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365 初次见面
“大表姐!”
皛皛刚走进席家的花园,还未到主屋,席明玥已经奔了出来,使劲的朝她摇手。
这声大表姐,皛皛怎么听这么变扭,偏又没法纠正她别这么喊,康熙倒是挺喜欢这声称呼的,叫皛皛大表姐,他就是表姐夫,康家亲戚不多,带上他老娘欧阳家,也没有叫他一声姐夫的人,因此觉得特别新鲜。
席明玥很快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高兴,和她身上那身墨黑的装束一点都不搭,也对,死的又不是她的哥哥,她没必要伤心,没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尽管席明诚是他的堂兄,但两人从小就不亲,打小开始,大房的人就没少受二房的人欺负,两看生厌,这时候她要表现的伤心,掉眼泪,别说她自己演不来,二房的人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又何必装模作样,她也乐得轻松。
“大表姐,你还真来了啊!”皛皛说要参加葬礼的事,她倒现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人都已经来了,你还说这话。”
“不是,我就是觉得突然,自从小灥那次事情后,你明明恨透了席家的。”杨伯去了几次康家别墅都被赶了回去,每次回来都是唉声叹气的,连带着她那不亲的爷爷三天两头的发脾气,席家的佣人是跟着受罪,她的老娘更是连房门都不敢出一步。
“此一时彼一时!”皛皛不想解释太多,说了她也不会明白的,随即岔开话题的问道,“里头来了多少人?”她的PDST在遇到康熙后就没怎么犯过,但对于人多的地方,还是有些敏感的,便想提前问问清楚,自己也好做足心理准备。
“没来多少人,都是分家的亲戚,哦,都是我们席家的人,几个宗伯,还有一些女性长辈,”席明玥凑近她耳边又嘀咕了一句,“那几个宗伯都是席家有地位的人,其中一个和爷爷差不多大,但爷爷要叫他一声三叔,这老头思想封建,脾气又坏,你仔细着点,别惹毛他。”
席家家大业大,人口很多,辈分不一定是看年纪的大小,有些四十来岁的人,还管二十多岁的姑娘叫姑妈呢,因此同岁的人,一个是长辈,一个成了后辈,并不稀奇。
皛皛心里有数了,又问道,“还有些谁?”
这问题难倒席明玥了,她皱着眉头回道,“我们家人实在太多,我平时就不爱见他们,也就逢年过节去看我五爷爷和五奶奶的时候和他们打过照面,全是人,真要一个个去认,到第二天早上也未必能走,我都是随便应付一下,脸和名字都对不上号,那个三叔公曾经当面骂过我,说我不守妇道,没个千金样,成天抛头露面,还去做了戏子,骂得可凶了,我才记住他老脸的。”说到这里,她扯了个鄙夷的笑容,恨不得能把那老头的脑袋拧下来。
越是封建的男人,越是认为女人该在家相夫教子,以夫为天,说白了就是男权至上,像她这种混娱乐圈的席家女儿,在这些人眼里就是离经叛道,辱没家风的存在,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她口里五爷爷和五奶奶,则是她亲爹席仲宇的亲生父母,是他真正的爷爷和奶奶。
皛皛一听就知道问错人了,不过也不打紧,她什么世面没见过,会怕几个糟老头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这帮人别触及她的底线,她也会尊老爱幼的。
“大小姐!”杨伯远远的跑了过来。
这声大小姐,让席明玥回了头,“杨伯,什么事?”
杨伯倒也干脆,“明玥小姐,我不是叫您,我是叫大小姐!”
席明玥看向皛皛,皛皛是一脸的嫌弃,大小姐的称呼比大表姐,还让她难以接受。
杨伯恭敬的对着皛皛说道,“大小姐,快进屋吧,老爷等着您呢,今天天气热,太阳毒,您可别晒坏了。”
席明玥还是第一次看到杨伯那么殷勤,话还那么多,一下子傻眼了,“杨伯,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以前在家,杨伯对她和明珠也是恭敬的,但只是恭敬,没有别的了,可以说有点冷漠的,从来没说过这么体己的话,顶多就是见面鞠个躬,说声明玥小姐回来了,再没别的了。
对哦,明玥小姐…她想起来了,杨伯从来没称呼她和明珠大小姐二小姐,都是用名字当称谓的。
“明玥小姐,这时候您就别纠结这些了,赶紧进去吧,老爷等着呢!”他又看向康熙,“康先生,您也请…”
康先生!?
康熙的眉毛挤成了一条线,皛皛是大小姐,他是大小姐的丈夫,不是应该喊一声姑爷的吗,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康先生这种听起来和皛皛没什么关系的称谓了。
“你等一下…”他想和杨伯好好‘讨论’一下称呼的关系,但被皛皛打断了。
“走了!”皛皛推了他一把。
“走什么,我的称呼不对…”他今天非要弄个明白。
“你是我老公,丈夫,最爱的人,这还不够吗,走啦!”皛皛拉着他就走。
康熙皱着一张脸,死死瞪着走在前头的杨伯。
杨伯顿觉如芒刺在背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视线,称呼这事吧,他也冤枉,自家老爷不让喊,他有什么办法,冤有头债有主,自己找老爷说去,和他无关。
沿着大理石砌成的小径走了几分钟,四人来到了主屋大门前,硕大的门扉有两米多高,采用了木框和磨砂玻璃的结构,隔着玻
砂玻璃的结构,隔着玻璃能看到里头的人影,看轮廓,男人居多。
“大小姐,请!”杨伯跑过去将门推开。
皛皛毫无惧意,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康灥受伤那次,她来得匆忙,没怎么仔细瞧过席家,今天有时间了,看了个透彻,偌大的厅堂被布置极为严肃庄重,满眼都是黑白两色,只有远处的两排花圈,泛着菊花的嫩黄,显得有些眨眼。
席家住的是二三十年代的老别墅,因此结构上带着很浓的民国色彩,但凡有底蕴的家族,遇到白红事,着装上男人会倾向中山装,女人则是旗袍,这是老一辈的人,而来参加席明诚葬礼的人,多是老头和老太太,都是这种着装也就不稀奇了。
皛皛面无表情看向一群人,这群人也正看着她。
不管是老头,还是老太对于她的出现都充满了好奇,好奇过后却成了震惊。
因为她那张脸和当年席家大小姐席淑桐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是…少了那么点女儿家的柔美,看起来也特别的冷冰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比在场的几个老长辈还要不苟言笑。
其中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头对上皛皛的眼睛时咳嗽了一声。
见皛皛没回应,他又咳嗽了一声,不止咳嗽还用拐杖戳了一下地板。
皛皛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几个老太太的眼神在看向皛皛时更是莫名其妙的很,一边看,还一边摇头。
真是可惜了…老太太们在心里暗暗惋惜,想到席淑桐当年的作为,一致认定皛皛没被教育好,八成是野大的,对着长辈不苟言笑也就算了,连人都不会叫。
席明玥大约是明白了,不着痕迹的蹭了一下皛皛,凑近她耳语道,“大表姐,喊人!”
喊人?
喊什么?
这里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要她怎么喊?
席明玥心里急啊,在席家甭管是谁,这第一印象是最要紧的,老一辈也注重这些,像席明珠,见谁都嘴甜,对谁都会柔柔一笑,就算不认识,她也会叫爷爷奶奶,叔公叔婆什么的,叫错了自然有人更正,重要的是能让这帮老头老太觉得自己有被尊重了。
皛皛依旧面无表情,那个咳嗽的老头没再咳了,但老拿眼睛瞪她,她没工夫和老头老太们套近乎,直接无视。
康熙面对此情景,表面很平静,心里其实已经笑抽了,就他老婆那种情商,这些老头老太恐怕要失望了,就算站到天亮,皛皛也不会主动打招呼的,但这里是席家,不是自家底盘,刚来就得罪一帮长辈,总是不太好的,估摸着也不会马上走,肯定得留一会儿,现在没搞好关系,待会儿做起事来恐怕会有些不方便。
他思忖后,决定帮皛皛弥补这第一印象,他主动朝前,两颊稍微一扯,一个礼貌又阳光的笑容就出来了,眼睛里流露满是对老者的尊敬和爱戴。
“各位都是席家的爷爷奶奶吧,我是康熙,皛皛的丈夫,你们叫我小熙就行了…”他快步走到几位老头老太面前,礼仪出重,一副世家子弟的态度,对每一个人都有视线上的接触,不止谦和,风度也十足,不谄媚,不阿谀,又很蒸汽,一下子就让一群老头老太从不满皛皛的情绪上错开,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明玥,这位就是三叔公了吧?”
康熙指的人就是刚才对皛皛咳嗽的老头。
“啊?”席明玥还在捉急皛皛的迟钝,见到康熙对着她猛眨眼睛,赶紧道,“对,他就是三叔公!”
康熙这眼睛真够犀利,明明一堆老头都是白胡子白头发,身高也差不多,他竟然就猜对了。
“三叔公,您老好啊,我听明玥经常提起您,您看上去可真够精神的,宝刀未老啊…”以下省略300字各种赞美老人的形容词。
一堆形容词说出来,他都没停顿过,说得可顺了。
听得席家的三叔公腰杆都直了起来。
“哎呀呀,这位是谁啊…”康熙又问道。
席明玥说不出来了,杨伯帮忙回道,“这是七婶婆,是老爷最小的堂弟的夫人!”
说完,杨伯看向坐在远处沙发上席士毅,他一动不动的坐着,像座大山,也没来帮皛皛一把,见此,他心里嘀咕道,老爷的毛病又犯了,刚才还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似的,现在大小姐来了,又把老脸拉下来了。
这对祖孙脾气都一样,一个字——倔!
他又瞅了瞅康熙,关键时刻还是姑爷有用。
康熙继续帮皛皛拉印象分,对着七婶婆说道,“七婶婆,今年您高寿了,有六十了吗,看上去可真年轻,像画里的人物似的。”
什么六十岁,人家七婶婆已经七十三岁了。
七十三岁高龄的七婶婆,面对这么个阳光温暖的大帅哥,还说她年轻,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了。
女人都一样,不管多少岁,说她年轻都是对的。
康熙这张嘴,甜起来,就跟抹了十罐蜂蜜似的,一圈下来,已经和老头老太们相谈甚欢了,三叔公还拍拍他的肩,眼里满是欣赏,几个婶婆看他,就像在看自己亲孙子一样。
席明玥见到这副情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哄人的本事,他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啊。
影帝果然不同凡响。
Round 366 神经女人
趁着康熙拉拢人心到时候,杨伯凑到皛皛耳边,将那几个席家的大家长依依介绍了一遍,省得皛皛又像刚才那样连人都不会喊。
既然有人介绍了,皛皛也不会那么不开眼,记人的本事她是过硬的,顺便研究一下这帮老头老太的性格和脾气,摸准了也能少点麻烦。
她站在那看人,康熙却已经和这群老人家打成一片了。
七婶婆越看康熙,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下意识的敲了敲脑袋,和她一起来的几个老太太年岁都差不多大,唯一的区别就是辈分了,见她在敲脑袋,五姑婆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这小伙子,我好想在哪里看到过?”
“你平时除了吃斋念佛,大门都不出一步,家里拢共就你和孙女两人,哪会见过什么人?”
七婶婆摇头道,“不是在外头见的,是…对了,对了…”她终于想起来,“电视剧!”
“电视剧?”四姑婆听到后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瞅向康熙,刚才被这小子哄的晕乎乎的,没怎么注意,如今被七婶婆提醒,她也觉得眼熟,“他叫康熙,对吧?”
几七婶婆和五姑婆都点了点头。
“康熙…康熙…”四姑婆叨念着这名字。
“老四你好好想想,平日就属你最爱看电视了。”五姑婆催促道。
席家的这些老太太,大多是死了丈夫的寡妇,除了七婶婆是嫁进来的媳妇,四姑婆和五姑婆都是席家的女儿,四姑婆中年丧夫后和婆婆处得不愉快,便回了娘家,此后也没有再嫁,席家也养得起这个女儿,就算不是本家的女儿,财产分割也绝对公平,因此老太太们不用怕会吃不饱穿不暖,遭家里人白眼,反而会过得很逍遥,不过豪门家的女儿,年纪大了也不能和时下普通家庭的老太太那样去跳广场舞,只能在家喝喝茶,念念佛,要不索性抄佛经度日,时髦点的也会玩玩电脑,但毕竟是少数,除了那些枯燥的娱乐外,就只剩下看电视这一项乐趣了。
四姑婆今年七十五岁,养尊处优久了,人也显得年轻,脑子也没糊涂,想了一会儿就想到了,指着康熙猛叫道,“康熙大帝!”
“啊?”
五姑婆看向她,“什么康熙大帝,人家只是同名同姓。”
五姑婆在席家是出了名的老八股,电视虽然会看,但看得是象棋比赛,养生类的节目,电视剧这种节目,她一直认为是低俗的娱乐活动,非常的不屑。
七婶婆听到后,却是恍然大悟了,她也是电视迷,大叫道,“对,对,康熙演康熙!”
“什么乱七八糟的!”五姑婆深觉和这两人有代沟。
两人也没理她,对着正和三叔公谈话的康熙喊道,“小熙…”
康熙笑容灿烂的回头,周身自带光环,格外的迷人,和传闻一样,只要是女人,不管是八岁还是八十岁都抵挡了不了他的微微一笑。
“你是演康熙大帝的那个康熙吧?”四姑婆显得有些小激动,因为个子矮小,只能仰着头看他。
康熙很周到的俯了俯身子,爽快的说道,“是啊!”
关于自己的职业他从来没想过要隐瞒,就算想保密,席士毅也肯定知道了,而且他这张脸的识别度太高,看过他演的电视剧的人肯定会认出他。
“真的是你!”四姑婆的小激动变成兴奋了。
康熙依旧亲和有礼,若是老太太想要签名,他肯定给她签个有史以来最大的。
四姑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拽着他的袖子一直没放。
康熙也一直俯着身,姿势久了,腰挺酸的,但他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群老人他是差不多搞定,就看皛皛之后的维护了。
站在一边仔细观察老头老太的皛皛却没他这种心思,经过刚才的观察,她就一句结论,这帮老人别看好像很好相处,实则和席士毅是一路货色,在他们的脑子里,席家的荣耀就是一切,为此他们可以蛮不讲理,封建思想也是根深蒂固的。
即,她永远都不可能讨他们的喜欢。
她收回观察的视线,觉得已经浪费不少时间了,必须赶紧进入正题,正要喊康熙时,一个黑影从二楼冲了下来,速度快得能刮起一阵旋风,让人睁不开眼睛。
等消停了,定睛一看,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席明珠。
皛皛很想知道,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两个字,整个人已经挂在了康熙身上,仰着脑袋热切的看着他。
席明玥觉得她真是丢尽他们席家女儿的脸了,这脸皮子怎么能这么厚,还有记忆力怎么可以那么差,像是完全忘记了,那回再医院里,康熙是怎么嘲讽她的。
她要是席明珠的话,早就跳黄浦江去了。
“康熙,你来了!”
席明珠这脸皮何止是厚,简直是城墙一般的存在,脸上的浓妆更是渗人,亲哥哥尸骨未寒,葬礼上,做亲妹妹的涂的香奈儿99号的正红色的口红,这和砸场子没区别啊。
这时,鲁美玲也从楼上下来了,她在房里听到皛皛要来的事情后,早就坐不住了,本想和女儿好好商量怎么应付皛皛,谁知她就冲回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的找衣服穿,还化了妆,就跟得了失心疯似的,怎么劝都没用,最后她还嫌她在旁边啰嗦,将她关在了门外,等门开
她关在了门外,等门开的时候,她就冲了出来,都没法拦着。
场面一下子变得极为尴尬,几个老头老太反应有点慢,有些失神的看着挂在康熙身上,像个树懒似的席明珠。
葬礼之上,她虽然穿的是黑白色的套装,但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还有这大红色的口红是个什么意思,哪还有半点大家小姐该有的矜持和仪态。
怒气瞬间就顶上了三叔公的脑门,青筋凸了好几根出来,他喝道:“明珠,你这是干什么,还不给我放开!”
席明珠那可能听得到他的话,所有心思早落在康熙身上了,满眼满心都是桃花状的。
康熙和三叔公的脸色相比,更是难看上了好几分,刚才还是阳光般的大暖男,转眼自带的光环就没了,换成一片乌云罩顶,他用力将她甩开,“席小姐,请你自重!”
这个女人他是看一次恶心一次,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了,会被这么一个神经病女人缠上。
甩开她后,他大概是嫌被她碰过的地方脏,抬手掸了掸,然后快步回到皛皛身边。
好男人的标准就是,就算自己没招惹女人,老婆在场也看见了,也得好好解释一下,他可是非常三贞九烈的男人。
皛皛抬眼就对上了他的黑脸,脸色虽然不好看,可眼睛里闪着一种可怜兮兮的光芒,那种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了,怎么也甩不开的可怜。
对于席明珠这个女人,皛皛上次已经动手教训过了,显然对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逼得她手都痒了,可这节骨眼却不适宜动手,真要动手了,下一秒,她恐怕就会被赶出去。
她使了眼色给席明玥,希望她帮帮忙,意思很明确,自己的脾气不是很好,最好在她爆发前,能将席明珠这个女人弄走。
席明玥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眼前这个花痴女人真的和神经病没什么两样,她要是出手了,恐怕还会被她倒打一耙,她不想惹一身骚。
她不愿意,有人愿意,一个是三叔公,手里的拐杖已经快把地板戳出洞了,还有一个一直坐着不动的席士毅,在席明珠下来时,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席家的体统和颜面,被席明诚糟蹋的还不够,又被席明珠给踩到了脚底下,他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一双眼睛凶狠的射向鲁美玲和席仲远。
尤其是席仲远,就坐在他对面,都快被他的眼神剜出血来了。
“你教的好女儿!”
“爸,这个…”席仲远慌张的站了起来,想解释却无从说起,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了,生了一儿一女,每一个成事的,只会替他惹麻烦。
他转头瞪向鲁美玲,儿子女儿都是她生的,也是她在带,要说错,最错的就是这个女人,他突然后悔当初干嘛要娶她。
鲁美玲觉得自己很冤枉,但又不能骂回去,这时候窝里闹,岂不是笑话更大,她赶紧上去拉住席明珠,“明珠,上楼去!”
“我不要!”席明珠大嗓门的喝道,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康熙。
康熙干脆躲到了皛皛身后,可惜皛皛比他矮了不少,躲也没用。
席明珠充满恨意和嫉妒的眼睛对上了皛皛,打心眼里认为她所有的不幸都是她造成的。
皛皛看出了她的心理,扯了一下嘴角,只想笑,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显然她没有!
但凡聪明点的,也该知道这时候不能闹,比起亲哥哥,她的段数完全上不了台面。
七婶婆等人对席明珠的行为更是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要说在席家,从来都是席明珠比席明玥更讨人喜欢,席明玥在她们老一辈眼里就是个离经叛道,有辱家风的女儿,现在可好被席明珠给打破了。
这脸,还要不要啦。
“明珠,你给我上楼去!”
发话的是席士毅。
席明珠是怕他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席士毅喊了杨伯,还有几个佣人,示意他们将席明珠拉上去楼去。
席明珠哪里会愿意,死命的挣扎,但佣人都是听席士毅吩咐的,她再倔强也没用,腿不肯走,直接抬起来往楼上送。
“爸,你让他们小心点,明珠的手刚好!”鲁美玲求情道。
席士毅回以一个冷眼,“你也上去,看着她点,要在让她下来,你们母女俩都给我滚出席家!”
鲁美玲听了,脸色惨白,跌跌撞撞的爬上楼去。
Round 367 神秘失踪
皛皛抛下一群对着她瞪眼的老头老太们随席明珠上了楼,康熙也想跟着上去,但考虑到这群老人家对皛皛态度,还是决定留下来继续替她拉点印象分,在查案上他是帮不了她什么的,人际关系是他的长项,替她清扫麻烦,他乐意之至。
皛皛和席明玥去了三楼,这几天天气多变,忽冷忽热,林素贞的呼吸系统有些弱,不幸中了招,整日的咳嗽不止,患了慢性支气管炎,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但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原本打算去席家郊外的别墅住一段日子,清静清静,未曾想席明诚突然被杀,席家上下一团乱,休养的计划就被搁置了。
席明玥敲了敲门扉,“妈,大表姐来看你了,我进来喽?”
门刚打开,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闻着味道就知道这药必定很苦。
“咳咳咳!”林素贞躺在贵妃椅上,腰下盖着薄毯,看过来的同时,咳嗽就没停过,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没事吧,怎么又咳成这样了,药吃过了吗?”席明玥跑了过去,坐在椅子边,轻拍着她的背。
林素贞摇了摇手,“没事,就是一阵阵的,喉咙痒。”
“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吗,你起来做什么,还把旗袍也穿上了。”
林素贞穿着一件黑底香云纱的长袖旗袍,袖口和腰上绣着几多白玉兰,很素雅,也很适合她,宛若民国时期的贵妇人,她挽起头发上也别了一朵小白花,更显的她我见犹怜。
穿成这样必然是打算下楼去参加葬礼的,但咳成这样,别说参加葬礼了,就是婚礼都会嫌弃她声音吵。
席明玥劝道,“你就被下去掺和了,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再吃几片止咳的药,睡一会儿兴许就好了。”
“喉咙痒,睡不着。”这喉咙痒起来特别糟心,恨不能拿把刀将气管切开来,用手去挠,痒还不算,还特别干,稍微一呼吸就会咳得厉害,有时候咳得凶了都会吐。
猛咳了一阵后,她看向皛皛,“快过来让我看看!”
皛皛依言走了过去,一走近,林素贞便拉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激动,“真像!你和你妈妈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看到皛皛,她就想起了过去,虽然那时她还没嫁进席家,但和席淑桐是同一所大学,是她的学姐,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可以说是她少女时代的偶像。
“林姨,上次谢谢你!”
“谢什么,自家人,都是应该的。”林素贞拍了拍她的手。
皛皛微笑的对上她慈爱的眼睛,眼前的这位妇人,外表看似柔弱,身体也不是很好,内心却很坚强,而且从她的言谈举止都能看出,她的胸襟宽广,为人处世都奉行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原则,和鲁美玲那种小鸡肚肠的女人,是一个天,一个地,这样的人才符合一个世家夫人的品性。
不过有时候太过讲究原则,很容易让小人爬到头上来,忍让和迁就未必都是好的,因为这些对于小人而言,他们从来不会领情,只会认为你好欺负,是懦弱,更会让他们肆无忌惮。
席明玥替林素贞倒了一杯水,递了药片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妈,哥呢?”
她说的是自己的亲大哥——席明诩。
林素贞服了药后擦了擦嘴,“我刚才咳得有些厉害,他去找聂医生了,聂医生的车在路上抛了锚,他亲自去接了。”
聂医生是席家的家庭医生,专职负责席家老小的身体健康。
“哦,还真是不赶巧了,我还想让他见见大表姐呢。”
“傻丫头,待会儿回来了不就能见上了。”
“才不呢,哥整天神龙不见首尾的,难得他今天能在家,就怕聂医生接了,他人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