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骨碌骨碌地转动着眼眸子,屏住呼吸察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次,不会又来一条蛇吧?
还是…
“贝洛斯,是你吗?”她试探的喊着地狱三头犬的名字同时也是她儿子的名讳,因为每次灵魂出壳都和贝洛斯有关。
这次会不会也是?
可是好半晌,都没有声音,更没有不明生物出现。
正当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时,眼前突然亮出一道光,小小的光圈正包围着某种东西,盯睛一看,她惊奇地叫道,“葡…葡萄!!”
真的是一串水灵灵的葡萄,翠绿色的叶子,饱满的果实,完美地外形就像是挂在圣诞树上的铃铛,看上去水润又多汁,因为光晕的关系更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她似乎都能闻到一股葡萄独有的香甜味。
她看着它,唾液在两腮极速的分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能吃吗?
当然不能!
空间里骤然响起一阵稚嫩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谁?谁在说话?
她来回察看着周围,但是没有任何人或物。
在这,我就在这?
“谁,到底是谁,出来!!”她对着空气大喊。
我就在你面前啊。
面前?她看向面前,可是那里只有一串让她垂馋欲滴地葡萄。
我就是那串让你垂馋欲滴地葡萄。
她圆睁着眼睛,死死瞪着晶莹剔透,散发着甜美诱惑的葡萄。
葡萄似乎像是在证明所说话的不假,突然抖动了一下,闪出水晶般的光泽。
看到没有?
阿尔缇妮斯惊恐地将眼珠子瞪脱窗。
上帝,葡萄竟然说话了!!
你很没有礼貌,有谁规定葡萄不能说话吗?再说了,我又不是自己要变成这个样子的,还不是你的关系?
“我?”阿尔缇妮斯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是葡萄吃太多了,遭报应了,葡萄来索债了。
对啊,问你自己嘛,你最喜欢吃什么?
“葡萄!”阿尔缇妮斯想都不想地脱口道。
对嘛,所以我就变成葡萄了。
它说得好哀怨,听在阿尔缇妮斯耳里刺耳得很,“你到底是谁?”她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神眼。
“哈?”什么东西,光听说过龙眼。
葡萄抖了抖,十分地可爱,对于阿尔缇妮斯的满头雾水解释道,我是你身体里的神眼,明白了吗?而你,阿尔缇妮斯,便是神眼的寄生体。
明白什么呀,阿尔缇妮斯脑门上出现了叉叉,抖动握拳的手,有种被人耍到的感觉。“请你把话说清楚一些。”
噢~~~这个说起来就长了,嗯,从哪里说起呢?
葡萄像是在思索,铃铛型的身体扭来扭去,仿佛正在犹豫不决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阿尔缇妮斯才没功夫跟它闲扯,拎起葡萄的枝叶,然后张开她的樱桃小口…
你干什么?
葡萄抖动加剧,看起来是在挣扎。
“再不说快点说,我就吃了你。”阿尔缇妮斯恶质地舔舔嘴唇
不要,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会尽快解释给你听得。
“这还差不多!”她放下手,让葡萄回到原先的地方。
葡萄似乎是放心了,枝叶上头突兀地吞吐出一口小小的气体,然紧接着开始诉说起来。
首先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神眼,嗯…神眼可能你不是很明白,这么说吧,我就是所有神力源泉,所有的神的力量都源自我,也就是说,如果我消失了,那么所有神力全都会消失,这样你明白了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尔缇妮斯皱着眉头,或许是以往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她有些麻木了,这个时代的不可思议实在太多了,多得连她都懒得惊诧了。
葡萄又抖动了一下,继续道,当然有关系,我就在身体里面寄居嘛。
“哈?”阿尔缇妮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月亮女神转世,对吧?
阿尔缇妮斯点头,,此刻她只有认真的去听,希望她能听懂,能了解。
我简单的说一下吧,我,神眼,本来是寄生在宙斯身体里的,可是呢,宙斯女儿雅典娜出生后,大地之母预言,她会觊觎我强大的力量,而在日后与宙斯大帝产生风争,并且夺走宙斯大帝的地位和权利。
“这个我倒是听过。”阿尔缇妮斯点头道,先不说是不是和神眼的关系,但在希腊神话中,的确有过关于宙斯大帝和雅典娜女神不和的说法。
传说,宙斯大帝害怕雅典娜会影响到他的地位,于是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将她给吃掉了,其一是为了杀死她,其二,是为了夺走雅典娜强大的力量,但是却没想到,雅典娜非但没有死,还从宙斯后脑勺再一次生长了出来,反而夺走了宙斯一半力量,成了日后在天神界唯一的一位战争女神。
但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雅典娜。
葡萄挥动着枝叶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听我说了,先不要着急。
阿尔缇妮斯蹲坐在地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等着它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宙斯的确害怕雅典娜会夺走她的地位,也的确和你刚才想的一样,吃了雅典娜,并让雅典娜夺走了他一半的力量后,又从他的后脑勺里复生了,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得到神眼,也就是我的力量,因此宙斯惧怕将来会让她把我夺走,便将寄生在身体里的我给转移了。
“转移!?”阿尔缇妮斯颤抖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不会说转移到我身体里来了吧。”
话落,就看到葡萄的枝叶点了一下。
没错,你说对了,谁让你是宙斯最宠爱的女儿。
“上帝!!”阿尔缇妮斯哀号。
这可惹来葡萄的不高兴了,只见它紫色的果实变成了恼怒地红色。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众神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在阿尔缇妮斯眼里,这家伙顶多就是一串葡萄。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葡萄的颜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了,不是我喜欢变成葡萄的,完全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寄居体,你喜欢葡萄,所以我的形态就变成了葡萄。
葡萄在空中激烈地颤动,显得异常激动,阿尔缇妮斯翻了翻白眼,以免它把果实给抖落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根枝条,只好出声安抚道,“抱歉,是我的错,请你继续说下去。”
葡萄的颜色开始缓缓变回了原来的颜色,枝叶像是两只手,怀抱着身体,看起来一副很拽的样子。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看不起我,如果不是我,你这个没有灵魂的女神,早就变成云烟了,哪还能和暴风雨神在这一世相会。
“你说什么!?”一个激动,阿尔缇妮斯伸手抓起葡萄,“没有灵魂是什么意思?”
葡萄再一次激烈地颤动起来,不是像刚才一样的生气,而是挣扎。
你放手了,你掐到我的脖子了。
葡萄还有脖子!?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还真像大笑,她松开手,“你把话说清楚!”
葡萄站定之后,很识相的退离了几步。
不要那么激动嘛。
“你快说!!”阿尔缇妮斯恼怒地催促道。
葡萄像是惧怕她,又退离了几步。
嗯…是这样的,因为千世之前,因为你误杀了暴风雨神,实在太伤心了,因此不愿意转世,所以你将身体里的一个灵魂放了出来,对了,先解释一下,你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掌管光明的昊月,一个掌管黑暗的暗月,它们不仅是你的灵魂,也是你的神力,不过,你在不愿转世的情况下,把昊月放了出来,嘱咐它,跟随着暴风雨神转世,并且要好好保护他。
听到此,阿尔缇妮斯不知道该尖叫,还是晕倒,两个灵魂?没有灵魂?那她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说我有两个灵魂吗?”
你把另一个灵魂暗月给了达芙妮。
阿尔缇妮斯发现葡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好像在说,你是个蠢蛋。
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去搭理,灵魂还能送人,这真是…
至于达芙妮,如果没记错,传说中的达芙妮应该是河神的女儿,并且和太阳神阿波罗还有一段经典的爱情神话。
先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千世前的自己要把灵魂给她,重要的是,她没有灵魂,怎么肯能,她不是活生生的吗,有血有肉的不是吗,有思想的,不是吗?
乱了,她彻底被打乱了,这个时代到底还有多少不可思议在等着她了解。
你当然是活生生的人,因为我嘛,因为我这个神眼,让你没有灵魂也能和普通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放心,你是健康的,也是实实在在的存活着,因为我在身体里,可以说已经变成了你的第三个灵魂,你安心了。
因此你不仅是月亮女神,还是被称之为神眼的女神。
葡萄臭屁的发着光,像是在告诉她,他有多么伟大。
不仅如此哦,因为我在你身体里,所以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将隐藏在这个时代里的神慢慢唤醒了。
“什么意思?”从它的话里,阿尔缇妮斯隐约察觉到,自己在这个时代出现,似乎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某些影响,
影响可大了,你的存在在二十一世纪或许没什么,因为那时的神都已经不存在了,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但是这个时代可不一样,因为你是被称之为神眼的女神,就像刚才和你说得,我是所有神力的源泉,你的出现,将这个时代残存的神,慢慢地唤醒了。
惊愕出现阿尔缇妮斯美丽的脸孔上,她想到了狄般娜蛇神,想到了契约者,“你的意思是…”
没错,契约者之所以出现,便是从你来到这个时代起,也就是五年前开始的。
上帝!!阿尔缇妮斯捂额哀叫,那岂不是被菲诺斯他们绑架来,完全是因为自己造的孽,如果不是她身体里有神眼,这个时代也就不会有什么契约者。
“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以往,它都没出现过。
这个嘛…
葡萄扭捏地扭动着身体。
“嗯?”阿尔缇妮斯追问。
是你自己潜意识里唤醒我的。
“哈?”阿尔缇妮斯吃惊道。
葡萄摆了摆枝叶,就像人在摆手一样。
你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总之就是因为某些因素你唤醒了我。
“然后?”阿尔缇妮斯总觉得它的出现绝非偶然,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它,但她倒是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既然你是神眼,你的力量一定很强大,对吧。”
葡萄仰起枝叶,一副骄傲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
“那你是不是可以帮我离开这里?”虽然说她是月亮女神,但是她和普通人无异,说来还真是惭愧啊,光是契约者就能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的弄死。
呃…这个嘛…呵呵…
阿尔缇妮斯看着葡萄,感觉它气势明显减弱。
不是我不帮你啦,而是我是神眼,只是力量的源泉,打个比方,将神力比作水的话,我就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池子里储蓄了大量的水,然后必须通过管道分送到个个地方才能使用,也就是说,我只是神力积存的地方。
听闻,阿尔缇妮斯几乎尖叫,搞了半天,它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葡萄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心声,开始颤抖起它的果实。
谁说我没用了,你的昊月和暗月,当初还不是因为我才会有如此强大。
阿尔缇妮斯狠瞪了她一眼,它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明明知道暗月和昊月都不她身体里。
“那请问,我要怎么将我的神力取回来?”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尽管不可思议,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呃…这个嘛!
“你不会又不知道吧?”
葡萄抬起一根枝叶搔了搔头,抱歉,我只能告诉你时机还未到。
阿尔缇妮斯真想仰天大叫,这个家伙到底出来干什么的。
葡萄很生气,实在很想发彪,但是也不能否认她说事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它还真没用耶。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是提醒你,因为你的出现,这个时代出现了异动,而且愈演愈烈,你自己要小心,我可不想你死掉,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消失。
阿尔缇妮斯抽搐着嘴角,原来这家伙完全是为了自己。
葡萄当然听到了,但是它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之,你日后会更艰难,还有很多磨难等着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千万不要放弃。
直到你找回你的昊月…
突然,葡萄的声音开始变小了,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埃勃拉的皇宫,看来又是时间到了。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神眼的细语。
暴风雨神,已经觉醒了,阿尔缇妮斯,你可千万别输给自己…
千万要坚强…
记住…一定要坚强哦…
她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觉得意识渐渐消散,直至沉入黑暗中。
待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鲁纳斯那张比女人还绝美的脸孔,在她清醒的刹那间,担忧变成了狂喜。
“你醒了?”
她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下意识地抚向胸口,那里不再疼痛,但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发生了。
神眼…
它的出现,一定有更重要的原因。
唔…头好痛,痛得她无力思考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鲁纳斯见她不说话,着急地问道。
她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她抚向肚子,高高隆起的肚子带给她一抹莫名的安心。
鲁纳斯看着她,看到她安然,心中的狂喜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知道他无法去她,之前她几乎快死去的模样,第一次让他感到恐惧。
那是一份窒息感,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因此当她张开眼的时候,他就决定了。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他眼里有抹坚决。
阿尔缇妮斯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了,还有他眼里的光芒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三日后,我会迎娶你。”
惊诧让阿尔缇妮斯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
看出她的不愿意,鲁纳斯阴狠脸孔上只有决绝,“不管你愿不愿意,三日后你都会成为我的妻子。”
如铁如石的话语,就这么被他丢下,让阿尔缇妮斯本就一片涟漪的心湖变得更加动荡。
在她还来不及作出回应的时候,已被鲁纳斯攫获了双唇,她根本无力去挣扎。
因为唇齿摩擦间,她又听到了他狠绝到让她发颤的话语。
“记住,如果得不到你,我宁愿毁了你。”
第一皇妃 Ⅲ 卷三 归来的假皇妃篇 被伏击的阿尔玛
“杀!”
萨鲁冷哼出的这一个字,足以让赫梯皇宫议事殿里的所有人感到心颤,仿佛立时就看到了手起刀落间的寒光。
“陛…陛下…”元老院议长默布抖齿道,不明白何以眼前的皇帝会整个人都变了样。
两日前,路斯比为了得到推翻假皇妃的确凿证据而牺牲,皇帝在太阳神殿久久都不离去,直到神管祈祷完毕,路斯比入殓后,他才离开太阳神殿,再见到他后,他就变了,变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怖。
既然假皇妃被识破,当务之急自然是寻找真正皇妃的下落,因此皇帝派出尽千人开始地毯似的搜索,从邻近的国家开始,只要有嫌疑绑架皇妃殿下的国家,无论是否确实,一律都是杀。
杀,除了杀,就是杀,不论男女老幼。
只是短短两日,被屠杀的人数多达十二万,简直可以说是哀鸿遍野。
而今,又有消息传来,说是赫梯西北方的巴洛班国,有疑似绑架皇妃的可能,只是疑似,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换来的却又是赫梯皇帝陛下一个杀字。
现下,所有臣子都不敢出言阻止,因为之前提出反对意见的臣子,总共六位,全部被五马分尸,死得惨不忍睹。
但,此时再不说,又会是一场屠杀,杀得血流成河。
虽说现在赫梯进犯的都是些小国,在赫特强大的军事力量下几乎没什么抵抗力,但再这样下去难免不会招来公愤,时值多事之秋,赫梯不能在出纰漏了。
默布只有拼命压抑着恐惧提出疑义,但光是一个称呼,就已经让他因为萨鲁散发出的压迫感而感到窒息。
坐在最上位的萨鲁,摇晃着黄铜杯中的酒,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仍旧是一个字,“杀!!”杀字在他嘴里仿佛是最平常的事情,就像是在讨论今天要吃什么晚膳一样,平淡得没有人性。
或许之前的皇帝是残,是暴,但总还能感觉到人性,但现在的皇帝是残更甚,暴更厉,更感觉不到人性,就像最恐怖的恶魔,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充斥着噬人的血腥味,浓厚得让人不敢接近他。
默布想进谏,却说不出一个字,心头因为被萨鲁的淡淡一瞥而感到惧颤,仿佛在这一眼之间满身的血都会被他吸光。
议事殿里鸦雀无声,官员都低垂着头,冷汗狂冒,没人敢出声帮默布一把,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惧怕眼前这个恐怖至极的皇帝。
来传达消息的士兵眼见无人出言,只能抖着双腿退出议事殿,去传达皇帝的命令。
杀!一个不留!
于是,巴洛班国被血洗,尸横遍野,哀鸿一片。
日落的时候,夕阳如同血染遍了天空,就连风中都带着一股腥味。
同样的夕阳下,在不知名的奢华宫殿里传来一阵哀号,闻声走近,便看见圆形的巨大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被纱布包裹的人,那些纱布隐隐还渗出鲜红色的血,看起来惊悚万分,哀叫声不绝于耳的从床榻上传来,让闻着感到一阵的心惊。
这种哀叫是撕心裂肺的,是恨,是怨,也是不甘心。
达芙妮躺在床上,伤势过重的她根本无力动弹,身旁的医者没触摸一下她的伤口,她都会哀叫,痛得她死去活来。
她的脸毁了。
手指断了。
膝盖碎了。
伴随而来除了痛,就是她的恨,深得只能让她用哀叫来缓解。
床榻的另一头是一个男人,赫然就是卡尔,他便是那个从萨鲁手中千钧一发将她救出的人,虽然救出来了,但达芙妮比死还不如。
尽管他有一半太阳神的力量,但在治疗方面却无力为之,只能靠达芙妮自力自救了,但可惜的是,她伤得太重了,重得连神力都无法使出,势必要在床上躺个几个月才有可能下得了床。
“我好恨!!”医者走后,达芙妮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她又哀叫了一声,原因是说话的时候两颊的肌肉扯到了伤口,如同密集的针刺,让她苦不堪言。
“你没有对我说过,你要去赫梯。”面对她的伤痛,卡尔冷眼观之,如果不是她曾几次救过他,他根本不会去救她,想要伤害啊尔缇妮斯,他绝不容许。
达芙妮听闻,恨意更浓,但伤势太重,她无法叫嚣,也无法怒骂,只能隐忍,这身伤,她一定加之千倍万倍的还给阿尔缇妮斯。
“你不是一直希望赫梯皇帝死吗,我的计划不是刚好随了你的心意。”
卡尔怒斥,“你的确想杀赫梯皇帝,可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对付阿尔缇妮斯,你杀了赫梯皇帝后,你就可以继续阿尔缇妮斯的身份来掌控赫梯,那真的阿尔缇妮斯呢,你认为还有谁会在你掌控赫梯后,相信她是真正的赫梯皇妃。”
达芙妮冷笑,“那她就只有你了,不是吗?”
“你以为我相信,如果你真是为了我,为何不事先告诉我。”如果不是她的心腹阿妮玛在他屡次追问她的下落时,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计划。
杀了赫梯皇帝,然后命令赫梯进攻埃勃拉,以敌国皇帝的女人为由软禁阿尔缇妮斯,这就是她的目的。
软禁后会如何?她想折磨阿尔缇妮斯,生不如死的折磨。
该死的女人!!
达芙妮怒气漫溢的看着卡尔,恨在她心头翻滚,为何每个男人都如此的在乎阿尔缇妮斯。
阿尔缇妮斯!阿尔缇妮斯!全都是阿尔缇妮斯。这个名字让她恨透了,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你没资格质问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奄奄一息的时候,你的阿尔缇妮斯在哪里,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你不过是个被抛弃了的可怜虫!”
听到达芙妮口不择言的叫骂,卡尔愤怒的扬起手。
达芙妮看着他即将挥落得手掌,“你想打我!好啊,你打,你打啊!!”
卡尔毕竟受过二十一世纪的西方教育,他无法下手去打女人,尽管这女人歇斯底里的让人不敢领受,冷眼看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
他现在还无法对付她,但等到那个计划成功后,他得到太阳神的能力后,他绝不会再让她如此猖狂。
回过身,仿佛看她一眼都是一种耻辱,卡尔大步走向宫殿的门口。
“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眼见他就这样离开,心有不甘的达芙妮嘶声喊道,但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无法唤回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不甘心的眼泪,怨怼的眼泪,愁苦的眼泪,在她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咸涩的泪水渗入纱布,沾湿了她的脸颊上的伤口,该是痛得,但她感觉不到。
还有比现在的心痛,更能让她痛苦的事情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管千世前,还是千世后,为什么他的心里,他的眼里就只有阿尔缇妮斯?为什么从不肯看看她,从不肯用心的去她。
“为什么!!”她嘶喊,不顾撕心裂肺的伤痛,将周边的一切物品都推落至地下。
被她的嘶喊声惊动了的阿妮玛从殿外匆匆赶了进来,她就是常常出现在达芙妮身边的红衣女子,是达芙妮的心腹,也是贴身的侍女,眼见达芙妮身上的纱布都被鲜血染红了,急忙惊叫,“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达芙妮的眼泪纷飞,紫色的眸中只有恨,她一把拉过阿妮玛,“帮我做件事情!!”
她眼里的狠劲让阿妮玛心颤。
“我要你杀了阿尔缇妮斯儿子,杀了他们,我要你杀了他们!”她吼叫着,疯狂的样子就像个魔鬼,杀不了暴风雨神,她就要他们的儿子来偿还她现在所受到的苦。
“王妃…”阿妮玛想劝说,让她现在好好养伤才是。
“你不敢,难道连你也要违抗我。”达芙妮怒叫,刚被接骨的手指仿佛不觉疼痛,揪起阿妮玛的长发,使力的撕扯。
阿妮玛忍痛道,“阿妮玛不敢,只是如果我离开了,王妃由谁来照顾。”这里并不是皇宫,除了自己之外,她也没有带其他侍女,自己一离开,就没人来照顾她了。
“只要帮我杀了那两个小子,我就会无药而愈,只要他们死了。”
此时的达芙妮眼里只有恨,只有怨,而这些只有靠杀戮才能抚平。
阿妮玛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打消不了她的念头,只的应承。
待她答应后,达芙妮狂笑而出,却因此咳出一口鲜血。
“王妃!!”阿妮玛惊叫。
达芙妮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紫色的眸子里酝酿着红色的血腥,她看向阿妮玛,嘴角蠕动,像是急需饮血的野兽。
“杀了他们,快去杀了他们!!”
无疑,阿妮玛是忠心的,因为达芙妮对她有恩,如若不是她,那么阿妮玛的名字早就消失在奴隶营里了。是达芙妮给了她新生,同时也给了她神力。
“是,我的王妃,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她的眼中闪过狠戾,无论是谁,只要是王妃的命令,她都会除之,不计任何代价。
*
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可以为了心爱的男人而出卖良心。
朵蕾,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是贵族出生,同时又是侍奉希腊最得宠的公主——赛琳娜公主的贴身侍女,是个有一定地位的女官,但女官不能做一辈子,而她也从未想过一辈子去侍奉塞琳娜公主,借着身为公主侍女的便利,她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勾引希腊的一些贵族子弟,期望嫁给其中的一个,这样的话,她就衣食无忧,荣享富贵了。
她自私,她野心勃勃,但在塞琳娜公主面前却总是装得单纯乖巧,或许是装得太好了,也或许她的确有一定的姿色,她终于找到了一张长期的饭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