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美丽的脸上挂满泪水,却并未如外界形容的般落魄憔悴,那不断滚落的泪滴倒是增添了几抹楚楚可怜的味道,此时正双眸委屈含恨地瞪着顾桓,也不顾此时凌乱的衣衫,有些撕心裂肺地冲顾桓吼道,

“顾桓,算我瞎了眼,竟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你对叶晞心存愧疚,你要补偿她,我没意见,可是你又何必要拿我当挡箭牌,你真以为等这事风头过了再出面宣布所谓的封杀所谓的陷害只是假新闻就雨过天晴了吗?这几年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今天却为了你那点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将你亲手捧起来的一切毁掉,你以为这么做她就会感激你了吗?别痴心妄想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痴傻的叶晞,她不会感激你,更不会再傻傻地任由你利用。顾桓,就冲着你做的这些事,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吼完已一边拉着身上凌乱的衣服转身离去,顾桓在停顿了几秒后,而后快步追了出去,画面镜头戛然而止,看来是在屋里装的摄像头。

“不愧是双料影后,演技不错。”童娅忍不住鼓掌,斜睨向余浩,“这段视频也截得不错,恰到好处。你想借此说明什么?顾桓其实爱的一直都是萧语涵,所谓的封杀陷害只不过顾桓和萧语涵联手演的戏?”

余浩并不为她话中的讽刺所动,只是平静地转身将电视关上,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有些恶意,“我不否认,这段视频是我故意剪辑后半段的,你确定你要看完整的视频?你心爱的顾桓可是和你的好姐妹就这么在这包厢的沙发上打得火热,比那日本的成人电影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介意的话……”余浩说话间已转身,作势便要摁开电源。

“抱歉,我对看别人的春宫戏不敢兴趣。”童娅冷声阻止了余浩开电视的打算,唇角的讽意加深,“哥哥倒是好本事,不但自导自演了一场自己的动作片,连别的女人和自己男人的春宫戏也没放过,小妹不得不膜拜。”

看方才的视频背景明显是帝星的包厢内,桌上的一片狼藉,应是刚用过餐了,饱暖思淫%欲,若是真如余浩形容的这般,那两人倒是将古人的精髓践行得彻底了。

余浩轻轻笑开,“叶晞,你还真以为萧语涵也是什么好东西?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份录像就是她亲手交给我的,她爱了顾桓这么多年,又与顾桓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她真的就这么放手了?她不过要借由这份录像向你宣告主权罢了。”

“余浩,我看你与萧语涵倒是挺登对的,狼狈为奸,倒也不错。”童娅说话间已用力从余浩手中挣脱,“如果你苦心积虑约我出来就为了让我看这段视频,然后离开顾桓,很抱歉,你打错算盘了。”

余浩却误以为她是在替顾桓说话,沉了脸,“你还是不愿相信所谓的封杀只是顾桓的一个手段而已吗?你看看萧语涵,一个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下令封杀的女人,三天了却依然有这么好的气色,你不觉得奇怪吗?除了顾桓在发布会上亲自宣布萧语涵被封杀,这些天你有看到任何相关后续报导?”

“是真是假与我有什么关系吗?”童娅冷笑着转过身,“我没有与顾桓在一起过,所以也无所谓离开之说,所以余浩,麻烦你别瞎费心思了,趁早收手吧,整垮了我于你也没有半分好处不是?”

“跟我走,我就收手!”
“跟你走?余浩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你的亲妹妹。”童娅嫌恶地撇撇嘴,不愿再继续待下去,“我不会跟你走,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奉陪就是。”

话完已不理会他,快步往门口而去。
“叶晞,我不是你亲哥哥!”余浩的声音自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童娅脚步硬生生地打住,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他。

余浩苦笑,“你不用怀疑,这是我亲自确认过的消息,六年前爸爸临死前告诉我的。”
他的母亲外遇,和别的男人生下了他,他一直以为是父亲的男人再与别的女人生下了叶晞,他却一直相信是父亲的外遇逼死了母亲,而他的母亲也是从小便给他灌输这种思想,却没想到事实的真相却是是母亲自己逼死了自己,他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利用,还苦心积虑地为着报仇毁了两个家庭,将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之中。

二十几年的人生就一个狗血的杯具,令人讽刺的是,他却已收不了手。
童娅花了好长时间才将余浩的话消化完全,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却跟着溢眶而出,“余浩,恭喜你,精心谋划二十年,终于替你冤死的母亲报仇成功了。”
话完已狠狠地摔门而出。

“童娅,我给你两天时间思考。”
余浩阴冷的声音隐约从身后传来,童娅却懒得再去理会。

夏宇就在外面等着,看到童娅出来,赶紧迎了上去,却见童娅满脸泪水,心一惊,忍不住道,“童娅,你怎么了?是不是那王八蛋又欺负你了,我这就回去找他算账!”
说着便要冲回包厢去,被童娅拦了下来,“我没事,走吧。”

夏宇担忧地望着她,看她神色不似平常,心下担心,“你……真的没事吗?”
童娅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
说完,人已离去。

夏宇追了过去,随着她上了车,看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想了想,挠着头不放心地道,“童娅,那个……我这个人平时虽然大嘴巴了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挺能保密的,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想说就说出来吧,或者想哭也行,我不会和琦琦说的。”

童娅抬眸看了夏宇一眼,被他脸上的神情逗笑,抬手擦了擦眼泪,“我真的没事,只是刚听到了些事,一时间只是觉得很讽刺而已。余浩辛苦二十年想要报的仇,最终闹得两个家庭支离破碎,却不过笑话一场,只不过一个女人的自私酿造的悲剧而已……”

听着童娅简单地交代余浩与她的关系,夏宇的嘴惊讶得张成了“O”型,听完时已有些失控地一手摁在了方向盘喇叭上,一串尖锐刺耳的喇叭声传来,夏宇却恍若未闻,张开便要骂,却被童娅阻止了下来,“车子车子,你再摁下去人家真以为车里出什么事了。”
夏宇现在开的车可是她的,摁坏了喇叭不说,依着她这几天的高曝光率,人一围拢过来,她立马得完蛋,要离开也离开不成。

夏宇回过神来,悻悻然地扔下一句,“那母子果然都是奇葩,尤其余浩他妈,亲手将自个亲生儿子往绝境推,难怪会生出余浩这样的渣来。”
童娅不置可否。

大概是余浩许诺的给她两天时间思考,余浩这两天很平静,没有再向媒体生事。广大舆论媒体却依旧炒得沸沸扬扬。

在她见过余浩的第二天,HC深陷非法集资危机,据媒体报导,余浩之所以能在短短几个月内轻易接掌HC,是因为HC已被掏空,负债近亿元,为资金链的延续,余浩未经法定程序获有关部门批准,以高息和高额回报为诱饵,大量发行股票债券,同时用非法集资款进行大量影片投资,以隐瞒事实真相。有传言称,HC总裁余浩正在接受警方调查。

当晚,HC股东纷纷低价抛售手中持有股票,HC股票大跌,被神秘人物悉数购回,成为HC第二大股东。
第三天上午,星逸向法院提起诉讼,六年前余浩涉嫌□,间接导致叶晞的毁容,要求法院依法严惩。

中午,当年叶晞艳&照视频流出,视频完整地记录了叶晞是如何毫无防备地被自己的亲哥哥迷晕的过程,但是视频在叶晞被余浩褪去外衣后戛然而止,后面发生了什么,除了余浩,不得而知。

一时间,舆论纷纷指责余浩禽兽不如,叶晞获得前所未有的高支持率。冷了两天的萧语涵封杀事件再次被提起,对于萧语涵是否真正参与了此次事件,众说纷纭,但是越来越多媒体和网民倾向于相信萧语涵涉入此案。

第四天,自深陷当年丑闻后便没再露面的童娅意外出现在公众面前,感谢公司为她做出的一切,然后宣布退出娱乐圈。
同一天,星逸一哥严卓单方面宣布近期内退出娱乐圈,一时间,观众哗然,纷纷猜测这是否与叶晞退出娱乐圈有关。

晚上,有知情人士将严卓童娅的恋人关系踢爆,第二天,严卓公开承认与童娅确系恋人关系,童娅默认。
几乎在严卓公布与童娅系恋人关系的同一天,余浩被取保候审,萧语涵与余浩私下见面的照片曝光,闹得沸沸扬扬的陷害事件再次被提起,萧语涵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六十二章

  因着星逸提供的那些证据及童娅在公众前的露面,加之公众注意力都转移到萧语涵身上,被各种负面新闻缠绕多日的童娅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知道在这件事上顾桓是最大功臣,他没有那个义务,却出面替她解决了几乎所有的麻烦,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当面与他说声谢谢。

中午时候童娅给顾桓打了个电话,与顾桓约在星雅吃饭。
自他送她回来第二天打过一个电话外这几天两人一直没再联系过。他没再打主动打过电话给她,她亦没再打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那日余浩给她看的光碟,说不清当时是怎样一种感受,也不愿去深思,真也好,假也罢,顾桓与萧语涵的问题,不是她一个外人应该关心的。
她知道依余浩的为人,那张光碟或是经过刻意处理,但是却轻易毁了她对顾桓的信任。对于顾桓,她终是无法全新信赖也无法再次一无反顾。错过,是最适合彼此的结局。

严卓把这边的工作处理完会前往美国进修导演专业,退出娱乐圈只是由台前转向幕后,对于这个圈子,有他割舍不下的东西。
她有心随他一起回美国,她在那边生活了五年,对那边也是有些感情的。如今退出了这个圈子无事一身轻,趁着有空闲陪琦琦出去走走也不错。

她还没有和严卓说这事,自他们的感情被媒体曝光之后,严卓公开承认了,她却只是含糊其辞,将话题转移,不承认也未否认,媒体皆称她已默认。
当天,严卓问她,为何不敢承认。她没应,或许是没信心会陪他走到最后,或许是其他。
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两天时间考虑,是要继续走下去还是就此分手,他尊重她的决定。

想了两天,她想或许她还是宁愿抓住这个男人的,然后随着他一同去美国,稳固他们这段几乎算不得感情的感情。
只是这份或许中,心里总有那么一丝犹疑的摇摆不定,她怕,他会后悔,她也会后悔。

夏泽昨天也问过她,是要与顾桓在一起还是严卓。然后在她以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声音告诉他答案时,他只是盯着她望了好一会儿,才以着极慢的语速,一字一句道,“叶晞,希望你这次的选择真的是听从了你心底的声音。你们已经不会再有第二个五年,错过了便是一辈子。”
错过了便是一辈子!或许吧。

开着自己那辆有些旧的小跑车往星雅而去,童娅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强压下心底窜起的空落感,将心神凝聚在眼前的路况上。

这辆车已买了多时,因放着没怎么用,已多日没保修,用着没怎么好用。前几天夏泽开着送她去帝星见余浩时,见不好用,还开玩笑说要将这车给淘汰了,给她送一辆崭新的。
她倒是无所谓,有新车开自然是再好不过,这辆车也没破到需要淘汰的地步,她用着就挺好的,况她现在已决定出国,实在没必要再要一辆车屯在车库里。

心思围转着无关紧要的事打转,不觉人已来到了星雅。
将车停放妥当,童娅往已定好的包厢而去。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童娅推开门时却发现顾桓已在那里。

顾桓还是如往日般精神奕奕,但细看下,顾桓明显瘦削了些,面容也隐约有些憔悴,眼眶下有一圈青黑,似是没睡好,她知道他一直都有失眠症,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失眠更严重了。

童娅盯着顾桓失神时顾桓已起身招呼着她入座,递菜单给她点了餐,客气得仿似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尽管,现在的他们,除了琦琦在彼此间的牵绊,确实也只是普通朋友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点完菜,童娅望着他,真诚道谢。
顾桓笑了笑,拿过她的茶杯替她倒了杯茶,嘴里边应着,“应该的。”

说话间已将倒好的茶推给她,抬眸望向她,“你今天专程约我就为了当面和我说声谢谢?”
童娅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然后松开,抬头望向他,挤出一个笑,“是啊,要是没有你,这次新闻都不知道要缠到什么时候,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当面谢谢你。”

如果不是那段流传开来的视频,她不会这么快摆脱那些负面新闻。
“不用谢我,我也没做多少。”轻晃着手中的茶,顾桓没有望向她,只是道,“那段视频不是我放出去的,我刚找到那段视频它就流出去了,而且是被刻意剪辑过的。”

童娅微诧,抬眸望向顾桓,顾桓依然没有望向她,“我也不知道是上传的,用的是国外代理IP上传,或许,是余浩亲自上传也说不定。”他相信这段视频除了他便只有余浩有,而他之所以能取到,还是雇了人潜入他屋内搜寻及雇了黑客侵入他电脑才找到的,他还没来得及向媒体举证,这段视频就流了出去,所以是余浩亲自上传也说不定。

童娅眼底的惊愕未褪,余浩这又唱的哪出戏?
顾桓却已将话题转移,“你今天来,不单只是为了谢我这么简单吧。”

童娅没想到顾桓突然会这么问,愣了愣,许久,才犹豫着开口,“我……打算回美国两年,琦琦会跟着一起去,你是琦琦的亲生父亲,我想我有必要向你知会一声。”
顾桓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眸望向她,“和严卓?”

童娅抿了抿唇,“即使他不去我也会回去一段时间的。”
顾桓望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隐约带着嘲讽之意,“叶晞,你这份谢礼倒是特别。”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童娅掂量着开口,“只是觉得,你既然是琦琦的生父,应该知会你一声。你若是想要看她我可以……”
“不用了,没有我,我想她会过得更快乐。”没等她说完,顾桓已打断她,低沉的嗓音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

童娅沉默了下来,明眼人都知道琦琦对顾桓的抗拒,她也不明白,只不过瞧见顾桓抱着萧语涵而已,琦琦为何会这么大的反应,她试着与她沟通过,却探不出什么来,明明只是五岁的孩子,那心思有时候却像个小大人。

服务生这时端了啤酒进来,顾桓替两人各倒了杯酒,端起酒杯,朝童娅敬了一杯,“祝你们幸福!”
说完便将酒一饮而尽。

童娅默默地望他一眼,慢慢将杯中的酒饮尽。她平时对酒并无特别感受,今天喝着却似是有些苦意。
一顿饭很快变成吃完,席间谁也没有再说什么,直到吃完这顿饭,顾桓唤来服务生付了款,与童娅说了声“好好照顾自己”便已先行离开。

童娅盯着门口慢慢远去的背影,心莫名揪疼,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想要冲出去叫他留下来,脚却像生了根般,脸颊上有些冷,抬手去摸时,却已是湿润一片。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而哭,或者是为那段终究无果的感情吧,只是这段感情,却是她亲手推开的。

在包厢坐了会儿,待情绪稳定下来后童娅才步出了包厢,往停车场而去。

一心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中,童娅也没留心周遭,刚打开车拉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眼睛不意触到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余浩,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甩着车门便要关上转身离开,不料余浩反应比她更快,已先她一步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已将童娅拉着跌坐在驾驶座上,另一只手跟着将她往车里拖,看她脚已上了车,手已极快地将车门关上。
动作流畅顺捷,快得连车库门口的保安都没察觉这边的异状。

 

☆、第六十三章

  “余浩你要干嘛?”被余浩这一系列动作撞得头晕眼花,童娅挣扎着坐起身,甩了甩有些晕沉的脑袋,朝余浩怒声道。
“开车!”余浩声音沉冷,“否则就换我来开。”

童娅莫名地望他一眼,看到他时不自觉地有些怔愣。余浩怎么会瘦削得如此厉害?原本英俊饱满的脸颊有些凹陷下去,脸色也有些不同常人的苍白。
虽说前几次见他便察觉他比六年前瘦削了些,但也不至于像此刻这般瘦削憔悴得厉害,也不过才几天没见而已,HC遇到的那点小麻烦难道会迅速透支了他的健康?

童娅直愣愣地望着他的眼神让余浩有些难堪,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手拽着她的手臂一用力便将她给拽到了他的位置处,他跟着弯腰,很快便与她换了位置,向她摊开手,“钥匙!”
童娅回过神来,人也冷静了下来,“你到底想干嘛。”

拿着钥匙的手捏紧,想不动声色地扔入包中,却被余浩察觉,一把将钥匙夺了过来,插入车孔,很快便启动了车子。
童娅看他不理,手拉着旁边的车门把手便要将车门推开。刚才她已锁了车,余浩能进来,想来必是将那锁给撬了。

“不用白费力了。我已经将车门锁死了。”她的手刚碰到车把手,余浩嘲讽的话语已在耳边响起。
童娅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把手已被一根粗壮的铁丝缠绕着,与后车厢的车门把手紧紧扭在了一起。

她摸不清余浩的目的,但现在的余浩让她莫名心惊,也不知他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心底掠过不安,强自镇定,望向余浩,“余浩,你这是绑架!”
唇角勾起嘲讽的冷笑,余浩一个打转,已利落地将车子开了出去,融入了眼前的车流中,
车子开得飞快,在往来的车辆中快速穿梭。

“余浩,你疯了,先停下来。”看着余浩玩命似的在马路上飙车,童娅心里的不安加剧,望向余浩,转身冲着余浩高声道。
余浩却恍若未闻,只是勾着冷笑道,“叶晞,那天叫你跟我走,你不愿,既是如此,今天我就亲自带你走。”

童娅心一惊,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却见他神色不似在开玩笑,看着似是已筹谋已久。
“你要带我去哪?”稳了稳心神,童娅放缓了语气,平静问道,握着包包的手悄然探入包包中,找着手机便就着拨号键连摁了两下。

现在余浩在开着车,且不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激怒了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只能盼着电话能够拨出去有人能听到这边的对话。

余浩转头望她一眼,视线似是自她藏在包中的手一扫而过,童娅心微微悬紧,还以为余浩发现了什么,却见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将视线移回她脸上,淡淡应道,“码头。”
“什么码头?”B市有两大港口。

“横湾。”余浩答着,稍稍放慢了车速,转过头,望着她,神色也放缓了下来,“叶晞,我们离开B市。”
“余浩,我不能跟你走。”童娅望着他,声音隐约有一丝哀求,“余浩,你既然已经知道当年的错不在爸爸,你又何必要再错下去?当年的事我不与你追究了,你还年轻,回头重新开始不行吗?为什么就非得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余浩望着她,不说话,许久,才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叶晞,我回不了头了。”
童娅以为他说的是HC非法集资的事,问道,“你非法集资了多少钱?”
“与那无关。”

童娅不解,余浩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道,“叶晞,我们一起离开这里,陪我一段时间。”
“不,我不能跟你离开。”童娅很坚决。

“这可由不得你!”余浩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下来,车速突然加快,快速往横湾港口码头驶去。
童娅气急,声音亦跟着冷了下来,“余浩,你这是在绑架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余浩转过头,“所以别再试图激怒我,我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疯子是无任何理性可言的。”
“……”童娅瞪着他望了好一会儿,疲惫地扔下一句“你会后悔的”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没再说话。

余浩看她安分了下来,抿了抿唇,也没再说话,只是踩下了油门,加快了车速,往横湾码头驶去。
童娅疲惫地靠着车窗闭目休息,现在既然下不了车只能到码头再想办法了,刚才那个电话拨出去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接,她知道她拨的电话是顾桓的,通讯录上的已拨电话的第一个就是顾桓的,她今天约他出来时打过电话。

从市区到横湾码头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余浩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将车子停放妥当,余浩已不顾童娅的反抗强拉着她往检票处而去。

“救……”童娅脚刚着地便趁着余浩不注意呼救,不想余浩像是早有所料般,还没等她将话说完已疾手捂住她的嘴,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腰间,冰冷的触感透过轻薄的布料,在肌肤间流窜,童娅身子瞬间僵硬,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余浩那张冷然的脸。

余浩平静地望着她,压低了声音,“叶晞,乖乖配合我,逼急了我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别不相信,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我非常乐意拉着你下去陪着我。”
说话间抵着她腰间的匕首警告似地往她腰间移去,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衣服,冰冷的刀刃直接与肌肤相触。

童娅身子僵得更厉害,冷冷望着他,咬牙低声道,“余浩,你不是人!”
余浩冷笑,“配合我就是。”

说着松开捂着她嘴的手,状似亲密地拥着她往外面而去,抵在她腰间的匕首借着他身上的西装遮掩,旁人并未瞧出异样。

童娅被迫僵着身子随他往外面而去,正暗自焦急地想着脱身的办法,伴着一声细小尖锐的轮胎摩擦地板的声音,一辆红色的士倏然停在她与余浩面前,车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放开她。”顾桓沉着脸,冷声道。

童娅望向顾桓,明显松了口气,她倒是没想到顾桓会赶来这么快。
余浩冷笑,“顾少来得倒是快。”听着似是早已料到顾桓会来般。

童娅眼底掠过疑惑,望向余浩,余浩低头望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
“余浩,是个男人的话就别拿女人当筹码。”顾桓脸色更沉,缓缓朝余浩而来。
“别过来。”余浩抵在童娅腰间的手倏地一番,匕首已抵在了童娅脖子上。

顾桓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嗓音愈加冷沉,“余浩,她是你的妹妹。”
红色的士停在路边本已引起骚动,如今余浩突然将匕首抵在叶晞脖子上,附近的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纷纷尖叫着逃开。

这边的骚动惊动了巡逻的警察。警察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异状,快步跑了过来。
余浩看着渐渐围拢而来的警察,却恍若未觉,只是拖着童娅,一边往右侧空旷的码头而去一边冷着声音道,“我没有妹妹。”

“把人质放下。”几名警察赶了过来,看到有人劫持人质,已利落地拔出了枪,其中一名看似队长的警察朝顾桓问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