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排场,已经非寻常公主出阁时能及。皇帝这番越制的作法,对端阳郡主的弥补之意明显,也让那些在背后对端阳郡主议论纷纷,说她不被重视才会成为两国的棋子的人住了口。
上房中,阮筠婷与君兰舟身着喜服并肩而坐,一众人鱼贯退了下去,贴了大红色喜字的房门被合上。
君兰舟笑着为阮筠婷摘下沉重的凤冠,桃花眼都弯成了两弯月牙,眼神中是掩藏不了的喜悦和喜爱,痴痴的看着阮筠婷。
“好婷儿,你今日真美。”
阮筠婷看着身着喜服面容精致的君兰舟,笑道:“还说我,你不也是很美?”
“我还有更美的地方呢。”君兰舟搂着她笑。
阮筠婷推了他一把:“快些出去吧,不要久留,怠慢了宾客不说,人家要笑你的。”
君兰舟知道她说的对,可他真舍不得离开,不舍的搂着她的腰,半晌才放手,起身道:“你更衣先睡吧,今日折腾的也罚了,待会我让红豆进来伺候你吃药。”
“我知道,你少吃酒,不要醉了。”
君兰舟就瞄了一眼她的小腹,“我巴不得醉了呢,最好醉的一觉睡到明日天亮。”
阮筠婷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你自己造孽?快去快去。”
君兰舟嘿嘿的笑着出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589章 见死不救
看着君兰舟的背影,阮筠婷禁不住笑了。她到现在还觉得如同置身于云里雾里,原本不做指望,连做未婚妈妈的心理准备都已经有了。想不到如今却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红豆和婵娟进门时,正看到阮筠婷的笑容,她很少穿鲜艳的颜色,更很少有艳丽妆容珠光宝气的时候,如今的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将恬静与冶艳完美的结合起来,唇边的那个笑容,更是近些日子从未有过的。
婵娟笑着打趣她:“郡主嫁给公子就是好的,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了。”
最近都是红豆跟在阮筠婷身边,闻言更是感慨:“郡主往后若每天这样才好,心情愉悦了,身子自然就好了。”
阮筠婷站起身,笑道:“这就是好事多磨。”
“正是呢。”
红豆和婵娟服侍阮筠婷卸了妆,换了桃红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柔顺如瀑披在身后。
阮筠婷自行取了胭脂,薄薄的搽了一些。屋子里喜气洋洋的,身上穿的也是,更容易显得脸色苍白,用些胭脂也喜庆些。
“郡主先歇着吧,公子才刚出去时说让您早些睡,他要应酬宾客,还不知几时回来。”
“我这会子不困,你们都去歇着吧,我看会儿书。”
“那奴婢再给您添两盏灯。”
婵娟和红豆打点好一切,又将晚上的药端来服侍阮筠婷用了,才退了下去。
阮筠婷斜靠着临窗的暖炕,随手拿了本君兰舟平日看的《药经》来看。她对医术没兴趣,只是单纯想了解君兰舟的世界而已。从今日起,他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只靠着卿卿我我维持是不够的。
虽然他们爱的惊天动地,也经过了许多的考研。可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她要时常保持颜色,更要保持新鲜感。否则在强烈的爱情也会被时间磨灭。
培养共同语言,是第一步。
阮筠婷看了许久,眼睛开始发涩,今日毕竟已经折腾了一整天。加上她的体力差,不多时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君兰舟回到卧房时候,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她侧身躺着,身段凹凸有致。一手拿书放在腹部,另一手放在脸颊边,睡颜纯真姿态慵懒。桃红色的寝衣领口张开,雪白肌肤与鲜艳的寝衣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丰满的胸部挤压出一条性、感的沟壑。
君兰舟刚才被灌了不少的酒,不至于喝醉,却足够让他兴奋。
他遣走了跟着伺候的红豆。不打算收她做通房。自然不会让她上夜。本想去好生与她亲近一番。走到她身边,又想起自己满身酒气,才刚还有不少酒洒在衣襟和袖口上,担心熏的她恶心,忙去净室净面漱口,换了身干净的外袍出来,坐在暖抗边。搂着手炉将手捂热了才敢碰触她。
手背轻抚过她的面颊,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圆润的肩膀,目光不自觉望着她的襟口。
阮筠婷感觉到有人在碰他,蹙眉轻哼了一声,张开眼,见君兰舟一手撑着头侧躺在自己身边,笑道:“回来了?”
“嗯。”君兰舟倾身,轻吻她的唇。
阮筠婷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柔软的唇瓣被他整齐的牙齿轻轻划过,带来一丝异样的酥麻。
君兰舟却是不在动作,起身下地,将她抱了起来,走向拔步床。她的长发散在他手臂上,像是黑亮的缎子,显得她容颜愈发诱人。
君兰舟不敢再多看她了。
床上红豆早已经用汤婆子捂热,君兰舟搂着阮筠婷轻声哄着她:“睡吧,你累了。”
阮筠婷感觉他的呼吸比平日急促,肌肉也比平日紧绷,隐约猜得到什么,略微有些尴尬,枕着他的肩膀不敢乱动了。
“那个,你…”
君兰舟吻她的额头,调侃的道:“今儿先饶了你,等满了三个月胎像稳固了,在补上今日我的亏空才行。”
阮筠婷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双朝贺红的事来,办撑起身子问他该怎么办。
君兰舟笑着道:“我早就预备好了元帕,放心吧。”
“那就好。”阮筠婷笑着躺下,跟君兰舟在一起,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心,反正一切事情他都会为她打点好。
阮筠婷不多时就沉沉睡去,软玉温香在怀,君兰舟却是忍着欲、火睡不着。她嫁给了他,洞房花烛夜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可真应了刚才她说他的那句,还不是他“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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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肃病了。君召英半夜里巡视,发现平日安安静静的韩肃侧身躺在地上,浑身发抖,口中呓语连连,他连忙开了牢门进去查看,发现他竟发了高烧。
“王爷,王爷?!”
“大人,这当如何是好?”
“还是速速进宫去请皇上的旨意。”
振国司的人不敢怠慢,因为韩肃虽然翻了打错,皇帝却只是关着他,让他受些苦罢了,一个月来从未有过苛责,更不曾用刑,连摄政王的封号都没撤。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是舍不得亲侄子。摄政王今日是虎落平阳,改日放了出去,必然还是呼风唤雨。他们眼看着韩肃病了,再也不敢怠慢,忙急匆匆去请旨。
宫门已经关了,可振国司的人还是有一些特权,进皇城费了一些周章,又在寝殿外等皇上起身,拿到旨意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待到太医急忙赶到裕王府时,韩肃已经换了身衣裳,打理的干干净净,却烧的迷迷糊糊的直说胡话。
“父王,别走…”
“你为何偏要左右我的婚姻!”
“筠婷,筠婷…”

一旁伺候的景升和景言心疼的痛哭流涕,那样刚强宁折不弯的王爷,也只有在病到糊涂的无法掌控心智了,才会露出如此薄弱的一面。他们记得上一次韩肃病的如此厉害,是因为被赐婚戴雪菲,那时他们请了阮筠婷来…
太医诊了脉。施了针,又嘱咐景言和景升勤换他额头上的帕子,还给他强灌下了清热的苦药。可韩肃迷糊之中根本咽不下药,所有药都吐了出来。还呛的他咳的鼻涕眼泪一起流。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
“邓太医,您快给想想办法啊!”景言和景升急的直哭。
邓太医也记得满脑门子的汗,他也明白韩肃的命皇帝想要留着。可是他吃不下药。又高热不退,郁结在胸,该想的法子他都已经轮番用过,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做努力。眼看着他去死。
邓太医如法炮制,重复之前的法子,可见效甚微。
景言抹了把眼泪。毅然决然的站起身。对景升道:“你照顾王爷,我去趟熙公子府!”
“你是…不中用的,熙公子不会救王爷的!”
“可现在只有他有办法了,他是神医见死不救,定能救活王爷!再怎么说,他也是王爷的亲兄弟啊!”
“可王爷夺了郡主。”
“但郡主最终不还是嫁给熙公子了吗!”景言咬着唇,道:“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只要他能来救王爷一命,景升,你往后好生伺候王爷。”
景升哽咽着:“不,还是我去,你比我聪明,心思比我细,你留着有用,我直肠子一根,就知道傻吃…”
“王爷聪明绝顶,要谋士还有几位幕僚呢,我这样不上不下的,帮不了王爷,要去劝说熙公子,单靠以死相逼肯定不够,还是我去。”
景升望着景言,他们两个是自小跟着韩肃,一起长大的情分早已经亲如兄弟,他也知道自己笨嘴拙舌的,说不定劝不动君兰舟。可要眼看着兄弟去牺牲,他又心里不甘,加上为韩肃着急,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景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牵了匹马,踏着早春的晨光,快马加鞭往公子府赶去。
阮筠婷这时候才起身,正由红豆和婵娟伺候着梳妆。君兰舟早已换好了一身墨蓝色的家常道袍,抱着肩膀斜倚着落地圆光罩看着对镜梳妆的美人。
能这样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即便不说话只看着她,也是一种幸福。
“公子,夫人,小丫头在庑廊下禀告:“端王、徐老夫人等人到了。”
“知道了。”
君兰舟便于阮筠婷一同去了前厅。双朝贺红认亲,原本儿媳是要给公婆敬茶,送上自己亲手做的鞋子。可阮筠婷没有公婆,这道程序就省下了。
君兰舟不是外人,早已经与他们熟识,此时也没有外人在,气氛极为轻快和谐。
正先聊着,外头突然来人传话,说是德公公来宣旨,请熙公子等人跪接。
君兰舟忙于阮筠婷现行出去,徐家人也跟在后头。
香案摆设妥当,阮筠婷与君兰舟并肩跪下,徐家老太太和几位太太奶奶都跪在后头。
德泰展开圣旨,朗盛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裕王韩萧云之庶长子韩熙,封为北靖郡王,食邑两千石,世袭罔替,王妃雷氏,温婉贤淑,德才兼备,封为一品诰命,钦此!”
“谢皇上隆恩。”
君兰舟与阮筠婷等人一同叩头行礼接旨。
德泰双手将圣旨奉上,随即给君兰舟和阮筠婷行礼:“北靖王、王妃万安。”
“德公公免礼。”君兰舟搀扶德泰,笑着问:“皇伯伯身子如何了?”
“烦劳王爷还惦念着,皇上身子还是那样子,昨夜里摄政王病重,皇上跟着着急,,今儿一早就有些低烧…”
说话间,君兰舟便送德泰出去。
徐家人这时都围上来给阮筠婷道贺,罗诗敏还俏皮的行礼:“妾身见过北靖王妃了。”
阮筠婷笑着拧了她一把。
王元霜笑道:“称呼一下子从郡主换做王妃,我们还真不适应。”
端亲王站在台阶上,负手傲然道:“一品?本王还觉得一品也少了呢!”
老太太笑道:“我从不知道端王这么护犊子!”
端亲王和阮筠岚闻言,都是大笑。
几人回了花厅,管事婆子便来请示阮筠婷午饭摆在何处。阮筠婷笑着吩咐过,却见君兰舟回来了,面上竟挂着似嘲讽似鄙夷的笑容。
“怎么了?”阮筠婷问。
君兰舟在一旁圈椅坐下,道:“摄政王病重,皇上特地让德泰过了话来,意思是想让我去瞧瞧。刚才在府外碰上了摄政王身边的长随景言,他也特地来求我去给摄政王医治。”
阮筠婷抿了抿唇。
她恨韩肃后来强迫的那一番作为,她常常想若是君兰舟的猜测错误,计划失败了,现在她会是什么样?嫁给韩肃,然后被强迫圆房,还是会被灌下一碗汤药打掉腹中的孩子?哪一个她都无法忍受无法原谅。
韩肃事情已经做了。是因为君兰舟成功阻止了才没有让悲剧发生。她找不到不恨他的理由,尽管是他们自小到现在的交情。
老太太问:“北靖王,那你要不要去呢?”
君兰舟换了张笑脸,“外祖母叫我名字就是,在自己家里不要那样拘束。”
老太太笑着点头。
君兰舟才道:“我已经拒绝了,摄政王的长随现在还跪在府门前呢。”
老太太和几位太太都有些意外。毕竟君兰舟与韩肃是亲兄弟,以君兰舟医者仁心,就算是路边遇上个不认识的人病入膏肓他也该会出手相救的吧?
老太太问出她的疑问。
君兰舟笑了一下:“外祖母忘了我的名号叫什么了。”
见死不救。
众人唏嘘。
君兰舟冷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不仁不义,退了我与婷儿的婚约,然后强娶婷儿。今次是运气好,皇上醒了,若皇上不醒来,现在婷儿岂不是让他霸占去了?我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闯过重重禁卫去救出婷儿,到最后,说不定会跟我师父一个下场。”
君兰舟的话让众人默然,情况的确是这样。想起死去的水秋心,被按上一个刺王杀驾的罪名死后还挂在城门楼上,老太太也无话可说了。
君兰舟望着阮筠婷,道:“我不救他,太医院自有一群太医会去救,若是天下没有见死不救一门,难道皇族还都要病死了?我若救活他,他醒来后重振旗鼓,在看来跟我抢婷儿,我岂不成了笨农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590章禅让
君兰舟的话虽然听起来偏执,冷心冷血,可他说的的确在理,人为自己考虑,总没有错,韩肃或许也真做得出被被救活之后反咬他们一口的事。
君兰舟说话时,一直仔细观察阮筠婷的反应,仿佛想看出她的想法。
阮筠婷叹息了一声,起身道:“午膳预备得了,先去用饭吧。”
“也好。”
话题被揭了过去,君兰舟莫名的松了口气。如果阮筠婷求他去救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去的。他也素来知道阮筠婷心软,韩肃又是与她自小认识的,还对她情根深种…君兰舟不怀疑阮筠婷对自己的真心,可这个时候,他莫名的觉得开怀,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想的。
饭厅中用过饭,老太太乏累了,徐家人和端亲王、阮筠岚便一同告辞了。
阮筠婷与君兰舟一直将人送到门口。
景言已经跪了一个上午,眼看着一众人走了出来,满含希望的看过去,见到阮筠婷,景言大喜,高声唤道:
“王妃!北靖王妃!”
阮筠婷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送老太太和几位太太上马车。等马车渐行渐远,才回身走到景言跟前。
“你回去吧,北靖王是不会跟你去的。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不如快些去跟皇上请旨,请太医院众位太医都过去会诊才是要紧。”
景言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王妃,您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阮筠婷不想与他多说,并不作答,随君兰舟进了门。
看着阮筠婷的背影,景言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扑通一下坐在地上。连最心软的阮姑娘都不管王爷的死活了。王爷怎么办?的确,王爷强取豪夺是不对,可他毕竟没有成功,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他们啊。他们难道不能原谅王爷,真的忍心眼看着他去死吗?
回了府,阮筠婷和君兰舟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想起过去种种,是如何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在去追究已经没有用处。可当真要看着韩肃去死。阮筠婷和君兰舟一样,心里都不好受。只是君兰舟无法释怀韩肃的夺妻之举,更无法释怀那一次他故意在韩肃跟前露面,韩肃的确下令不留他的活口。
面对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他没有理由心软宽容。
君兰舟打定了主意。拉着阮筠婷回卧房去午歇。
同一时间的裕王府里,则是手忙脚乱。
景升看到景言毫发无伤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就知道君兰舟定是不肯来。连景言以死相逼的机会都没给。
见了满屋子的太医。景言有些意外:“怎么回事?”
景升道:“到底是皇上不忍心看着王爷有事,命了太医院的院首带人前来,王爷这会子已经有些退热了。”
“真的!”景言大喜,“看来就算没有神医见死不救,王爷也有救!”
“是啊,咱们往后再不去求他们!”
摄政王被关入振国司大牢,未受刑。未受审,生了一场病皇上又火急火燎的将他送回王府,调动整个太医院的人去诊治,知道伺候得他身体康复。课件皇帝对摄政王的疼爱。有人不满,有人议论,但无人敢当面对皇帝进言。因为皇帝已经铁腕处置了两名言官。
如此,所有人都看得出皇帝的想法。并入膏肓之中,对韩肃的包容,对三位皇子的冷淡…
朝堂中人,审时度势最是能耐。一时间裕王府的门槛先写被前来关怀问候的大人踏平,各种珍贵药材也堆满了府中的库房。景言和景升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王爷才刚大败南楚回都的时候。
韩肃却是变得极沉默。不想说话,只安静的配合太医们,给什么药就吃什么药。他身体底子本来就好,半个月下来已经恢复如初。
身体一恢复,韩肃就开始练舞,每日必然会在校场中练一个时辰的长枪。
而他的消息,其实君兰舟和阮筠婷一直关注着。
眼看着阮筠婷已经怀了三个半月的身孕,却因为瘦,再穿上宽松的衣裙,基本看不出她的变化。君兰舟整日赋闲在家,专心和姬澄碧研习医术,这段时间又长进了不少。两人又开始拿出水秋心从前的手札,继续研究输血的事。
“王爷。”安国站在庑廊下回话。
君兰舟看他的神色,便猜是有事,与姬澄碧告罪,到了门外。
“什么是?”
“探子回报,今日皇上宣召摄政王进宫去了。”
君兰舟一点都不意外,“知道了。”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
阮筠婷这时候再卧房,听婵娟说了这消息,陷入了沉思。种种趋势,让她觉得她必须要和君兰舟为未来好生谋划一番了。
阮筠婷便让人去请君兰舟回来,眼看小丫头要出去,阮筠婷又若有所思的补充了一句:“若王爷忙着,你就瞧这点眼色行事。”
“是,王妃。”小丫头不大懂阮筠婷的意思,为何开始还瞧着很着急,可后来又不急了。
她一路捉摸着待会儿见了王爷要如何回话,谁知刚出了二门,俊美无俦的王爷正迎面而来。
“王爷。王妃请您回去呢。”
“知道了。”
君兰舟与小丫头擦身而过。
阮筠婷靠着软枕坐在三围罗汉床上,见君兰舟这么快就回来,笑道:“这么快?”
“你我心意相通。”君兰舟在她身旁坐下,亲了亲她的额头,大手习惯性的放在她小腹上:“让我猜猜,你急着找我是什么事,因为摄政王,是不是?”
阮筠婷“嗯”了一声,靠着君兰舟的肩膀,“听说皇上找了文渊入宫,我担心,要不了多久,他就不是摄政王了,你也不会继续做郡王,要改作亲王了。”
那日他与皇帝的谈话,君兰舟并没有告诉阮筠婷。他想不到阮筠婷整日不出门,对外投的事情却会知之甚详。
“没什么的。”君兰舟笑着安危阮筠婷:“就算真的是如咱们所猜测那般,文渊继位后第一个要扫清的障碍还是四位辅政大臣。毕竟没有一个郡王愿意自己手中只掌握一半大权的。况且,我想皇上要想维持大梁国与西武国的邦交,定然也会有所作为。”
“可你知道,大梁若内乱,西武是威胁,大梁国若天下一统,西武国就不足为惧了。之前皇帝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在乎西武国与大梁国的邦交,也是为了做个样子,好抓文渊的错处。”
君兰舟何尝不知这一点,只是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想来,韩肃登基的话,也会有一段时间捉襟见肘,无暇他顾了。
阮筠婷与君兰舟的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皇帝下诏退位,传位于韩肃,尊为文帝,改年号为永定元年。封君兰舟为靖王,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分别为郡王。
皇帝的禅位诏书上,还额外说明了两件大事要求文帝必须遵守。第一,大梁国与西武国世代交好。第二,文帝永远不准在打靖王的主意。
这两条原本是息息相关,可以合二为一。可单独将后一条直言出来,却是对韩肃的约束。
没人知道那日韩肃入宫与皇帝是怎么谈的,只是传位诏书昭告天下后,在众人一片哗然之中,韩肃终于如愿以偿登上了皇位,满心爱而不得的创伤,或许用江山为供养才能弥补一二?
就在韩肃大赦天下减赋三年的圣旨传下时,太上皇驾崩了。
梁都中一片素白,平安寺等各大寺庙,丧钟连连,万民悲痛。
阮筠婷挺着近五个月的肚子,穿了一身素色,被君兰舟留在府中:“你还是别去,下葬这种事情不吉利,皇陵阴气重,免得冲了你。”
“那你要仔细些。”
“我知道,我和文渊…不,我和皇上,都必须要去,因为对于太上皇,我们都有话要说。”
阮筠婷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
因为她听说,前些日子太上皇驾崩的前一天,曾经传君兰舟入宫去为皇帝诊治。当时太上皇精神尚可,等君兰舟离开后,太上皇却情绪暴躁起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随后就陷入昏迷,次日就驾崩了。
阮筠婷知道,太上皇或许是被君兰舟气的,加速了死亡。
裕王韩萧云的死,君兰舟不会忘。
没有任何打击,比在皇帝已经传位给韩肃并且昭告天大局已定之后,亲口告诉他其实他们兄弟早就知道他是杀父仇人,如今江山在握,也是他们算计得来的,更为让太上皇承受不住了。
阮筠婷的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却是忧虑。或许是孕妇容易胡思乱想。她真的是担心韩肃会对付君兰舟。
只不过,她与君兰舟无论发生何事都是一体的,任何人别想拆散他们。
“王妃,四奶奶和蕊姐儿来了。”红豆笑着禀道。
阮筠婷回过神,忙道:“快请进来,我好久没见蕊姐儿了。对了去预备桂花糕来,蕊姐儿最爱吃那个。”
“是。”红豆刚要退下,罗诗敏就领着已经四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过月亮门。“看看王妃娘娘多惦记着咱们蕊姐儿啊。”
“诗敏,你又打趣我。”阮筠婷扶着腰走了过去。

第591592章 宠爱
罗诗敏忙松开蕊姐儿的手来扶着阮筠婷,“你别乱走动,身子重,还不知道安分。”
阮筠婷缓缓坐下,笑道:“没事,兰舟说我现在胎像稳固,适当的运动对身体还好呢。”双手拍了拍,笑着唤蕊姐儿:“好孩子,过来表姑姑看看。”
“表姑姑。”粉雕玉琢的小娃儿端端正正的给阮筠婷行了礼,这才笑嘻嘻的凑合过来,摸着阮筠婷的肚子:“娘说表姑姑要生小娃娃了。是弟弟吗?”
阮筠婷笑着摸摸她的头:“还不知道呢。”捻起一块红豆才端上来的点心给蕊姐儿,让婵娟和罗诗敏的贴身丫鬟带她出去玩。
这才对罗诗敏道:“蕊姐儿都知道盼弟弟,是不是三太太又开始急着催你了?”
罗诗敏苦涩的笑了一下:“盼男丁也是人之常情,自从上次我小产之后,就在没了消息,调养的方子吃了多少付都没效用,给你四表哥纳了两房妾室,也还都没消息。眼瞅蕊姐儿都快五岁了。不光是三太太急,就连老太太也急。”
阮筠婷闻言,已经能想象出她在徐家的难处,心疼的叹息:“这的确不好办,要不回头请兰舟帮忙给你们都看看。年轻轻的,没道理生不出来。就算没有男丁,肚子哪会再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