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玉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说道:“对哈,居然忘了这码事儿了,倒是我瞎操心了,唉,我上次跟你说的做生意的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姚谨想起丈夫的态度,好像不支持也不反对,姚谨倒觉得跟杨氏兄妹交往一下没什么,毕竟你若是不理人家,也架不住人家总来找你,就像家里的三个孩子,还没怎么着现在已经“叛变”了,若是关上门不准人家进门,也不是事儿,再说李子轶现在一条腿已经迈进了官场,将来若是他的身世被人捅出来,传出什么不好的话,也有影响不是?那就不如现在和杨家打好关系,到时候就说两家是世交,那是居心叵测的人胡乱说的,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再说姚谨也知道姜氏怀孕了,如此一来,他们就更不可能想认回李子轶,更不会来打她孩子的主意,只要杨家没有这样的想法,姚谨还真觉得没什么。
此刻听了杨紫玉的话,姚谨便说道:“大小姐,我有话也不瞒你,原本我是想开一个女子美容院的,我会一些中医药美容的办法,跟你那女子会馆倒也一脉相承…”
“你有这样的法子?!”
姚谨点点头,想当年爷爷弄那些草药,就曾经亲手给她配过好几个方子用,效果都不错。
杨紫玉激动的一拍巴掌“好啊!谨娘,咱们可以在女子会馆里再开一个美容馆啊,哪个女子不爱美?来咱们这里既能吃酒聊天,又能美容购物,生意岂不是会很红火?对了,若是再能洗澡,那就更好了。”杨紫玉乐得两个巴掌都要拍不到一块儿了,“谨娘,咱们一起做吧!肯定会很赚钱的,真的,难道你信不过我?你哥哥如今是三品大员,你弟弟前途无量,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对你动脑筋…”
姚谨笑道:“大小姐,你想到哪儿去了!咱们一起做当然没有问题,不过我有家有业的,恐怕没有功夫管什么事情,而且,需要投资多少银子?实话跟你说,我家里正在盖房,生意上投资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杨紫玉笑道:“你只需要投资一千两银子就行,我算你五成的股份,不足的部分我来添,你没意见吧?”
姚谨一算计,忙说道:“两千两银子怕是开不起来这样的大买卖。”
杨紫玉笑了笑“谨娘,一千两只是你投入的银钱,你还有很多无形资产啊!这当然也是投资的一部分。”
姚谨一听,便也不再说什么,其实她相信杨紫玉若是跟别的官宦夫人合伙做生意,效果并不会差,之所以找到自己身上,多半也是因为李子轶的缘故吧?她刚这么想,杨紫玉笑道:“谨娘,我看好你,听说你来京城的时候,可是跟安成公主同船来的,到时候咱们开了会馆,少不得请安成公主来玩玩…”
姚谨没想到杨紫玉的消息这么灵通,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不放了,接着问道:“大小姐,既然咱们的生意想做那么多项目,房子小了肯定不行,房址你选好了吗?”
杨紫玉面露难色“我家的掌柜最近也没少给我介绍地方,我总觉得不太合适,闹市区房价太贵,投资太多了咱们经受不起,偏僻的地方又不行…所以有些难选,不过今天下午我还要去一处地方看看…对了,你家的新房子,是不是在户部新建的那处商业区不远?”
姚谨闻言点了点头,杨紫玉顿时满脸喜色,“快带我去看看你家新建的房子吧,我觉得那地方或许合适,等到新的商业区建成了,你那个地方就成风水宝地了,另外用自家的房子有一个好处,就是生意好了,不怕人家眼红往回收房子,若是合适,你用那处房子入股就行了…”
姚谨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她建房子是要住的,若是周围熙熙攘攘闹闹哄哄的,她还真是不喜欢,若不然就把这处房子做会馆?可是这事儿总得跟李子轶商量一下…
杨紫玉是个急性子,她不由分说拉起姚谨说道:“走吧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你若是没有房子住,买住宅跟容易。”
姚谨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她简单安排了一下孩子,便跟着杨紫玉出门去看房子…
正文 童言
姚谨陪着杨紫玉去自家房基地看了一圈,眼看着二层楼房就要封顶了,院子里也已经开始布置景致,假山亭榭,看起来很不错,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处做生意的好地方,杨紫玉更是交口称赞,本来她还希望在这里能见到监工的李子轶,哪知道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又去了鸡鸣寺。【 ]
当晚李子轶回来,姚谨便把杨紫玉说了,李子轶一听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同意了?”
姚谨心里当然是愿意的,一个合适的经理人可不那么好找,尤其是女经理人,就更不好找了,杨紫玉跟方面都符合条件,姚谨自认为就算是自己出马,也未必有杨紫玉的那两下子。听见李子轶动问,姚谨笑道:“这样的大事儿我哪敢做主?你才是咱们家的当家人,我这不正跟你商量嘛!你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李子轶沉默不语,半晌叹了口气,问道:“你说他们杨家想打什么主意?”
“还能有什么主意?咱们已经不是原先的白丁了,”姚谨走到李子轶的身后,一边给他捏肩膀,一边笑道:“如今你是茂才老爷了,他们哪敢打你的主意?想当初你之所以下定决心想要读书,还不是为了在他们跟前扬眉吐气?现在你中了秀才,又马上要进国子监,一般人也不敢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杨家人当然也不敢,他们巴结咱们还来不及,其实,你的愿望,可以说已经实现了…”
李子轶摇摇头“实现了吗?我最希望的就是那杨国蕃…”他说着,又长叹了一声,便不言语了,他心里对杨国蕃恨极,可是在这样一个讲孝道的时代,虽然杨国蕃不义在前,但李子轶也不敢做的太过分,那样只会让人指责,况且李子轶现如今有儿有女,年岁长一些之后,他发现很多想法也跟原先有了不同,心中对亲生父亲的恨意,居然于不知不觉中少了很多,尤其是,他不想让妻子和孩子们受了牵累,虽说如此,却每每想到杨家人的时候,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姚谨知道他还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便笑道:“我猜那位杨老爷,心里不知道怎么后悔呢!”
“后悔?罢了,我最近天天听道衍大师,心境开阔了不少,过去一想到杨国蕃,我心口就觉得堵得慌…现在也没有那种感觉了,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这辈子也懒得搭理他。至于做生意,你愿做就做吧,反正我以后只当他们杨家跟别人一样就是。”
姚谨听了心中一喜,低头就在李子轶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男人嘛,心胸就应该宽一点…
李子轶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他握住姚谨正给他捏肩的那双小手,说道:“既然那房子住不成了,不如我们就在鸡鸣寺附近买一处宅子吧?怎么样?我看道衍大师是以鸡鸣寺为家了,那里的风景也不错,距离玄武湖很近,房价也不会太贵,将来咱们去鸡鸣寺看望你堂兄也方便。【 ]”
姚谨一听这话,还真有些急了,她赶紧转到丈夫的前面,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定定的看着李子轶,李子轶诧异道:“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又英俊了?”
“哼!”姚谨此刻想到的就是杨紫玉的那句话,便郑重的问道:“英俊什么?我看你最近把堂兄挂在嘴上,动不动就提起他,现在又要在鸡鸣寺附近买房,你不会将来有一天去做一个英俊的和尚吧?我可不依。”
李子轶一听哈哈大笑“谨娘啊谨娘,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思乱想。”他把姚谨紧紧地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便是什么都舍了,也舍不得你…”
夫妻相携睡下暂且不提,第二天早上,杨紫玉在家里坐不住,早早的就来跟姚谨打听消息,正巧李子轶还没走,两个人在院子里碰了个正着,杨紫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弟弟居然心情紧张起来,李子轶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冲着她点点头,说了句“请吧。”便扬长而去。
杨紫玉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了一回,想起娘家的事情,还有那个姜氏,想当初还是自己做主给二弟娶了她,没想到她不但不感恩,还反咬自己一口,而爹爹居然看不出她的狼子野心…罢了罢了,反正那个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便是想回去,也没有容她的地方,难道还要她看弟妹的脸色?杨紫玉又想到杨槐,唉!虽然她不经常上街,却也隐约知道街坊上的一些风传,一个大男人受了那样的打击之后,还要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也难怪大弟弟打算在京城开辟新市场,只有到了这陌生的、谁也不了解他的地方,才不会有人浑说…
杨紫玉上得楼来,一见到姚谨便问道:“谨娘,怎么样?大郎答应了没有?”
姚谨笑道:“大郎说了,生意上的事儿他不擅长,他只管做学问。”
杨紫玉一听就笑了“那太好了,趁着房子还没盖好,咱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房子里面的设施怎么建,也好尽快安排好。”
姚谨为了这个,昨晚睡不着的时候脑子就没闲着,想了好几处需要添加或者改动的地方,早上起来便都记下了,这会儿便拿给杨紫玉看,杨紫玉看了半天,诧异道:“改用沼气照明?沼气是什么?”
姚谨给她讲了讲沼气是怎么得来的,杨紫玉兀自不信,姚谨笑道:“这是我在一本古书上见到的,你还别不信,就像咱们现在用的土暖气,我也是跟古书上学的,反正这个也投资不了多少钱,不过是你家里的窑上烧一些瓷管子接通,比起土暖气来,一点都不麻烦,何不试一试?”
杨紫玉笑道:“行!听你的,那咱们就试一试。还有这茶盏,真的要安上把手?怕是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还在其次,你不觉得用带着把手的茶盏喝茶不会烫手吗?”姚谨就一直不明白,古人也很聪明,为什么这茶杯上酒不安上一个把手呢?又不是技术不过关?可惜这话她不敢问别人。
杨紫玉皱眉道:“谨娘,从古至今,文人墨客都讲究个对称,茶盏一边上有耳,一边光秃秃的,虽然拿着方便,但是不对称,不符合读书人的审美…这茶盏可是从唐宋吃茶所用的茶具沿袭下来的,难道你也想改?”
姚谨笑道:“来咱们女子会馆的人又不是文人墨客,不符合读书人的审美也没什么,咱们应该怎么方便怎么趁手怎么来,反正又不卖茶盏,而是自己用,再说你家里在城外又有窑口,做些咱们自己用的茶盏应该不麻烦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循规蹈矩?若是那样,我看咱们的女子会馆也不用开了,因为这会馆本身就是开了先河了,以前可没有人干过这事儿。”
杨紫玉闻言笑道:“不错不错,你说的对!既然这样,咱们就多弄些新奇的玩意,最好处处都与别家不同。”
姚谨指了指杨紫玉手中的几张纸,笑道:“你再往下看。”
下面是姚谨画的沙发、衣柜等物,以前不敢在家里用,用在女子会馆里应该无碍,姚谨一一解释了其中的关键,杨紫玉听得喜上眉梢,这些东西还真是与众不同,说不定将来能引领时尚潮流呢!两个人商量良久,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
这时候,姚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笑声,她赶忙打开窗户去了,只见巧儿正站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咯咯笑,姚颖在下面推秋千,那秋千飞的老高,姚谨吓得心惊肉跳,连忙在楼上就喊道:“不准荡秋千了!快停下来。”她生怕孩子们不听,便急急忙忙下楼去,杨紫玉揣了那几页纸,也一路跟了下来。
等到姚谨跑下楼,秋千已经停下来,巧儿从秋千上下来,小脸红扑扑的,额上汗水映着半空中的日头,一双黑眼睛眯起来,笑得极是讨喜“娘!”
姚谨气道:“巧儿,怎么这么没有深浅?没有大人在秋千竟然荡这么高,万一摔下来,容易出人命的!”
姚颖呐呐道:“对不起姑姑,我以后再不了。”
巧儿说道:“娘,你别怪姐姐,是我要飞的高高的…”
姚谨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淘气包!以后不准再这样了!要想飞得高,等你长大再飞,赶紧回去换一套衣裳,小心病了。”这巧儿整日跟在姚颖和梅子跟前,学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一旁的杨紫玉说道:“女孩子还是玩一玩弹珠、毽子、六博之类的好。”
巧儿一听,忙说道:“娘,我再玩一会儿再回去换衣裳。”她说着便拿了鸡毛毽子,拉着杨紫玉要跟她一起踢毽子,杨紫玉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所以对孩子特别,姑侄两个当即便在当院玩起来。
姚谨便拉着姚颖到一边,问道:“你爹爹和你娘还好吧?”
“好啊,爹爹和娘都很好,爹最近总去娘的院子里,娘也再没有发脾气。”
姚谨点点头,“你娘再没提给你裹脚的事儿?”
“说了。”姚颖笑道:“不过我哥哥听见了,他说了,我将来找不到婆家他养活我!”
姚谨一听,“扑哧”就笑了,小丫头年纪不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姚谨心里很是感动,她想到哥哥对自己的宠爱,若是遇到这样的事儿,估计也会说这样的话!她忍着笑问道:“你娘呢?怎么说的?”
“我娘说不行,一定要裹脚,后来哥哥找了爹爹说情,爹爹说了,将来可以找一个门第低一些的人家嫁了,不裹脚就不裹…”
姚谨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颖儿,你知道什么叫嫁人吗?”
“当然知道,就是姑姑你原来是爹爹的妹妹,后来嫁给了姑父嘛!爹爹说让姑父捡了一个大便宜…”
姚谨生怕杨紫玉听见,赶紧捂住了姚颖的嘴“我的小祖宗,你乱说什么?”她说着回头看了看,只见杨紫玉正跟巧儿踢毽子踢得正欢…
姚颖笑嘻嘻的说道:“放心吧姑姑,有外人的时候我不会乱说的,跟巧儿也不说。我娘还说了,将来巧儿也得裹脚,到时候我若是不裹脚,肯定被人笑话,我哥哥就跟娘说了,他也不准姑姑给巧儿裹脚。”
姚谨一听就愣了,转而饶有兴趣的问道:“为什么不准给巧儿裹脚?”
姚颖笑道:“我哥哥说,大家都不裹脚就没有人笑话我了。”
姚谨忍着笑说道:“你不裹脚,将来嫁不出去还有你哥哥养活你,巧儿嫁不出去可没有人养活…”
“没关系,等将来巧儿若是嫁不出去,就让哥哥娶她好了。”
姚谨一听这童言童语,顿时哭笑不得,“你娘就没让你读书识字学女红?”
“我爹爹说了,最近就让洪姨娘帮着我找,到时候让巧儿跟着我一块儿学吧!”
姚谨点点头,这样她也就放心了。这时候,杨紫玉拿着毽子走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总也不踢毽子,现在踢不动了,以前我踢上二百个都没有问题…我得走了,你画的图纸我拿走了,先去窑上让他们看看能不能做…”
正文 开张
开张
杨紫玉只让姚谨负责培训中药美容这一块,其余的都不用她操心,姚谨便选定了梧桐和梅花两个,打算女子会馆开业之后,就让她们俩暂时负责美容这块,之所以用她们两个,不仅是因为她们的相貌好,最主要的是姚谨看她们的皮肤比较细腻,唯一遗憾的就是梅花年岁小了些…
这天姚谨正教梧桐和梅花怎么用桃仁、当归、胡麻、熟地、大枫子仁及杏仁做润肤,梅花突然看见聂小倩在门口探头探脑,便说道:“夫人,外面有人…”
姚谨回头一看,见是聂小倩,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聂小倩一见姚谨看见她了,忙说道:“大小姐,奴婢有事儿找您——”
姚谨点点头,对梅花和梧桐说道:“我去看看,你们俩把我刚才讲的都背下来,不要弄错了。”她出门来,只见聂小倩怯生生的看着她,自从上次她被姚谨警告了之后,聂小倩显然是怕了,很多时候看见姚谨的影子便远远的绕道走,今天她找了来,应该是真的有事儿。
姚谨问道:“二弟有什么事儿吗?”
聂小倩忙说道:“大小姐,是奴婢找您有事…不不,是二少爷让奴婢直接找您。”
“什么事儿你说吧!”姚谨对聂小倩倒也没有太大的恶感,因为眼界所限,很多大户人家的丫鬟,尤其是相貌出众些的,都是以能做上主人的妾侍为目标,在她们看来,做了主人的妾,最起码吃喝不愁,虽然有时候受主妇的气,总比嫁给普通人整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操心的好…
整个时代都是这样的风气,倒也不能全怪到聂小倩的身上,既然她把姚谨的话记住了,再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姚谨自然也不计较,聂小倩显然还是怕姚谨给她没脸,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小姐,奴婢听说您还打算给女子会馆买些人。”
姚谨点点头“是有这么个打算。”
“大小姐,您不要把奴婢嫁出去好不好?府里的小厮,奴婢认识的几个都…都很粗鄙,奴婢不喜欢…奴婢可不可以去会馆帮忙啊?”聂小倩说着,殷切的眼神看着姚谨。
姚谨一听就笑了“你要去,自然可以,不过二弟过了年还要参加春闱,现在身边还少不得你照应…”
聂小倩喜道:“那二少爷参加完春闱,就可以让奴婢去了吗?”
姚谨点点头,估计那时候二弟的婚事儿也能有着落了,自然用不着聂小倩了,不过,有一件事儿她必须提醒一下聂小倩,便笑道:“聂小倩,你应该知道,将来女子会馆的客人,应该都是富贵人家的女眷,男人是不准进大门的,你若是想去会馆找夫婿,那可是打错了主意,再说了,你的卖身契是死契,若是想自己赚钱赎身,按着我的规矩,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会馆里那些需要技术的地方,就不会用你了,比如若是想学我这中药美容,因为怕方子流失,既然学了,那就一辈子不能赎身了,不过工钱却高,所以这事儿还需你自己好好想想。”
聂小倩红着脸,忸怩的说道:“大小姐,这些奴婢都知道,奴婢也没有父母亲人,没想着赎身,奴婢只是不愿意随随便便的嫁了。”她说着,偷偷看了看姚谨。
姚谨笑道:“我也是小户人家出身,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我更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主人,家里的奴婢要婚配,也总得男女双方都同意了,我才能给做主,这一点还是敢保证的。”
聂小倩原本还以为姚谨会将她胡乱的嫁了,自从被姚谨警告过之后,她就一直担惊受怕,已经好些日子了,这会儿一听姚谨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谢谢大小姐,奴婢晓得该怎么做了。”
聂小倩走了之后,姚谨又教梧桐和梅花酿造地黄酿酒,这酒后世被称为“生命的燃料”,经常饮用,人看起来显得年轻,而且能治未老先衰。又教她们用木贼草、款冬叶、牛蒡根、金盏花、拳参以及桦树叶做去屑洗发膏,还有怎么用益母草去掉脸上的雀斑。
等到姚谨把梧桐和梅花培训的差不多了,时间已经进入了腊月,女子会馆那边也建设好了,姚谨去看了几次,心中暗暗叫好,来到这里,还真有回到现代的感觉,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玻璃窗,至于那沼气灯,因为天气太冷了,沼气还没有生成,所以暂时也不能用…杨紫玉打算京都女子会馆年前便开业,姚谨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等到开业这天,姚谨拉着洪氏和孙氏一起去看,三个人同坐一辆车,洪氏和姚孙氏相互看着不顺眼,不过有姚谨在,二人当然要收敛些,而且在这之前,姚谨也在姚孙氏面前提醒过了,不管二人在家里关系如何,在外人面前决不能丢了姚府的脸面,若不然哥哥那关就过不去,姚孙氏也深知其中的厉害,当然不敢出什么幺蛾子,至于洪氏,自然知道轻重,也不用姚谨说什么,所以姚谨才敢同时带着她们两个来。
同时,姚谨也邀请了安成公主,她只道安成公主未必能有机会出宫来,哪知道等到到了会馆大门口,正看见公主的车架,原来安成公主已经到了。
姚谨这个主人居然来晚了,她一阵汗颜,赶紧带着两个嫂子进了会馆,一进会馆的大厅,便觉得热气扑面而来,大厅里的布置,让洪氏和姚孙氏大感惊讶。
杨紫玉正忙着招待安成公主,她虽然为人干练,无奈只是平头百姓,在公主面前难免紧张,此刻的她身上直冒汗,都不知道跟公主说什么了,看见姚谨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姚谨赶忙上前给公主见礼,又把姚孙氏和洪氏都介绍给公主,几个月未见,安成公主越发明艳了,她看见姚谨,笑道:“姐姐,你可来晚了,当罚!”
杨紫玉听见公主叫姚谨姐姐,心中暗暗吃惊,姚谨笑道:“的确是该罚,不如就罚我给公主做一次美容如何?我有一种办法,可以让脸上的瑕疵都变淡或者消失…”
安成公主虽美,不过若是没有化妆的时候,就会发现她腮边有几颗雀斑,来京的路上,姚谨跟她同船那么久,还是知道的,她一听姚谨这话,顿时眼睛一亮,“姐姐居然有这样的法子?”她忽然意识到这么说是对这位姚姐姐不信任,忙补充道:“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今天…今天我还有事,需要早些回去,不知道姚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方子?你放心,我知道会馆要靠这个赚钱,绝不会让她们把方子传出去。”
姚谨自然满口子的答应,带着安成公主到一处雅间坐,她拿了纸笔仔细的将程序写了,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别后的家常,吃着蜜饯果子,喝着美味的葡萄酒,安成公主几次想问问姚世文,却又羞得开口,姚谨自然猜透她的心思,便讲了讲弟弟的生活,其实也没啥,不过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安成公主倒也听得津津有味,姚谨又把二弟新写的书拿出来给安成公主看,她喜滋滋的接过来,大概是急着回皇宫看,便急急忙忙告辞。
姚谨也不强留,二人出了雅间,只见大厅里居然聚集了好多花枝招展的女子,安成公主笑道:“看来这里的生意不错…”
姚谨也暗自惊叹,她虽然给杨紫玉出了一些主意,却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过这些来的夫人娘子们,好似商人妇居多,这也难怪,杨紫玉本就是商人出身,根本不可能认得什么官宦人家的夫人,姚谨让她请人,她的请柬也只能发给商人妇,而姚谨通过洪氏认识的几个贵妇也有限…
李子轶见姚谨带着公主出来了,赶忙过来招呼,周围的夫人娘子们一见安成公主居然来了,都暗暗吃惊,不知道这东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邀请来公主,不过今天才发现,这可是一个结交贵人的好场所啊!她们心里都欢喜起来,觉得今天来对了,不过,今天带来的贺礼是不是少了?
本来有几个人想上来见礼攀攀交情,可是公主的身份太高,她们又不敢,正踌躇间,只见杨紫玉拿了一张金卡送给了安成公主,安成公主言笑澹澹的接受了,答应以后一定来玩,这才施施然的走了。
姚谨送走了安成公主回来,就见大堂里刚才还安安静静作淑女状的夫人娘子们,已经变了样儿,叽叽喳喳一片,恨不能把屋顶掀开了去。姚孙氏嘟嘟囔囔的说道:“都是东家长西家短,到底是商人妇,吵吵嚷嚷地闹人。”
姚谨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乐,嫂子她进城才几天,居然也瞧不起商人妇了,以前还不知道多羡慕人家呢。不过此时的大厅里,还真是八卦满天飞,还有许多客人询问刚才送给安成公主的金卡,经过培训的女酒保,一边与客人斟酒,一边趁机与客人讲解会员卡的好处,什么金卡、银卡、铁卡,分别需要消费多少银钱,代表着什么身份地位。
商人妇都有钱,倒有不少人当即买了金卡、银卡的,但是来的官宦夫人却只打听,洪氏在姚谨耳边说道:“官宦人家若是不做生意,家中根本不可能有结余,一口气让她们拿出这么多钱来,负担不小,所以这才犹豫,倒也不是不想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