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叫哈莱,是希腊的贵族子弟,也是希腊战船队的队长。
这样一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让朵蕾说什么都不能放弃,天天都在期盼着塞琳娜公主赶快出嫁,那样她就自由了,可以嫁哈莱,做个贵族夫人。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就当塞琳娜公主与赫梯皇帝联姻,她满心期待幸福的日子就快来临了,飞来横祸,哈莱被一个阿妮玛的女人下了毒,如果没有解药,哈莱就会死,而唯一能拿到的解药的条件就是塞琳娜公主要在一个月之内成为赫梯的皇妃。
本来凭借塞琳娜公主的美貌,想要做赫梯的皇妃不会是什么难事,却没想到赫梯的皇帝会如此专情,除了阿尔缇妮斯外,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
这让朵蕾焦急难耐,只好屡次怂恿塞琳娜公主与勾引赫梯皇帝,但偏偏塞琳娜公主从小都受过淑女的教育,矜持得很,无论她怎么怂恿,说尽赫梯皇妃的坏话,她都无动于衷。
因此,莫说皇妃了,来赫梯都几个月了,就连皇帝的脸都没见过几回,这如何是好?
正当她为塞琳娜公主如何成为赫梯皇妃,同时又怎样去拿到解药救治哈莱,伤透脑筋时,那个叫阿妮玛的女人又来找她了。
原以为阿妮玛是来质问她的办事不力,却未料条件改变了。
只要她能把赫梯帝国的皇子引到指定的地点,阿妮玛就会给她解药。
这是天降的好事,对于朵蕾来说,恨不得那两个赫梯皇子死掉,她在赫梯的这段时日,已经受够他们的折磨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样做,她就和恶魔无异,但利欲熏心,她已经没了良心,心中脑中就只有她的贵夫人梦。
她用计策将阿尔玛骗到了赫梯西北方的一座废弃已久的山崖边,至于凯洛贝罗斯因为不知道和宠物阿鲁去了哪,她只得作罢,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至于阿尔玛,他虽然年纪小,但相当的聪明,可是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着了朵蕾的道,理由是在他的眼里,朵蕾是个愚蠢的女人,愚蠢得就算设计要害他,凭他聪明的脑袋也不至于被她得逞,再加上路斯比爷爷的去世,皇宫里的官员又好像在忙什么,都没人理他,无聊之余,好不容易找到个乐子,实在是不想放弃,但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那个杀气漫溢的陌生女人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早知就不贪玩了。
呃…幸好贝罗斯不在。
正当如此想时,阿妮玛已经展开攻势,下手之狠,摆明了就是非杀了他不可。
他幼小的身体显现躲过,抽出腰间的小匕首挡下她剑,毕竟他是皇子,剑术是必修的课程,按照他的年龄来说,他也算学有小成了。
阿妮玛狠戾之色尽现,虽然计划和原定的不一样,但先杀掉一个,至于另外一个她自然会想其他的办法,但没想到,眼前这个粉嫩的小家伙动作如此敏捷,每次进攻都被他躲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母后教过的,对于那些企图伤害自己的人,一定要试图得知他的身份,否则就太亏了。
“等你见到死神,他自然会告诉你。”阿妮玛冷笑道。
躲进一座小山丘后,阿尔玛想了一下道,“我猜猜,你是那个假皇妃的人?”
阿妮玛没想到他有一次一问,随即一愣。
只是一愣,对于聪明的阿尔玛来说,就足够了。
果然,是那个杀千刀的女人派来的。
“你废话太多了。”阿妮玛狠狠刺向他。
这一刺,阿尔玛身上的小马夹被刺穿,幸好他躲避了一下,否则他就真的要去见死神了。
不行,如果这样和她打,他绝对是不利,以他的体力根本无法和成年人相比,这一来一回,他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没有带侍卫就出宫了,也就是说没人会来救他,他只能自力自救,现在要想得不是赢,而是如何脱逃。
看看周围,一片废墟,除了风吹起的沙尘…
沙尘!?他的小脑瓜子灵光一闪,粉嫩红润的小嘴弯出一道弧线。
有了!
随即,他又再次躲进一座小山丘后,快速的抓起一把沙土。
“我投降!!”他大叫。
阿妮玛似乎笃定他不会耍诈,狂笑一声后,靠近他,“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过你。”
等她接近后,阿尔玛咻得一声跳起,把手里的沙尘洒到她眼里。
“阿尔玛特制芥末沙尘攻击!!”芥末是赫梯最普遍的调味料,而他身为皇子身上带芥末实属怪异,谁让他调皮呢,本来想用芥末欺负朵蕾的,没想到却帮上他的忙了。
阿妮玛冷不丁被洒了个正着,粗糙的颗粒本就磨痛了眼睛,再加上辛辣的芥末,更是学雪上加霜,偏偏这里是赫梯境内,她无法使用神力,更没想到这个小鬼竟然那么难以对付。
“该死的小鬼!!”好痛,痛得她无法张开眼睛,只能用剑乱砍。
阿尔玛不出声,只是看着阿妮玛对着反方向的地方乱砍,知道她看不见,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向悬崖的地方。
听到石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阿妮玛以为是阿尔玛移动的声音,听声辩位,急忙挥剑而起。
她死定了!他可爱的小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谁知朵蕾会突然出现,“小心,那里是悬崖,!”话说得同时,她已经死死从阿尔玛背后抱住他。
她一直在暗地里偷看,因为如果他没死,死得就会是她,说什么她也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阿尔玛不备,被她钳制得死死的,加上刚才体力消耗,他现在无力挣脱,腾空的双脚只能乱踹。
但朵蕾是铁了心,无论被踹得有多疼,她都不松手。
因为,她不想死。
她被一只叫自私的恶魔给蒙蔽了心,看着挣扎中的阿尔玛,她的心是慌的,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死,否则死得就会是她。
一咬牙,她将阿尔玛抱向悬崖处。
“放开我!!”阿尔玛大叫,双脚更是用力的乱踢。
阿妮玛已经渐渐恢复了视力,当她模糊地看到朵蕾站在悬崖边,有恐事变,大喊道,“将他扔下去!!否则,死得就是你!!”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摔下去必死无疑。
朵蕾一震,理智全消,心头的恶魔依然吞噬了她所有的良知。
他该死!!他该死!!
尖叫一声,她狠狠将阿尔玛扔向悬崖…
阿尔玛只能束手无策地跌入悬崖,无法控制的往下坠落,视线里朵蕾那张丑恶的脸的也渐渐消失…
他要死了!
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母后…
还有臭皇兄…
唔…胸口好热…
好热…
不是吧,他都要摔成肉饼了还不够。
放心,你不会摔成肉饼的。
咦!?
是谁在说话?
他眼前昏暗一片,迷蒙中,好像看到了…
葡萄!?
不知道能不能吃?
太过份了,你们母子怎么都只想着吃葡萄,亏我感应到你有危险,来救你!!
“你是谁?”
神眼!
“哈?”
不跟你废话,我是来告诉你,你的母后在赫梯的南方,记住南方…
“母后…你不知道她在哪吗?”
抱歉,虽然我是神眼,有个眼字,但我看不到外界的,只能用估量能源的方向,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还真没用耶!”
你真是个坏小鬼!!
阿尔玛似乎看到葡萄在跳脚,一身的果实都在抖动。
他好心的提醒道,“别抖了,葡萄要掉了!”
那串葡萄气得开始冒烟了。
不跟你多废话了,我已经告诉你,你的母后在南方。
“我就快死了,怎么救母后。”死人怎么告诉别人母后在南方呢?
你放心,你还不会死,我会暂时借你力量,不过,虽说是借,但是有时效,听清楚了,时效只有二十天。
“我可以不死了吗?”
当然,谁让我是神眼。
“可是你好小气。”才二十天,万一他还没找到母后,那不是白搭吗?
葡萄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说道,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能再多给一点时间吗?”阿尔玛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他竟然在跟一串葡萄讨价还价。
不能!另外,你要记住,当你醒过来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感到惊奇,因为我只是把原本属于你的力量还给你,除了期限是二十天之外,你也要记住千万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你的力量就会消失。
“为什么?怎么你要求这么多啊。”阿尔玛嘟囔道。
葡萄显然不想和他多罗嗦,摆了摆枝叶,或者说已经被他气过头了。
你好自为之,再见!
“喂…”阿尔玛急呼道,还有很多事情他还没问清楚呢。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葡萄消失,待它消失后,他觉得身体好难受。
好热…
全身都好像要撕开了。
好热…
接着一股巨大的疼痛让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渐渐转醒,首先入眼的是清晨乍现的曙光,鸟儿在枝头歌唱,离他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水,仿若仙境。
他这是死了?
“唔…”好痛,他看向手掌心,那里因为有块凸起的尖锐石块蹭出了一道血痕。
咦?会痛,那不就代表…
他上上下下抚摸自己,温暖的,他还有心跳,好有力的。
他还活着!!
这个事实让他雀跃不已,突然想起坠下悬崖迷茫之时发生的事情。
葡萄!?
难道说不是梦,是真的!
他的脑袋瓜子飞快地转动着,如果不是真的,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他不可能不受伤,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串葡萄说等他醒来会有惊奇的事情发生。
惊奇在哪?
他来回张望,眼前除了美轮美奂的风景之外,他实在没看到任何可以让他惊奇得事情。
但,又有些什么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是什么呢?
他视线下垂看着自己的身体,首先是胸,然后是肚脐眼,腹部,最后是…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恐无比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小鸡鸡长大了耶…还是翘起来的。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擎天一柱!
(犬:不理解…问你们的男朋友去,这是每个成熟男人在清晨时的正常生理反应,如果你们男友回答说不知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没“性”福可言了。请十八岁以下的同学自动忽略。)
“我的神…”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怪不得他会觉得身体奇怪,他抚摸着自己的胸,不再是肥嘟嘟的,而是坚实有力的,腹部也是,甚至还出现了六块小腹肌,还有如石头般坚硬的大腿肌肉,以及线条如同雕刻出来小腿。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他迅速爬向附近的河流,将自己的脸倒映在河水上。
水面如镜,将他的容貌丝毫不差的倒映在水面上,哪里还有粉嘟嘟的小脸,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原本圆乎乎的眼眸,变得狭长,闪着迷人的紫色光波,挺立的鼻梁,感性的薄唇。
那是一张美丽的脸孔,年纪约莫二十岁上下,比女人还要美,足以让女人尖叫,却又不失男性的刚硬,介于女人和男人之间那种中性的,英姿飒爽的美。
阿尔玛伸手,胡乱的摸来摸去,然后又掐,又是扯,但无论他做什么,水面上的脸孔都跟着他的举动而变形,最后又回到了原先的美丽。
“我的神…我的神…”他急喘的叫道。
他长大了,他竟然长大了。
不是一岁,也不是十岁,而是二十岁。
他成年了!!
他变成一个男人了!
这就是葡萄借给他的力量吗?
我的神~~

第一皇妃 Ⅲ 卷三 归来的假皇妃篇 苏醒的伊斯
宰相府外,高大的托拉姆树在清晨的风中发出呜咽似的响声,仿佛在为赫梯刚刚去世的宰相伤心不已,圆形的宰相府里因为缺少主人,而显得格外萧瑟,偶尔仆人房内还会传出哭泣声。
路斯比走了,这位顽童般的慈爱老人永远离开了,赫梯帝国也失去了一个大贤之人。
托伊鲁走进伊斯的房间,比起一个月前,他瘦了不少,神情哀伤,整个人失去了生气,仿佛一位垂死的老人。
正在殿内打盹的卡布斯听到有人进入后醒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卡布斯达人早,我来看看伊斯达人。”他不会忘记老主人去世前的嘱咐——要把伊斯大人当成老主人的儿子看待。他一日不醒来,自己就一日不能安心。
“托伊鲁,你休息吧,伊斯有我照料呢,你放心。”
路斯比宰相去世后,托伊鲁因为伤心过度,拒绝吃东西,还昏倒了三次,整个人单薄了不少,这让卡布斯极其担忧,怕这位老人支撑不住,也跟着去了。
托伊鲁露出苍白的笑容,“我要看着伊斯大人好起来。”
“我知道,但是你的身体…”
“卡布斯大人不要担心,请您将全部心思放在伊斯大人身上。”老主人去世后,为了遵守他的遗命,他说什么也不会倒下,今后残余的生命,他都会奉献给被老主人视为儿子的伊斯大人身上。
卡布斯知道他不会妥协的,“好吧,你坐下来。”
“伊斯大人什么时候才会醒?”托伊鲁没有坐下,移步到床榻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伊斯。
“很难说,他的昏迷并非因为外伤引起的。”这点也让卡布斯纳闷,伊斯的外伤并不严重,几个月前就好得差不多了,但就是无法清醒。
“这可怎么办?”托伊鲁焦急道。
“别急,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有没有其他方法?或者我们可以让神官来祈祷。”托伊鲁提议道。
“没用的。”卡布斯翠绿色的眸子闪出些许精光,“我觉得他的昏迷绝不简单。”
托伊鲁急了,“那…那…”
“托伊鲁,你别那么担心,他还没死,就是有希望。”卡布斯安抚道,知道老人因为失去了最重要的主人,已经死了一半了,现在的他能活着,完全是因为伊斯,为了能够遵守路斯比的嘱托。
“卡布斯大人,您一定要救救伊斯大人。”托伊鲁含着泪,“这是宰相大人最后的心愿。”
“我知道。”卡布斯眸色暗了暗,路斯比的去世对他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尤其他是为了揭穿假皇妃的真面目而牺牲的。
对赫梯而言,路斯比的牺牲是为了大局,但卡布斯知道,路斯比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这一群效忠阿尔缇妮斯的人,为了弥补他们犯下的错误。
如果路斯比只是当面指出那个歹毒的女人是假的,卡布斯和塔卡都不会相信,阿尔缇妮斯在他们心中是不可侵犯的、绝对誓死效忠的对象,哪怕有一丁点儿的侮辱,他们都不会饶恕。说愚忠他们也不否认,哪怕真有怀疑,只要假阿尔缇妮斯流一点点眼泪,都能让他们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正因为如此,路斯比才会拿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来消弭他们可能会犯下的大错。现在的他们已不是三年前的小卒子了,在赫梯有一定的地位:塔卡是步兵队队长,又是米特守卫队的将军,有一定的军权在握;而卡布斯成为赫梯的御医官,除了高超的医术,他还有从巴鲁尼哪儿学来的八面玲珑的交际手段,使他在赫梯的贵族和官员中人缘极好;至于伊斯,很多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任宰相人选。综上所述,很显然他们三人在赫梯闯出了一番名堂。
另外,还有奥利和卡鲁伊,他们本就是赫梯的高级军官,军民景仰。
因此他们这群人是一根随时都会烧着的导火线,一旦燃起,其后果可能让赫梯出现一个大纰漏,足以让敌国乘虚而入,导致帝国的大混乱。
路斯比很清楚地想到这些情况,所以他才会宁愿牺牲自己保全而话题,也保全了他们。
卡布斯心里是内疚的,总觉得路斯比的死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们造成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最要紧的就是伊斯能好起来。路斯比说过,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伊斯知道阿尔缇妮斯的下落。
至于为什么伊斯会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卡布斯大人也很久没好好睡了吧!您要不歇息一下?这里有我来照顾。”托伊鲁见卡布斯眼窝处有很深的阴影,看起来很是疲累。
“没事。和你一样,伊斯不醒来,我也不能安心。”他们可是生死与共的朋友啊。
“我去给您弄点吃的东西。”
卡布斯点点头,“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
“那好,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卡布斯的视线又回到床榻上昏迷的伊斯,“嗯”字才出口,他突兀地瞪大了双眼。
托伊鲁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床榻上,昏迷了半年之久的伊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同时冲了过去。
“伊斯…”
“伊斯大人…”
伊斯的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正在努力的睁开。
卡布斯和托伊鲁对望一眼,同时说道:“有反应了!”
这半年来,他根本就像个死人,动都没动过。
“伊斯,醒醒!”卡布斯大声叫唤道,怕他又回到先前的昏迷状态。
“伊斯大人,您快醒醒…”托伊鲁也在旁边叫嚷道。
在两人急切的叫唤声中,伊斯费力地张开双眼,模糊的瞳眸渐渐转为清澄。
“卡…卡布斯…”他的嗓子像塞满了傻子,粗糙又干涩。
“是我,是我。老朋友,你终于醒了!”卡布斯难掩心里的欢愉。
“我…我怎么了?”可能是昏迷了太久,他的思维还不是很活跃,显得有些迷茫。
“你昏迷了半年了,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没关系,醒来就好了。”卡布斯安抚道,现下没有比他醒来更好的事情了。
“伊斯大人,您终于醒了!”托伊鲁号啕大哭起来,双手紧握住他的手,仿佛不这样握着他,他可能又会闭上双眼,陷入冗长的昏迷中了。
伊斯觉得脑子里一片迷茫,他转动着双眼,努力回忆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记得,那天在米特,他正在书房里处理农耕的事情,然后听到了警报声,接着塔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希腊的船队进入了米特的海防线。
然后…
倏地,他的脑子里缓缓地浮现出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急忙放下笔,和塔卡跑去海防线处察看。士兵们正在疏散住在海边的平民们,人海将塔卡和他冲散了,他被人群挤到了海边的橄榄树园,在那里他看到了用火箭攻击橄榄树园的希腊战船。
正当他纳闷希腊军队为什么不直接攻击海防线上的侍卫时,预知能力启动,眼前出现了一个片段,并且越来越清晰:他看到了两个阿尔缇妮斯,其中一个狰狞无比。当他的视线接触到那个表情狰狞的阿尔缇妮斯时,他看到她向他邪恶地微笑,瞬间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无法动弹,而且头痛欲裂,因为无法承受这股锥心的疼痛,他昏死了过去。
昏迷中,他感觉到有人来救他了,也听到了很多声音,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双眼,身体依然被某种东西束缚得无法动弹,眼前只有黑暗,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深入内心的恐惧感伴随着他。
他没有放弃,一直都在努力,似乎过了很久,他发现身上的束缚渐渐减弱,他慢慢能动了,就在刚才,束缚全部消失,他听到卡布斯和托伊鲁的呼唤,因此拼命地睁开了双眼。
“伊斯,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见他不说话,卡布斯急忙说道。
伊斯看向卡布斯担忧的脸孔,又看了一眼老泪纵横的托伊鲁,唯独缺了一个人,“宰相大人呢?”
话声刚落,托伊鲁收起了哭声,卡布斯的脸色也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某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伊斯的心头。
卡布斯艰涩地说道:“宰相大人他…”明知道说出来对刚醒过来的伊斯是个打击,但他无法隐瞒。
“宰相大人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伊斯听闻,差点儿一口气提不上来,抖动唇皮,“你说什么?!”
“伊斯,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讨论,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卡布斯怕他受刺激影响身体,随即转开话题,“你觉得身体怎样?”
此时伊斯的耳朵里只有那句“宰相大人在一个月前去世了”,根本听不见其他的话,他看向托伊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勾起伤心事的托伊鲁再次大哭起来,“宰相大人死了,他死了!”
原本一脸苍白的伊斯听闻后,脸色瞬间发青,大手一把扯住卡布斯的衣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布斯见无法再隐瞒下去了,只能将他昏迷时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地告诉他。
阿尔缇妮斯下落不明,路斯比惨死,让伊斯的呼吸紊乱了。
半晌,伊斯痛苦地用双手捶打着自己。
“伊斯,住手,这不是你的错!”卡布斯抓住他自虐的双手。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的能力够强大的话,就能及早发现,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宰相大人就不会死。”
“什么能力?你是说预知能力吗?”卡布斯觉得他话里有话,虽然耳闻伊斯有预知能力,但他也是半信半疑,现在看来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伊斯自责道:“是,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该死的,为什么他要昏迷,如果不是自己,路斯比就不会死。
卡布斯显然有些听不懂了,“不管什么预知能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不!”伊斯神情坚决,“我必须先找到阿尔缇妮斯。”
“咦?”卡布斯惊呼,“你能找到阿尔吗?”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的。”他费力地坐起身,闭上双眼。
瞬间房内的空气变得不一样了,气体在剧烈地流动,统统涌向床榻上的伊斯。
卡布斯发现伊斯的额际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地滚落,他看起来很累,渐渐地,他的嘴唇也开始发紫。
卡布斯察觉到他所谓的预知能力可能会耗费相当多的体力,而现下的伊斯连下床的体力都没有。
“伊斯,停下,你会死的!”
站在一边的托伊鲁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劝阻道:“伊斯大人,您不能有事,宰相大人死前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您,要让您好好地活下去。”
伊斯仿佛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专注地发动他的预知能力。
他能找到她,一定能,现在只有他能找到她了。
路斯比也是因为相信他能找到她,所以才会用生命作为代价来揭穿假皇妃,他虽然死了,可却将保护阿尔缇妮斯的重担交给了他,他不能让路斯比失望。
不能辜负了路斯比的信任。
他一定能找到她。
阿尔缇妮斯,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黑暗中,他看到了光明,预言之眼带领他飞上了哈图沙什城的上空,升入天际,越过红河,越飞越远,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沙漠…
他看见了——那座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白色城池,巨大无比宛如迷宫。
他看到了——一座奢华的宫殿外,侍女正对着一扇紧闭的门叫嚷。
那里面是…
他想努力去看,可是预言之眼突然崩溃,让他头疼欲裂。
“唔…”他虚软无力地往后倒去。
“伊斯!”卡布斯惊叫,急忙扶住他。
伊斯张开嘴想说话,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
“伊斯大人,您想说什么?”托伊鲁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伊斯努力张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突然发现挂在寝殿墙壁上的西亚地图,他伸出手指,指向赫梯的东北方。
卡布斯随着他的手指的地方看去…
那是…
与此同时,皇宫里正因为二皇子阿尔玛的失踪而惶恐不安,没人敢告诉皇帝,因为谁去了就等于是送命。但是皇子失踪这天大的事情,怎么可能隐瞒得了,很快就传到了萨鲁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