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不自的动了动脖子;“好吧,你攻破了伊利诺伊大学的第三套虚拟防护系统,你还需要我干什么?你自己不就已经可以黑入这世界上90%以上的计算机了吗。”他还颇为不服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看来,这点能耐仍然不能证明你就是顾问。”
德维特道:“我准备干一笔大买卖,明白吗?小子。卢切斯家族的人还信不过我,他们需要我办几件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当然这我也可以理解,每当我到一个的城市,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雇主们的素质是不同的,你要让这群整天揣着枪和手榴弹做些违禁品贸易的大老粗相信这世界上有‘安乐椅侦探’这类事情,他们只会说:那是鬼扯。
因此,当面对这种客户的时候,我往往需要稍稍解放一下自己的大脑,来干一些不那么需要精打细算的事情,而眼下要做的,正需要你的帮助。”
迈克也是个聪明人,他直接道:“报酬呢?”
“小子,跟我合作,你不但可以解决所有的经济问题,还能得到许多无形资产,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做拒绝之类的蠢事。”
迈克斟酌了一下:“好吧,那就这样…我不能仅凭你空口说白话就答应些什么,我要跟桑尼确认一下这件事,如果他能肯定你不是条子,我愿意听听接下来的计划,另外,别叫我小子,即使你是真的顾问。”
德维特起身道:“桑尼的联系方式不用我告诉你了,我到外面抽根烟等你,就今天之内,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好快点儿。”
迈克见其走远,一个人若有所思地嘀咕着;“今天之内…该不会是要我去搀和杰诺维塞家族交货的事情吧…可真会挑日子。”
第二章交货
迈克坐德维特的车里,看着周围掠过的路标:“并不是我很喜欢聊天,但不得不说一下,你这样往东南方走,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德维特道:“桑尼说你坐电脑前就足以知道这城里正发生的许多事,看来这是真的。”
“听着,我可以帮你去黑别人的情报,但我拒绝出现任何可能发生枪战的现场。”迈克道:“今天这笔买卖可是托尼和乔操办,也许你不太了解情况,他们都是非常喜欢拔枪射活靶的那种类型,我可不想靠近这种人二百米以内。”
德维特回道:“待会儿你坐车里就行,我负责出去交涉。你要做的,就是用你此刻藏右边裤袋里的那部‘超级手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东西,总之你用它黑掉交易现场每个人身上的所有电子仪器就行,另外,保持车不要熄火。”
“你怎么知道…”迈克颇为惊讶地问道。
德维特道:“我抽烟的时候,你除了联系桑尼以外,还干了一件事情,就是入侵我的手机,你用的显然不是网吧里的电脑,像你这种级别的黑客,随身携带经过改装的微型计算机,里面装几款自己写的、随时能黑进附近电子系统的软件,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就如同约会时男方带着安全措施一样,有备无患总没错。”
迈克歪着眉毛道:“你的比喻不是很恰当…不过这个暂且不提。我用这部手机,无论黑进任何民用电子设备的系统——普通手机、GULP、PVP、甚至机械义肢,都不会被发现,即便是事后交给专家去查,短时间也看不出来,你是如何察觉的?”
德维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随手扔给了迈克:“山寨机,一次性电话卡,还有一个简单的信号接收测试器,总共成本一百块。”
迈克立即就明白了:“你来见我时根本就没带自己的手机,身上揣着个刚买来的破烂,而电话卡的号码也没人知道,所以只要测试器有反应,你就能知道…”
德维特接着他的话道:“就能知道那肯定你搞的小动作。我说是抽烟,其实也是想试探一下,如果你没有黑进这破烂,才让我失望。另外,我通过移动时信号强度的变化,大致测算出了你入侵电子仪器的范围,五十到两百米的范围内应该没有任何问题。还有,你欠我一百块。”
迈克对眼前这人立即有了些改观,看来他的城府比想象中要深许多,他想了想道:“好吧,既然你也了解情况了,那咱们事先说好。我就坐车里,负责搞定他们身上的手机,你可以得到杰诺维塞那帮人和提货那帮人所有的通讯记录、信息记录、上网记录,如果他们不换电话卡,你还可以日后随时窃听并追踪他们每个人的行踪。但是,你听着,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是不会下车的,你非要下去趟浑水是你的事,如果你交涉中被人突然拔枪击毙,或者被打晕带走,我可立刻挂倒档走人。”
德维特看对方紧张的样子,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放心,我不会引起什么骚动的。”
他们说话间,正遇红灯,街边一个流浪汉闪电般凑了上来,用一块沾水的、脏兮兮的海绵擦着德维特面前的挡风玻璃。
黄灯亮起,德维特毫无征兆地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那流浪汉躲闪不及,上半身趴挡风玻璃上,两脚悬空乱蹬,整个人被带着往前移动。当车速超过每小时八十公里时,德维特又是一脚急刹,流浪汉侧着倒飞出去,摔了马路上,然后这条街上便响起了接二连三的刹车声和司机们的叫骂声,交通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迈克反应过来时立即破口大骂:“该死!你干什么?!”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只是跟着惯性飞出去,和骑自行车摔一跤差不多。”德维特调转车头,冲上了人行道:“我们现差不多可以开始肇事后的逃逸了。”
“肇事的是你吧!我要下车!”
他的车人行道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路人们纷纷使出各种犀利姿势闪过了车头的撞击,不少路灯杆和消防栓纷纷遭殃:“放松,四眼儿,我知道自己干什么。”
迈克德维特口中的称谓就这样由“小子”变成了“四眼儿”,但此刻他也没工夫计较了,方向盘别人手里,他只能绑好了安全带,抓紧车门上的把手大喊:“快停车你这疯子!”
德维特语气平稳地解释着:“适当的混乱,可以把警察引来,这不是抢银行,他们不会来得太快,但交通瘫痪也不是小事,所以他们也不会来得太慢。交易地点北风岛公园,除了游泳过去,就只有走1400公路转E公路。我先用这种方法,稍稍调整一下城里的警力部署,如果我和托尼还有乔处得不好,一旦发生枪战,或者有火光冲天的大爆炸,警方可以快赶到现场。”
这时车已重驶上公路,从人行道抄近路让他们避开了堵塞的交通。
迈克回道:“我说过了,你要是跟他们发生暴力冲突,我就直接逃跑。”
德维特道:“是啊,我刚才的行为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当你企图抛下我独自离开公园时,应该会正好E公路上和赶来的警方大部队擦肩而过,他们会看到一辆不久前引起交通骚动的肇事逃逸车辆正驶离枪战现场。顺便说一下,这车是我偷的,因此你会被捕,并同时面临多项指控。”
迈克瘫座位上,目光呆滞:“我想我得再次评估一下你我心中的印象,顺便重考量一下这次服务的收费。”
……
十五分钟后,北风岛公园。
托尼是个胖子,一脸横肉,眼神凶悍,他杰诺维塞家族里算不上是优秀的杀手,但残忍这方面却不会输于任何人;而乔是个一头灰白头发的老黑手党了,混到他这个年纪还负责这种交货工作,只能说明他不够聪明,但第一线上能活到今天,除了命大,肯定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二人都枪战中受过致命伤,当然了,二十一世纪中后期,所谓的致命伤也未必致命。因此,托尼的右手和乔的左腿那以后有了许多的功能,比如射出子弹,或者储藏手雷等等。改造人技术帝国军队和HL中早已广泛运用,所以民间的犯罪者们也不甘落后,他们很快便从从黑市、退伍人员、乃至腐败的官员那里获得了这方面的技术信息。时至今日,黑帮中,这种程度的改造也属十分常见了,但其战斗能力和真正意义上的改造人相距甚远,充其量算是装了些高科技武器来代替假肢。
此刻,托尼和乔正站一辆厢式车边上抽着烟,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司机和四个负责搬运的手下待命。不多时,另一辆车驶来,就停了他们旁边,从上面下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人提着个黑色的手提箱,那里面显然装着现金。
“哦,托尼,老伙计,近过得怎么样?”提货那方为首的中年男子热情地打着招呼。
托尼从嘴里拿出烟头,丢到地上踩灭:“还行吧,只是我不太喜欢等人,刚才我和乔正商量着,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把你扔到湖里喂鱼。”
那人哈哈大笑,貌似觉得这玩笑真的挺不错的,而托尼和乔也皮笑肉不笑地挤出笑脸来。这种交易中,谁也不会相信谁,谁也不会真正当对方是朋友,下一秒,玩笑可能只是玩笑,也可能会变成现实。
双方验货、点钱,然后头目们聚一起抽着烟,扯些废话,而喽啰们开始搬货。其实这种工作说起来也并不复杂,把跨洋弄来的毒品藏装巧克力的盒子里,运送给另外一群人,那群人则负责把这些纯度极高的白色粉末加工成各种不同层次的需求品,散给一些负责销售的小头目,后再落实到那些奋战第一线的药贩子,他们街边、便利店门口、夜总会、大学附近随处可找,这是一个非常成熟的销售网络,有着悠久的历史,只有战争短暂中止过这买卖的运营。
而这些环节中,许多经手人甚至根本不像是混黑帮,他们干的事情和一般蓝领一样,司机负责开车,马仔们负责运货,地下工厂的“工人”们负责加工处理,销售人员寻找收入稳定的瘾君子以及开拓客户。这些特殊蓝领们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只不过他们有合理的报酬,以及随时面临着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威胁。
总结一下,这生意和一般日用品销售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不能明目张胆租个店面去卖,仅此而已。
两帮人只花了十分钟就完成了这次交易,可谓驾轻就熟,托尼和对方头目互相拥抱了一下,道了几句合作愉快之类的废话,双方正准备分道扬镳,意外却此时发生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朝他们走了过去,并边靠近边到了句:“嘿!肥佬托尼!”
此时公园已近关门时间,这附近四下无人,一张生面孔忽然出现已让交易双方紧张起来,而这家伙一开口就说了托尼非常不爱听的一个绰号,这无疑就像是往油锅里撒了一把盐。
“你是谁?混蛋。”托尼不客气地喝骂道。
德维特冷笑一声回道:“我?我只是路过而已,顺便代表桑尼跟你问声好。”
听到这个名字,托尼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前去一拳把德维特放倒地,然后左肘摁住对方锁骨,亮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用四根手指指着德维特的脸:“这副手套的下面,是只金属右手,它可以两秒内把你的头打成一个流着脑浆的蜂窝,所以现我问你什么,你好就如实回答。”
德维特表情还是很欠揍,很轻松,他随意地回道:“OK。”
“桑尼派你来干什么?”
“他并没有派我来。”德维特回道:“他只是告诉我,今天杰诺维塞家族的托尼会这儿进行一次交货,我想以他的智慧,无非就是暗示我报警来破坏这件事罢了。”
“哈哈哈哈哈…”托尼大笑:“结果你这个白痴自己一个人走到我们面前来找死?”
“从这胖子的反应看来,他和桑尼之间一定有过节,意裔黑手党成员间不能为私仇轻易杀人或者破坏对方家族的买卖,因此桑尼想利用我这个局外人来搞些事情,嗯…看来他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能力,想着如果能利用我报复这胖子一次也不错,事后全推到我这个连合伙人都不算的家伙身上,真的牺牲掉也无所谓。”德维特完全不意对方的恐吓,自顾自心中盘算着:“还真是个让人恼火的废物啊,不知道卢切斯的当家是否也如此愚蠢。算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再说吧。”
他突然抓住托尼的右手,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将这块金属给折断成了两截。
提货那帮人见到情势变化,立即道:“现已经钱货两清了,这是你们和卢切斯家族之间的事情,我们就不掺和了。”说完就上了自己那辆车,迅速开走了。
而乔和托尼手下的其他马仔们皆是掏出了身上的枪,逼近了德维特。
“你们应该知道,枪一响,就会有麻烦。”德维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
“那得看这种麻烦和让你活着造成的麻烦哪个比较严重了。”乔阴狠地说着,让对方明白,自己毫不介意扣下扳机。
托尼此时已不敢再靠近对方,他谨慎地拿出枪来,保持距离,道:“难道你也是改造人吗?”
“改造?呵呵…你们难道以为自己这种缺胳膊少腿的情况下,装点带军火的零件上去就是改造了吗?哈哈哈。”德维特不屑地笑着:“肥佬,你也不比桑尼聪明,既然我敢单枪匹马出现你们这帮全副武装的歹徒面前,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确实没有报警,但我用某种方法,让许多警察离这儿并不远的地方转悠,如果你们开枪,我建议先考虑一下退路。”
乔用他那沙哑的嗓音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但你可以看到,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现还想怎么样?杀了托尼去桑尼那边领赏吗?我们这边可有绝对的人数优势,我劝你考虑清楚。”
德维特沉下了脸:“当然,要做的事情,我来之前就想清楚了,你们的反应也我意料之中,计划是不会改变的…”
第三章审问
房间外面有重型机械正运作着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某种流水线,也许这里是汽车厂、肉罐头厂或是饮料厂什么的,德维特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事,无关紧要的事。
一小时前,他被套上黑色的头套带到这里,一间只有十平方米左右的空屋子,窗户都被封了起来,整个屋子只有头顶一盏吊灯,光线照不到四周的墙壁和角落。
德维特被绳子绑一张椅子上,揭开头套后,跟桑尼身边的那个大个儿打手就开始揍他。打手的名字叫加瓦,业余拳击手,看块头也至少是中量级的,他把纱布缠自己双手上,对着德维特的腹部,胸口、脖子和脸足足打了四十分钟,另外还花了二十分钟左右来问问题,但他得到的答案基本是“你出拳像个醉汉”或者“我看你快喘不上气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满地的烟头说明桑尼的时间和耐心都已被磨得差不多了,而加瓦似乎也放弃了审问,他走到桑尼身边,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看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曾经中东遇到过类似家伙,两个小时的电击连名字都没问到。”
桑尼推开加瓦,从上衣里掏出手枪,顶着德维特的额头:“听着,混蛋,这是你后的机会,把你上级的名字说出来。”
“我早就说过了,如果你稍稍运用一下自己装脑壳儿里的那个器官,早就可以排除我是警察的可能性了。”
枪托重重地敲了德维特的下巴上,桑尼愤然道:“好,既然撬不开你的嘴”他转身,从屋子一角的黑影中,拉出了另一张,椅子,迈克正被绑上面,不过看上去他还一拳未挨。
“对不起了,伙计,我只能从你这儿想想办法了。”桑尼挥手示意加瓦过来,看来准备对迈克动手了。
“嘿!嘿!这是干什么!我跟着事儿有什么关系?!这人是你介绍给我的,我认识他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我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迈克赶紧叫道:“况且我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
“是的,你全都告诉我们了,你说他一个人把杰诺维塞家族来交货的人统统干掉,扔进了密歇根湖,然后拿上钱,带着你开车逃离了近半个城市警力的追捕。你以为这是电视游戏还是拍电影?我看上去像是三岁小孩儿吗?迈克,我的伙计,我们之前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但如果你继续编故事,可不能怪我不顾及往日的交情。”
“你不是三岁小孩儿,支持有点蠢而已。”德维特桑尼背后笑道。
“你这杂种!”桑尼气得暴跳如雷,冲上前去对着德维特就是两记老拳。
加瓦这时把双手上沾满血的纱布解开扔地上,换了两条干净的,重缠手上。他早已脱掉上衣,两条胳膊上肌肉虬结,青筋突起,这虎背熊腰的壮汉往白净消瘦的迈克面前一站,越发显得这四眼儿学生弱不禁风,就是把绳子解开,估计迈克也会被三拳揍趴下。
“小子,要我帮你摘掉眼镜儿吗?我可不希望镜片儿插进眼珠子以后,你像个娘儿们似地叫唤。”加瓦的右拳往自己左手掌心敲了两下,貌似是准备动手了。
迈克赶紧道:“等等等等…你们等等,别动手,我可以解释。”
桑尼又走了过来:“我听着呢。”
迈克道:“既然你们不相信我之前说的,我可以帮你们分析一下你们所担心的糟糕情况,无非就是…德维特是警察、特工或者HL什么的,而我则和他达成了某种交易,帮他隐瞒昨天发生的一些事情。但你们可以再好好想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桑尼道:“为什么?就因为你昨天才遇到这个人,我就该相信,你没有任何可能被他收买吗?像你这种小子我见得多了,自恃受了点儿高等教育,暗地里做些非法勾当,只要条子找上门,用坐牢和前途来威胁你时,你就像个婊子似的立即转作线人,盼着能把像我这样的人送进牢里,去换取一个证人保护计划什么的不是吗?”
迈克咽了口口水,回道:“卢切斯先生,我得再重申一下,是你让他来找我的。”
桑尼道:“是的,因为我觉得这家伙是个骗子。他居然自称‘顾问’…”他回头抓起德维特的头发,对着他的脸道:“你以为我没听说过那个顾问吗?如果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男人走到我面前,也许我还会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相信这件事儿,但你这小子不觉得自己要冒充一个传奇人物还显得太嫩了点儿吗?”
德维特只是笑笑,懒得回应。
桑尼又回到了迈克面前:“所以我就把托尼的交货时间还有地点都告诉了他,并对他说,‘如果你真是顾问,你知道该怎么做来证明自己’。”
迈克回道:“接着你就把我介绍给他,因为我对城里的各种交易情报都有所了解,如果德维特真的报警去破坏交易,事后你可以把自己完全撇清了。”
桑尼笑道:“猜的不错。”
迈克继续道:“到时的结果,托尼可能被捕,或者干脆因拒捕被击毙,即便他没死,或者警方告不了他而把他放了,可这条线上的买卖肯定黄了,托尼杰诺维塞家内部也会很不好过,你的报复目的就达到了。
但无论结果如何,杰诺维塞都会怀疑这件事是你背后搞鬼,因为你和托尼一直有过节。到时候,你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德维特指认你,你也可以说他是个骗子,想靠卢切斯家族的势力保护自己,并且恰当的时机把我推出去,当成某种证据,证明交易的信息不是你透露的。”
德维特又后边儿发言了:“桑尼,这小子要比你聪明多了。”
“你这混蛋再不闭嘴,我就割断你的舌头。”桑尼回头威吓道。
迈克话锋一转:“可是你没想到,德维特根本没有按照你想象中的去报警,而是选择了黑吃黑,并且成功逃脱了。因为你不相信他能办到这件事,所以就怀疑,他是警方的人,不管昨晚他干了什么,都是由于警方的暗中配合才能完成的。”
桑尼道:“对,所以我们的话题不还是说回来了吗?小子,这条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迈克长吁了一口气:“如果芝加哥这城市还正常运转,我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你今天上午已经报上读到了。”
桑尼闻言神色微变。
迈克接着说道:“媒体的报道应该是,发现了两辆烧毁的车,一辆是厢式货车,一辆是下午制造过交通混乱的肇事逃逸车辆,现场发现了一些脚印,但没有找到任何人。”他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你不觉得这和我之前告诉你的实际情况是完全对得上的吗?”
桑尼冷哼一声;“对得上?我怎么觉得,条子们抓走了托尼一伙,并故意放跑了你们,然后对外封锁消息这种情况对得上?”他看着迈克:“而且你们今天上午十一点来找的我,早晨事先看过几张报纸也很正常。”
迈克道:“那么,完全按照你的推测,假设德维特就是警方派来的卧底,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
首先,德维特企图以一种非常惊人的方式打入你们家族——冒充顾问,我觉得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卧底警探,就算选择酒吧里朝你脸上扔花生都比这种方式要好。
而你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他,可见他第一步就走失败了;然后他又跳入了你设计的明显圈套之中,并且他还用威逼利诱之类的手段贿赂了我,一个认识才半天不到的人,接着昨晚一切设计完成后,带着我这个完全谈不上忠诚、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人,自投罗网般地再来见你,丝毫不担心我因为扛不住严刑逼供而出卖他。”
桑尼脸上的表情数变,看样子是动摇了,而迈克还没说完:“卢切斯先生,你该好好想想,你的怀疑是毫无根据的,不合乎逻辑的。另外,即便你一意孤行,非要说他是警察,我也强烈建议你不要再拷问我这个本来就置身事外的人了,你直接一枪把他解决掉就是,他跟我毫无关系,今天我会跟他一起过来,是因为这个混蛋拒绝付钱给我。”
话到此处,屋中又响起了第五个人的声音,那低沉的声音道:“好了,桑尼,你和加瓦先出去吧,别忘了关上门。”
桑尼应了一声,又瞪了椅子上的两人一眼,和加瓦一起走了出去。
屋子的角落,那黑暗中,还有一个人,他从一开始就那儿,不过德维特和迈克都没注意到他,桑尼和加瓦也有意装作屋里只有四个人的样子。
阴影中,走出一个白发老者,留着络腮胡,穿着一套工薪阶层一年工资才能买得起的西装,他也搬了张凳子,坐两人前方,开口道:“我很欣赏两位,要知道,我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整天到处瞎混,过着花花公子的日子,让父母非常担心。”他的目光移到了德维特的脸上:“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多疑,我完全相信顾问是一位才能卓越并且十分年轻的人,我只是讨厌那些卧底。
我们是一个大的家族,有些心怀叵测的人混进来也是很难免的,我接纳他们,将他们当成是家人,可这些内贼却只想着破坏家族的利益,将兄长们送入监狱,伤害着我们的感情和自尊。”
德维特吐掉口中的鲜血:“那么,刚才的戏码是终测试,还是说,以后会有多的试探?”
老者回道:“我想已经够了,孩子,如果你是某个从警校里被长官秘密挑出的优等生,当枪指着你的头时,你的眼神不该是那样的。”
“哦?哪样?”德维特笑着道。
“我见过很多卧底面临致命威胁时的样子,人到了那个时候,会想起家人、任务或是他的长官,总之会回忆些有意义的事情,即便他表面上很镇定,准备好了面对死亡,但有些情感是无法掩饰的。
而如果是个被冤枉了的恶徒,那一刻会表现出愤怒、不甘,疯狂一些的家伙,比如你,看上去想些无聊的事情,比如今晚的晚餐会吃些什么。”
“呃…先生,请问您是?”迈克旁边打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