摇头微笑,跟对门接出来地李青书见礼,同到大船前舱去。
前舱坐着的除李员外之外。还有几个站着地人,想是尚李两家的管家。李青书笑道:“我岳父在湖南长沙城外置了两个小庄,尚家的家人移过去的也不少。倒是不愁吃穿。”
相京生笑道:“我却是还想做生意的。离着长沙近最好。”
李青书也笑道:“只是得按下性子来先种几年田。”两个相对一笑。他两个都不是把功名放在心里地人,不做生意又能做什么?
一路光景不必细说。他们数十只船到了长沙。尚李二家积的货物自有两家的管家去照管。尚员外多年前在离码头十几二十里远的含浦镇买地置宅,替两个女儿一人置了一个五进小宅并一千亩水田。交把忠心的管事照管,李相两家搬来,样样现成。李青书还有几家亲戚一同来,岳丈替他安排的五进宅院不够住,恰好隔壁有个刘待郎孙子要卖七进大宅,他就将出四千两买下,打通了住家。
相京生虽还有些资财,远在苏州一时也带不来。住在岳家这个五进小宅里,上上下下四五十个人,一日开销也要一两银,怎么好意思再花娘子的钱?是以一在含浦镇安顿下来,他就问娘子借了五百两银,带着两个长随去二十里外的码头做掮客,每日早出晚归贱买贵卖,过了三四个月大夫人那边托人转送了五千两银子过来,相京生交到娘子手里,笑道:“借五百,五千,你收着罢,且看我拿这五百再赚个五千与你看。”但得了闲,照旧去码头处打转
这一日艳阳高照,相京生看收稻谷回来,因暑天日头长,还要去瞧瞧可有生意。真真心痛他,送他到门口,吩咐他少晒太阳多走荫凉等语。翠月等姑爷走了,劝真真道:“小姐心痛姑爷,为何不叫姑爷歇几日?这样热天,大姑爷跟大小姐在家摆着冰听小曲,不知怎么乐呢,偏咱们家有银子也不用。”
真真微笑道:“我寻了个穷姑爷,只好随着他过穷日子了。”她走到帐房,翠墨坐在桌边在算家用帐,因这个月请短工,多花了七、八两的银子,正皱着眉头在那里核帐。看见小姐进来,忙站起来笑道:“小姐,这个月多花了不少呢。”
真真看过每笔都有来有去,放下来笑道:“原当有这个数。这比苏州可是省多了。”
翠月吐舌道:“这一点点,还不够小姐一件纱衫,有什么好计较地。”
真真笑道:“我陪嫁的衣裳料子也够用了,想是这几个月没做新衣把你闲的,过几日打发你去长沙开个小铺子去。”
翠月摆手道:“不去,又要算本钱,又要算人工,还要管伙计,打发进货招呼客人。还要打点上上下下,这事婢子可做不来,我去给小小姐做新鞋去。”一溜烟走了。真真想起仓库顶上当叫人去查查漏不漏水,正想出门寻管家,却见相京生笑容满面回来,手里捏着几封信,道:“真真,有小梅与你地信。”
尚真真一眼就辨认出小梅的笔迹,含笑抽了小梅那封。她才摊开来信纸,相京生已是贴着她地后背要与她一同看。真真边看边笑,原来小梅地后爹寻到了她的小兄弟,小梅娘替她做主。跟吕三郎订了亲,明年正月成亲。
相京生看得小梅过地不错,就不看了。笑道:“这个孩子倒是福气好,好在还有大半年才成亲。倒是要备份贺礼与她。”
真真翻过一页,后边却是小梅听说地传闻,说苏家大少奶奶娘家兄弟不晓得犯下什么事体,连累的苏家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官府,苏家住不稳苏州搬回湖州老家去了。又说姚氏生了个女儿。罗老太甚是不快活,四处寻生儿子的秘方。真真长叹一口气,一个婆婆就那样麻烦,若是相京生带着她跟相家人住在一处,她地日子只怕更不好过。她摸摸自己的肚子,若是没有算错日子,第二个孩儿想必也有一个月了。
对面看信地相京生仿佛晓得她的心思,笑道:“大夫人那边有信来,说我爹带到京里的七八万两银子只化了一小半。那些叫京里几位姨娘私分了,各自走散,正在寻访。家里已是分过家了。各人都差不多是五千的数,我在苏州打听消息走关系花的那二三万两。要等那几个姨娘寻回来再说。”
真真微笑道:“大婆婆要当这么大一个家。实是有难处地,不如索性大方些。寻个由头把这个虚人情让出去罢。”
相京生笑道:“说起来,那几万两来的也容易,从相家来的,花在相家我问心无愧,只是带累你苦心经营的那个酒坊叫我送出去,总觉得对不起你。真真,等我再挣个酒坊与你,好不好?”
尚真真抿着嘴笑道:“好。”想了想,又道:“我又有了。”
相京生愣了一会,咧嘴笑起来。
真真又道:“我听说长沙有个麓山寺,里头观音阁极是灵验,咱们家虽是遭了事,却是一直平安,不如去烧烧香罢,我也好出门散散闷。”
相三公子大笑起来,随问对门姐夫家借了车,叫翠墨打点些行李,带了两个管家骑驴在后边跟着,安排翠墨跟翠月陪着真真,也不问日子,就向长沙去。
那长沙本是个水陆码头,虽然比不得苏州繁华,也是人烟凑集之处,官道两边绿柳成荫,虽然是暑天,撩起帘子来吹着风,并不算顶热。相京生心疼娘子,亲自替她把门帘挂起来,也不骑驴,就坐在车夫后边,扭着头跟真真两个说说笑笑。这般,有他挡着,外人也看不见里边的女眷,他的娘子又不气闷,端是设想的好。走了两个多时辰到了麓山寺,租一个和尚的偏院住下,天还不曾黑。
翠墨跟管家们出去张罗晚饭跟洗澡水,相京生牵着真真的手道:“留翠月在这里看行李,我们在山上转转,方才行来,瞧那边有个小湖,我们去瞧瞧有鱼没有。”
真真想起那一回他合小雷捉鱼叫爹爹跟她撞见,不禁微笑起来,问道:“这一回可还捉鱼不捉?”
相京生不语,牵着娘子出来,一路经过七八个院子门口,都是住满了人地,内眷也不少,都出入随意,不论男妇身上都挂着小香袋,看妆束俱是来烧香的。真真被相京生拉过一边,走出后门,吐舌道:“原来这里这样热闹。”
相京生笑道:“你可是会挑热闹的地方瞧,这里是谁合你说地?”
真真搬指头道:“是翠墨的婆婆地妹子,跟镇上地地保结了亲家,听说一同来这里烧过香,回去好不赞叹,哄的翠墨地婆婆天天说要等媳妇嫁过来,带媳妇去烧香。据说求子极是灵验的。”
相京生方才明白他的娘子是想求子,哑然失笑道:“生男生女都是老天定的,若是烧柱香就能如愿,那世上就无伤心之人了。我说怎么这么多女眷,原来都是求子的。你肚内已是有了,不如让肚内没有的求去,我们明日逛长沙城去?”
真真摇头道:“我本有心替公公做场法事,但是一来不敢声张,二来么这个时候有了孩子,怪羞人的。”她越说脸越红,映着晚霞,娇羞动人。
相京生回想初见她时瘦弱苍白的样子,那握着她的手轻轻用了点力,笑道:“男女居室,人之大伦。生孩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爹在天有灵,必是喜欢你为相家添孩儿的。至于是儿是女,倒没什么打紧。”
真真嗔道:“不合你说这个。”想挣脱相京生的手偏挣不脱。相京生笑道:“我说的本是正经,倒是你等不及的,一年要生一个,实是有些劳碌,不如二三年生一个罢。”
真真突然停住了脚步,指着湖边一个草亭,声音有些颤抖,道:“王慕菲在那里。”
明天还有…那啥…那啥…扫雪好怕…扫雪结尾写不好,紧张死了…
呃,会补个尚老头跟尚妈妈的年轻时的爱情故事小传,在正文完结后开始…抹汗。
全本了,以及王慕菲
全本了,对以为还有的朋友,扫雪很难为情的道歉,真的没有了,再见(下),就是再见,满堂的故事完了。这个结尾是我改了三遍的结果,第一稿依旧如同明五,自己都很欠扁没敢放上来,第二稿放上来被砖,改了,这是第三稿。
真真将来的生活是幸福的,她已经不认识小王了,心里压根没有这个人了。小王么,将来也许会发达,也许不会,他这样的人,不只他一个。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活在很多男人跟女人的心里,不少人心里都是有个王草鸡的,多一点少一点罢了,微笑。其实男同学也可以把这个故事调换性别来看的。你当王草鸡是王母鸡就好了。尚真真就是那温柔多金的尚公子。这个故事一样成立么。笑。
明五二里可能还会有尚家,相家,马家的故事,不过,不会是主线了。亲亲大家,满堂的故事,真的没有了。舍不得满堂的朋友,可以去看明五二哦。再亲亲。
因为一些事情,最近状态不大好。群里的朋友可能都有感觉,我聊天八G都不大精神,照例全本应当说几句什么,在心里装了很多天了,还是说说吧。
《满堂娇》这本书的由来,是天涯很出名的几个小三故事,当时我跟仇若涵两个聊天来着,都非常气愤,决定写出来。所以,她写了个现代版的《小三敢死队》,我写了个古代版的,书名“满堂娇”取自《西游记》里“江流儿”的故事。
唐僧的亲娘温娇又叫满堂娇。满堂娇是个运气不好的姑娘,抛绣球得了小陈这么一个好老公,结果一点不顶用,半道叫贼人把老公推下水,她自己认为她当自杀的,可是因为她有了孩子要替陈家传宗接代来着,活下来,等孩子生下来,写上血书流江而去。这个时候她认为还是当自杀的,她觉得自己失身从贼了,替陈家丢脸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她抱着将来儿子能找回来报仇她要做人证的想法又活了十八年。一直等到儿子跟丈夫寻回来,夫妻团娶的时候,她平静的自杀了。可能看西游记的时候,大家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配角,美丽、无辜,叫“从一而终”四个大字跟封建道德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在她的身上,看到的是“被污辱和被损害的”这几个字,可悲的是,这个枷锁是她自己加给自己的。
其实不只是她,不只是小说里,就是现在,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从一而终”也是根深蒂固的。再怎么样过不下去了,只要能凑和着过,也是不肯离婚的,这个,从书评区的很多观点里都能看到,呵呵,对于尚真真的放手跟姚滴珠的主动离开,笑…大部分小姑娘,谈朋友了,是希望只谈这一个的;同居了,就当自己是某人的老婆了,基本上不会想到分手两个字,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在现代的中国,一个跟男朋友同居过的女孩子,再找男朋友再婚,还能不能得到幸福的她们自己都不确定。至于男人么,我见过的结婚想要处男的女人绝对没有结婚想要处女的男人多。
好像谁说过,你二婚过的还不如头婚幸福,为啥要离婚?呃,抱着这样的观念,守着他吧,过一辈子吧,大多数人还是能过一辈子的,男人如是说,女人如是想。
然,王慕菲这样的极品,真的没有吗?在群里交流的时候,我们找来的贴子不要太多,遇到这样的人,还能守着他么。
微笑,故事里的王慕菲,在一开头,我给他加上了层厚厚的糖衣,摊手,可能加的太厚了,好多人都没有剥开它。凌晨禾早跟我说到这个,我才恍然大悟,糖衣真的是太厚了,那么我亲手剥开他吧。
倒霉的王慕菲,我给他取了这个名字,他就不是姑娘口中的阿菲哥哥了,他是极品男人的代言人。
故事一开始是田园诗,让很多男读者喜欢,可是恩爱的底下,是什么?尚真真跟小王的结合,是小王的欺骗,他恰好遇见了要离家出走的尚真真。一个还说得上有人品的人,遇见离家出走的小姑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有人品的,会劝她回家,把她交给她的亲人;中等的,当然看不见,拒之门外。假冒她的亲人接她走,会是什么样的人品?书评有人替小王开脱,说半夜遇见美少女,不推倒的才不是正常的男人,瞧,这个言论恰好证明了小王的心理活动是有现实基础的嘛。微笑,当然,我相信说这个话的朋友自己是不会真这样干的。
尚真真为什么会跟从小王,有人说她都能离家出走了,为什么还会顺从,再逃就是啦。她的离家出走,不是她一个人的行为,是有姐夫接应的,不过换个地方躲几天,好让父亲能接受姐姐跟姐夫的解释。并不是她看上小王,跑他跑路。只是她前世不修,半道上叫小王打劫了。她读过很多诗书,接受了传统的道德观,觉得私奔的名声传出去了,接受了小王,不得不“嫁”他。
按照她的教养,她努力去做一个好妻子,她也是那样做了,她带着防身的金珠交给小王。至于小王花到哪里去了,怎么花的她没有问过,在她的从前生活里,这一点点算不得什么,她家的贴身使女对几百两银子的开销都有权决定。这个错误其实一直持续到很久之后。
再来说小王,他们白天一起下地,晚上一个织布一个读书,抢着做家务。呃,跟其他农家夫妻没什么两样。可是,小王无视了一点——真真是小脚。这双小脚,我在后来的特意点出了,农村是没有这样的小脚的,所以有个花痴为这个小脚着迷了。
这个故事的用意除了把小两口搬到城里让故事进一步展开之外,就是为了让大家明白小王的品性,他对真真是没有信任感的,那个花痴不如他太多,所以放心,如果换了苏公子那样的公子,会怎么样?
再一个就是突出真真的小脚,农村为什么不会有这样的小脚?小脚走路还要人扶呢,口口声声爱娘子的小王,是让小脚的老婆干活的!当然,他的姐妹都是小脚,也都干活,所以,他无视了,他觉得小脚干活天经地义,笑。
真真是么?真真在遇到他之前估计路都没有怎么走过吧。把这层糖衣剥开,咱们能看到什么?
接下来是莺莺赠金,口口声声说不花娘子的钱的小王,离开家的时候手里有钱么?他们是花尽了真真从尚家带来的金珠,活不下去了才回松江的。莺莺看见妹子的生活,心疼她,叫李青书丢下一盒金珠。这里我写的蛮细,真真怕“不肯用娘子家钱”的相公说她,把这点子东西藏起来了。为什么会藏?当然是因为小王经常说这个话,他之前花的可不是他自己的钱,小王为什么会经常说?他心虚,其实他心里明白,他花的就是女人的钱。可是他要面子,他不肯认帐。这个人物虚伪的性格,其实我是想通过他这句话反复出现来表明的,安排他说了好几次来着。对指头,这个糖衣抹的太厚了,剥开它。
头一回见到金子,真真说要还回去,他说了啥?他要是真有骨气,全部丢出去啊,那个还不是尚家的钱的,是大姨子的,是李家的。可是他嘴上说什么都不如他的行动,巴巴的到城里去,高价卖了银子。回来就要买新房、买使女,多么急不可耐!他们又不是活不下去,他们小两口可是攒了些银子的,靠他读书,过十来年苦日子,只要他努力,不见得不能中举啊。可是他听老婆说爹爹生她的气,他就着急了,都是老婆不对,是老婆的错咩,听到老尚是要女儿跟他断绝关系,老婆不肯,他才没话讲,他改了主意,不许老婆跟娘家接近,为毛?他知道真真在尚家的份量了,拿着她,更有利。
接下来他们的景况慢慢变好,这个变好——是尚家悄无声息的资助,也是小王拿着真真得来的好处。后文里一件就可以当几十两的皮袄,是他王慕菲做的么?他家日常吃穿用度跟家人,都是尚家供给。后来我都有对比。到尚家抽断供给,他自己算帐过日子是何等凄惨,笑,他不用老婆钱的,这个时候有骨气的男人会怎么做?可是他是抱怨。(我老公路过看到,大笑,说我是坏人,嘻嘻)
他口口声声不用老婆钱的,可是实际上他用的很舒服。他还很有骨气呢,头一回到尚家去见他老丈人,说的那些话,看上去好有骨气!可是他站的住脚么。他拐了人家女儿一走好多年,尚家对他会有这样的待遇,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不过是脸色不好看,说话不客气,要他补婚书,人家就大把银子做嫁妆。他自己爹娘对尚真真又是如何?尚家要补婚书补嫁妆,他拒绝了。有人说这个是BUG。呃,正常男人没有人会拒绝的,可是一个一见面就会打主意拐走人家小姑娘的会是正常人么,他只怕你给的不够多,反正姑娘在他手里,你不给也得给。
这个事情的现代版其实蛮多的。男女朋友同居了,男方家庭就有很多要求了,要女方家里出房子啥的啊啊啊,不要太多。原因在哪里?姑娘已经是儿子的人了,跑不走飞不掉的,女家对结婚的要求更迫切,正好可以要价。
钱财,尚家不吝惜钱财,有没有婚书,一样可以供奉,这是老王夫妻的想法,其实也是小王的想法。所以,他说等我中举吧,这个其实是给尚家发的信号,是给真真婚书的交换,并不是有骨气要发奋的表现,不然他完全可以在家苦读的,不用借助岳家半点力量。李青书找他去走门路,他跑的怎么那么欢?
尚莺莺跟李青书是明白人,因为心里觉得对不起真真,很努力的去张罗了。最怕流氓有文化啊。这个流氓拐了个带纯金镶钻饭票天仙回家,混了个举人当当,不写婚书这个法宝这样好用,他怎么舍得写婚书?名声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所以尚家满足了他举人的愿望,他依旧不提,尚家开始着急,开始另想办法。
其实尚真真从一开始就是做错了的,她的相公不要用女人的钱,她就当不接受娘家跟姐姐的一分一钱,跟着小王过吃糠咽菜的苦日子好了。可是她自己心里都瞧不起自己了,觉得她跟他没有名份,所以要加倍的对小王跟他的家人好。钱在她看来不算什么,只要相公过的舒服。笑,其实她没有想明白,她瞧不上的这个,王家人拿着当心肝呢。正是看穿她了,小王拿着她,她越这样,小王越不肯给婚书。
小王当然明白他的举人怎么来的,可是他要是会感激,他就不是王慕菲了,他也不会拿他中举来做条件换婚书的。等他发达了,有社会资本了,他觉得没有尚真真他一样可以过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了,他对尚真真,可是就差多了。婚书么,更不值得他给了。尚家是一块踏脚石,可以丢掉了。举人纳富人的女儿为妾,再正常不过的事。尚家只有女儿,有再多的钱不过是糊涂的有钱商人罢了。
这个情节来源于我看到的很多例子,生活中不少的女同事跟女性朋友,都是早早跟男朋友同居的,住在一起四五年像”夫妻”那样生活,过日子。可是提到打证结婚,女方没有不想的。可是男人么,”没有钱啊,怎么结婚?等我多挣点吧”,大多数都是这样想的吧,不过是一张纸而已,有没有都没有关系,反正婚姻的好处不是提前得到了么?结婚是要成本的,还有心灵上被束缚的感觉,没有,在心理上我还是钻石王老五,进可攻美少女,退可守黄脸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