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停门口没有进去,道了句:“我隔壁的观察屋里,你们可以通过广播直接和我通话。”接着,电子门就关上了。
这屋子的周围都是深色金属,位于顶上的照明设备似乎是可以提供各种色调的光线,但现只是一般的、柔和的白光。
纸侠以前从未来过这里,不过他也曾听说过许多hL的分部里都建有这么一个可供能力者对战的测试屋,紧急情况下,这种屋子还可以防核,防空袭,防病毒爆等等特殊情况。
“如果要测试我的极限,我还需要一些东西。”纸侠说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时侍高声道:“马龙上校,请把准备好的纸送进来。”
广播里传来马龙的回应:“注意脚下。”
屋子正中间的地板应声打开,升起了整整十立方米整齐堆叠着的办公用白纸。
纸侠低声道:“伙计,你确认这间屋子的承受力够吗?万一这个分部遭到破坏,吉姆会像个酒鬼一样抓狂的。”
“我可以听到你讲话!混球!”马龙广播里骂道。
时侍道:“别再浪费时间了,奈斯警官,人能造出钢铁,却不能用拳头打破钢铁。同理,我们既然能造出这金属,就有绝对的自信,只要不是凶级以上的能力者,不可能破坏这屋子,不然潮汐监狱里的能力者罪犯们早就集体从牢里逃出来了。”
这时,纸侠面前的纸已自行飘散开,升到空中,开始凝聚成形:“那么请问如果有‘凶’这个层级的能力者,他同意的情况下,又该如何进行测试呢?”
时侍神情平静地回道;“这方面的情报还不能对你这种身份的人透露,想知道的话,你就达到那个级别再来问我好了。”
但见纸侠操控下的纸张渐渐汇成一头巨兽,齿可分筋错骨,爪可攫閷援簭,脊似铁铸,尾似钢鞭,目若金睛,额有王纹;这纵、跳、蹿、扑、凶、狠、残、暴集于一身的生物是…一头纸老虎。
“上次你和危险级别四的罪犯对抗时,貌似用的是龙吧,到底哪一种拟态生物才是你的绝招呢?”时侍问道。
纸侠道;“虎踞山上,龙游海中。”
“明白了,你是说,眼前的环境中用虎加合适。”时侍双手插袋,也根本没有任何要移动或是做准备的意思,直接道:“那么,请快点攻过来,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纸虎猛然突进而上,纸侠只是道了句:“你可别死啊。”
时侍以左脚单腿直立,右腿不紧不慢地抬起,待那巨虎欺杀至身前的刹那,弹腿一蹬,巨虎被踢成万千碎纸,爆散了空中。
纸侠瞪大了双眼,血枭击破纸龙时的一幕仿佛重演了,没想到这世上还不止一人可以仅凭力量就打碎自己的纸兽。
时侍的表情说明他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重站定后,他问道:“立于食物链顶端的猫科动物我已经领教过了,刚才那次冲击就可以代表你强的破坏力了是吗?”
纸侠直言不讳地答道:“是的,那就是我的极限了。”
时侍缓步向前走去:“那现烦请你用那些纸结成强的防卫,接我一拳。”
“可以。”纸侠重将纸控制结合,形成一个金字塔形的护盾,浮身前。
十几秒后,时侍问道:“完成了吗?”
纸侠道:“出手吧。”
一拳,没有任何声响,纸侠也未能捕捉到时侍的动作,只觉一股气浪从打击点爆出来,如狂风过境般席卷了整个测试屋。两秒后,纸金字塔从顶端开始出现裂痕,但没有完全崩塌,只是碎了大半,剩下底部的边缘部分仍未溃散。
时侍道:“很好,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奈斯警官,后我还有个问题。”他一边说话,一边朝门口走去,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假设我这拳的力量是一百,血枭后打中你的那一击是多少?”
纸侠想了一下,时侍已走出屋去了,电子门关闭前,纸侠才回道:“至少五百以上吧。”
“谢谢,再见。”时侍说完这句,身后的门正好关上。
纸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时,马龙的声音再次从广播中传来:“埃洛特,就刚才收到了一条紧急消息,你得来听听,到我的办公室见。”
……
与此同时,时侍一条无人的走廊中快步前行着,他拿出怀中的手机,用拨键拨了个号码,只过了三秒对方就接了起来,一个声音道;“副局长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时侍回道:“告诉老头子,关于血枭战斗能力的间接评估已经有了,之后我会写一份书面材料给他,至于埃洛特·奈斯,和预料的一致,没有归入档案的价值。交完报告我会继续休假,请不要再联系我了。”
第十三章血案再起
“男性死者大约五十至五十五岁,身体自胸椎中段处被巨大的撕扯力分为两截,当场毙命…”天气虽然很冷,但迪肯此时正抹着满脑门子的汗,听着手下的报告。(们的)
凶案现场是卧室,一间非常宽敞的卧室,宽敞到可以抵得上某些平民全家的居住面积。因为尸体都支离破碎,所以暂时还不能确认具体死亡数字,但至少是五个人以上。这屋里的景象简直就是个屠宰场,纵然大部分残肢都已被清理掉了,但那些残留的鲜血、体液,以及一些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滑腻物质依然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纸侠这时从门口进来了:“好好,这股熟悉的味道…”他刚跨进来一步就皱着眉头,将风衣的领口拉高了一些。
迪肯回头道:“你怎么出院了?”
纸侠道:“刚才去HL的分部办了点事儿,接着那儿就收到了消息,既然都来了,就跟我说说。”
迪肯道;“我离开医院,挑了家餐厅,刚坐下点了两道菜,局长就打了个电话过来,用黑死病已经城中爆发一般的语气告诉我,出大事儿了。”
纸侠道:“啊,贵族嘛…我记得这是朱塞佩男爵的府邸。”
迪肯接着道:“应该今天凌晨死的,佣人按惯例到了中午才来敲门,没有回应,接着他就闻到了怪味。”
“看这些痕迹,死的还不止男爵一个。”纸侠蹲下查看着那些血迹。
迪肯道:“啊,男爵肯定是死了,他胸腔以上的部分还比较完整,从脸就能确认,其他人嘛…大概四个,或者五个女人。”
“呵,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啊。”纸侠冷笑道:“这巨大的卧室,六面隔音,佣人‘按惯例’到中午才来敲门,看来是夜夜笙歌,死得其所了。”
“现就不要再去评论他的生活作风问题了,像这样过日子的贵族多得是,咱们做好本职工作就好。”迪肯也偶尔说出了几句挺诚恳的话,显然他不想让纸侠公共场合发表些不合时宜的言论。
纸侠却是满不乎:“当然,当然,这是应该的,不过我觉得这儿也没什么工作好做了,单从这现场来判断,杀人的是谁,便已经十分明显了。”
迪肯也不笨,他接道:“铜鹦鹉酒的那个?”
纸侠道:“他叫血枭。”
迪肯赶紧问道:“你有他行踪的线?”
纸侠苦笑一声:“没有,即便有我也抓不住他。”他说着便要离开:“不得不承认,吉姆当初对我说的都是正确的意见,危险等级四的犯人,只能让HL派救兵来了。”
……
当晚,吉姆·马龙的办公室。
纸侠造访时,马龙和法鲁都已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纸侠这话是对着法鲁说的,以他和马龙的交情,没必要这么客气。
法鲁道:“没关系,我们也没等太久。”
纸侠也坐下道:“现场我看过了,朱塞佩无疑是血枭杀的。”
马龙又点起了雪茄:“你觉得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纸侠道;“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他这次干的事情,往大了说是替天行道,往小了说便是为民除害。”
法鲁清了清嗓子:“奈斯先生,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纸侠耸肩,转而说道;“但依我看来,揣测他的目的是毫无意义的。我和他接触不多,但我基本可以确定,他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是十足的疯子。他随性而为,敢于任何时间、地点,杀死任何人,出于任何目的,或者根本没有目的。”他对法鲁道:“你当晚也听到血枭和博特里尼之间的对话了,他不止酒里杀普通混混,还去杀钢铁戒律的教士。圣城监察长带着掌旗官和一群善战骑士,大张旗鼓地来寻仇,可见他杀的绝对不少,也许是三十个,五十个?谁知道呢,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那种独来独往的能力者莫名其妙去和钢铁纪律结下梁子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或者我,跟他一样没有合法身份,没有任何立场,敢做这种事吗?”
法鲁斟酌一番,接着回道;“从这件案子来看,血枭还威尼斯,他确实和正常的通缉犯不同,一般人经过了那晚的事件后,肯定是选择藏身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伺机离开这个城市。可他竟时隔一个多月后又一次犯下血案。
我倒觉得,这也是可以利用的一点,既然他猖狂到了这种地步,或者说性格上就是如此,那我们就调集远超他想象的力量,全力捕杀他。让这个目中无人的杀人狂见识一下HL上层战力的恐怖。”
马龙道;“你有计划或者是人选了吗?”
法鲁道:“我打算联系总部的卢卡教官,那位大人是我的导师,若他肯来威尼斯帮助我们,即便血枭,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就此时,马龙桌上的话机又响了,他刚拿起来,还没说上半个字,对面就用颤抖的声音吼道:“马…马龙上校…总…总督…”
办公桌边的三人神情陡变,难道总督出事了?
“总督的公子…刚刚被证实遇害了!”那人终于把话说完了。
虽然这也是个坏消息,但好总督没事,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纸侠起身道:“好,我去看看,不过据我猜测,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也没有别人了。”
法鲁也坐不住了:“我现就去联系卢卡教官,希望能这疯子把威尼斯的达官贵人门给斩杀绝以前让他停下来。”
马龙三人中为年长,确有些大将风范,他放下雪茄,神情肃穆地开口:“调动部队支援的工作,还有所有那些善后事宜,都交由我来处理。可以打倒血枭的战力凑齐之前,这座城市的安危就仰仗二位了。他也不过是个人而已,说白了就是个强大而残暴的杀人魔,但人终究是人,这世上没有任何个体是不可击败的,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要按章办事。”
二人皆是应了一声,走出办公室,各自分头行事而去。
法鲁走廊中独行着,回想着一个月前自己初来此地时的情景,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就是一场恶战,一夜间至少遭遇了两个实力自己之上的人,然后负伤,再接着就是事件后的一系列报告,无数的问题要回答,无数的谎言要公布,再至今日,连环血案重燃…
这一个月来,法鲁也暗中调查了许多感兴趣的事情,比如纸侠和马龙的关系以及历史,这二人十二年前同一个部队中服役,八年前,南非大陆上持续了四年的乱战告捷,二人活着凯旋归来。马龙本就是军官,官升数级,被调到HL的这个分部作为高长官,而纸侠竟去混了个警察的工作。
现看来,这座水上都市真可谓藏龙卧虎,那晚对于军队的调度,以及事后一系列滴水不漏的信息封锁,外交措辞等等,都能看出吉姆·马龙这个人的办事能力,具有这种才能的人,对帝国来说远比一个只会打斗的能力者要有用得多。
而纸侠是严重伤害了法鲁的自尊,这个没有经过任何HL强化训练的能力者,同属强级,却远远超越了他,这只能说是天赋上的差距了。如果纸侠也加入了HL,现的军衔极有可能还高法鲁一级。
这些念头虽然让人颇为意,但法鲁现也没有深究这二人底细的精力和时间,眼前要紧的还是追捕血枭,这个混世魔王外面游荡一天,自己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视屏通讯的屏幕,接通了一个叫卢卡的名字…
……
十五分钟后,纸侠刚到总督公子的府邸门口,就撞上迪肯,这胖子看上去快要疯了,焦头烂额,六神无主。
“埃洛特!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吗?知道的话就快点儿想想办法,想让局里上下集体丢掉饭碗吗?!”
纸侠只觉得好笑:“你冷静一些,放心,你可以把这些案子视为某种人力不可抗的自然灾害,HL很快会派神一样的家伙赶来解决一切的。”
“你还摆得出这种轻松的嘴脸?近一阵,什么抢劫、入室行窃、性犯罪很久都没人来报案了,警局里除了给人贴贴寻人启事找几个夜不归宿的酒鬼以外,连晚上小流氓械斗都几乎不发生了,本以为犯罪率显著下降,社会风气呈一片大好的和谐景象,结果你一出院,突然间城里就来个一天内连杀两户贵族的事件,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被什么巫毒诅咒过啊!回医院多躺几天行不行啊!”
纸侠懒得理他,往大屋中走去,“你已经勘察完了,我进去看看现场,一会儿局里见。”
迪肯比划了一下中指,咆哮几声,带着几个随行的警员回去了。纸侠一路行到屋里,现场的其余警员都认识他,所以也没拦着。
这次现场的尸体还没运走,可以看到总督公子,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其整个身体像是一条被拧干的毛巾般扭曲着,这麻花状的尸体,骨头从身体中错位探出,神情极度扭曲痛苦,地上扩散出大滩的血渍。
威尼斯的总督晚年得子,他今年已是六十有三,据纸侠估计,老头的情绪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应该是三步走:悲痛→愤怒→疯狂。
当然他也管不了这些,此时的纸侠,心境早已和过去不同,他不再只有“伸张正义”的想法了,警察的身份和职责,也早就被他抛开。
越发轻浮的态度,和那对事颓废、无所谓的表面之下,另一种情绪正纸侠心中悄然滋长,且将并不遥远的未来,改变他后半生的命运。
第十四章围城
中欧,水晶郡,HighestLaws欧洲大陆总部。
占地1285平方公里,全金属风格的建筑群,外围是高耸的铁壁,人造运河,以及平原。这种地理条件是经过多年时间才创造出来的,帝国尚未建立时,此地曾是全世界富裕、经济发达和生活水准高的国家之一,红底白十字旗上,白色象征和平、公正和光明,红色象征着人民的胜利、幸福和热情。能够生活这个地方是大多数地球人的美好愿望。
但现提到水晶郡,人们脑中浮现出的是一个金色的徽记,一个被两条星轨环绕着的菱形图案,还有一群本身就高于法律的执法者,因为他们背负着那四个字。
卢卡教官身着得体的黑色军服,来到了会议室,进门以后他向坐那里等候的将军们行了个军礼。
“坐下卢卡。”坐中间席位上的男人说道。
“是。”卢卡正襟危坐。
“昨天,法鲁中校已经与你进行过私人通话了是吗?”
“是的。”卢卡回道。
“那就好,省下我们不少口舌。那么…根据冠之郡第二分部,马龙上校提交的正式报告,我们现委派你去威尼斯缉拿代号为‘血枭’的第四级通缉犯,速执行。”
卢卡应了一声,起身道了句:“告辞。”便离开了会议室。
待卢卡出去后,屋里的几人再度开口道:“过去的二十四个小时内,威尼斯已经死了四位重要人物了,其中还包括总督的儿子,就算是那些反抗组织也不会盲目地执行这种连续暗杀行动,这个血枭的行为真的是随意为之的吗?我认为马龙的报告可信程度值得商榷。(请记住的网址)”
“即便如此,当务之急还是停止这种杀戮,不然当地的皇族和贵族们会向上层施压的,如果天都方面怪罪下来,我们欧洲部的脸面会不太好看。”
中间席位上的男人又开口了:“这些都不必担心,我已有计较,先等卢卡把那个‘凶’级的疯子处理掉,我再向天都方面申请,派一位‘专家’来查清事情的始末,让他去趟威尼斯这潭浑水便是,到时候,责任也由那人承担。”
“您是指?”会议室中的众位将军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啊,没错,就是他,听说他从去年底就北海道滞留了,查一些民事凶杀案,不知道那有什么意义…”
……
威尼斯,纸侠出院后的第二天,晚七点。
卢卡的专机至少要到凌晨才能降落,而针对贵族与富商的凶杀仍继续,此时,被害人数已经上升到了十二人,那些连带着被杀掉的眷属还不算其中。
这座小城彻底被恐怖的气息所笼罩,总督已下令宵禁,所有的营业场所关闭,居民不得外出,游客不允许离开旅馆,出入城市的各种交通枢纽都被严格监控,处于停运状态。凶手被抓获以前,任何街上滞留的人,警方和军队都有权将其逮捕,如遇反抗或逃跑者,可直接开枪,后果由当事人自负。
这是帝国治下,总督这个职位于安全级别上所能行使的高权限,只有极为严重的突发情况下才能进行。
地方的守备军队、警察、HL的整备军,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已经开始逐户对城里的平民进行合法身份的排查,街上是穿着制服巡逻的小队,连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都难觅踪影,也不知是去哪处躲了起来。
现外面唯一还穿着便装四处溜达的人,就是纸侠了。他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但依然空中四处巡视着,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凶杀表明,血枭也没有休息过。
他望着这座死城自言自语:“你究竟哪儿…”
……
地下,倒影都市。
血枭正用氢氟酸溶尸体玩儿,这种受管制的化学品不太好弄到,如果便利店里就有卖这种玩意儿,那处理尸体可就方便多了。
忽然,从通道中传来了人的说话声,“身为客人,你不觉得自己待得太久了吗?”这声音忽近忽远,无法判断从何而来,只觉其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中乱窜。
血枭冷笑,提高了声音回道:“钢铁戒律啊…这次又派了什么杂碎来?”
“血枭先生,你与我们之间并无绝对的利益冲突,而且从你的所作所为看来,我们还有着共同的敌人,你也遭到帝国的通缉不是吗?”
血枭脸上的表情加不屑:“哦…这次是来谈判的吗。”
那声音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与我们钢铁戒律合作,像博特里尼那样的人,你随时可以取而代之,杀死教士们的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大团长会宽恕你的。”
“宽恕我?”血枭发自内心地笑了:“你知道吗,听了你的话,我突然觉得上次某个和我谈‘合作’的人,简直是太有教养,太他娘的聪明了。”
那人似乎明白了血枭的意思,语气愈发冰冷:“那么,你的回答是?”
血枭道:“你到我面前来,让我告诉告诉你。”
傻子都知道出现他面前,估计他就会扑上来把你撕了,那声音答道:“哼…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么,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即便暂时无法取回倒影都市的控制权,你认为我们会让你一直安然地躲这里吗?”话音未落,连续的爆炸声就从通道各处响起。
血枭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走到电脑前,把今天的实验数据也存到了自己惯用的虚拟网盘中,然后一拳打穿机箱,把硬盘撤出来,捏碎。
他颇为惋惜地后瞥了一眼那些刑具和实验器材,至于那些随意堆放地上的大堆现金,他连看都不看。
此时,海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膝盖,这地方被淹没的速度极快,得快赶去附近的出口。
当血枭爬上某处的攀梯时,那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也不知这说话的人究竟身何处,难道他还泡淹水的通道中?
“血枭,拒绝我是很愚蠢的,失去倒影都市的庇护,现的威尼斯,已没有了你的藏身之地,我根本不必出手,你就会死那些帝国走狗的手中。永别了,异教徒。”
第十五章血洗
血枭刚回到地面上,还没弄清楚什么状况,周围就有十几个端着枪的把他给围起来了。
他运气也背,正好有两队巡逻的人此路过,一队是HL的人,另一队是守备军。这大晚上的,又是宵禁期间,空无一人的街上突然冒出一个身高近两米,长得像动作片影星的壮汉,不抓你还有天理吗?
“举起你的双手,转过来。”拉枪栓的声音不绝于耳,士兵们与血枭的距离已不足十米。
其中一支巡逻小队的士官已经打开了别肩带上的通讯器,试图与上级取得联系,但突然,他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给勒住,说不出半个字来。其余士兵几乎也同时遭遇了相同的状况,他们的双脚离地,身体不由自主得被一股力量提起,高速飞了出去,消失夜空中。
顷刻间,这条街上,以及附近的区域,已经空无一人。
“呵呵呵…哈哈哈哈…”血枭笑了,笑声越来越大,透着狂热与亢奋。
天空中,一个踩着纸的人缓缓落下,开口便道:“终于出来了吗。”
“看来你想打第二回合。”血枭道。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纸侠回道:“反正那些碍事的人我也已经请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虽然方式比较粗暴,但我还是救了他们。”
血枭道:“我当然有时间…真没想到距离上次交手才一个多月,你竟然又变强了,为以示敬意,我就痛快地把你宰了吧。”
纸侠不再多言,抬手一挥,一轮巨大的纸刃斩向血枭,势如疾风。血枭本想用单手接下,谁知那锋锐的纸刃竟飞到自己面前时自己化散为普通的纸张。
但此刻,血枭的本能却让他觉得事有蹊跷,果然,那些柔软的纸快速吸附到了他的身上,把他从头到脚包得像个木乃伊一般。
“一味追求破坏力是赢不了你的,但我的能力,可以有无数的变化,仅凭这点,你这种只靠蛮力的人就无法抗衡。”纸侠一边说着,吸附血枭身上的纸便越来越厚实。
坚硬的钢铁可以被挣裂,但这种紧贴皮肤的薄纸,却怎么也无法摆脱。血枭的呼吸开始困难,视觉和听力受限,行动也被束缚,变得缓慢。
纸侠手中凝聚起一支尖锐的纸锥,瞄准了血枭的额头,“结束了。”纸锥疾射而出,血枭却还站原地未动。
突然,血枭伸出了手,他竟然稳稳接住了那支夺命的利锥,然后隔着纸,发出了嗡嗡的笑声。
一声虎吼,覆盖他全身的白纸皆被震碎,他手中握着的纸锥也被轻易折断:“刚才有这么一瞬间,你觉得已经赢了是吗?”
纸侠惊道:“你竟能挣脱这种束缚…”
“我当然可以,我只是适当表演一下,看看猎物的反应,这是很有趣的一部分。”血枭道:“你确实变强了一些,但你已经不是一个月前我遇见的那个人了,是你灵魂深处的阴暗面使你强,可这同时,也会成为我的力量。”他挥起一拳,拳风擦着纸侠的右耳掠过,击中了其身后远处的建筑物,那墙壁上被轰出了巨大的蛛网状裂痕。
“明白了没有?此时此刻,我们的差距,比起上一次,反而巨大。”血枭向前逼近;“你改变战术也好,去抽几包大麻再来和我打也行,但结果不会有什么区别,这次是人口密集的城里,不是海面上,你这种人来五个我都可以对付。”
血枭举起拳头,朝着呆若木鸡的纸侠头部打去,准备结束这无趣的“第二回合”,未曾想,此时侧面忽然杀来一人,飞起一脚直指他的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