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虽是以暗杀及情报搜集为主,却也从不会滥杀无辜,暗杀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如今的西泽朝廷腐朽堕落,贪官横行跋扈,四处欺压良民,坑蒙拐骗烧杀抢掠之事时有发生,朝廷却从未对恶行之人施以惩治,西泽太子性喜渔色,残暴不仁,他日便是登基也未必能成为一代仁帝。
最终谁能够问鼎这万里江山不是她所能左右的,更不是她关心得来的,但是迷宫的的那些人却不能因为她而白白受牵连,他们所为或许会为天下正义人士所不齿,但在除暴安良方面他们却有功不可没的一面,定不能这么无端被这腐化的西泽朝廷给剿杀了。

楚沐风现下既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必是对这令牌的背后的意义有一定了解的,这个险,她冒不起!
“娘子,考虑得如何?”楚沐风望着她苍白的脸颊,皱了皱眉,淡淡问道。
“楚沐风,我可以知道,你这般执着地让我随你回去的原因吗?”抬起没有丝毫血色的脸,颜依依咬着下唇问道。

楚沐风望她一眼,抬起手,长指沿着她的轮廓来回摩挲着,漫不经心地道:“没有缘由!”
“令牌什么时候还我?”强忍着将那只手拍下的冲动,颜依依冷问。
“时候到了自然会还你!”依然是慢条斯理的语气。
“我怎知道你会不会拿它来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望着她的黑眸微微眯起,楚沐风唇角的笑容微微凝住:“颜依依,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这种龌龊勾当我还不屑于干!”
颜依依抿了抿唇,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回去收拾一下,该怎么向你萧云飞解释自己看着办,半个时辰后我来接你。”手摸了摸她的头,楚沐风淡淡道。

017.重回楚府(补齐) ...


半个时辰后楚沐风果然依言出现。因习惯了独自行走江湖,颜依依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简单地想萧云飞解释一下与楚沐风间的关系,没敢提半年前拜堂成亲的事,更没敢说随楚沐风回楚府的真正原因,只是拿君天毓做挡箭牌,需随楚沐风回去避避风头。
对于她那些论调,萧云飞自是不信,无奈却也逼问不了,若是颜依依不肯说,他便是逼她也没用,逼急了她只会翻脸,他比谁都害怕看到她翻脸,因而除了暗中派人保护外,也只好任由她而去。

楚沐风因在西京这边还有些事,因而也没有即刻启程回东都,需在西京多待几天。
楚府家大业大,在西京郊外也有几处别院。因着还未回东都,颜依依也就随着楚沐风一同在楚府西京东郊的别院落脚。
颜依依看楚沐风还未急着回东都,有心先回慕府多住几天,刚向楚沐风提出,话还未完便被楚沐风扫过来的冰冷眼神给噤了声,把柄落在人手中,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只是难道就得这么无限期地任由楚沐风拿着那令牌威胁下去?

盯着楚沐风冷峻好看的侧脸,颜依依犹豫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道:“楚公子,我想我随你回楚府总得有个期限吧?我总不能就因为这一令牌就在你们楚府困一辈子吧?”
楚沐风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侧转头望她一眼:“若不想这么被困在楚府一辈子,有本事便自己来取回!”
颜依依望他一眼,暗自咬了咬牙,突然抬手袭向楚沐风,一抹讽意自楚沐风眸中掠过,楚沐风手轻轻一抬,轻易便将颜依依袭过来的手擒住,抓着将她旋了个圈往她身后一绕,颜依依瞬间便被扯入他的怀中,手被困在了身后。

线条凌厉的唇角勾起嘲讽的浅笑,楚沐风望着她作困兽之斗,淡淡道:“颜姑娘,那点三脚猫功夫就别在我面前耍心眼,安生在府里待着,时候到了我自会任你去留!”
颜依依眯了眯眼,逮着他话中的“时候到了我自会任你去留”,放弃了挣扎,转过头望向他道:“依楚公子的说法似是心底有了计较,就不知道这时候到了指的是什么时候?”

“怎么着也得个一年左右。”楚沐风望她一眼,放开她,慢条斯理道,“颜姑娘,我能绑你也就绑个一年半载而已,你恨我也成,不屑也罢,但这一年时间里,你既还是我楚沐风的妻子,便谨守你楚家少夫人的本分,别妄想整日往外去招惹些烂桃花,更别妄想独自逃离。你也知道,一狠起来我会比所有人都狠。”
说着意味深长地往她胸前望了眼,他曾在那一处烙下过几乎致命的伤。

颜依依亦知道他这一眼的意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那伤口虽不至于要了她的命,但是那一处的疼却是刻骨铭心的,即便是现在,一遇上起风下雨天,那一处也依然会隐隐作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当时是怎么想要致她于死地的。

楚沐风看着她不自觉地后退,黑眸微微眯起,倏地抬起手,一把将她拉入了怀中,勾起她的下巴,望入她眼底,一字一顿慢悠悠道:“颜依依,收起你那无谓的害怕,这一年,便是做戏,在我面前,你也得给我假装很乐意留在楚府中。想要剿灭迷宫的可不只是西泽皇上,东泽皇上更是容不得迷宫坐大。没有哪个皇帝愿意看到他扶植的傀儡政权落入有雄才之人的手中,东泽皇上最不愿看到的便是西泽江山落入君天毓之手,所以你应该明白,斩掉君天毓的羽翼,是东泽皇上最迫切想要做的事,为了让迷宫多苟延残喘几年,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颜依依脸色白了白,轻咬着下唇不应。楚沐风虽未明说,但话中潜藏的深意她又岂会不懂,他已经明确在暗示她,他明白迷宫与君天毓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东泽有心斩掉君天毓的羽翼,必是不会放过迷宫。现在他楚沐风基本掌握了迷宫行踪,只要他一个不高兴,随时可以让东泽剿了迷宫。
楚沐风话中的深意她明白,只是她不明白,依他与东泽皇上的交情,既然已掌握了迷宫的行踪,为何不去向东泽揭发?

心底虽疑惑,但颜依依却未敢问出口,一个如此轻巧地将狠话说出口的男人,看似再怎么无害,一旦被触及底限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方粉身碎骨。更何况,此刻的楚沐风与平日的楚沐风比起来,已然收起披着的那张温和的假面具。
楚沐风看她不应,抬起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而后一语不发地拥着她往别院而去。
许是早已知道楚家少爷今日会携着少夫人来小住,院里的管家早已携着一大群丫鬟随从在门口处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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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少夫人,以后少夫人有什么吩咐你们照办便是。”将颜依依稍稍往前推了推,楚沐风向府里的管家丫鬟解释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悲喜。
管家与其他丫鬟侍从声音齐整划一地问候了声“见过少夫人!”
颜依依心里对这一声“少夫人”多少有些排斥,皱了皱眉道:“你们还是唤我颜姑娘或依依吧。”
话刚完,腰间便突然一紧,被楚沐风揽着的地方隐隐作疼。

颜依依莫名地抬眸望了楚沐风一眼,楚沐风侧头望向她,唇角慢慢化开一个优美的弧度,笑意却未抵眼底:“楚家的媳妇楚家的下人不称为少夫人难不成还直接唤你的闺名?”
颜依依抿了抿唇,暗自将心底的气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下人们道:“你们要怎么唤便随你们吧。”
“是,少夫人!”又是整齐划一的应声,楚府当家大少爷方才的意思已表现得很明显,眼前的颜姑娘便是楚府的少夫人,他们也只能尊称她为少夫人。

只是,少夫人不是沐家小姐吗?什么时候变成颜姑娘了?众人心底虽疑惑,却也未敢问出口,只是低垂着眉眼问候,直至楚沐风淡淡地道了声“大家先各忙各的去吧”这才散了去。
颜依依直接随着楚沐风回主卧室,将携带的行李放下交由下人收拾便先随楚沐风去大厅外用膳了。
颜依依因是被胁迫而来的,对这全然陌生的楚府更是谈不上好感,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道了声“我饱了”后默默放下饭碗便要出去,刚起来转过身正要出去,手却倏地被用力握住。

“坐下!”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憋了一下午的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从来没有这般被人胁迫过,现在就因为那块令牌反倒处处得受制于楚沐风,颜依依没有回头,只是用力扯着手想要将手抽回。
楚沐风往她侧脸望了眼,握着她的手蓦然收紧,颜依依挣脱不开,努了努唇,恶狠狠地回头望向楚沐风,脸上挤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楚公子,不得不说,当初沐小姐逃了你的婚是逃得妙逃得明智啊。”

楚沐风望着她,慢慢勾起冷笑:“她是逃得妙,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却非要急巴巴地往火坑里跳!”
颜依依收住了笑,恨恨地瞪他一眼。
楚沐风也不理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往她还剩下大半米饭的碗里扫了眼:“坐下,要求哪把你面前那碗米饭解决再说!”

颜依依用力将手抽回:“抱歉,楚府的饭,我吃不下!”
楚沐风扫她一眼,慢悠悠地坐下,一边慢声道:“那便让萧云飞去尝尝那牢饭的滋味。”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着,颜依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窜起的火气,冷冷地望了楚沐风一眼,转身一把拉开方才坐着的椅子,也不管椅子被大力拉开时撞得整张桌子“噼里啪啦”乱响,重重地坐下下去。
“萧云飞与迷宫脱不了干系,慕倾尘是萧云飞的师弟,慕倾尘与这迷宫,怕是也是关系匪浅吧?”

楚沐风仿似没看到她此时冰冷的神情,侧目望向她,慢条斯理地道。
颜依依暗自吸口气,不理,拿起筷子,三下两下便将面前的饭扒完,而后端起旁边的茶,用力灌了下去,却因为喝得太猛,不小心被呛到,扶着桌子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一只手从身侧探了过来,紧贴着后背轻轻拍着。

“有心与我置气便先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这般折腾自己的身体活该自己受罪!”带着淡讽的慵懒嗓音自耳边响起,伴着背后一下一下的轻拍,不紧不慢地落入耳中。
颜依依自是知道与楚沐风置气这般折腾自己划不来,方才也是气昏了头才这般不管不顾地往肚子里狂塞,对于楚沐风的话也不理,只是暗自调息将那口气理顺,侧过头,避开楚沐风在背上轻拍的手,冷冷道:“楚公子,这饭我也遵照您的命令吃完了,茶也喝过了,还有什么指示吗?没有我先回房休息了。”

楚沐风淡淡扫了她一眼,依然不紧不慢地道:“娘子,若我没记错,方才我便说过,在这一年里,你便是不愿,在我面前,也须得假装很乐意,这么快便忘了?”
颜依依暗自咬了咬压根,努力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相公,这顿饭娘子我吃得很满意,和相公一起用膳很愉快,现在娘子我吃饱了,可以先回房歇着了吗?”

楚沐风轻轻笑了笑,抬指挑起她的下巴,黑眸在她脸上来回逡巡了一圈,最后定在她裹挟着冷意的眸底,笑意加深:“颜依依,这声相公你唤得很心不甘情不愿吧?”
颜依依努力勾着笑:“怎么会?相公是依依的天,依依的地,能得相公垂爱是依依三生修来的福分,又怎么会不甘愿呢?”

“是吗?”低低的笑声传来,隐约带着淡讽,长指轻轻划过她的唇角,捏着她下巴的手倏地用力,楚沐风俯下头便欲吻上她的唇,颜依依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头微微一侧,避开他的吻。
楚沐风唇角的讽意深了几分,手却倏地放开她,淡淡道:“既是吃饱了便先回房歇着吧。”
“谢相公恩准!”挤着笑说完,颜依依瞬间收起唇角的笑,望也没望楚沐风,甩袖而去。

 


018.芙蓉帐暖 ...


颜依依在院子外闲晃了许久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回房,想到要与楚沐风同塌而眠便觉头大。
依楚沐风强势的作风,定是不允许她独自一间房歇下的,同塌而眠,会发生什么事自是不用多想,虽然半年多前便被他强行夺走了清白,但是却是打从心底不愿与他再发生那样的事。
让他不许碰她吗?颜依依光想着便觉讽刺,她的话在他那里若是有半分作用,半年前他便不会不顾她的哀求强行夺了她的清白,他做事素来只凭个人兴致,又岂会顾及她的感受。

若是他要来强的,便权当又一次被狗咬了吧!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颜依依这才磨磨蹭蹭地回了房间,回去时楚沐风早已回来,身上的衣衫已换过,正坐在桌前端着茶杯轻啜着,烛火下莹白修长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沿,似是在深思,清雅的俊脸被屋里的灯火阴影遮去大半,星眸半敛着,看不出眸中神色,只是整个人浸浴在昏黄灯火下,平添一股沧桑的萧瑟感,疏离而冷漠。

颜依依轻轻甩了甩头,将乍看到这样的楚沐风时产生的莫名情绪甩去,轻轻咳了声,打断了楚沐风的深思。
楚沐风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回来了?”语气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颜依依含糊应了声“嗯”便往床边走去,正要掀被上床,握着被角的手顿了顿,想到日夜要与楚沐风同床共枕心底有些犹豫,在床铺前挣扎了会儿忍不住回身对楚沐风道:
“楚公子,能不能让人在屋里再置一张床榻?”
楚沐风黑眸微微眯起,自床上轻轻扫过后落在她脸上,颜依依抿了抿唇,看他神色似是隐有不悦,也就放弃了争取,悻悻然地应了声“算了,当我没说”之后便掀开被子和衣上床,在床的里侧背对着门口躺了下去。

因她肩后的伤口并未痊愈,颜依依只能以趴窝的姿势侧躺着。身后并未有任何动静,揪着被子的手却有些不自觉地攥紧,想逼自己早点睡过去却是心底愈紧张愈无法入眠。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一步步地走近。

颜依依揪着被子的手紧了紧,手心都有些冒汗。颜依依垂眸望了眼此刻的自己,想想与楚沐风早已是坦诚相对过,这会儿又何须这般小心翼翼,楚沐风若真要干嘛又岂是一张被子能阻得了的,这般神情落入他眼中反倒也就只会惹来他的耻笑而已。

这么想着也就放宽了心,干脆松了揪着被子的手,闭目佯装休息。
床榻微微陷了下去,楚沐风已掀被上床,在她身侧躺下。
颜依依心底虽不断告诉自己别介意,但随着身侧床榻的微微下陷心底还是不自觉地提起,却未敢睁眼,盼着楚沐风看着她已睡去能放过她,但显然,楚沐风从来便不是仁慈之人。
温热的体温自身后传来时,她已被一只手捞入了怀中,灼热的气息自后颈萦绕而来,伴着低哑慵懒的呢喃:“依依?”

颜依依本打算装睡不理,但楚沐风的手却已爬上她的腰带,麻利地将腰带解下。
颜依依身体僵了僵,手已本%能地覆上他握着腰带的手,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声音也隐约带着哀求:“别!”
楚沐风抬眸轻飘飘地扫她一眼:“我只是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好些而已,你道我还要干嘛?”
颜依依脸红了红,垂着眼眸不敢望向他,握着他的手犹豫地收回。

楚沐风动作极轻地慢慢挑开她的外衫,而后是里衣,却并未褪尽,只是褪到肩膀下。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肩后那道依然微红的伤口上,伤口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但刀口处依然红肿,红肿的伤口在雪白的背上看着有些狰狞。
修长的指尖轻轻落在红肿的伤口外沿,颜依依本¥能地瑟缩了下,楚沐风皱眉望向她:“还痛?”

颜依依不自在地摇了摇头,而后又有些欲盖弥彰地点了点头,伤口不痛,只是他的手指落在赤¥裸敏感的皮肤处,存在感着实强烈。
楚沐风往她望了眼,看着她酡红的脸颊,视线缓缓移往雪白的香肩,眸色慢慢转浓,在伤口四周游移的手慢慢往下,一点一滴地将她身上的衣衫往下挑开。
背后的凉意让颜依依僵了僵,察觉到他的意图,下意识地转身,抓住他在背上游移的手,眼里隐约带着哀求:“不要!”

楚沐风淡淡朝她抓着他的手望了眼,轻轻抽回,落在她脸上,轻轻描绘着她脸上的轮廓,视线也慢慢落回她脸上,声音慵懒低哑:“依依,别忘了,你已与我拜过堂成过亲,我要你,是天经地义之事。”

颜依依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楚沐风,我现在栽在你手中,你要对我怎么样我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你要怎样我随你便是,但是,请别在里面,我不想孕育你的孩子。”
话刚完,下巴倏地一痛,楚沐风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迫使她望着他。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极重,指腹下已慢慢升起一圈乌青。

刺骨的疼自下巴处传来,颜依依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隐忍着不让其留下来,有些不驯地望着脸色阴沉的楚沐风,看到他眸底的冷沉的怒意时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颜依依,你便是想要孕育我的孩子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冷沉的话一字一句地从那两片薄唇中缓缓逸出。
颜依依吃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正好,我们难得有一件事看法一致!”

黑眸冷冷眯起,楚沐风捏着她下巴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掰,头也跟着急俯而下,攫住她的唇,重重地啃噬吸吮。
颜依依既不反抗也不回应,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与他冷沉的黑眸紧紧相视,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慢慢升起一抹糅杂着狠厉的冷意,背脊有些发寒,眼眸却依然倔强地与他对视着。

楚沐风微微眯眸,含着她的唇瓣突然重重地咬了下,颜依依吃痛,不自觉地松了牙关,他的舌长驱而入,扫过齿关,含着她的舌尖便重重吸吮着,大掌也慢慢抚上她的身子,有些粗暴地将她的衣衫褪下,身上的凉意让颜依依不自觉地挣扎了下,却不小心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眉尖不自觉地拧了拧。

楚沐风抬眸望她一眼,皱了皱眉,动作却突然温柔了下来,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让她俯趴在床上,避免压到肩后的伤,他的唇舌自她唇内而出,沿着下颔吻向她的颈后,濡湿温热的触感在敏感的肌%肤上游走,勾起一阵轻颤,带着粗茧的长指也沿着线条优美的腰部线条一点的往下,挤入双腿间,寻着最敏感的那点,轻轻揉弄着。
深沉的快感自那处升腾而来,颜依依难耐地紧咬着下唇以防呻%吟出声,手也紧紧揪着身下的被单。

“在毓王爷寝室那几日,他也这般对你吗?”
长指轻轻拨开她汗湿的长发,温热濡湿的轻吻落在她的颈后,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颜依依揪着被单的手紧了紧,极力抵御体内的情%潮,转身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这是自然!”

楚沐风的在她身上肆虐的手倏地停了下来,黑眸狠狠眯起:“颜依依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精进了!”
颜依依轻轻笑了笑,转过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楚公子难道不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多日,君天毓又是个正常男子,年轻体壮,你道他会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楚沐风眯眸盯着她,似是在研判她话中的真实性,颜依依亦无惧地与他相视,手轻轻抬起,轻轻挑开他的衣衫,轻佻地抚过他胸前的肌理,朝他眨了眨眼,娇声道:“楚公子不继续吗?说实话,毓王爷可比你温柔多了,至少在他要我之前他从来不会强迫我……”
话未完,在他胸前游移的手已被楚沐风用力扯了下来,轻轻一推便将她推躺在了床上,楚沐风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将衣服拉好。

颜依依拉过被子盖住几近□的身子,望向他轻轻笑道:“楚公子没兴致了?”
楚沐风望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冷笑:“颜依依,你赢了,无论你是否真与君天毓云翻雨覆过,我对你都没了那兴致。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我从不碰!”
说罢已转身而去,将门摔得极响。

颜依依看着那门被用力甩上,听着那脚步声已渐渐远去,有些虚脱地重新躺回床上,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手心处已是冷汗涔涔。
方才他问她是否与君天毓云翻雨覆过时,会在这种时候会去关心这种问题,她便想着楚沐风在某些方面或许有洁癖,她赌了一把,显然,她赌对了!

 


019.险被拆穿(上) ...


楚沐风一夜未回房,颜依依也睡了一夜的安稳觉,第二天醒来时未看到楚沐风,直至早膳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颜依依本不欲过问他的行踪,但是看着管家在一边欲言又止地便忍不住道:
“李叔,有什么事吗?”管家本姓李,四十开外的年纪,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直接唤李管家显得生分了些,因而颜依依直接唤他一声李叔。

李管家似是沉吟了会儿,这才抬头朝颜依依道:“少夫人是否还在与少爷置气?”
颜依依皱了皱眉,不懂李管家为何会这么问。
李管家许是也明白颜依依心底的困惑,轻咳了声有些尴尬道:“昨夜少爷出门时脸色极沉晚又一夜未归。少爷鲜少会露出这般神色,所以老奴才会猜测是不是少夫人说了少爷不中听的话,还望少夫人莫怪罪。”

“李叔不必多礼。”颜依依平声应道,却只是对楚沐风的一夜未归来了兴趣,“少爷一夜未归?他经常在外面过夜?”楚府在西京虽也有多处别院,但从昨日楚沐风对这里轻车熟路的情形来看,应是经常在此落塌才是,经常夜不归宿,要么在外面养着女人,要么在秘密从事些什么不便于让人知悉的事。
李管家朝颜依依望了眼,有些欲言又止:“无论少爷在外面怎么样,少爷既是已答应将少夫人迎娶进门,必是不会委屈了少夫人,所以还望少夫人对少爷多待些。”

颜依依眉尖蹙起,对于李管家这番话中有话的听没太明白,沉吟了会儿忍不住猜测道:“李叔,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少爷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而且他很爱那个女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将那个女人迎娶进门?他与我的亲事是逼不得已才成的亲?他晚上不回来便是在那个女人那?”
也不知是不是戏文看多了,听李管家那么一番欲遮还掩的话,便猜到这上面来了,若是楚沐风一夜未归是在别的女人那倒是极有可能的,楚公子在世人眼中虽是一副风流的浪荡公子哥儿,但从昨晚他临去时摔下的话看来,与青楼女子怕也不过逢场作戏混淆视听罢了,但若说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倒是极有可能的。

从当日沐家小姐的话中听来,楚沐风与沐家小姐的婚事只是被强行绑在一起,两人都有心将这喜事给毁了,只是不想她掺和了进去,这次促成了这么一桩喜事。只是,既是不愿,楚沐风明知当时在花轿上的是她,又为何会强行逼着她拜堂?这岂不是会让他在外面养着的美娇娘受委屈?

颜依依沉思之时李管家已甚是为难地点了点头,却也还是替楚沐风说话:“少夫人您与少爷都是皇命绑到一起的人,老奴知道少夫人心里多少有些委屈,只是少爷又未尝不委屈,但少爷既是都已放下柳姑娘八抬大轿将少夫人迎娶进门,这半年来少夫人不常回府少爷更是处处替少夫人说好话,想来少爷心里也是有少夫人的,所以还望少夫人能听老奴一句劝,也别再与少爷置气,日后和少爷安生过日子罢。”

李管家这么一番话颜依依听得一愣一愣,因不了解这个中内幕,楚沐风也未与她对过戏,更未教她在下人前应如何以免漏了陷,也不知是楚沐风一时忘记还是故意为之,颜依依未明情况,也不敢多言,言多必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因而也未敢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头,随便扯了个话题便将此话题给带了过去,心里却对这事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