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云闭眼热切回应山奴的亲吻,被密密实实压在锦被上的时候,还在感叹,山奴真是温柔的让人酸软,悸动到如此地步,却还顾着她后脑的伤,手掌捞着她脖颈,没有压一点点伤口,甚至连她的头发都细心的拨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进入第二个剧情↑潮,想想就激动_(:з」∠)_
第68章 你牲口么
相互喜爱的两个人亲密,皮肤和唇齿的厮磨轻触,最是惹人沉溺。
日头西沉,屋子里昏暗下来,床幔掀开,山奴赤着精壮宽厚的脊背,边下床,边抓着腰带,也不管中裤的小帐篷是不是跟着他的动作晃荡的难受,随意将腰带挽了一个结,赤着脚踩在平滑的青石上,他走到桌边,摸了火石,将蜡烛点着,这才端着烛台,回到床边。
“主人,头晕就先别动,”山奴将烛台放在床边小案上,动手将床幔敛起来挂上,声音低哑温柔,“先别动,等会我抱你去。”
山奴将床幔挂好,又赶紧拽了团在床角的中衣胡乱朝身上套,带子系错也顾不得,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捞着乐云的脖颈,一手捞着她的膝弯,将她抄抱起来,朝隔间走去。
让人扶着驾着方便的时候,乐云臊的脸脖子通红,倒不是她方便要山奴帮忙,觉得丢人,而是山奴的状态还精神着,明明是她勾的火,人家才烧起来,还没怎么,就亲了会儿,她就头晕的厉害,浑身都是虚汗还只哆嗦……
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方便好,又由山奴抱回床上,乐云滚到床里头,趴在锦被上蹬了两下腿儿,功亏一篑。
她趴着见山奴拎着恭桶,从隔间出来朝门口走,两人视线一对上,乐云又把脸埋被里。
山奴将恭桶送出去,又到洗漱间洗了手,见乐云还闷着,坐到床边上,一手勾着她的腰,一拖着她后颈,将她搂到腿上,面对面抱着。
“是不是饿了。”山奴粗糙的手掌摩挲着乐云的后颈,乐云把脸埋在山奴的怀里,伸手摸了下他,顿了顿,仰头认真的说:“我帮你吧……”
乐云后背出了很多汗,手指带着细碎的抖,头也有些昏沉,只想休息。
但她知道男人兴起,要是生憋回去,会很难受,是她非要搓火,她想着怎么着也得给泄了。
“主人……”山奴闷笑出声,垂头在乐云的衣襟处狠狠吸了口气,将她更紧的揉在怀里,稀罕的紧。
“不用管,快下去了,”山奴抓着乐云发颤的指尖在嘴边上细碎的亲,“我叫婢女去端粥了,一会喝点就好了。”
她十分不想承认自己体力不支是饿的,但晚间她确实是仗着精神还好,使了浑身解数来勾搭人,没吃几口东西。
等到粥送进来,婢女在外间收拾掀翻的桌子,山奴就抱着乐云一勺一勺的给她喂粥,乐云要伸手接,被山奴避过去了,他舀了一勺,垂头吹好,满眼含着一碰就能溢出来的柔情,递到乐云嘴边上。
乐云见他这模样,显然是伺候她伺候的自得其乐,就没再接,跟个小孩子似的,由着山奴喂她吃。
一碗粥热乎乎的喝下去,没一会儿,乐云果然不抖了也不出汗了,后端进来的汤药一口干了,被山奴塞了两颗蜜饯,她侧身躺在锦被上,浑身软绵绵的,疲惫又惬意。
婢女收拾好外间出去,关门的声音响起,乐云瞄着山奴洗漱好,从隔间披散着长发出来。
眉目英挺,身量高大,他系错的衣襟索性散开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膛,胸口还刺着属于她姓氏,两条长腿走动间,细微的布料摩挲声,听的乐云从耳朵到心里都痒痒。
饱暖思婬欲,她虚劲儿难受劲儿过去了,又开始蠢蠢欲动,山奴手里拿着布巾,坐在床边上欺身给她轻轻的擦脸和脖颈,长发掉到乐云的眼前,在锦被上扫来扫去,被她揪住用手卷着玩。
“挺会伺候人呐……”乐云仰着脖颈方便山奴擦洗,小声哼哼着,表示舒服。
擦完后,山奴朝床边上一退,被头皮一阵扯痛,痛的“嘶!”了一声。
乐云一手揪着他头发不让他起身,一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按上他胸口,绕着他胸膛上的刺青画圈圈。
“大牛哥,”乐云声音黏糊糊的叫。
山奴一手拄着床,一手抓着布巾,要起起不开,他弓着背,姿势别扭的顿了片刻,突然低头在乐云的鼻尖轻啄一口,接着将手中布巾,朝着床头小案上的烛台砸过去。
“哐当……”一声烛台倾倒,伴着乐云从侧身被骤然翻转成趴伏的一声惊呼。
“兹拉……”一声,湿布巾盖在蜡烛上,欺灭了烛火,伴着布料撕裂的声音。
骤然失去光亮的室内,只余爱人厮磨的细微声响。
第二次撩火,第二次叫停的还是乐云,等山奴摸索着下地,把摔断的蜡烛掰掉一截,重新点亮,乐云正头发乱糟糟眼泪汪汪的坐在床上揉大腿。
山奴站在床边朝她看过去,眼瞅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有些无措,“主人……”
“你牲口么……”乐云声音带着鼻音,“大牛可真没白叫!”
山奴下意识的脊背挺直,连大腿和屁股的弧度也绷的紧紧的,乐云抽了抽鼻子,借着烛光眼睛直朝山奴身上划拉,看了几眼也不得不承认,山奴这身条件,作为男人很有傲人的资本。
“你还晾着干嘛,”乐云忍不住笑骂,“那那那!还冲着我,示威啊?”
山奴一见乐云笑了,赶紧爬上来,抓开乐云的手要看,让乐云照着脑袋抽了一巴掌,不疼不痒似的,凑上去讨好般的亲她嘴角。
“腿破了吗?”山奴看了看,要伸手碰,被乐云照着手又甩了一巴掌,“疼!”
“没破,”乐云自己碰了碰腿,红红的,有点肿,“嘶”了一声。
“等会哈,”山奴说着下地,塔拉着鞋端着烛台去外间的一个抽屉里头,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回来拔开塞子倒了点在手指上,给乐云涂上。
“这是……玉露膏?黄金大马车里头带的?”腿上感觉凉凉的,挺舒服,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乐云抓着白玉小瓶子,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山奴手指轻轻的将药膏涂开,“给医师看过了……是好东西。”
“这个是管外伤的吗?”乐云问。
山奴手上一顿,舔了舔唇,眼中盛着笑意,看乐云,红着耳根摇了摇头。
“不是伤药你给我涂什么……”乐云嘟囔着,被山奴勾住了脖子,拉过去,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山奴的声音低下来,嗡嗡震的人耳朵里痒的要命,更别说他用这样低沉的声音说出的这句话,听的人更是头骨都麻了下。
“是房中事后的用的……”山奴唇贴着乐云的耳边,热乎乎的潮气几乎要吹到她脑子里,“消肿散淤活血止痛。”
乐云抓着白玉小瓶子,一时间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合适,她潜意识已经认定黄金大马车是乐雨送来的,只是乐雨给她备伤药很正常,但这房中药也一并送,实在臊的她受不住。
她想到手里这小瓶子是乐雨送来的,就跟被扎了一刀似的,飞快把小瓷瓶扔给山奴,扯了被子,虚虚盖住腿,侧身躺下,“……哪拿的放哪去。”
她说着从枕头侧面拿了个包着的锦帕,“顺便把这个放在外间晾上,”见山奴神色怪异的看着锦帕发愣,乐云拍了怕他的胸口,“快点去,回来睡觉,困了。”
山奴被催促着拿着白玉瓶和锦帕出去,乐云躺在床上,幽幽的呼一口气,大牛哥有点太猛,来劲儿了闷头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理,这才光是腿,要是……
她舔了舔嘴唇,身体没调养好之前,她还是不作死撩火了。
山奴回来,两人又搂着说了好久的话,山奴把这些天见的人,还有怎么说通征兵管事,许他在不挖奴隶刺青的情况下,给他入军籍。
“刺青要不就挖了吧,”乐云摸着山奴的胸口,手感不甚明显的痕迹,“带着这个,你以后行事会很不方便。”
山奴将乐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刺青处,也按在他的心上,瓮声说:“这个是主人给的,山奴舍不得,想一直带着。”
“可是……”乐云叹口气,对于山奴对这个的执念,有些酸涩,又不受控制的想要勾唇,心里愉悦的很。
“你……”乐云嘿嘿笑着问山奴,“你什么时候喜爱我的啊?”
山奴把她搂紧些,顿了一会儿,才慢慢道:“老早之前,就……你把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不久。”
“我都不知道,你说说呗,”
乐云说:“我那时候及笄,是凑城中小姐及笄都要买奴隶的热闹,只记得那天我去挑人,然后听见一声叫喊,声音哑的渗人。”
乐云竭力回想当时的情景,“两个人按着你,还有人在拿东西抽打你,一身一脸的伤,唇角都是血。”
“是主人救我的命,”山奴半眯着眼,用手指划着乐云的眉,一遍一遍,“那天若不是主人说要买我,我就要被打死了。”
“为什么打你?”乐云问。
“我……当时是想跑,”山奴说:“想跑的被抓住,都要狠狠的打。”
“是主人救了山奴的命。”山奴又说了一遍。
“然后就喜爱我了吗?”乐云眼睛亮晶晶的看山奴,“觉得这小姐又美又善良是不是?”
山奴笑了,他刮了下乐云的鼻子,摇了摇头,“头开始没有,我都没看清主人的样子,是后来买到府里,有次做活病倒在廊边上,赶巧主人路过,险些绊倒。”
山奴说:“我当时以为要没命了……”奴隶险些让主人遭难,是要处置的。
乐云愣了一会儿,眨巴眼道:“还有这回事儿?我怎么不记得……”
“后来就喜爱主人了,慢慢的,越看越移不开眼。”山奴贴着乐云的额头说。
那天他正在擦回廊,高热烧的人昏昏沉沉,倒在了廊上,还弄翻了水桶,山奴至今都记着,起先是水蓝色的一抹裙角,在他视线中晃了三晃,险险站住,又拌上了他的腿,他认识乐云腰间的香包,绣的不是寻常小姐喜爱鸳鸯花草,而是祥云图案。
山奴当时以为自己要死,这世上最卑贱的就是奴隶,何况他这个自打买回来,主人一次都没理过也没刺过字的,病的要死,也没人会管。
偏偏又在做活的时候,倒在了廊上,害的主人险些摔了,就算不打死,将他扔出府,或者转卖到别处,他都活不成了。
山奴这辈子都忘不了,乐云当时蹲下,看向他的模样,忘不了她脂玉一样的手指,覆上他滚烫的额头,那双好看的勾人魂魄的眼睛映着他狼狈脏污的样子,神色焦急的吩咐她身后的小丫鬟,叫她们去叫两个侍卫,抬他去治病。
他病好了之后,主人第一次命人传他过去,然后亲手给他刺了乐字,他听闻下人们说,是主人心慈,见不得他被欺负,刺了字算是正式要了他这奴隶,他在府里,就会好过一些。
也是那天开始,两次救命之恩连带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情愫,跟那天午间的灼灼烈阳和着“乐”字一起烙在了他的心口,他的心上。
叫他如何舍得剜去。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别着急,嘿嘿早晚的事儿,
寄刀片什么的……你以为我怕?!(作者躲在防弹玻璃后抖着腿喊道。)
第69章 醉月公子?
乐云的身体,在山奴每天精心喂养,定时定点灌药汤下,恢复的很快。
青黛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一开始还抽时间过来看看乐云,被两人黏糊糊的状态黏的掉了好几颗牙之后,路过乐云的院子,都已经目不斜视了。
第一次尝到两情相悦,乐云沉溺在两人的世界,每天都泡在蜜罐子里,山奴这种性格,可能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有时候还会不合时宜的犯蠢,但如果刨去表象,单单把他作为伴侣,简直任是谁也挑不出一点的错出。
乐云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最是明白人无完人,无论外表多么光鲜看起来多么人模狗样儿,不为人知的一面,都会有着各种各样的瑕疵。
相对于那些金玉其外多数败絮其内的,乐云倒是更中意山奴朴实的柔软,那种无论你用何种姿势何种角度,一头扎进去,都不会碰伤一星半点的温柔。
不过随着上元节临近,山奴就要跟着征兵处启程去北疆,乐云每天沉迷跟山奴幼稚的嬉闹,滚在一块儿耳鬓厮磨,却也没忘了悄悄叫青黛给她留意太尉府长子的动向。
老太尉一生刚正,当今朝堂威势几乎盖过丞相,是嫌少的中正派,只是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虐,儿子一箩筐,却是虎父出兔子。
唯有三儿子祈禄还算争气,不似虎好歹也有个猫样,仗着他老爹的关系,在城防军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原本这号不入流的城防小官,还真的入不了乐云的眼,只是她命人打听到,这此下北疆,这祈禄是个征兵的管事,很明显,老太尉这是想把儿子送去战场镀金。
乐云叫青黛查过,祈禄在她刚搬进郡主府的时候,也差人送过礼物,拜帖下了两次,后头不了了之,想来只是一时跟风。
她打算找个时间接触下,别的不提,山奴跟在他左右,至少不会轻易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山奴到底能不能挣出头,乐云根本就不在意,她苍翠林里纵容山奴对着她胡来的时候,就明确的知道她跟的男人是个奴隶。
奴隶又如何?她死都死过,做过天之骄女,也在阴沟里翻滚过半生,就连此刻也是步步艰险,富贵荣华于她都是烟云过眼,她的男人,她瞅着对心意就好。
正月十二,打听到祈禄在丽人坊的小相好要首登台,他会去捧场,乐云琢磨着来个“偶遇”,反正皇城中现在把她传的宛如妖魔鬼怪。
她不怕多个女子进风月场传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越是传的曲折离奇离经叛道越好,只盼着乐雨早日听闻,好快快回家。
至于“偶遇”之后,要如何说动人,倒是不愁。
听说那小舞姬跟祈禄有两年了,是他一直瞒着他老爹偷偷的包着,从没让小舞姬伺候过别人,想来是有几分喜爱的,他此去北疆不知道何时回来,乐云不介意帮他照看小相好。
“偶遇”祈禄的事儿,乐云没有告诉山奴实话,青黛跟她说,丽人坊今年出了新花样,舞姬们排了冰戏,表演的场地不是丽人坊大堂的高台,而是在丽人坊后面的冰湖。
她跟山奴说的是没见过冰戏,病了这么久,想去看些新鲜玩意凑个趣儿。
山奴当然不疑有他,别说乐云是想去丽人坊看个冰戏,就是要去下个黄泉看彼岸花,一句话,山奴也会陪着她。
“青黛说自打除夕后,一直在回温呢,这个太沉了,就不用穿了吧,”
乐云个子本来小,被狐裘一压,整个人埋进一堆火红的狐毛里,就露个巴掌大的小脸。
山奴给她整理着狐裘领子,严严实实的给她拢上,态度温柔动作却很是强硬,“主人才好,夜里风凉,仔细再染了风寒,高热要反复的。”
乐云眯眼无声的嘟囔着山奴越发胆子大,可出了门,从院子到大门这短短的路,山奴把兜帽都给她戴上,她也老老实实的没反驳。
马车早就提前烧了碳,车内的软垫上又铺了薄锦被,锦被里头塞了汤婆子,小案上的茶壶也泡好了热茶,乐云将狐裘解了,棉靴除了,脚伸进锦被里头,枕在山奴的膝上,舒服的叹息。
“青黛真是越发的像样了。”乐云又坐起来,掀了茶壶的盖子,闻着茶香中似有若无的淡淡姜味,挑眉啧啧称奇,“这周到劲儿,和那些伺候人多年的老嬷嬷也不相上下了。”
“是啊,”山奴说:“我昨天见她训一个小丫头,那股子刁钻劲儿,确实有点像老嬷嬷。”
“哈哈哈……”乐云笑了,“今天青黛没跟来,你有种青黛在的时候说啊。”
两人笑笑闹闹,嵌在车壁的烛台用镂空的黄金灯罩拢着,割裂随着马车晃动的烛光,很有点如梦似幻的意味,就连乐云这种不知情调为何物的人也觉出了美。
她坐在山奴的腿上,跟山奴面对面的紧紧贴着,闭眼感受山奴温柔湿润的吻,流连在她的眉眼,只觉得两世际遇,山奴应是老天补给她的珍宝。
还没等到丽人坊的门口,便能听见吵嚷的人群,丽人坊门前的马车已经成群列队,她们这车尺寸更是宽阔,车夫驾着车转了一圈,实在没能找到缝隙加塞进去,只好停在了不远处的桥头树下。
青黛被乐云派去找青峰,不放心乐云跟着山奴,给她拨了四个小丫头跟着,乐云为了防止山奴又心血来潮要给她当踏脚,车一停下,抢在山奴前面,寻思着左右这里也没人看到,蹦下去算了。
站在车沿上屈膝,准备动作都做好了,才见机灵的小丫鬟已经把脚踏摆好,恭恭敬敬的垂头抬手来扶她。
乐云下了车,山奴后头拿着狐裘跟着下来,她才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两步,猝然被披头裹上了狐裘,一趔趄,被山奴稳稳捞住,半抱半夹着双脚悬空的朝前走。
乐云:“……”
她还没忍住凌空蹬了两下腿,怪好玩的,以后在府里散步,也要这么跟山奴玩。
走出大树的范围,到了平整的街上,山奴才放下她,重新交给丫鬟扶着,自己跟侍卫走在后头。
丽人坊门口火红的灯笼和绸带,将这皇城著名的风月场,装点的像是谁家才娶了新嫁娘一般喜庆,乐云前世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现如今故地重游,心绪无半点起伏,只觉往事恍然若梦。
门口两个穿着妃色夹袄的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小,她们一左一右在寒风中娇笑着迎来送往,眼角的细纹没有破坏女子的娇美,倒给这一对半老徐娘更添几分沧桑风情。
可乐云知道,这俩娘们是楼里专门管不听话姑娘的教调姑姑,整人的手段,比起天牢掌刑的也不遑多让。
这俩人老远就见了乐云招摇无比的大马车,金光灿灿的夜里都直晃眼,敞开门做生意的地方,都不会将有钱的客人朝外推,特别是丽人坊这样的销金窝,谁管你是男是女是人是狗,这帮人的眼里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王。
所以乐云由远及近,待站到门口的时候,两个女人见她不是公子哥竟然是个姑娘,也只是诧异的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样客气的将她迎进门。
不仅如此,其中一个,还赠了乐云一块喷香的锦帕遮脸,呛的乐云连打两个喷嚏,好意乐云欣然领下,但她没有戴,来这里是为了“偶遇”祈禄,也是为了招摇,她脸上的伤疤比黄金大马车还要有辨识度,遮住了还怎么招摇。
一进门,大堂里人声鼎沸,拼酒调笑,左拥右抱,角落里甚至有肆无忌惮交叠的人影,好一番骄奢淫逸景象。
不过这个时间在这大堂里的,别管看着多么光鲜,出口吹出几头牛,都是没什么本事的,真正有一点能耐,哪怕是个差不多的商贾,都不会待在这乱糟糟的大堂,丽人坊是干什么地方?还能缺了包间么。
大堂有侍酒的姑娘迎上来,也不知是揶揄还是生冷不忌的朝乐云飞了个媚眼,乐云带的小丫鬟明显被这大堂的阵仗给震住了,眼瞅着脑袋就要低到脚面,乐却是淡然的四外环视了一圈,见有人神情奇异的看过来,也若无其事的回望。
“这位……姑娘?”朝她抛媚眼的侍酒姑娘香帕掩着嘴唇浪笑道:“可是来寻你家夫君的?那你可看好了,这大堂中,可有你家夫君在吗?”
她话音一落,四周哄笑声一片,乐云这又是丫鬟又是侍卫的,阵仗如此大,都将她当成了来抓人悍妇,当她是那杀上门堵自家寻花问柳夫君的母老虎。
乐云嫌这大堂酒气和脂粉气实在熏人,她要“巧遇”的人显然不可能在这里,只转了一圈将视线收回,朝侍酒姑娘直接道:“听说今晚有冰戏,”乐云说:“先找个琴师给我弹会儿小曲儿吧。”
这丽人坊并不是不接女客,只是到底女子鲜少有这么明目张胆来这消遣的,不过乐云没有说给“给我来间上房”,而是直接说要人弹曲儿,侍酒姑娘当她是个懂行情的,脸上的笑收敛了些起来,转身后错一步道:“姑娘随我来。”
乐云跟着她身后,上了二楼,三拐两转的进了一间房,那带路的侍女转头将她从上到下又扫一遍道,笑道:“冰戏要等戌时——姑娘可有相熟的琴师?”
“就醉月公子吧……”乐云随口说。
侍女应下后退出去,乐云带来的侍卫自动守着门口,丫鬟和山奴跟进来,将门关上。
乐云嗅着屋内散发着甜香的熏香皱眉,回头正要吩咐丫鬟将香炉熄灭,就见山奴紧贴着她身后正垂头幽幽的盯着她,吓的她下意识一蹦,却被大手按住了头,没蹦起来。
“……”要完。
“醉月公子?”山奴低沉的音砸在乐云的头顶。
乐云:“……”完蛋。
“主人说来看冰戏……原来却是来见醉月公子么?”山奴微微朝她眯了眯眼,煞的乐云有些紧张。
“不是,”乐云舔了舔嘴唇,抬手摩挲山奴按在她头顶的手,讨好的要去搂他,却被他按着脑袋定在原地,干伸手够不着,“我是看冰戏,真的看冰戏。”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你们丰满一下人物形象。
乐云身高一米六二左右,山奴将近一米九,
乐云抱着他,头顶差不多和他肩膀齐平。
所以受不住他,因为一个一米九的精壮猛汉,疯起来不控制,你可以想象。
乐雨一米八五左右。
狗皇帝一米七二左右。
青黛一米五五……_(:з」∠)_
第70章 冰,冰裂了!
“真的,心肝儿,我真是看冰戏。”
乐云让山奴按着脑袋,俩小手朝前划拉,却连山奴的衣角都碰不到,她又着急,又欢喜,山奴从来没有这样明显的表露过醋意,总是一副你跟谁好我都祝福你,让人吐血都吐不出来的牺牲奉献样子,有这种表现,可真是不容易。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山奴骤然松开乐云的脑袋,乐云还一直奔着他使劲,惯力所致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怀里,被他硬邦邦的胸膛撞的鼻尖酸痛,泪眼汪汪。
乐云捂着鼻子水雾弥漫的仰头看山奴,山奴垂头也看她,嘴唇抿了下,乐云突然一哆嗦,狐裘遮掩下,山奴大手照着她的屁股狠狠拧了一把。
乐云:“……”真疼!
她也不好伸手去揉,只得委屈吧啦的揉着酸唧唧的鼻子,朝门口闷声道:“进来吧。”
山奴退到门口,跟丫鬟一样,贴着雕花隔扇站着。
“吱呀”一声,一个湛蓝色纱袍的公子,墨发半扎半披,头戴一顶玉质小冠,素雅俊秀,抱着一张琴站在门口,微微垂头,朝着屋内施礼示意,缓步悄声进门。
他眼睛上覆着一层跟袍子一般颜色质地的纱带,眉目清隽脸色白皙的过头,乐云看到他的瞬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跟山奴对视一眼,山奴的脸色也明显不太对。
其实她自己也是震惊的,纵然她前世在这楼里待过,恰好对这醉月公子有印象,记得他又眼盲,又安静,琴弹的也还行,所以才叫他。
可是她早就不记得这人具体长什么模样,如今乍然又见,真是把她吓的不轻,这醉月的模样气质,竟然跟狗皇帝有七分相像。
或者说,小白脸大概都长的差不多?
醉月公子也不用任何人引着,径直在软塌上坐下,将琴放在桌上,那情态完全不似一个风月场里曲意逢迎的琴师,随手拨弦试琴,很有种孤芳自赏,你爱看不看爱听不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