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没回答,斜了他一眼,原曲又说,“不过不行呀,他有老婆的,而且他老婆没死。”
安笙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原曲,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想妈妈想的看见她都瞎叫了,他老婆如果没死……
“他老婆在戒毒所,”原曲说,“反复吸.毒,他们已经离婚了,小姑娘判给男人,男人把大部分家产都给了女人,很快被那个女人败光了,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他老婆见孩子。”
“吸,毒……”安笙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又不怎么情愿的想起了费轩,接着心脏又不听话,一阵紧缩。
要是没有原曲过来,安笙现在或许已经染上了瘾,那她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你又在想费轩,”原曲说,“就不要想他了嘛,你哪怕想想对面那个男人也行啊,他将来是外科手术金刀,他那个老婆你不用管,他属于填充世界的人物,如果你喜欢那种类型的,他老婆我帮你解决……”
安笙心里不舒服,她又不是个金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才跟费轩分开,这还连一晚上都没过,她到现在,想起费轩都觉得费轩很亲昵,别说是讨论喜欢什么类型的,她脑子根本什么都装不下。
刚才要说吸引力,那个小姑娘可比秦舒予要大多了,安笙实在喜欢小孩子。
原曲还在那呱噪个不停,安笙回手指着他的嘴,“闭上。”
原曲立刻闭嘴,隔了片刻之后,又开口迅速问安笙,“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缺的?”
安笙再次环顾一圈,点了点头,然后冲原曲伸出手,“缺钱,你答应我的4000万呢?”
原曲张大嘴,“不是2000多万吗?”
“2000多万和4000多万对你来说也没有差别,”安笙说,“我跟你要的东西,就等于我进入这个世界带的装备,我就不能直接满级吗?”
原曲举起了手,“行行行,不过你给我一下准备的时间?”
“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安笙说,“你不是一下子就变出来吗?”
“我是剧情不是神仙!”原曲说,“明天就给你,你今天早点休息吧。”
安笙点了点头,原曲朝门口走的时候,安笙坐在沙发上,没有送他的意思,听着原曲边走边嘟囔,“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没心没肺的……”
后面说了什么被关门声截断,安笙检查了一下门锁,然后对着比她那个租住屋要大上好几倍的房间,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知道现在她应该洗漱睡觉,甚至应该弄点吃的,刚才她打开冰箱看了,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很多都是她喜欢的。
可是安笙一动也不想动,她就这么闭着眼睛,不受控制的想起每次回到家里干了一天的活,她不想动的时候,费轩都会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埋怨她是个懒鬼,然后不用她费力的摆弄她,除了刷牙之外,基本都能帮她打理好。
可是现在,她躺在这里,陌生的屋子,陌生的空气,没有费轩来回走动的声音,没有她那个不太好用的烧水壶扑哧扑哧的声音,也没有人问问她要不要吃宵夜,拖着她去浴室给她洗澡。
一个人要堕落实在太快了,安笙总共跟费轩在一起也没有多久,但是现在才惊觉,自己都快被他给养废了,要不是坚持出去工作,要不是原曲揭露了这一切……
安笙睁开眼坐起来,默默的想,她可能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按照费轩计划的,对他的香水上瘾,离不开他,继而慢慢的自己斩断翅膀,像他希望的那样依偎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安笙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她曾经有多依恋费轩的温柔,现在就有多么觉得后怕。
坐了一会儿,安笙把电视打开,随便转了一个台,然后在卧室的柜子里面翻了翻,拿了一套崭新的睡衣,朝着浴室走过去。
这里面东西准备的太齐全了,安笙根本不需要拆开她的行李,她今天懒得动,准备明天再弄,身上好像有无数根线拉着朝地上坠,拉得她想瘫在地上。
洗好了澡,电视没有关,甚至客厅的灯都没关,安笙进卧室,将门反锁,然后躺在床上,很快入睡。
这一夜睡得很沉,没有剧情给她编织的任何梦境,但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还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很早就醒了。
安笙坐在床上,她一夜之间,就从一个叮当乱响的炮灰,变成即将拥有金手指和金钱的女主角。
可是她现在,却抑制不住的想念,在出租屋里面,她每天没有睁眼,就热乎乎的,辗转在她脸上的嘴唇。
安笙双手捂住脸搓了搓,她今天不打算在家里颓废着,工作还是要照做,最起码要和人家打声招呼,等人家招到人再辞职。
至于蛋糕店那里,就交给原曲处理,如果真的像原曲说的那样,她什么都不用学就全都会了,安笙打算自己开一个蛋糕店。
早上安笙自己下了面,放面条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抽了,等到捞的时候,才发现是两人份。
她手拄着厨房的台子,看着锅里的面发愣,她煮面,不喜欢放青菜,因为青菜水煮了之后也不好吃,但是费轩爱吃,所以煮的时候总是会放很多的青菜。
安笙看着锅里面飘着的青菜,用筷子拨到一边,自己夹了一碗,坐到桌子边上慢慢的吃。
吃东西的时候,照镜子的时候,甚至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安笙总是会恍惚,觉得自己的对面身后,还站着费轩。
安笙是这样,费轩却跟她不同,费轩一整夜都没睡,定位上显示安笙在的高档小区,正好不是费氏企业。
可是费轩知道,安笙身上不会有几个钱,她又怎么可能去住那种高档的小区?
而且根据昨天晚上费师吩咐去盯着安笙的人,给他发来的图片,安装是上了桐四的车。
费轩一个人在出租屋,一整夜都没睡,盯着安笙的定位,看着那些人给他传过来的照片,整个人暴躁得像一头饿疯的狮子。
他神经质的在屋子里面来回转圈,把安笙没有带走的东西都收集在一起,然后坐在沙发上抱着这些东西整整坐了一夜。
费轩不可能放弃,他根本放弃不了,这不过才一天的功夫,他已经想她想的快疯了。
但是现在他根本不敢出现在安笙的面前,安笙肯定在气头上,虽然费轩恨死了她又和桐四搅和到一起,可是他谅桐四也没有那个胆子打她的主意。
早上费轩又盯着定位,看着安笙又朝着游乐园的方向走,所有盯着的人传过来的消息,得出的结论是安笙并没有打算离开。
这让费钱狠狠的松口气,只要她还在这个城市,等她稍稍消点气,自己再去找她,费轩不相信,安笙真的会那么绝情,费轩能感觉到,安笙是爱他的。
就算昨天晚上表现的特别狠心,可是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抽离。
而安笙已经一夜之间鸟枪换炮,从一个战战兢兢怕被连累致死的炮灰,成为了女主撅,她的4000万已经到账,还有她现在只要一闭眼睛,就能想起各种糕点的制作方式以及味道。
但她仍旧穿着玩偶装在打工,和游乐场里来玩的小朋友合照,因为她问了原曲,游乐场里面那个管事的智商有一点问题,她今天去辞职的时候,管事的说昨天走了三个,必须招到三个人,安笙才能离开。
开蛋糕店的事,其实安笙现在没什么精力做,整天闲在家里又会胡思乱想,倒不如在这里看着一帮小朋友,心情还能好一点。
中午的时候,原曲来给她送饭,安笙让他帮忙把欠费轩的钱,直接划给了费轩。
然后拿出了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对话框上,给费轩发了消息。
笙笙不息:钱已经还清。
接着没等费轩的回复,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费轩刚刚听费师说收到了转账的消息,打款人备注的就是安笙,然后就收到安笙的微信,气的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发抖。
“她哪来的钱?她哪来的钱?!”费轩的手用力的一敲桌子,“拿别人的钱给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肯多花我一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和桐四那么亲?她……”
费师垂头听着,费轩的声音突然一哽,眼圈通红,冲着费师挥了挥手,费师就从办公室出去了。
有人发来照片,画面上是安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旁边坐着的人正是让费轩牙痒痒的桐四,即便是带着个口罩,但是却能看出他在笑。
他凭什么笑?凭什么对着他的女人笑?
费轩的表情有些扭曲,自己把自己的腮肉咬出了血,发誓总有一天,要把他的牙亲手拔光!
不,要把他的眼睛挖出来,让他一辈子都看不见,让他的女人背叛他,给他带无数顶绿帽子!
费轩心里各种阴暗的想法,几乎要把他所有的理智淹没,胃部一阵阵的绞痛,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水米未进,想的都是安笙站在垃圾桶前面呕吐的样子。
费轩手指抵着嘴唇,狠狠的照着自己的手指咬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嘴唇破了,还是用力过猛,手指破了,总之手放下他的唇上都是殷红的血。
配合他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睑,还有根本就没有怎么打理乱糟糟的头发,和紧皱着一直就没有松开过的眉,狼狈又疯狂。
不断有人拍安笙的照片传到他的手机上,像之前一样,但是他看着,却不像从前一样总是笑着,而是脸色越来越沉。
他发现除了桐四之外,竟然还有另一个人去找安笙,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的人,也根本就没有在安笙的旁边见过的人。
费轩拿起电话,又把费师叫了进来,拿着手机的手都带着颤,指着屏幕上的人,对费师说,“给我查他,查这个娘炮到底是谁,怎么和安笙认识的,认识了多久,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费师看着费轩的样子,心里面那个大家长的形象有逐渐崩塌的趋势,但费轩的话还是说一不二,费师很快将照片传过来,然后派人去查。
中午的时候,他把饭送到了费轩的办公室,但是下午去拿文件的时候,看到根本纹丝没动。
“哥,”费师犹豫了一下,对费轩说,“你吃一点东西吧,这样身体也受不了的。”
费轩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安笙在身边的时候,他每天都堆积一些工作,就为了抽出时间陪安笙,但是今天一上午,除了胡思乱想,他把那些堆积的工作都做了,手一停下来,他又控制不住的想去找安笙。
可是这才一天,如果他现在去找的话,安笙说不定还会换地方,她肯定特别特别生气,肯定特别恶心自己,费轩怕把她逼得急了,她要离开申市。
安笙如果要离开,费轩是绝对不可能允许的,那样就只有一个办法,把她抓起来,囚禁在自己的身边。
不到绝路,费轩不想那么做,因为按照安笙的性格,如果把她强行抓起来,安笙就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
费轩想要安笙心甘情愿的跟着他,那些记忆太美了,那种感觉太让他痴迷,他们甚至马上就要见家长,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安笙就要答应他的求婚的……
费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去,这一切本来都可以好好的,都怪桐四!
桐四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两天他都在忙一个项目,他知道费轩那个操行,沿海项目扣着批文不放,就是气自己抢了他的。
不过桐四也并不着急,这块地只要拿下来,批文早晚会下来,早一天晚一天着急的也不是他,而是候总。
不过这边刚刚要谈好的项目,突然又被费氏截胡的时候,桐四也炸了。
他直接打电话给费轩,劈头盖脸的质问,“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扣着我的批文不放就算了,还抢我的生意,费轩,就算你回家在申市家大业大,但也不可能嘴大到把整个申市都吞了,有钱大家一起赚,没必要这么欺负人吧?”
费轩笑得阴冷,声音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来,“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等着吧,你敢坏我的好事,你敢动我的人,你应该想到会有什么代价。”
费轩说完挂掉电话,桐四一脸懵逼,眉头狠狠的皱起来。
而此时此刻,游乐场这两天终于招到了两个人,安笙总算轻松一些,坐在游乐场的长椅上,侧头看着原曲。
“你说有人在拍我?”安笙前后左右都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又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都有,”原曲还顶着桐四的脸,“你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费轩的掌握,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怕吧?”
安笙表情慢慢沉下去,拧着眉问道,“你是说,这几天他还在监视我?”
☆、第46章 那种邪魅狂狷的
“对, ”原曲说,“不光是人监视, 你的手机上还有定位, 他送你的东西都有问题, 扔了吧。”
安笙皱眉, 拿出手机看了看, 试图抠开后盖子,原曲看到她的动作,叹口气道,“别白费力气了, 后盖打不开, 别说是本来打不开,就算是能打开, 也需要专业人士看,才知道他在里面动了手脚。”
安笙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原曲以为她要摔了的时候,安笙却又重新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安笙四外看了看, 侧头问原曲,“你总顶着桐四的脸出来,现在费轩估计要恨死桐四了, 要是费轩搞他,你得帮帮他。”
“你要选择他吗?”原曲连忙说, “要是选择他, 他就有男主光环加身, 费轩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安笙无语的看着原曲,摇了摇头,“别再提这件事。”
桐四好歹也帮过安笙几次,上次安笙误会的事情,这段时间通过剧情,也都解释清楚了。
桐四虽然当时在轮船上确实有拿她气费轩的意思,但确实帮她处理了青跃飞,只不过他处理之后,费轩又找到了青跃飞,用商场上一些合作作为威胁,让青跃飞帮着演一出英雄救美。
安笙其实仔细想想,确实是在那件事开始软化,费轩当时为她挥拳的样子,真的很帅,暴力血腥最能刺激人的原始兴奋,而当这种疯狂,是一个男人为你疯狂,确实让人无法抗拒。
可现在回想一下,知道了那只是算计,就有种说不出的操蛋心情,从心底像堵不住的泉水一样咕嘟嘟的冒出来。
下班的时候,原曲把安笙送到小区门口,安笙一下午的心情都不太好,通过原曲,越是了解费轩,她就越是觉得自己之前可能真的是眼瞎,怎么就能掉进费轩这个大坑里面呢。
安笙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小区楼下转了转,晚饭时间了,小区的活动区里面人不多,安笙随便一眼掠过,有两个老大爷,一个压腿的大妈,还有就是她。
安笙慢慢的走,这才没走两步,就听见大妈不似人声的嚎叫。
“哎哎哎!快接住!姑娘你转身——”
安笙猛的停住脚步,一转身,就见身边彩色滑梯上,一个穿着彩色裙子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一脚踩到滑梯的漏缝里面,她长的瘦小。眼看着半拉身子已经露出来了。
安笙手比脑子快,一把兜住了要掉下来的小姑娘,接住之后脑子才开始转,看到楼梯的缝隙下面,垫着小黄鸭的充气垫子……
掉下去也没事,说不定能当蹦床,小姑娘捞住之后,脸上也没一点惊慌,而是有点迷茫的看着安笙,安笙也看向她,这才发现这个小姑娘是个熟人。
而小姑娘看清了安笙一把搂住安笙的脖子,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妈妈!”
这时候滑梯的对面,一棵树冠浓密的矮树后面,才转出了一个同样熟悉的人,看着安笙抱着他的女儿似乎还挺惊讶,一侧眉梢微微挑起。
安笙很尴尬,尴尬的解释,“我看她从缝隙漏下来了,以为……”
秦舒予伸手推了下眼镜,看了看滑梯底下的气垫,声音低沉的开口,“吓到你了吧,没关系,她经常从那里往下跳。”
说着,伸手来接小姑娘,小姑娘却一把紧紧搂住安笙的脖子,奶声奶气,“要妈妈抱!”
小小的手臂,软软的身体,贴上来实在没什么提抗力,这就有点像是喜欢猫狗的人,撸起毛绒绒没抵抗力一样,安笙对这种小不点,也实在没办法。
秦舒予尴尬的伸手拍他闺女的后背,“艾艾乖,爸爸抱,阿姨她抱不动你。”
“妈妈抱!”小姑娘不下来,安笙也没有推,秦舒予哄了几声,无奈的伸手要硬扒,小姑娘哪有成年的人力气大,一下子被抱下来。
可是小手揪着安笙的头发,小拳头攥的死死的,把安笙揪的嘶了一声,跟着朝前迈一步,拌到滑梯底座,皮筋被扯掉了,她伸手一划拉想扶住什么稳住身形,然后一把抓在一个有力的手臂上。
这手臂好心的朝上一抬,然后一大一小,就都进了秦舒予的怀里。
陌生男人的气息拢上来,安笙连忙推了一把,但还是头发还被小姑娘揪着,没能直起腰。
秦舒予又低声说了抱歉,然后轻声斥责小姑娘,但是因为两人现在的距离有点过近,声音像是砸在头顶。
安笙一瞬间晃神,又想起费轩总是喜欢刻意压低了声线,每次听到,安笙都要说一句“你给我好好说话”,但其实费轩不知道,每次他发出那样的声音,都让安笙的耳朵发酥腿发软。
小姑娘终于瘪嘴松了手,秦舒予伸手轻轻推了下安笙的肩膀,帮着她站直,安笙这才回过神,连忙朝后退了几步。
秦舒予一手抱着小姑娘,一手又推了下眼镜,见安笙还发愣,不由得问道,“没事吧,你……头发散开了,”秦舒予真挚道,“真抱歉。”
说着还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说道,“快跟阿姨道歉。”
小姑娘软绵绵的说了声,“妈妈对不起。”
这称呼死活不改,两个大人都露出无奈的神色。
安笙摇头,礼貌的扯出一个小,说了声,“我先回去了。”
就转身朝着活动区外头走,这会的功夫,不知道吃完饭的大爷大妈,是用什么百米冲刺的速度出来的,反正已经三三两两的扎了几堆,议论的声音刻意压低,但安笙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小秦的老婆毒戒掉了嘛?”
“怎么可能,我儿子说那个戒不了,这个长的像,但是不是他老婆啦……”
“不会吧,我刚才还听见那小艾艾叫她妈妈,孩子怎么能把妈妈认错呐……”
安笙听剧情说了秦舒予的事情,别的感觉倒是没有,只是有点心疼那个小姑娘,还那么小,要不是想妈妈想的厉害,怎么会逮着她就叫妈妈,孩子是真的不可能把妈妈认错的。
安笙唏嘘了片刻,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费轩,她其实嘴上没说两次,可是在心里已经设想过,她要是和费轩生了孩子,肯定会非常的可爱,要再是个女儿,像费轩那样嗲嗲的,肯定能萌死人……
安笙站在电梯前面,不知道思绪飘到了哪里,什么时候电梯门开了都不知道,一直到秦舒予伸手按了下要关上的电梯,出声问安笙。“进来吗?”
安笙才回神,看向一手抱着小姑娘,另一胳膊下面还夹着气垫子的秦舒予,修长的手指按在电梯开门键上,等着她的回答。
安笙连忙迈步进电梯,关上了电梯门,并按了楼层。
“妈妈……”小姑娘还试图伸手够安笙,秦舒予把她对着墙壁那边,低声带着一点责怪,说着安笙无论什么时候听起来,都觉得十分残忍的话。
“她不是你妈妈,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妈妈已经死了。”
安笙心里叹口气,小姑娘又抱住秦舒予的脑袋,安慰他,“爸爸不哭,爸爸想妈妈吗?”
秦舒予嘴唇紧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两手都抱住孩子,手臂底下夹的气垫子就掉了。轻轻撞在安笙的腿上。
秦舒予转过头,又说对不起,安笙见他这两回,他都在说对不起,安笙弯腰捡起了气垫子,抱在怀里,没有看他,也没回应,只是盯着楼梯上行的数字,脑子又抽风的想,要是费轩当了爸爸,他那么细致的一个人,肯定会把小不点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
电梯到了,安笙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费轩甩出去,跟着秦舒予走到了门口,等着他开门,把孩子放下,这才回手来接她抱着的气垫子。
“谢谢你。”秦舒予彬彬有礼,接过之后,把气垫子立在门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对开门的安笙说,“你晚上没吃吧,我昨天包了很多饺子,下好了给你端点?”
安笙举手之劳,没想着讨什么谢礼,正要拒绝,回头看到小姑娘抢着说,“我爸爸,包饺子,好次!”
安笙觉得她可能脑子要出毛病,不管是哪点破事,都能想到费轩身上去,小姑娘说话口齿不清,和他那故意发嗲的声音怎么可能一样……
没有明确的拒绝,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默许,秦舒予端着饺子,一腿挂着小不点,按响门铃的时候,安笙煮面的水才烧开。
看着门外的爷俩,安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
秦舒予手里端着盘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蓬勃的小臂,将盘子递给安笙,带着腿步挂件后退了一步,十分有理,连眼神都恰到好处,“趁热,不用蘸酱料,三鲜,咸度应该正好。”
说着要走,小姑娘却抱着秦舒予的大腿,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巴巴盯着安笙。
安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想起两人住对面,以后难保抬头不见低头见,安笙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进来坐坐吧。”
秦舒予镜片后的眼睛微眯,礼貌到,“方便吗?”
安笙笑了下,“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家里没怎么收拾,有点乱。”
秦舒予也笑了下,把腿部挂件抱起来,迈步走进了玄关。
安笙拿了双拖鞋给他,秦舒予换上,并且直接让小不点光着脚,三个一起朝着客厅走。
安笙说的就是客套话,这里东西都是原曲准备的,房间安笙没怎么动,所有东西井井有条,生活气息十分浓厚,只是一眼就能看出,是独居。
秦舒予坐在客厅,抱着小姑娘,安笙给他泡了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茶,反正都是原曲准备的,又从冰箱给小姑娘拿了一瓶酸奶,秦舒予才温声催促她,“快去吃吧,一会凉了,不用管我们。”
小姑娘特别乖,也跟着点头,叼着酸奶的吸管,还对着安笙笑了下。
奇异的是,几次见面都很尴尬,但是这会三个人倒是没什么尴尬的气氛,安笙真的坐在桌边吃东西,小姑娘一双眼溜溜的到处看,而秦舒予不知道在和谁发微信,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并没交叠,而是立立整整的放着,略微分开一点,时不时拿起茶杯吸溜一点,并不没话找话。
这曾经是安笙的梦想,有个可爱的孩子,有个看上去十分禁欲款型,但是上了床如.狼似.虎的老公,一家人不需要多么富有,最富有的不过是拥有彼此。
没想到这个梦想,阴差阳错,以这种假象突然呈现,安笙也才突然发现,她的梦想早就变了,她关于未来的打算,每一步都有费轩的影子。
沙发上的人不应该坐的那么端正,而是没骨头一样的依靠着,双脚可能还会十分没礼貌的放在茶几上,如果两人隔的这么远,他会一个劲儿的看过来,眼神充满勾引,嗲嗲的开口,让她去茶几上吃,吃完了他负责收拾……
安笙边胡思乱想,边把饺子都吃了,秦舒予喝了半杯茶,在安笙收筷子之后,立刻起身,“不用洗了,给我吧,我拿回去正好和家里的一块儿洗。”
安笙不太好意思,“我还是洗了吧,也不废什么力,都是油,再甩身上。”
小姑娘也不知道怎教育的,一点都不闹,喝完的酸奶瓶子,甚至都没放在茶几上,一直抓在手里,只要和安笙的眼神碰上,就会露出甜甜的笑。
安笙又喜欢又心疼,洗好了盘子临走还给小姑娘又拿了一盒,得到了奶声奶气的谢谢,和秦舒予低沉的致谢。
送走爷俩,安笙才把门关上,一转头,原曲竟然正坐在刚才秦舒予坐的位置,笑的一脸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