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谨心道,麻袋里既然装的全都是沙子,那怎么敢在朝堂上说?若是传扬出去,只怕粮价不但不能降下来,怕是还得飞涨…听见哥哥要带李子轶去喝酒,姚谨忙笑道:“大哥宴请同僚,大郎一个都不认得,让他去做什么?怪不自在的…”
姚世祥闻听此言,笑道:“说的也是,那我先去了,免得去得晚了不好。”他说着站起来就要走,姚谨连忙说道:“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不就是堂兄走了的事儿嘛!我已经知道了!”
“不是…是你家里的事儿…”姚谨见哥哥急着要走,忙把姚孙氏要把春苗给他做通房的事儿说了一遍。
姚世祥怒道:“这个臭婆娘!来了就不消停!看我去修理她!”
姚谨忙扯住大哥的袖子“哥,如今你是个官身了?不能随便打老婆!否则被你同僚知道了成什么话?再说了,这事儿也是哥哥你不对,她好歹是你的原配,在姚家这些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若是让人知道你刚当官,就把原配扔到一边,那些不知情的人,难保没有人说你喜新厌旧、忘恩负义,若是传出这样的话,就不好了。再说了,冲着景辉、颖儿,你也应该给大嫂几分面子,如若不然,他们这嫡长子、嫡长女的身份都打了折扣,你如何对得起他们?你说是不是,哥哥?你不喜欢她,哪怕闲时去她屋子里坐坐,跟她说几句话也好,这样也不会让府里的奴婢小瞧了她…”
姚世祥皱了皱眉头,半晌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今晚上我就去她那儿…只是想想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就懒得搭理她…”
姚谨忙说道:“嫂子以前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不过,你还是多想想她的好处吧,好歹她当初在爹娘跟前侍候,也是尽了心的…”
姚世祥点点头,“谨儿,你说的也在理,我都记住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出乱子了。”他说着,急急忙忙走了。
姚谨叹了口气,她现在最盼望自家的房子早点盖好,也好搬离哥哥家,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梧桐看见大舅爷走了,便来到姚谨面前,问道:“夫人,这些东西送到库房吗?”
姚谨看了看哥哥带来的这些锦缎、布匹,她想了想说道:“分成三份吧!”她打算留下一份,其余两份送给洪氏一份,送给姚孙氏一份。
姚谨把分好的东西命人给两个嫂子送去,她刚把人打发走,就见姚颖哭哭唧唧的跑来了,一把抱住姚谨的腿“姑姑,你救救我…”
姚谨诧异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呜呜…我娘她昨晚给我裹脚,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准出来…我偷跑出来,去找洪姨娘,她也不帮我说话,爹爹又不在家…姑姑,你去跟娘说,我不裹脚,很疼的,我昨晚疼的都睡不着觉…”姚颖边说着,边泪如雨下。
姚谨忙说道:“我看看你的脚?你娘胆子可真大,裹脚不是得找缠足嬷嬷吗?她就敢动手给你裹脚?”
颖儿哭着说道:“我娘说了,找缠足嬷嬷还得给钱…”
姚谨看了看颖儿的脚,这小丫头自己把裹脚布拆了,看着脚有些红肿,却也无碍。姚谨不由又叹了口气,唉!以前在乡下,农家的女子都得干粗活,也没有几个人裹脚,如今进了京城,哥哥又做了官,颖儿现在是官宦人家的女孩了,若是不裹脚,将来长大了怕是找不到婆家,若是裹脚,姚谨心里千万个不愿意,理智上却也不敢说出来,那不是害了颖儿的将来吗?如果她真的说了,说不定将来颖儿长大了,婆家难寻的时候还得怪她的主张…
姚谨不由得又联想到了巧儿,好在巧儿年纪还小,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个,不过她若是自己的亲闺女,姚谨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裹脚,不是亲生的,她就不好做主了,算了,将来也只能让大郎拿主意…
姚谨看见颖儿哭哭啼啼的,她想了想,说道:“好颖儿,先别哭了,去跟巧儿玩一会,姑姑去跟你娘说一说,好不好?”
颖儿听不出姑姑的敷衍,忙点头答应了,姚谨便去见姚孙氏,只见姚孙氏的院子里多了一道篱笆障,里面养了十来只鸡,正叽叽嘎嘎的叫,春苗正在喂鸡,她一见姚谨来了,赶紧跑了过来“大小姐,夫人正在屋里看您送过来的锦缎…”
姚谨点点头,一直随着春苗进了屋,只见姚孙氏正高兴的拿了一匹天青色的锦缎美滋滋的在身上比划,姚谨笑道:“这个颜色不错,嫂子做了衣裳一准好看。”
姚孙氏见姚谨来了,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她姑,这不年不节的,怎么送了这些衣裳料子来?我正想派人跟你道谢。”
“谢什么呀。”姚谨也不说这锦缎的来历,只是笑道:“嫂子喜欢就好,刚才颖儿跑我那儿去了。”姚谨说着话,在厅里坐下了。
姚孙氏一听颖儿又跑她姑姑那里去了,心里便不高兴,这孩子离开自己不过半年,便不把自己这个娘放在心里了,整日的不是在姑姑家玩耍就是到洪氏的院子里…她气得嚷嚷道:“冬麦,你怎么看着小姐的?不是说了裹了脚别乱走嘛!”
冬麦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姚谨忙挥挥手让她们出去,她这才对姚孙氏说道:“嫂子,给颖儿裹脚的事儿,你还是跟大哥商量一下的好,便是要裹脚,也得请一个裹脚嬷嬷吧?自己弄的若是裹出来的脚不好看,岂不是让孩子白遭了一场罪?”
姚孙氏气道:“找你哥哥商量,那也得我能见到他!”
姚谨笑道:“刚才我见到大哥了,劝了劝他,他说今晚上来看你。”
姚孙氏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的看了看姚谨,姚谨便把春苗的事儿说了,姚孙氏说道:“这丫头真是不知道好歹,我这可是抬举她呢!”
姚谨笑道:“嫂子,你抬举人家,也得人家愿意啊!可没逼着人家做妾的道理,嫂子,你知道唐朝有一位女皇武则天吗?”她绘声绘色的把王皇后怎么和萧淑妃争宠,怎么让武媚娘一步步走上皇后宝座…
姚谨把这事儿当做故事讲给姚孙氏听,姚孙氏听完便说道:“行了,你是意思我明白,你大哥以后若是经常来看看我,我哪能随便给他找女人?没的让狐狸精白钻了空子…”
姚谨忙说道:“可不是嘛!嫂子现在闲来无事,不如给颖儿找一个老师,教教她针线、规矩,也学学弹琴、读书、识字什么的,单单是裹了脚有什么用?”
姚孙氏不以为然“一个女孩子家,学学针线还行,其余的就不必了吧?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不是做□,学什么弹琴啊?读书识字也没有什么大用场…”
姚谨听了真是哭笑不得,觉得很多话跟姚孙氏都说不通,若不是看在颖儿是自己亲侄女的份上,姚谨真是懒得管了,她耐着性子说道:“嫂子,别的暂且不说,就说春苗这事儿,你若是识得字,知道历史上的这些典故,也不会随便要把她给大哥了,是不是?”
这回姚孙氏却不肯上当了,“行了他姑,你也别懵我,就算我再没有见识,也知道大户人家谁家没个通房小妾?还有的人比谁家的小妾多!就跟比钱财差不多,若是妾少了,没准还有人笑话呢!不过是个奴婢,这算不得什么…就没有像你哥哥这样,直接娶一个平妻,把原配扔到一边的…”
姚谨愕然的看着姚孙氏,她这是听谁说的?什么时候她被人洗脑了?居然知道有人比谁家的小妾多?看来自己的嫂子比自己开明得多嘛!
姚谨心里真是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斟酌了一下,故意说道:“嫂子,谁说学这些东西没用?你看看洪嫂子,她就懂音律、识得字、算得账,女红、针线什么都好,所以哥哥才喜欢他,即使她怀孕了,也天天陪着她…就因为你不懂这些,不能给哥哥撑起门面,哥哥才娶了洪嫂子,冷落了你,难道你还想着将来颖儿也像你一样,拿捏不住丈夫?不得丈夫欢心?你自己什么都不会,总应该多为颖儿考虑考虑。”
姚孙氏被姚谨说得面红耳赤,心中羞恼几次想破口大骂,不过她经历了这些挫折,也涨了不少见识,小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么一想,她便硬生生的忍住了没有发火,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姚谨知道自己把姚孙氏气着了,她也不愿意把嫂子得罪的太狠了,便想着把话往回圆一下,她接着说道:“嫂子,看见你和哥哥这样,我都跟着心焦,你若是想挽回哥哥的心,等他来了,你对他说话温柔些,闲着没事儿跟景辉学学字,争取将来能自己看书…哥哥现在接触的人都是些达官贵人,将来你难免会认识他们的夫人,总要跟她们吃饭、应酬、说话唠嗑,你总不能跟人家说你养猪、养鸡、种地的事儿吧?你若是在她们面前出了丑,哥哥也会觉得丢脸,到时候他更加不会到你这里来了,有迎来送往也不会让你出去应酬了…我可是真心为你想,才对你说这些,嫂子你自己好好想想,更不能让颖儿重蹈覆辙…”
姚谨劝慰姚孙氏,正说的口干舌燥,梅子急急忙忙来到了姚孙氏的院子,刚走到门口便大声说道:“夫人,潭拓镇老家来人了。”
正文 来客
姚谨一听梅子说杨槐和杨紫玉姐弟来了,便急急忙忙的回院子去看,她生怕此时李子轶回来撞见他们,丈夫可是一直对杨家人看不顺眼,万一闹翻了就不好了,还是快点把他们打发走才是。不过姚谨心里也纳闷,杨槐来了也就罢了,杨紫玉一个女人家,这么远的路,难道还需要她出面打理生意吗?杨家经商多年,不说家里人才济济,却也不差她一个女子吧?那她又怎么也来了?
其实,这件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却原来姜二丫嫁到杨家之后,使出浑身的解数讨好杨国蕃,杨国蕃人老成精,刚一开始倒也对她不假辞色,不过也架不住天长日久,后来杨国蕃觉得这个二儿媳不错,办事爽利、知情识趣,对管家乃至做生意,都很有一套。
姜氏在杨家立住了脚跟,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掌握杨家的大权,要想掌握大权,先得从小权开始。
杨槐因为早先成年在外面跑生意,跟妻子感情并不深厚,这会儿他不能人道了,妻子便跑回了娘家不肯回来,要求跟他和离,杨槐虽然有心放妻子一条生路,无奈人言可畏,他生怕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便怎么也不肯和离,可是妻子却在娘家住下了,所以现在掌管杨家内宅大权的是杨紫玉。
姜氏想要权,又不好明说,便开始张罗给杨紫玉找婆家,想让她改嫁,只要她嫁走了,杨家内宅自然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杨国蕃也觉得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总住在娘家不是个事儿,便任凭二儿媳姜氏给女儿张罗。
杨紫玉早就看出姜氏的野心,对杨家的未来暗暗担心,不过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管家,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她便把管内宅的事儿让给了姜氏,姜氏夺了权,心中正得意,但是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下子可把杨国蕃高兴坏了,他终于要抱上孙子了!他连忙让女儿多给二儿媳拨去几个丫鬟,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甚至放出话来想让女儿接着管家,让儿媳好好养胎。
姜氏一想这还了得?那她不是白费了心机了嘛!姜氏便急着把大姑姐嫁出去,恰巧有一个赵大官人死了妻子要续弦,姜氏从媒婆口中得了信,便一个劲儿的撺掇着公公嫁女儿。
这位赵大官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举人出身,家境也不错,原本杨紫玉琢磨着改嫁也行,否则一个傍身的子女都没有,老了也没有个依靠,哪知道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赵大官人岁数大一点也就罢了,前几年居然从马上摔下来摔坏了腿,现在成了瘸子,却是姜氏就怕她不肯嫁,居然隐瞒了这段,杨紫玉越想越生气,便跟姜氏狠狠的吵了一架…
杨国蕃虽然知道是儿媳妇不对,但是他看在没出生的孙子面子上,自然也不好把儿媳妇怎么样,女儿又死活也不肯嫁那赵大官人了,可是婚事儿已经议了一半儿,杨国蕃只得出面给赵家赔偿了事,杨紫玉觉得无脸在潭拓镇待下去,恰巧杨槐要来京城经商,她便想着出来避避风头,也顺便散散心,姐弟二人便一起来了。
这一段事儿姚谨自然不知道,她回到院子,正看见一群人往院子里搬东西,一看就是土暖气的配件,居然放了半个院子,而杨紫玉抱着明官,杨槐正抱着清官,姐弟俩在逗弄两个孩子玩,那两个小家伙居然也不怕生,被逗得咯咯笑。
姚谨暗自纳闷,难道真的是血缘的关系?头些天两个奶娘刚来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可是哭了几天才让她们抱着的…姚谨注意到俩个孩子的脖子上,各自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金项圈,她不由得头疼,这姐弟二人,到底什么意思啊!最好不要痴心妄想把主意打到她的孩子身上,她可不依。
杨家姐弟也注意到姚谨回来了,杨紫玉笑道:“弟妹,你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我见过的孩子多了去了,就没有一个能比上咱们清官、明官的…”
姚谨淡淡笑了笑“杨小姐,杨少爷,真没想到你们能来…”
杨槐笑道:“我们也是刚到,我琢磨着京城的冬天虽然不及北平冷,小孩子怕也禁受不起,万一得了伤寒就麻烦了,所以特意把土暖气给你们送来了。我们家去年给燕王府安装了土暖气,效果不错,所以今年特意跑来京城走走路子,若是各个王公大臣都能按上土暖气,这一块就能赚不少钱…”
姚谨点点头,看见这姐弟二人一时半会儿不想走的模样,没有法子,总不能就让他们站在院子里,姚谨只好把他们请到屋子里去喝茶,她看杨槐腿脚不便,便说道:“杨大少爷,还是我来抱着孩子吧!”
杨槐笑道:“无碍无碍,我抱着没关系,这孩子我喜欢的很。”
若是往常,两个儿子都会争着要她这个娘来抱,偏偏今天居然都不找她这个娘,只把姚谨气得牙痒痒,却也无法,总不能去人家怀里抢孩子吧?若是以前在潭拓镇没钱没势的时候,她还会担心杨家来家里抢孩子,但是现在姚家出息了,就连李子轶也考上了秀才,完全可以不把杨家放在眼里了,姚谨倒也再没有这个担心…
在客厅里落了座,梧桐送上茶来,杨紫玉也不喝,她一边逗着孩子玩,一边说道:“弟妹,这是你哥哥的房子,你不会住很久吧?”
姚谨笑道:“是啊,不会很久,顶多也就在这里住一个冬天。”
杨槐笑道:“那也没有关系,这些土暖气是送给你哥哥的,等你们搬了新宅子,再重新安装就是。”
杨紫玉笑道:“我听你们家里的下人说大郎去看房基地了,莫不是你们要自己盖房子?”
姚谨点点头“嗯,刚买了一个房基地,正有这打算。”
杨槐笑道:“那就更好了,等房子建的差不多了,我就让人给你们安装去,免得后安装会有很多不便。”
姚谨心里暗暗叹气,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正在这时,梧桐“哎呦”了一声,姚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清官站在杨槐的腿上,正撒尿呢!尿水都打湿了杨槐的裤子,姚谨赶忙过去要抱孩子,杨槐却笑呵呵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听说小孩子撒尿的时候不能打断,容易把孩子吓出毛病,让他尿好了,小孩子的尿又不脏…”
姚谨没法,连忙去抱清官,想给他把尿,杨紫玉却不撒手,“我来我来,我试试把他撒尿。”梧桐听了,便赶紧拿了痰盂来。
姚谨亲自去找了一套李子轶的衣裳,让木棉带着杨槐去别的房间换上,她这才把明官抱到了怀里,心说这两个破孩子,若是被你们爹爹看见跟杨家人这么亲,非得打你们屁股不可…
几个人说了一会子话,两个孩子便开始揉眼睛,姚谨连忙唤了奶娘来,让她们哄孩子睡觉,杨紫玉这才恋恋不舍的把孩子给了奶娘,对姚谨说道:“弟妹,你既然到了京城来住,不会等着坐吃山空吧?我打算在京城长住,正琢磨着做生意,不知道弟妹有没有兴趣,咱们可以合伙…”
姚谨眼睛一亮,随即又眉头皱了皱,她的确想做生意,也考虑好了做什么,无奈手里没有合适的掌柜人选,若是能和杨紫玉合伙,倒是可以省却麻烦,可是丈夫那里…
姚谨笑道:“不知道大小姐想做什么生意?”
杨紫玉郑重的说道:“我也不瞒你,我看见京城富贵人家的女眷,根本就没有消遣的地方,所以就想开一个女子酒店,做女人的生意,其实喝酒还在其次,主要是建一个女子聚会的场所,大家在一起说说玩玩,若是时机成熟,也可以卖点女子衣物、首饰什么的…”
“是女子会馆?”
“对对,弟妹这个名字起得好,就叫京都女子会馆,不知道弟妹敢不敢兴趣?本来我是想自己做的,可是银钱方面不凑手,若是弟妹愿意投资,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姚谨真是很佩服杨紫玉的眼光,没想到她刚到京城就看出这块的空白了,女人的生意应该很好赚钱,不过,杨紫玉不会缺钱吧?不用说别的,就是杨槐支持一把,就什么都有了,之所以找上她,大概还是因为李子轶的原因,或许也有姚家的原因,毕竟杨家在京城没有什么根基,若是有姚家做靠山,轻易也不会有人找麻烦…
姚谨想明白了,遂笑道:“大小姐,你这个生意的确不错,不过,这事儿我自己做不了主,还得等我丈夫回来问问他。”
杨槐在一旁插话道:“弟妹,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姚谨笑道:“您有话请直说。”
杨槐说道:“弟妹,抛开别的不说,咱们到底是潭拓镇的老乡,哪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咱们也应该好好相处,你说是不是?我知道我父亲很对不起大郎,他现在也很后悔,不过,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只当做普通的乡亲来相处,这样也不行吗?”
姚谨心道,这话你自己跟大郎说去,跟我说有什么用?她微微笑了笑“等大郎回来了,我一定跟他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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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杨家姐弟,姚谨便琢磨着怎么跟李子轶说他们的事儿,哪知道等到天黑了李子轶也没有回家,姚谨不由得开始着急了,莫不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不过,京城的治安好着呢!
姚谨正要派家里的仆人出去找,却听见有人敲门,总算李子轶回来了。【 ]姚谨不免有些生气“大郎,你有事儿不回来,总应该给家里来个信吧?没把我急死。”
李子轶抱住姚谨说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今天兴奋的有些过了头了,若不是点墨提醒,我怕是现在还没回来呢。”
周围还有下人看着呢,姚谨赶紧拍落他的手,夫妻俩进了屋,姚谨听了李子轶的解释这才知道,原来他定下了房子的事儿之后,跑到鸡鸣寺去见道衍大师了,兴之所至,两个人居然一直说到现在。
姚谨当时就来了兴致,也顾不得质问他,忙问道:“堂兄都跟你说了什么?他会武术吗?”
李子轶笑道:“是啊,我拐弯抹角的问他,他便承认了,还问我想不想学武功,我当然说想,就想学他的轻功,可是他说我不是童子之身,学不了他的功夫,不过他给我介绍了一种道家的功夫,叫太极拳…”
“什么?太极拳?”
“是啊,就是太极拳,怎么了?他说道家别的东西不见得好,就是张三丰留下的这太极拳还有些门道,学了之后,有百利而无一害,人多活十年二十年还是没问题,我答应学这个了,道衍大师也答应指点我。”
姚谨心道,太极拳我也会呀!当年没少跟着爷爷后面做太极拳,不过那时候就是跟着老人屁股后面玩,当不得真,不过能渊源流传、经久不衰的东西,当然是好东西,别的暂且不说,经过锻炼多活几年还是行的,现在这个年代,人能活到五十岁就是高寿了,所谓人到七十古来稀,能活到七十岁的都没有几个,自己趁着年轻,是应该学学…
姚谨忙说道:“大郎,我也要学,到时候你教我!”
李子轶笑道:“我自己还没学全呢!等我学会了,自然教你,咱们夫妻一块练,要不然,我自己就算活到一百岁,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他说着,急急忙忙吃了饭,便跑到书房去了。
等到姚谨把孩子们都打发睡觉了,便来到书房去看,只听李子轶摇头晃脑的拿着一张纸读道:“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浮生事,苦海舟,荡来飘去不自由。【 ]无岸无边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无根树,花正青,花酒神仙古到今。烟花寨,酒肉林,不断荤腥不犯淫。犯淫丧失长生宝,酒肉穿肠道在心。打开门,说与君,无花无酒道不成。无根树,花正孤,借问阴阳得类无雄鸡卵,难抢雏,背了阴阳造化炉…”听着好像是太极拳的修炼主张。
李子轶见姚谨来了,便逼着也把这些都背下来,两个人这才上床睡觉。
躺在被窝里,李子轶便手脚不老实,姚谨笑道:“你别这样,我有话跟你说。”李子轶已经翻身将她压住了,不由分说低头便要亲她的嘴,姚谨听他呼吸之声中带了丝急促,气得在他胸前捶了两下“看你这猴急的样子,又不是分别的久了,我真的有事儿跟你说——”
李子轶知道肯定不是急事,要不然哪能等到现在才说?他便故意调笑道:“好啊,谨娘想让我怎么样?以前都是我想换个花样,都是你推三阻四,没想到你今天也想换花样了?上次一起看的那个春宫,我觉得老汉推车那样式不错,今天咱们试试可好?”他说着,一双大手早握住了两团丰盈,摸了两下嫌不过瘾,便伸嘴去含住了那嫣红,不停的吸允起来,两个孩子现在都吃奶娘的奶,姚谨的奶水已经几乎没有了…
姚谨忙说道:“大郎,你别胡闹。今天杨家大小姐和大少爷来了。”
李子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会儿不准说扫兴的事儿,以后他们的事儿你看着办,不用跟我说。”他摁住她的胸部接着揉捏捻弄,片刻后,从她的脖子往下一路吻去,顺着她的肚脐接着向下…
惹得姚谨娇喘不已,春潮难耐,不一会儿,李子轶那个粗大的家伙便插到了的“花|蕊”里,两个人全身赤|裸的人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屋子中充斥着两具身体暧昧的撞击声,木床板也吱呀吱呀地响起来…
等到次日早上姚谨醒来,李子轶已经不见了踪影,此后一连几天,他天天都早出晚归的往返在新房基地、鸡鸣寺和家之间,而杨紫玉,则天天往姚谨这里跑,每次来了都是大包小包的带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姚谨说了几次,杨紫玉也浑不在意,姚谨只得闭了嘴巴。
一晃儿过了二十多天,时间眼看着快到十一月,天一天比一天凉了,这一天杨紫玉带了一兜子衣裳来了,除了给清官、明官的之外,还有给巧儿和颖儿的衣物,每人好几套,两个小丫头乐得合不拢嘴,“姑姑、姑姑”的叫个不停,姚谨忙说道:“大小姐,孩子们正长个子的时候,一下子做了这么多衣裳,还没怎么穿就小了,不合算。”
杨紫玉笑道:“小了怕什么?你以后还可以再生孩子啊!等他们长到能穿的时候,衣裳还是新的…”
姚谨听了忍不住翻白眼,杨紫玉笑道:“你们家大郎天天不着家,是不是躲着我呀?”
姚谨笑道:“你可别胡思乱想,他躲着你做什么?他这是天天到鸡鸣寺拜会道衍大师,没有别的意思。”
杨紫玉忙说道:“天天拜会道衍大师?跟他做学问?弟妹,你可得把他看好了,别让道衍把他勾引去做了和尚,那就糟了…”
姚谨扑哧一声笑“大小姐,你可不能这么乱讲,道衍他是我堂兄,怎么会做这种事儿?若是真的做了这种事,看我不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