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说他不会。打死他都不会。你不说那些劳什子的爱情,我还真想不到能用什么更确凿的东西堵住你的嘴,恰恰就是这情。他,别说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下下辈子,估计也不会。”
“你说的那是什么狗屁话,你是他肚子里蛔虫啊,还负责他下辈子的事了?”
“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但我知道他是谁。”
“欸?”大长老被她说的都迷糊了。
“老大,有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眼下我倒觉得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不过真说了,你恐怕也不会信,一开始我也不信,但这白乌鸦出来了,不信我也信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走,你跟我去祠堂……对了顺便叫上老三老四老五。省得我还要一个个个说,索性今天一次性说开了。走!”
她拉着大长老的袖子,就往祠堂拖。
这一天,祠堂里发生了什么,很多夜家人都不清楚,只知道除二长老以外的四位长老从祠堂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般。
翌日,大长老在长安殿召开了大会,对着众夜家骨干说了一句:“我决定让夜辰那小子当毕方!”
众哗然,都认为大长老吃错药了!
**
毕方的人选虽有大长老牵了头,二三四五长老附议,算是落锤定音了,但当事人没有半点响应。
夜辰默然地听着二长老在耳边叨叨,叨着毕方这个仅次于宗主之位的概况。
说了两小时也不见夜辰有反应,唯一一次搭话,是他拿着沾湿的棉签道:“妖娆该喝水了……”
听到这句,二长老哪还说得下去,眼圈立刻就红了,这都快一个月了,凤尾床上的丫头还是没任何苏醒的迹象,急了整个夜家,也苦了他了。
“你别寸步不离的守着,有时间也出去走走,老怎么憋屈着,你……你的身体也会撑不住的。”
他不语,仍是坐在那把床边的椅子上,像是和它合二为一了。
二长老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的,说多了反而会讨他嫌,想着今日就到这吧,来日方长,抬脚要走时看到了窝在凤尾床上上的星潼和星澄。
两个娃正十分专注的看着妖娆,然后爬过去,用小脸蛋蹭了蹭妖娆。
二长老顿时眼眶一酸,在眼里渗出水光前,赶紧跑了。
大约是蹭了许久,也不见亲娘有反应,星潼和星澄皱起了小眉头,不约而同地看向亲爹。
这段日子来,他们虽年幼,但到底母子连心,似乎也知道亲娘的身体不好,所以很乖地不闹腾,大多时间都自娱自乐,况且由夜辰这个亲爹压着他们,他们也不敢太调皮捣蛋,但是时间久了,亲娘老不搭理他们,他们心里莫名地急了。
“啊啊啊……”
两个娃冲着妖娆张嘴咿呀叫唤,越叫越大声,还动起手来了,伸手就要去拍妖娆的脸,企图将她拍醒。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知道轻重,拍个脸和甩个巴掌没区别。
啪的一声,星澄的一拍,惊醒了一旁的木头夜辰。
惊见妖娆的左脸颊晕出了小掌印,脸色倏地阴沉了下去,眉宇间煞气彻底外露,伸手就将星澄给抓到了膝头,扯开他的尿布,对着白花花的小屁股下了毒手。
啪啪啪啪!
星澄挨了揍,反射弧还没来得及接收,一脸懵逼,直到屁股火辣辣的疼,他才开始瘪嘴,下一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震天响。
星潼趴在床上也是看傻了,见夜辰脸色狠厉,打得那么狠,心里估计很哆嗦,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赶忙爬去妖娆咯吱窝,死命往里面钻,两只莲藕臂死死抱着妖娆的脖子。
星澄哭得哇哇叫,啪啪的响声,也惊得星潼直发颤,也跟着眼泪汪汪,蓄着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不省人事的亲娘,下意识地开始摇她。
他还不会说话,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越说,哭腔越浓,最后哇呜一声,在妖娆耳边也哭得震天响。
那真是哭得钻心疼,仿佛夜辰是虐待他们两兄弟的后爹。
星澄的屁股被打成了猴子屁股,哭得都喘不上气了,见夜辰停了,赶忙爬回妖娆身边,搂着她的脖子,开始哇哇叫,憋红了一张脸控诉。
夜辰去捞他,他像遇到鬼一样,缩着身体开始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夜辰是准备宰了他了。
见儿子又哭又叫,夜辰的手掌紧了紧,看着星澄红红的小屁股,蓝眼有点心疼,灰眼可没有,但见两个娃搂着妖娆的脖子越搂越紧,都算是勒了,甭管蓝眼还是灰眼,全都狠厉地闪出了光,伸手将他们的胖胳膊拔下来。
两娃誓死不从,摇头,蹬腿,撒泼,大嚎,泪珠子像不要钱似的都砸在了妖娆脸上。
唔……
好吵!
妖娆头疼得皱着眉头。
然后她感觉到有只散发着奶香的脚丫子踩到了自己的脸上,当她的鼻子是阶梯一样,不停地蹬着,鼻子都感觉要被蹬掉了。
星潼为了不让夜辰拽走他,死死抱住妖娆的脑袋瓜,模样就像熊猫抱着个皮球,死也不撒手。
这一坨小奶肉,直接堵住了妖娆呼吸的鼻孔。
妖娆闻到了一股更浓郁的奶香味,但是过不久她就觉得呼吸很困难。
紧接着,头皮很痛,有谁在扯她的头发。
星澄的脚丫子被亲娘的头发给缠住了,为了逃离夜辰的魔掌,像个被水草缠住的溺水者,趴着直踢腿。
两人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杀猪似的。
这惨烈的叫声直窜进妖娆的耳膜。
太惨烈了!
让她心疼。
她开始努力地睁眼,想看看到底是谁那么残忍的对待小孩子,但是她使不出任何力气,连睁眼都很费力,意识总是会在一刹那间沉入黑暗。
但这次,冥冥中似有一股力量,从外头贴着她,像个小棉袄似的裹着她,助了她一臂之力,开始很冰凉,但很快变得温暖,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这股温暖,她熟悉极了。
是谁?
有如此与她相同的凤炁。
身体里那只与她一样虚弱的金色凤凰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外在的力量,那花了一个月才小心翼翼一点点结起散碎的凤炁碎片与外在的凤炁产生了共鸣,开始越结越快,越结越多,终于变成了一片,然后又是一片。
始终黑暗的天地,出现了一丝光明,但是白茫茫的,让她有些对不准焦距。
模模糊糊间,她好似看到一只白花花的小爪子,一只白嘟嘟的小蹄子。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没抓到它们,反而被一只巨大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灼热的触碰下,她感觉到它在颤抖,黑眸下意识地看向一旁。
未等她看清是谁,就被那人抱了个满怀,对方的体温顺着怀抱流了过来,那种温度就好像一个冻得胸口发麻的人咽下了第一口热汤一般,让她浑身发颤。
她终于醒了!
第349章 Part 343 治疗不好的眼疾
眼见亲娘和亲爹抱在一起,星潼星澄的哭声戛然而止,扑棱着一双水雾眼,眼巴巴地看着亲娘。
夜辰紧紧抱着妖娆,脸埋进她的后背颈窝良久,他手劲很大,占有欲十足地紧搂着他,大有这样一直抱到天荒到老的意思,大概是他的手压得太紧了,妖娆有些不舒服,刚醒来,她全身没有力气,又被儿子的哭声吵得脑仁疼,但见他那么激动,她也知道自己一定睡了很久了。
“我睡了……多少天?”太久没说话,嗓子眼干,说出来的话就像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你还关心这个吗?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他环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寸。
她嘶了一口气,抱得如此紧,骨头都疼了,昏迷了一个多月,刚醒,说话不是很利索,嗓子又干,说一个字,喉咙都疼,只好象征性地推推他,示意他放开手。
他眼色一沉,一个多月苦苦压抑的思念和情愫是容不得她半点的抗拒的,已是浓烈到了极致,就她这般少许的抗争都能让他激化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施虐欲,只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将她的每一块骨肉都捏碎,然后化在自己的掌心里。
妖娆似是也感应到了他激烈的情绪,没敢再动,反手扶上他的背脊,拍拍摸摸,倏地,腿窝这里有东西攀了上来,沉沉地压了她一道,她抬眼望去,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视力不太好,看东西模模糊糊的,隐约能看到两个影子。
“啊啊啊……”星潼冲着她叫。
儿子的声音她怎会不认得,正要分个手去摸摸,夜辰察觉到了,将她的手抓了回来,死死环住自己的腰。
“不许分心!”
他说这话时候,眼神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睡了那么久,气色并不差,‘吃’得都是天行和琉璃调配出来的无油无调料无防腐剂营养剂,不会让她干枯瘪瘦,连皮肤都‘吃’得更细腻了,只除了嘴唇有些干燥以外,真是哪哪都好。
妖娆感觉到他在看她,因为视线看不清,她也猜不出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只觉得脸上的皮肤一阵刺热,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顿时引来夜辰一阵抽气,紧接着他的两条胳膊将她圈得更紧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了她鼻尖,好一会,才敢缓缓地往下移动,一点一点试探,落到了她微微干涩嘴唇上,他不敢太用力,像是怕她会化了一样,只敢轻轻含一口,然后才轻轻撬开她的嘴唇探进去。
情之所至,单单是讨一个肌肤相亲的吻,再寻常不过的事了,却是在此刻燃出了一把烈火,似一把干柴上浇了火油一般,烧得一发不可收拾,越吻越缠绵。
两个奶娃娃见呼唤不来亲娘的关注,还被自己老爹啃了,眼瞪得铜铃一般大,怒不可泄地伸出爪子去打亲爹。
“啊啊啊……呀呀呀呀……”
愤怒啊!
忍无可忍啊!
星澄跟在大哥屁股后头也是很同仇敌忾的,但是小屁股疼啊,瘪着嘴,瞅了一眼自己红彤彤的肉臀,委屈地扯扯大哥的尿裤。
星潼回首,灰眼眨眨,似在问:什么事?
星澄很自觉的回了个身,把红屁股对着他,蓝眼闪闪:屁股疼,帮我吹吹。
瞅着自家亲弟弟屁股,星潼的灰眼立时一抽,往后爬退了两步,义愤填膺地呀呀了两声。
意思大概是:吹你妹啊。你刚拉过屎的屁股要我吹,你懂不懂兄友弟恭的中国传统美德。
星澄扬起手抗议:我可是你嫡亲的弟弟啊,嫌我屁股臭,你才臭呢,你全家都臭!他气得腮帮子都鼓了。
星潼扭头,不理,继续用奶胖的蹄子狂揍自己的亲爹。
亲爹雷打不动,抱着他亲娘啃得分外地香。
圆溜溜的灰眼立时通红通红的,想哭两声引起亲娘的注意,却是酝酿了半天也掉不出半颗金豆子,倏地回头,看向正像小狗一样旋着身子吹自己屁股的星澄身上,眼光一闪,大刀阔斧地爬了过去。
星澄见他回来了,以为他良心发现了,笑嘻嘻地又将屁股对准了他。
星潼眸色超狠地对着亲弟又红又肿的屁股,一爪子拍了上去。
啪!
星澄一抖,屁股火烧的疼,顿时眼泪汪汪,一泻千里,哭得哇哇叫,五体投地的撒泼捶打床铺。
星潼鼓起鼻孔,嘚瑟得哼出两团热气,扭头看向亲娘。
妖娆听闻,心里就是一揪,哭得这么撕心裂肺,哪个当妈的受得了,注意力就不在夜辰的亲吻上了,拍了拍啃她啃得正香的某人,“儿……儿子……”
“不许管他!哭累了就不哭了。”
可惜啊,星澄没有累的时候,拔着嗓子嚎,嚎得他亲娘头皮都发麻了,还委屈巴巴地扭着屁股爬过来,拽她的衣服,见她被亲爹困着动不了,蹬着腿,往两人贴得极紧的腰腹间钻。
他的尿布被夜辰打屁股的时候扯了,现下光溜溜的像条鱼,一钻一个准,钻进去后用胖腿抵着亲爹腹部,使劲蹬他。
星潼随后跟上,也钻了进去,两条胖胳膊推着亲爹。
所谓兄弟合力,其利断金,还真把夜辰推开了。
底下两个娃闹腾成这样,夜辰还怎么亲,低头瞪着两个小子,两小子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然后蹬蹬腿,搂住亲娘的脖子站了起来。
他们月份还不大,站不稳,腿也是软的,整个身体都靠着妖娆才能勉强站站,一贴到亲娘身上,两个娃咿呀咿呀的叫,别提有多亲热了。
妖娆赶忙搂紧他们,省得他们跌跤。
“星潼……星澄……”她说话还有些吃力,叫个名也不利索。
不过两个娃不介意,一听到叫自己的名字,脑袋用力点点,踮起脚地往亲娘嘴唇上凑。
但是个矮,踮起脚了也没法碰到。
星潼瞧了一眼身旁夺宠的亲弟,非常不讲道义地把自己的胖腿搭到他腿上,然后一蹬,垫着脚亲到了妖娆的嘴唇,香香的,然后发出享受的MUA声,口水却是糊了妖娆一嘴。
星澄见后,急得乱跳,小胖腿一阵乱踩,也准备拿他当板凳垫。
星潼不给他机会,整个人都挂在了妖娆脖子上,嫌弃地看着他,一脸的“去去,滚一边去”的表情。
星澄立时就受委屈了,又开始嚎嗓子哭……纯干哭,一点水渍都看不到的干哭。
妖娆视力不太好,看不到他那是假哭,怕他嚎坏喉咙,忙不迭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然后用手将他的小屁股拖高几寸,好让他好勾到自己。
他赶紧献吻,挂在她脖子上也不离开了。
两个沉甸甸地挂在脖子上,妖娆只觉得脖子酸疼。
旁边,夜辰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将两个肉球拽回了自己这边,然后准备往一旁扔。
两个娃精怪得很,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像猴子似的四肢并用的箍着,甩都甩不开。
妖娆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伸手摸过去,眯着眼睛,好半天也看不清夜辰的脸,只得拿手去摸,摸到一脸毛,顿时吓得不轻,活像……
“你……熊!”她惊叫了一声。
夜辰:“……”立刻伸手别盖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他现在这副尊容肯定丑得不行,便不许她看得太仔细。
妖娆想他胡子都长那么长了,也就盘算出自己昏了多久了,至少有个把月了吧。
有那么久吗?
她现在脑子还有些糊涂,眼睛也有些看不清,刚想问今天是几号,只见夜辰突然站了起来,将儿子扔进她怀里,冲去了盥洗室。
几分钟后,他跑了回来。
脸干净了,但多出了好几道刮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这时候两个娃已占据了妖娆身上最好的位置,各种卖萌打滚,求抱抱,求香香。
尤其星澄咿呀咿呀地指着自己的小屁股,每咿呀一次都要瞅一眼黑脸的夜辰。
妖娆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才那么点大,哪来那么多话,跟个小话唠似的,虽一句都听不懂,但到底是自己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用听懂,也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她低头在星澄胖胖的脸上亲了口,喜得星澄怨气尽消,抽疯似地咯咯直笑。
“他说……你……你打他了……”这几个字她吞吐的艰难,说完就干咳了一声。
夜辰忙倒了杯水递给她,“先喝水,不许喝太快,含一点再吞下去。”
她点点头,眯着眼模糊地看到了水杯,就着他的手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吞下后,干涩的喉咙滋润了,舒服了许多,不禁又多要了一口。
夜辰这会儿终于发现她看东西的时候会眯着眼睛,心里顿时一忐忑,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妖娆,看得到吗?”
“看得到……就是模糊了些……”是很模糊才对,但是她不敢明说,怕他担心。
夜辰心里一紧,扭头跑去了外头,吼着天行的名字。
天行正好往这里来,听到他的狮吼功,心下略颤,提气使出了纵云梯,三两下就落到了他面前,“怎么了,是宗主有问题了?”
他也没等夜辰回答,直接冲进了凤眠轩,却是看到妖娆醒了,正逗着儿子玩,人就定在门口不知道动了。
“宗……宗主?”他心口乱颤,语气都不成调了。
妖娆看不清是谁,但声音是认得出来的,“天行吗?”
一听她喊人了,天行仰头,张嘴便是狠很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扭头往外跑,对着天空拔高了嗓子吼。
“宗主醒了——!”
这一声惊动了方圆两公里以内的夜家人,脚步声齐齐纷沓而来,像迁徙奔跑的大象群一般,震得地表颤动。
几十号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整齐化一的出现在了凤眠轩的门口,也不管门口就那么大,一群人谁也不让谁的往里挤。
喀拉一声,门框就这么被挤裂了,塌了半堵墙。
一群人将妖娆躺着的凤尾床围得水泄不通,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地乱闹腾,还有个别几个哭得一塌糊涂,语不成句。
妖娆望着眼前一团团模糊的影子,也认不出谁是谁,只好安抚性地微笑。
然后更多的夜家人来了,将风眠轩围了个密不透风,再然后……整个凤夙庭外都是人,密密麻麻地将这里围成了一个铁桶。
寒熙和红叶问讯赶来,却是挤不进去,想用钻的,直接被夜家人互相挤兑的身体给弹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夜挺闹腾的,但积压在整个凤渊头上的沉重乌云,终于散开了。
拨云见月明,星空也灿然至极。
**
三天后——
“宗主,这是几?”天行在妖娆延眼前比了数字1。
妖娆眯着眼,看了许久才道:“1?”
天行皱了皱眉头,拿出小电筒,说道:“宗主,看到光别闭眼,我看看你的眼睛。”
“嗯!”
天行看了许久,也照了许久,却是没看出有毛病来,扭头对着站身边的陌如玉道,“你也过来瞧瞧……”
“好!”
这一番检查下来,妖娆眼都涩了,一二三四五长老立在床旁屏息地等着陌如玉的二轮检查结果。
“眼睛没事啊,一点事都没有,你确定看不清?”
妖娆点头,她的确看不清,看出去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像蒙了块白绢一般。
“没道理,你这眼睛是好的。”
大长老急道:“你们再好好看看,这好好眼睛怎么会看不见。别误诊了,这要是瞎了……”
瞎字一出,妖娆耳畔就听到了夜辰抽气声,握着她的手也紧了。
二长老喝道:“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什么那啥了。没的事,肯定失血过多,气血不足导致的。这么严重的伤,人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难免还有什么地方没养好。丫头,你别急,好好养。能不下床咱就不下床。”
大长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退到了后头。
三长老皱眉道:“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说的那个光照影响的。”
天行回:“我也想过,可书旺他们没这现象。”但而后他想到了望月,望月的耳朵是炸伤的,右耳受伤很重,左耳受伤较轻,可治疗了大半个月仍是没恢复,那光照经过琉璃的解剖和研究,是抑制了细胞正常的新陈代谢,坏死的细胞无法代谢,新细胞生不出来,致使身体的免疫和自愈能力被毁坏,神经也会受到影响,比如听觉,比如视觉等,妖娆的眼睛可能就是如此。
他心里也挺急的,但拿不出一个有效的治疗章程来。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明,怕让妖娆有想法,何况她身边的夜辰看起来比谁都急,都要担忧,那眼神红得就跟野兽似的,他现在可是内定的毕方人选,心绪很重要,万不得已还是别刺激得好。
“宗主,您放心,我一定想出办法来。”
“嗯。我放心。你负担也别太大,我现在好的很,除了眼睛,其他没什么不舒服的。”
她这话安慰居多,也是特意说给夜辰听的。
“宗主的凤炁可有恢复?”四长老问。
“恢复了一些,但很慢。”
她之前醒不过来就是凤炁恢复的慢导致的,而后通过儿子补了一些。
想到这个,她抬手摸了摸趴在腿上睡着的儿子,他们在身边的时候,她的身体就会特别舒服,她想这源于凤炁之间的共鸣吧。
“恢复了就好,时间不是问题,宗主现下还是要以休养为主,至于族里的事,我们几个老的会处理,不用您操心,另外……”四长老看向了夜辰,“毕方的事……”
“咳咳咳……”二长老打断了四长老的话。
四长老瞅了她一眼。
二长老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下巴努了努夜辰那。
夜辰显然没心思鼓捣这件事,一颗心全在妖娆身上。
四长老心里明白了,也就闭嘴了。
毕方的事也就搁置一边,暂时不去提了。
第350章 Part 343 夜辰继任了毕方
等人都走了,妖娆和衣躺下,夜辰寸步不离照顾着她,将躺在她膝头睡着的两个儿子抱起。两个娃睡得很熟,似是意识到要离开亲娘了,挥了挥手,哼唧了几声,但没醒,被夜辰迅速抱去了摇篮。
摇篮就在床旁边,勾勾手就能碰到床框,替儿子盖上被子后,夜辰脱了鞋躺到妖娆身边,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了自己胸膛上。
妖娆说道:“毕方的事,你有考虑吗?”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倒是毕方的事,你可以提上日程,好好想想,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去回绝了几位长老,省得他们剃头挑担子的一头热。不过看情形,你就是拒绝了,他们也会催着你上位。”她抬起头,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还是很准确地对上了他的眼,“你好好和我说说,是不愿呢,还是放心不下我。”
“明知故问……”他将她脑袋摁回了胸口,不轻不重地嘟哝道:“躺好,别乱动。”
“嗯……那就是想做,可是担心我,对吧?你不用老一颗心挂在我身上,这里是凤渊,夜家的地盘,还能少了人照顾我吗。倒是我,身为宗主,伤成这样,什么事也干不了,族里正需要一个能帮忙主持大局的,要是别的人,我还不放心呢,就你我放心。不过,我也不想逼你。”她小手把玩着他衬衣上的扣子,又道:“除了不想逼你,也是怕你太累。虽说凤渊也就一个岛,人口也就两万,不能和夜之区比,可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琐碎的事情很多,我以前……”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对着她的口鼻狠狠地吹着热气,“你怎么话这么多,还不睡!”
她胸口的伤早就结痂了,线拆了,纱布也拆了,也就长嫩肉的时候会痒,所以被他这么压着也不会疼,她眨眨眼,因为看不清,只能靠听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
听着不像生气,就是急了,回道:“睡了一个多月,还要我睡?哪睡得着?”
醒后的这三天,她精神很好,中午打个盹的话,晚上就会很精神,甚至可以陪儿子在床上爬个几圈,偏他总觉得她没好透,随时会出大问题似的,不许她那样,不许她这样。
老母鸡护小鸡的时候都没他这么聒噪的。
“你也知道自己昏了一个月,一点没有病人的自觉。真以为自己好了?眼睛没好就不算是好了。”
她眼睛虽看不清东西,但瞳眸和正常人无异,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晶亮如星辰,可他就是有根刺在,夜家回来的那十几人,只要是受伤的,每一个好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缺损,无论是天行,还是陌如玉都治不好。
要是她的眼睛也如此,一直看不见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他心口缠绕不散,折腾得他不能安睡,就怕……就怕她哪天醒来,眼睛就真瞎,真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而且是永远的看不见。
他现在不想去管那些琐碎的事,只想半步不离地守着她,他不信有人能比他更上心,将她照顾得更好,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不过是他的胡思乱想,她的眼睛指不定真的没问题,只是身体复原的慢导致的,或许过几天也就好了,现在也不过是看不清罢了,一些光一些影子或是轮廓眯着眼看,还是能看到的。夜家人也会妥善地照顾她,他完全可以替她管理夜家沉积下来的一堆烂事情,可是他就是没勇气离开她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