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个五十万贯,买一成稳赚不赔的生意股份,怎么看都划算。
而且萧南对京城邸店的收益也有了解,乌家在京城一共开了一百家邸店,每年都能获利三四百万贯左右。
若是增开四百家,即便外地的经济不如京城发达,这么多店铺,加起来至少也能有个四五百万贯的利润吧。
自己这些钱,一年便能收回成本。以后就都是干赚的呀。
崔幼伯点点头,“嗯,乌家邸店的生意确实火爆!”就算他不懂做生意,也看得出。这笔买卖做得值。
萧南指着最后一摞飞钱,道:“咱们新扩建的院子分出一部分做了学院,这样一来。剩下的房舍就有些少了,正巧东侧有一户要离京。有意卖房,我想把他的宅院买下来。也不用急着并进来,可以先出租出去,待长生成亲的时候,再收拾不迟。”
崔幼伯继续点头,“这样很好,还是娘子想得周到。”买房置地,是最保险的投资呀。
两口子这边商量得有模有样,却不知,那边已经有人在算计他们了。
不过很快,萧南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萧南刚整理完洛阳的账务,歪在隐囊上想歇息一会儿,铁娘子便匆匆来回禀:“娘子,不好了,胡家的事可能有反复。”
胡家就是荣寿堂最东侧那户要卖房的人家。
萧南一听是这事,忙坐起身子,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有人也相中了那套院子?”
京里的房子、尤其是高档社区的房子价格很高,却依然不好买。像亲仁坊这样的,坊内住得都是权贵、高官、勋爵,一般人有钱都未必能住进来。
如今空出一套院子,自是有不少人关注,有人争抢也属正常。
铁娘子跪坐下来,回道:“是,奴按照娘子的吩咐,一直命人关注胡家的动静。恰在刚才,下头人来回禀,说胡家来了位贵人要买房,而且给出的价格是咱们的两倍还多。”
萧南一怔,她给开的价格已经高于市价三成了,绝对称得上厚道。
若是比自己这个价格还要高一倍多,那、那就有点儿过了,因为这房子再值钱,也不能卖出天冀。
“什么贵人?”竟这般大手笔?萧南很想知道。
铁娘子犹豫了下,“是、是南平郡主。”
啥?南平?
如果是旁人买胡家的房子是看重了房子,那么南平买这套宅院,绝对是另有目的。
就是不知道她是冲着崔嗣伯一家,还是冲着萧南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有如此想法的不止萧南,还有更为尴尬的崔嗣伯。
因为,胡家宅院的大门正好与崔清新分到的院子大门对着。
一想到若是南平买了这院子,自己出门进门都有可能看到南平,崔嗣伯别提多腻烦了。
尤其是听说南平要再婚了,而且新婚后想住在新买的院子里,崔嗣伯更觉尴尬了。
姚氏虽懂得不多,但听了这话,也觉得脸上难堪,直接冲崔清吼道:“你、你跟大郎(指崔泽)写信…当初是家里力逼着嗣伯和离的,如今南平闹到了咱们门前,他们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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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还是宿命?
“管?你要他们怎么管?”
崔清的心情很不好,老爹死了,虽然他对这个亲爹的恨大于爱,但终归是自己的亲爹呀,而且就算是为了装样子,这几年他也要憋在家里守孝。
如今又摊上这么个烂事儿,前任儿媳意图在自家门前恶心他们一家子,他们却丝毫办法都没有。
结果自己的傻婆娘还在这里叽叽喳喳,聒噪个没完,真是烦死人了!
姚氏被崔清这一嗓子吓了一跳,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张着个嘴,傻愣愣的呆住了。
姚氏上了岁数,这几年在崔家养尊处优的也长了些肉,愈发往横向发展了。
说实话,一个肥胖的老女人,再做出一个呆愣的样子,看起来要多蠢有多蠢。别说崔清看了厌烦,就是亲儿子崔嗣伯也有些不喜。
但再怎么看不上眼,那也是自己的亲妈,崔嗣伯伸手摸了把脸,无声的叹了口气,道:“阿娘,您先坐下,这件事没这么严重。”
姚氏被儿子一提醒,总算回过神儿来,意识到方才自己失态了,讪讪的坐回原处,嘀咕道:“什么不严重?人家都要打上门来了,咱们再这么忍下去,京城人都要笑掉大牙了。”
崔嗣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前妻可能成为面对面的邻居,他已经够尴尬、够难堪了,结果自己的亲娘还总不忘提醒着,唉~~
崔清越听越心烦,又横了老妻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笑掉大牙?哼,你算老几?京里又有几个人认得你?”
他这个老婆子,被人三言两语的一哄,便晕了头,还真以为他们像‘那边’一样有头有脸呀?!
姚氏被丈夫训得愈发觉得没脸。胖出三个下巴的脸上臊得通红,强辩道:“夫君为何这般看不起自家?咱们虽不是什么高门显贵,可、可大郎是太子的姻亲,如今也官至从六品,跟‘那边’的崔幼伯也不差多少…跟咱们家交往的也都是京城数得上的人家,您、您怎么就这般妄自菲薄?”
姚氏跟贵妇们混得久了,不免学会了几个成语,这会儿急了脱口而出,竟也用得还算恰当。
意识到这一点,姚氏很是自得:哼。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她也是出口成章的人了。
崔清父子瞧了,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两人相对无声的叹了口气。
崔嗣伯又伸手摸了摸脸,努力调整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低声对姚氏说:“阿娘说的没错,对了,苏氏头前还说想给您做件衣服。只是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料子,这会儿正在库房里找,不如您过去帮她选一选?”
姚氏一听有新衣服做,很想立刻杀到库房里选料子。不过,她又惦记着南平的事儿,很是为难的说:“那、那南平——”
崔嗣伯笑着说道:“阿娘放心。这件事还有阿耶呢,阿耶的本事,您还不知道?”
不管别人怎么说。在崔嗣伯眼中,他的父亲是个能干的人,当年能从一穷二白混到今日,都是他老人家一手谋划出来的。
一般人,真做不到呢。
姚氏当然知道自家夫君是个有本事的人。兼之刚才她觉得自己好像说了让夫君生气的话,为了缓和气氛。她也顺着儿子的话,道:“是是是,郎君当然有本事,否则咱们如今还在乡下种地呢…”
不得不说,姚氏真不会说话,要知道对于崔清而言,最不堪的回忆就是在乡下吃苦受穷的日子,结果她还时不时的拎出来说一说。
看着老父越加阴沉的脸,崔嗣伯忙对姚氏说:“这些事就交给阿耶和我了,阿娘,您还是去库房帮帮苏氏吧。”
姚氏很满意儿子说话的语气,唔,没错,她去库房不是要料子,而是‘教导’儿媳妇哦。
于是,姚氏非常欢乐的起身,腿脚麻利的赶往库房。
望着她一摇一摆的肥硕身姿,崔清倒胃口的轻啐一声,低低的骂了句:“无知蠢妇!”
这个年代,男人可以骂自己的老婆,但儿子就不能非议自己的亲娘了,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崔嗣伯揉了揉鼻子,装着没听到亲爹的话,转移话题道:“阿耶,儿方才说的,也不是全都为了安抚阿娘。南平的事儿,确实没那么严重,您也不必太过担心。”
崔清知道儿子聪明,听他说得认真,也不由得收起脸上的讥诮,沉声问道:“怎么说?吾儿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崔嗣伯伸手指了指西侧,低声道:“儿上午路过‘那边’的时候,看到崔肃纯带了个管事模样的人去了胡家,若我所料不错,那位郡主也看上了胡家的宅子。呵呵,南平想跟襄城抢院子,未必能抢得过呢。”
崔清一听这话,双眼顿时亮了,兴奋的说道:“你没看错?崔八果然去了胡家?”
崔嗣伯用力点头,“儿没看错,那人确实是崔肃纯。”
“呵呵,好、好、好~”
这下崔清高兴了,啪啪拍着大腿连声叫好,心里更是恨不得两个郡主能掐得你死我活才好,当然,若是能两败俱伤,那就更美妙了。
被崔清父子讨论的两郡主之一的萧南,也正跟崔幼伯商量着。
“郎君,胡家怎么说?”
萧南猜不准南平的心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此举绝对没安好心,而且目标直指崔家。
好吧,就算南平想恶心前夫,但崔嗣伯终究是崔家的人,他被人打脸了,整个崔家的颜面也不好看。
尤其在当下这个时节,老相公先去,相公丁忧,整个崔家的男丁全部蛰伏,除了姻亲,朝中竟无半分关系。若是有平日里看崔家不顺眼的,想寻机踩一脚,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这次让南平成功了。不管她是不是有心针对崔家,但让别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崔家确实要走下坡路了。
自古都是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多,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崔家的情况才是真不好了呢。
崔幼伯的表情也很凝重,萧南有她的消息来源,崔幼伯也有自己的眼线暗探,他已经知道了南平和李敬勾搭在了一起。
眼下南平欲买胡家的宅院,到底是南平要恶心前夫,还是李敬要针对崔家。还真说不准。
他并不知道萧南跟李敬的前世宿怨,但因白氏一事,他也在心中暗暗的记了李敬一笔。头前两人已经PK过一回,很显然,李某人败北。
但崔幼伯知道,以李敬的为人和秉性,他断不会就此放弃。
再说了。李敬也是个有本事的,虽没能继续得到魏王的器重,连刚到手的大理寺评事,也貌似有些不稳当。但人家并不担心,转头便搭上了南平郡主,一下子就坐稳了官职。甚至还借着南平的身份,跟京中不少权贵有了来往。
魏王见状,觉得李敬果是个‘人才’。不但有才、有野心,还能屈能伸,能将身上的所有优点都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用以谋取利益。这样的人即使不引为心腹,也要予以重任呀。
在官场混。唯有脸皮厚、黑心肝、不择手段的人才能混得开,走得更远呀。
是以。魏王也适当的表达了一些善意,还大方的表示,若是李敬与南平郡主正式举行昏礼了,他便把自己名下的芙蓉园借给他做礼堂。
如此一来,李敬又重新风光起来,某日在朱雀大街偶遇崔幼伯时,还得意洋洋的挤兑了崔幼伯一番。
于是,心眼儿不太大的崔幼伯又给李敬记了一笔。
胡家之事,不管实际中有没有李敬的份儿,崔幼伯心里暗暗生了警觉,他和萧南的想法一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南平得逞。
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一套房子的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了脸面问题。
崔幼伯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冷然一笑:“胡家?他如何想并不重要,而是那套宅院咱们要定了!”
萧南听得一阵心惊,有些不安的说道:“郎君,你、你不要乱来…”以权欺人什么的,多少有些缺德,而且就算从自身安全出发,最好也不要做。
崔幼伯唇边的弧度加大,笑得更加森然,“娘子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呵呵,你家郎君可是做过大理寺司直的,怎么会知法犯法?!”
胡家不是平民百姓,但也不是什么大官,再说了,在京城生活了那么久,相信胡某人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打死都不能得罪。
俗话说,背后不能议论人,这不,崔幼伯两口子正说着南平郡主呢,外头就有小丫鬟回禀,说南平郡主派人送请柬来了。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崔幼伯扬声道:“拿进来吧。”
话音方落,小丫鬟恭敬的捧着一个大红洒金的帖子走了进来,双手捧给玉簪。
玉簪忙接过,又转身交给崔幼伯。
崔幼伯打开请柬,草草的浏览了一遍,便转手递到了萧南手里,“娘子看看吧,南平郡主要嫁给李敬了,于本月二十六日举行昏礼!”
萧南低头一看,起初还好,当她看到某个词时,脸色不由得一变:芙蓉园?又是芙蓉园?难道这真是宿命?
上辈子,李敬在芙蓉园迎娶了白氏,自己却惨死慈恩寺。
这辈子呢,她虽没有跟李敬有什么交集,可他还是娶了个和离的郡主,然后风风光光的在芙蓉园举办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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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金童玉女
崔幼伯的动作很快,次日便去了趟京兆府,与韦季密谈了好一会儿。
下午,京兆府的两个官差便押着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出了官衙,一路往城门口走去。
街上的行人很多,有认识两个官差的路人甲便打招呼:“邱大郎,要出远差呀?”
那个姓邱的官差脸色不甚好的回道:“是呀。”
又有相熟的路人乙凑到两人跟前,压低声音说:“这是怎么了?都要过年了,还要出京?难不成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竟连个年都不好好让人家过,大伙儿不敢非议朝廷的办事方式,只能猜度那囚犯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呸!”
邱大郎啐了一口,没好气的说道:“什么罪大恶极呀,我看就是犯贱。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有人讹诈崔家郎君的事儿吗?”
路人甲也是个热爱八卦事业的人,一听这话,稍作回忆后,便一派额头,笑道:“我想起了,是娶了郡主娘子的那位崔家郎君吧。”
说着,路人甲还啧啧有声的围着那中年囚徒转了一圈,然后对着邱大郎道:“真看不出来呀,这人长得老实,竟有胆子做这种事儿,讹诈贵人?啧啧,好气魄!”
那中年男子听到有人当面嘲讽他,他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张蜡黄得不似活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那么木木的。
其实吧,先是被抄家还债。接着又被锁入大牢,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呆了几个月。就是心性坚强的人他也撑不住呀,更不用说这人原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
家里若没有钱。祖上若没人做过官,他们家也不会在亲仁坊这种高档社区买房产。
只可惜,他想巴结韦家、讨好贵人,好弄个一官半职、恢复父祖的荣光,这才壮着胆子去诬告崔家。没想到,事儿没办成,贵人又中途撒手不管,弄得他家破人亡,如今还要大腊月的被拉去流放。
他真心想哭。可几个月了,泪水早就哭干了,现在的他,只剩下了木然。
“屁个气魄!”
邱大郎心里正窝火呢,大冬天的上路,而且一来一回的要两个月,他连个年都不能在家过,虽然府君格外伤了个大大的红包,但、但这差事也着实辛苦了。
他有气不敢跟府君发。只好冲着带着枷锁的中年男子啐道:“真是个黑心肝的鼠狗辈,放着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跟贵人过不去,襄城郡主家是那么好招惹的?别人躲还躲不及。你倒好,巴巴的凑上去…”
邱大郎人高马大的,嗓门也大。他这么一吆喝,四周的人都听到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个牵着马的年轻男子,听到这话。又看了看被邱大郎啐了一口在脸上,却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的中年囚徒,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那中年男子,他、他认得,是跟他住同一街区的邻居,每日里出门进门的,两人时常打照面,有时得闲了,还会在路边寒暄几句。
没想到往日也曾鲜衣怒马的邻居,如今却成为阶下囚,而且还要被流放两千五百里,这寒冬腊月的,他能不能熬到流放地还不一定呢。
紧接着,那中年男子如何获罪、如何被判刑的整个过程又浮现在年轻男子的脑海中:宅院!
联想到自家,年轻男子也顾不得看热闹了,牵着马溜出人群,翻身上马,一路朝家门狂奔而去。
次日,崔幼伯便顺利拿到了胡家的地契,在听胡家家主说他们卖房后要回汝阳老家,他还很大方的给汝阳蒋氏的家主写了封信,然后把信交给胡郎君,随口说了一句:“在汝阳,若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可寻蒋氏帮忙!”
胡郎君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汝阳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蒋氏在汝阳的权势。
说句不好听的,在汝阳遭了什么事儿,找官府都未必比找蒋氏管用。
胡郎君也隐约听说过,据说崔氏和蒋氏是姻亲,蒋家的女儿与襄城郡主关系极好,那么手上这份信的重量就颇重了。
至此,胡郎君才长长舒了口气,看来,把房子卖给崔家,他果然没有做错。
就这样,南平第一次想寻衅萧南的计划,就这么流产了。
这场pk进行的很是诡异,交手双方连面都没见,却各出手段。
只是南平终究是个没权势的郡主,娘家在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也不甚显赫,而李敬呢,小小一个评事,哪一方面都比不上萧南。
所以,被两人拿来充作交手的‘工具’胡家,很干脆的做出了选择。
当然,崔幼伯狠戾的那一招,也促成了胡家人下决心的速度。
因是隔空pk,所以,没有当面撕破脸,到了南平举行昏礼的那一天,崔幼伯、萧南因是丧家不能出席,但还是派人送了一份大礼。
南平虽没有成功拿到胡家的宅院,可是恶心崔家人的想法却始终如一。
举行昏礼这天,她硬是让迎亲的队伍拐进亲仁坊,围着崔家的宅院转了三圈,鼓乐齐鸣,迎亲的人们欢声笑语,只把整个街区吵得不得安静。
而崔家人都异常沉静的坐在自家的堂屋里,默默的听着外头的喧闹声。
倒是姚氏,实在气不过,跳脚在自家院子里骂了小半天。
崔清、崔嗣伯父子则面沉似水的坐在书房里,两人相对而坐,却谁也不愿说话。
已经怀孕三四个月的苏氏看着诡异的一家人,心里也有些腻烦,她是京城人士。当年南平郡主闹出来的风流韵事,她也曾羞红着脸听家里的仆妇说起过。
如今。她嫁给了崔嗣伯,跟姚氏相处了几个月后。也忍不住暗自嘀咕: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婆婆,也难怪南平想向外发展。
但此刻,听到外头的笑闹声,再看看家里诸人的怪异表现,她又觉得南平太过分了,恶心前夫、给前婆家添堵什么的,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
还有,南平有没有把自己和苏家放在眼里?
苏氏抚了抚凸起的小腹,脸上的表情变化莫名。现在她已经有了孩子,而且这个孩子姓崔,为了孩子,她也不能任由旁人羞辱崔家。
好,南平,这一笔我给你记下来,等我阿姊做了皇后,看我怎么回敬你!
…
仿佛约好了一般,京城的好几家权贵都赶在年前办喜事。弄得整个京城处处都有欢快的鼓乐声。
倒是便宜了不少爱好八卦事业的小市民,他们也不畏严寒,每每街边有迎亲的队伍走过,他们都抄着手。吸着鼻子,乐呵呵的围观。
当然,也有一些有见识的士子。看到京中这般景象,也忍不住深思一二。想到某种可能时,他们都忍不住面朝太极宫的方向。露出忧虑、哀伤的表情京中权贵抢着办喜事,圣人的身体状况堪忧呀!
不过,圣人毕竟是圣人,在众人担心的目光下,他还是熬过了新年,元宵佳节的时候,他还亲自登上城门楼看花灯,美其名曰‘与民共乐’。
因为守孝,崔家的人都很安静,连大年初一的朝贺,崔家的女眷也都没有出席。
萧南近日的情绪并不好,元旦长生过生日,她笑得也有些勉强,这让崔幼伯父子几个都很担心。
一个大人加上两只小包子,费尽心机的想逗萧南开心。
这日,针线房送来了新制好的衣服,其中便有两套给积微学院做的校服,灵犀瞧了,大眼珠转了转便有了主意,直接将那两套校服没收,拖着弟弟下去咬耳朵了。
萧南没精打采的坐在南窗下,手肘依着个熏笼,温热的炭火烤得她全身都暖烘烘的,弄得她越发瞌睡。
其实,萧南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弄得全家人都不开心。
可、可她就是忍不住呀,一想到李敬,一想到芙蓉园,一想到前世的惨死,她就忍不住的恐惧,担心眼下的生活都只是昙花,最终她还会落得前世一样的下场。
有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梦中?等睁开眼,她又回到了那个幽闭的大慈恩寺厢房?
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涌入脑海,萧南就是再想强颜欢笑,她也挤不出笑容呀。
幸好今年他们要守孝,她这个做主母的表情凝重了点儿,外人看了也不会说什么闲话,没准儿还会夸她孝顺呢。
…呃,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声:“娘子,大郎和大娘来了!”
萧南懒洋洋的坐起身子,扬声道:“进来吧!”
“是~~”
这次回答的不是小丫鬟,而是灵犀。
紧接着,两个雪白的身影滚了进来,毛茸茸的,不细看还以为是两只可爱的小猫咪。
萧南愣了愣,她没记得自己给两只做白色的冬装呀,而且按照规制,两只的孝期已满,不必再穿素服。毕竟现在刚过完年,小孩子家家的穿一身的白衣也不吉利。
待她定睛仔细一看,不由得愣了下,咦,这不是她给学院设计的冬装吗,因为考虑保暖问题,也为了美观、提高档次,她特意在领口、袖口还有衣摆的下围都加了一圈皮毛,所以远远看着才会觉得‘毛茸茸’。
不过,之前的设计只是她的空想,如今见一双儿女穿在身上,别说,真有几分惊艳呢。
啧啧,雪白的棉衣、雪白的狐狸皮毛滚边,衬上两只白里透红、红里透粉、粉里透着水嫩的小脸,好一对儿精致的金童玉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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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风波起
紧接着,萧南又发现不对了:为毛这‘金童’比‘玉女’还高?
要知道她家小萝莉比小长生足足高出多半个头呢,两岁的差距对于年龄尚在个位数的孩子还是蛮大的。
萧南也不顾什么胡思乱想了,睁大眼睛仔细看着,果然,她看到‘玉女’脸上虽扬着笑,但那笑容里还夹杂了些许无奈和别扭。
萧南终于发现问题了,她不禁莞尔,原来,面前两只还是她的灵犀和长生,只不过两只的装扮却掉了个儿:女儿男扮女装,儿子男扮女装。
啧啧,虽然两只的年龄都还小,属于雌雄难辨的年纪,但日常看惯了儿子一身小号襕衫、女儿一身华美衣裙的样子,如今却看到他们同时‘变装’,还刻意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着实有几分‘笑果’。
“呵呵~好、好一对粉雕玉琢的金童玉女呀!”
萧南撑不住了,拿着帕子笑倒在熏笼上。
长生终于撑不住了,小小男子汉也是有尊严滴。
要知道在大唐,骂人的词汇并不如后世那般丰富,骂来骂去也就那么几句。比如什么市井奴、田舍奴、痴汉,骂奴婢也不过一句贱人或是贱婢,粗俗些的小百姓就骂个黑心肝的鼠狗辈,文雅些的就丢一句獠贼。
这年头不流行问候女性的生殖器,像什么十三之类的词儿,绝对没人提及。
而骂男人的话呢,最恶毒的就是说他是个女人。
长生虽刚过了五周岁的生日,但却是老相公亲自启蒙、三名士一起教导的,小家伙受着严格的封建士大夫教育,在他还不甚健全的认知里,也明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让他着女装是最大的羞辱。
否则当年孔明兄也不会送司马童鞋一套女人衣服来嘲笑、咒骂他了。
今天,长生是被大姐掐着脖子,力逼着换上女式校服的,当然灵犀的话也很冠冕堂皇,“古有老莱子彩衣娱亲,咱们换上新制的校服让阿娘高兴高兴有什么?早上阿耶出门前,还叮嘱咱们要想办法逗阿娘开心呢,如今不过是让你换个校服,你就推三阻四的…这些日子阿娘不高兴,难道你都不心疼?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