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
你教我。
他的声音很低,柔和了不少。
你教我,缺少的时光,我陪你,慢慢补上,从零开始。
苏衍将苏安抱进怀里,低头埋在苏安脖颈中,薄唇贴着苏安的颈线:“老婆,你教我,我可以学。”
他的唇温温热热的,带着湿润,擦过她细腻的脖颈,带起丝丝颤栗感。
回了家,酥宝成了苏衍的小尾巴,跟在他身后,替居居妹妹整理小衣服。沁园上下两层,储物的地方绰绰有余。
整理好妹妹的小衣服,酥宝小手抓着柜门,贴着柜门将柜门推了回去。
“爸爸,妹妹在哪儿呢?”
“安安肚子里。”苏衍开口。
“她为什么在安安肚子里,为什么不出来和我玩,我喂她吃糖糖。”酥宝现在就惦记着喂自己的居居妹妹吃糖糖。
“因为她太小了,还不能出来。”苏衍说着弯下腰,将酥宝抱了起来,带着他下楼,摁电梯的间隙问:“酥宝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吗?”
“知道。”酥宝的手攥成了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开口:“何奶奶说我是大西瓜中滚出来的。”
“什么?”苏衍摁在电梯关门键上的手指顿住了。
“就是大西瓜啊。”酥宝蹭了蹭苏衍的脸说:“大西瓜熟了,我就出来了,西瓜是甜的!”
末了,酥宝还不忘补充一句大西瓜是甜的。
“安安怎么说的?”
“安安说大西瓜长了好久哇,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六个月七个月八个月九个月,好久好久呢!”
苏衍:“…”
他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整个一傻白甜。苏安小时候虽然白甜,但一点儿都不傻,吧唧嘴就要他亲,不亲就装哭。
晚饭是苏衍请来的营养师准备的,苏安被剥夺了进厨房的权利。在客厅绕了一圈,突然闲了下来,她不知道做什么了。
单子清完了,请假后没有新单子了。鹤园那个单子急也急不来。长了半岁的酥宝越来越不粘人了,在熟悉的环境中,他自己也能和自己玩的很好,带着居居开着自己的大汽车,玩的不亦乐乎,根本不需要她。
夜幕降临,苏安洗完澡趴在床上做了几套简单的拉伸之后双腿跷在墙布上,伸的笔直。
她在腰后垫了个枕头,和冬青打着电话。高二升高三,冬青的压力越来越大,打电话的间隙都在批改着作文。
“冬青崽啊。”苏安动了动跷着的双腿的脚趾,声音刻意低了一瞬:“你什么时候让我做干妈啊?”
“阿爸对你很失望。”
电话那边冬青支吾了一声:“这事又不是我说了算。”
“不是你说了算,难不成还是你家温总监说了算?”
“难道不是吗?”冬青反问:“你去招惹你们家那位大银行家了?”
苏安摸了摸小腹:“我小闺女都有了。”
冬青好半天没声儿,过了好久才艰难夸道:“你们家大银行家真行啊…”
三月初,桃枝始发芽。
小胚胎也在悄悄汲取养分,抽着新芽。
早上,五点多。
天灰蒙蒙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叮叮咚咚的,一直响个不停。
苏安动了动,翻了个身,眉头紧蹙。
苏衍被门铃声吵醒,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开门,唇线几乎抿成了条直线。他昨晚在苏安睡下后,看了半天许琛发过来的有关怎么照顾孕妇的资料,睡得太晚。
“吱呀”一声,门开了。
“混小子。”苏老子中气十足地声音传过来。
苏衍瞬间清醒了大半,一抬眼,门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他们家三大领导,分别是芮如是、苏桓以及最高领导人苏老爷子。


第66章 还抽烟吗
楼上客厅, 复古的灯立在角落,熏黄的光晕笼出一片寂静的天地,灰蒙的天色愈明。
“叩”轻轻的一声,骨瓷杯盏扣到桌面上, 杯低浅褐色的茶水晃了晃, 波纹一圈圈的漾开。
苏衍微垂着眸,看着漾着水纹的茶盏。
苏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儿, 拄着拐杖的手摩挲着雕刻出的精致的龙头, 手掌不断地收紧,显然气得不轻。
“这么大的事, 你竟然敢瞒着我们。”苏老爷子拿拐杖敲了敲地板:“那件事你瞒着我们, 安安怀孕你又瞒着我们, 是不是要等重孙孙满月了你才告诉我们?你信不信我让你滚回去跪祠堂?”
芮如是抿了口茶,望了望自己的亲儿子。
苏衍披了件浴袍, 带子略松散, 黑发稍显凌乱, 长腿交叠着靠在墙上, 姿态慵懒。
得, 她儿子这幅模样也只有苏安能让他皱眉头了,苏老爷子也不管用了。
“我忘了。”苏衍冷静地开口。
他真的忘了。
苏安怀孕给他的冲击力太大, 他只顾着安排苏安检查的事了,完全忘了家里的几位领导。
“你——”苏老爷子一听, 一口气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声音喊:“你还能忘了?这么大个事你还能忘了?”
“你就说说看,还有什么是你没忘的?”
苏衍:“…”
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苏衍问一旁看戏的芮如是:“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芮如是放下手中的茶盏,骨瓷盏轻叩到瓷托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儿,说:“连夜坐飞机过来的呗。”
“算了,不逗你了。”芮如是接着说道:“是许老。你上午带安安去检查,许老正好在那边,听他们家孙子说了,赶紧打电话恭喜你爷爷。我们哪里晓得,你爷爷一听,气得坐不住。”
其实当时情况是苏老爷子表面笑嘻嘻地和许老说着客套话,心底里早把苏衍骂了个遍。
“你爷爷非得过来,你爸和这边航空公司的人沟通了一下,借用了这边的跑道。”芮如是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没说苏老爷子一听安安怀孕了,激动地摔坏了个他收藏多年的宝贝花瓶,来的路上带着老花镜抱着平板精神抖擞地要给苏安挑礼品。
“爷爷,你先去休息。”
从美国到这边,坐私人飞机也要十几个小时,长久的飞行苏老爷子肯定累了。
“我等安安醒了再去休息。”苏老爷子想逞强。
苏衍闭着眼睛说瞎话:“她现在怀孕了,比较嗜睡,可能要到中午才能醒。”
“安安怀孕多久了?”苏老爷子又关切地问。其实他早就听许老说过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四周,一个多月。”
芮如是点点头,说:“算时间,差不多了,爸,你快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安安也醒了。那会再聊也不迟。”
在芮如是的劝说下,苏老爷子总算去休息了。
等苏老爷子歇下后,芮如是精神奕奕地下楼去看小酥宝了,留了苏桓和苏衍在楼上。
“聊聊?”苏桓问。
苏衍点了点头,喊了声:“爸。”
苏桓推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晨间的风透着股春的清新,远处的高楼间盘旋着一群训练有素的白鸽,湛蓝的天一望无际,云层很高。
苏衍轻轻拉上落地窗,看着背脊挺立的苏桓,一时没有开口。
岁月没在苏桓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看上去十分年轻,丝毫不像已经当了爷爷的人,在资本市场上驰骋的久了,他总给人一副捉摸不透的感觉,深邃而又悠远。
他想不到苏桓会和他谈什么。
“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苏桓回头,看了眼苏衍,从烟盒中抽了支烟出来,烟卷从指尖绕过,一头对着苏衍。
苏衍垂着眸,看了眼苏桓指尖的烟。
“陪爸爸抽根烟?”苏桓说。
苏衍接过。
“啪”的一声,复古的打火机被擦过,蓝色的火舌迅速舔上了烟卷。很快,淡青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尼古丁的味道同清风拂过,随后消散。
“妈知道你又抽烟了吗?”
“嘘。”苏桓弹了弹烟灰,说:“你妈知道我还能站在这里?”偏过头,看着低头抽烟的苏衍,苏桓无声地笑了笑。
虽说苏衍是他亲儿子,但他总觉得苏衍清冷理智过了头,太过冷漠淡然。坐到那个位置上,压力其实大到没办法想象,他怕苏衍心里出问题,出了问题连个发泄的方式都没有。他压力大了会犯烟瘾,而苏衍就像个机器一样,时时刻刻遵循着制度规则,按规矩办事。
后来他娶了苏安,也算了却了他一桩心事,苏安心细,有苏安照顾他,他也放心。但后来…他还是那幅样子。
再后来,苏安突然离开,在资本场上在遇见苏衍,他觉得没了苏安的苏衍就像一头困兽,锋芒毕露,不知收敛。那段时间,苏衍收拾了不少人,也立了不少敌。
“以前我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没长大。”苏桓又接道:“一眨眼,酥宝都三岁了。”
苏衍抽着烟,轻眯了下眼睛。
“当父亲是什么感觉?”
父子俩皆是不怎么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沉默抽烟时的气氛竟然有些温馨。
苏衍抿着烟,反问:“爸呢,当时是什么心情?”
“嗯?很爽,很有成就感。”苏桓看了看苏衍,继续说:“但你妈当时忙着世界巡演,你是个意外。知道怀孕的那天,你妈坐立难安,一会喝一口水一会喝一口水,我以为她不要你,结果到了晚上她把她所有的高跟鞋都扔了,赤着脚弹了个曲子后开开心心去吃饭了。”
“再后来,你出生,慢慢长大…”苏桓慢慢地说着,男声很有味道。
所谓的成长,包括生理和心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成熟的心智是决策的前提,面对利益的纷扰,想到妻儿子女,才能坚守心中天平的平衡。
苏衍垂着眼看着指尖明明灭灭的火光,抽了最后一口后掐灭了烟,开口道:“以前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一个季度接一个季度的工作,开会报告世界各地的飞,四季轮回间永不停歇。
“现在呢?”
“希望时间过的再慢一点儿。”
再慢一点儿,再慢一点儿,让他可以好好的陪着苏安,走她走过的路,去挨个尝试她喜欢的事物,做完她所有想做的事,守着她照顾她,等小宝宝出生,然后他陪着苏安看她慢慢长大。
结婚并不是为了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结婚也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没有底线没有原则的照顾另一方。
既然选择了相守,便是互相照顾互相扶持。
岁月太长,流年太过寂静,世间所有的风景终会有看透的一天,纵然游历过名山大川,他也只眷念江南那座低矮的青山。
此间山水亦有相逢,所有的相遇,从相知到相守都是认真的。
她化九州绕指柔,陪他观遍山河,生死利益皆罢,只求她长命百岁。
“我儿子真的长大了。”苏桓的语气透着股欣慰,拍了拍苏衍的肩膀,说:“先别进去,你妈鼻子灵着呢,烟味没散完。”
苏衍扯了扯嘴角,和苏桓站在阳台上,父子俩的话题渐渐回到了最近变幻莫测的资本市场上。
晨间晴朗的天,短短数时,突然暗淡了下来,春寒料峭。
苏安醒来的时候,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苏衍正在换衣服,他的衬衫扣子快扣到了最上面,凸起的性感的喉结半隐半露。察觉到床上人的动静,苏衍停止了扣扣子的动作。
“醒了?”
苏安头歪在枕头上,抬起手,食指勾了勾:“过来。”
苏衍走了过去,单膝跪在床面上,另一只腿撑在地板上,手指穿过苏安柔软带着柠香的发丝。
苏安捏过苏衍未扣好的扣子,扣了上去,他性感的喉结被半遮住。勾着他的脖颈,往下压了压,苏安的鼻尖贴上了他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嗅到了浅淡的烟草味。
“抽烟了?”苏安指尖抵在苏衍的喉结上,问。
“嗯。”
他的唇削薄,唇形好看,微抿着的时候禁欲的气息油然而生。
苏安亲了上去。贴上去的那一秒,明显感觉苏衍僵了一下。
苏衍刚抽过烟,不想让怀着孕的苏安接触到烟味,仰了脖颈,似乎是想离开她的红唇。奈何苏安压着他的脖颈,不让他撤离。
苏安柔软的舌尖抵着他紧抿着的唇,逗留了片刻,问:“以后还抽烟吗?”
抽一次,亲你一次。除非你舍得让你老婆孩子一块儿闻烟味。
苏衍埋头进她温热的脖颈,吮了吮她侧颈的皮肤:“爷爷和爸妈都过来了。”
苏安:???
“什么时候?”
“今早。”
“你怎么不喊醒我…”苏安想了下,觉得自己喊了可能也不会醒,睡得和居居一样。
苏衍起身,套上西服外套,看着急忙要起身的苏安说:“爷爷还在休息,不急。”
苏老爷子年纪大了,睡得沉,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下楼就要找苏安。
苏安正抱着居居,看酥宝画画,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芮如是聊着。
一见苏老爷子进来,苏安急忙就要起来。
“坐着,坐着。”苏老爷子急忙喊道。
苏安撑着地毯的手慢慢地收了回去,抱着短腿居居,略微有些不自在。
柯基容易掉毛,客厅里有些浮毛,苏安的衣服上黏到了几根。
苏老爷子打量着苏安,见她气色红润,不由地放了心,视线落到苏安腿上那团毛茸茸的狗,问:“这是才养的?”
“没啊。”
“那过年怎么没见你们带回去?”苏老爷子和查户口的一样。
“不方便,就寄养在宠物店里了。”
苏老爷子点点头,说:“也是。”
瞥见苏安衣角上粘到的浮毛,苏老爷子一炸:“怀着孕呢,怎么能养狗呢。苏衍呢,让他给我过来哦,真是的。”
“苏衍他去开会了。”苏安为苏衍开脱。
“会重要还是老婆孩子重要?”苏老爷子年纪大,越大越不讲理。
苏安:“…”
闭着眼睛,苏安接了句:“会重要。”
还指望苏衍赚钱买奶粉呢,当然是会重要了。而且苏衍再不回去工作,那边估计要乱了。
苏老爷子消了声儿,逗了会酥宝,不放心地又说了句:“怀孕不能养狗吧?那个叫什么弓形虫来着的,明个儿这狗让我带回去,我帮你养着,要不你跟爷爷回去,苏衍他照顾不好你。”
芮如是低头,忍笑。
正在画画的酥宝听了,丢了手中的彩色铅笔,一把抱过了居居,揉着它的大耳朵,坚定地说:“不要!”
“酥宝和爷爷一块儿回去。”
苏安顺了顺居居的大脑袋,说:“可以养狗的,它有定期驱虫,而且它很乖,不会咬人。”
芮如是连忙打圆场,说:“爸,你就让安安养吧,你把居居带回去,人家还不见得就想和你走呢。”
苏老爷子被自己媳妇呛了一下,转悠了一圈不放心地又问:“都详细检查过了吗?等会打个电话让许老医生过来,再给你诊诊?”
“爸,你也太不相信你孙子了,苏衍一早就带安安检查过了。”
“我知道他带安安检查过了,我这不是不放心吗。”苏老爷子一听,瞪圆了眼睛。
一下午,苏老爷子抱着酥宝,对苏安嘘寒问暖,苏安有点儿吃不消。苏衍一回来,苏安怕苏老爷子再提一遍要带她再去做一次检查的话题,顶替酥宝成了苏衍的小尾巴。
苏衍去书房,她跟去书房,苏衍去换衣服,她跟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内,深色的木质推门被拉开,露出里面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衬衫。
苏衍解开扣子,看着一旁的苏安:“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
“这么黏人。”
苏安:“…”
还不是怕苏老爷子拎她去检查。
“你爷爷,他觉得你混蛋。”
“我不混蛋,你怎么怀孕。”
“我是说你爷爷觉得他自己的亲孙子不靠谱,不值得信赖,要亲自带我去检查。”
最后一颗扣子解开,苏衍后脊略向内收了下,衬衫滑落至肩头。脱掉衬衫,苏衍赤.裸着上半身,对苏安勾了勾手指。
他的腰线紧致,人鱼线隐没在裤腰中,小腹没有丝毫赘肉。
苏安靠了过去,被苏衍一把拉进了怀里,贴上了他光裸的胸膛。
轻咬了下苏安饱满杏红的唇瓣,苏衍单手撑在苏安耳后,另一手去拿柜子中的衬衫:“等会出去吃,还是吃辣的?”
苏安指尖摩挲着苏衍的胸膛,喊了声:“老公。”
苏衍单手解衬衫扣子的动作顿了下,眼眸暗了暗,说:“别玩。”
“我没玩。”苏安一脸无辜。
点了点头,苏衍将苏安压到柜门上,长腿抵进了她的腿间,低声说:“感受到了吗?”


第67章 好可怜哦
苏老爷子来去一阵风, 在这边住了几天苏安吃饭都不敢放太开。因为她口味问题, 苏老爷子怕她吃了太多辣, 对身体不好, 一直让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炖清汤。
清汤炖出来,就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喝。
因为怀孕, 她越来越重口,清汤喝下去她觉得淡而无味, 但碍于苏老爷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她又不敢不喝。
一连喝了一个多星期清汤, 苏安见到汤碗就下意识反胃想吐。
苏桓因为工作原因,提前回去了,芮如是陪着苏老爷子又住了几天, 确保苏安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跟着苏老爷子去了帝都叶家。
送走苏老爷子和芮如是, 苏安松了口气,抱着酥宝逛了一下午市图书馆。
图书馆里有儿童阅览室, 阅览室里都是几岁大的小朋友, 最小的三四岁,大点儿的不过六七岁。
酥宝在家软萌萌的, 出门在外立马端出了小架子。
小嘴巴一抿, 淡淡的眉配合着那么没什么小表情的脸,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高冷范儿, 和苏衍某些时候特别像。
酥宝穿着黑色的学院风的针织衫, 下身小牛仔裤, 小小的纯色帆布鞋, 惹得旁边比他大点儿的小姑娘多看了好几眼,犹豫着想上前和他玩儿。
苏安端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好心地给萌萌的小姑娘送着助攻:“小酥宝,你看旁边的小姐姐,小姐姐可可爱啦。”
小酥宝转头看了一眼儿,小姑娘软乎乎的打着招呼,小手摆了摆。下一秒,小酥宝头一扭,从旁边的小书架上抽了一本薄薄的图画书,送到了苏安手中。
“安安念故事。”
小姑娘停下了摆手的动作,表情委屈的不行,一转身扑到了一旁自己妈妈的怀里。
苏安:“…”
这不是她儿子,她儿子才没有这么高冷。
苏安陪着酥宝在那里玩了一下午,有了一丝丝高冷范儿的酥宝趴在大美人妈妈腿上听她念图画书。
傍晚,落下了第一缕夕阳的橙光。
“咔嚓”一声,门开了。
苏安拔下钥匙,抱着酥宝进门,反手关上了门。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鸡汤味,营养师听到声音,快步走了出来,说:“夫人回来了,苏先生在楼上。”
苏安放下酥宝,屏息:“鸡汤?”
“对,夫人要喝吗?老爷子特意吩咐的,清炖,熬了不少时辰,鲜着呢。”
出于良好的教养,苏安并没有当着营养师的面做出以手捂鼻的动作,只是摆了摆手,快步走到了阳台上。
暮色四起,天际暗淡,远处的浓墨中夹带着如海一般的深蓝,落地窗隔绝了浓郁的鸡汤味。苏安深呼吸了一下,压了下泛吐的感觉。
空气清新,远处临江的大桥上闪烁着川流不息的车灯,如灯海,不曾停息。
过了五周,接近六周,还不到两个月。
苏安坐在阳台秋千上,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平坦的小腹。不到两个月,她的小肚子根本看不出什么。
晚风拂过,带了丝温柔。
桃枝上的新芽勃发,愈发的深绿,嫩芽抽出,变成细细的叶片,随着晚风轻晃。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苏安连头都没有回,脚尖点着地面,坐在秋千上轻晃着。
苏衍着了件单薄的衬衫,衬衫袖口被随意的挽起。把苏安抱到自己腿上,苏衍将手放到她的小腹上,享受起了慢下来的时光中的安宁。
“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嗯?”苏衍隔着轻薄的衣衫,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小胚胎,说话间,他的唇擦过怀里女人温热的耳垂,“不想喝清汤?”
苏衍的声音带着磁性,说这话的时候漾着股调笑。
很淡。
“没有。”苏安一口否认。
“真的?”苏衍低头,张口含住了苏安的耳垂,耐心极好地挑逗着,舌尖抵着她的耳尖缓缓地勾过。
过电般的颤栗感从尾椎骨蹿到脚底板。
苏安的脚趾不由自主地收起,一只脚的脚背勾到另一只脚的脚后跟,思绪开始混沌。
她怀孕以来,这两周,苏衍一直没碰她,规矩的不行。规矩到苏安差点以为苏衍准备吃素出家当和尚了。
泼墨似的夜空中,有暗红的灯光闪烁,一下又一下的。
“想要…”苏衍呢喃了一声儿:“宝宝…”
苏安仰头,喘了口气。
头顶的明星忽明忽暗,眨了下眼睛,她以为苏衍说的是想要,但考虑到宝宝又不行。
气氛越来越暧昧,晚风似乎都带上了一股灼热的热度,灼得人要烧起来。
两人唇舌纠缠到一块,细碎的吞咽声被夜风吹散。
苏安仰头承受着苏衍强烈的欲.望,唇瓣被他咬舐着。
“想要宝宝你。”苏衍贴着苏安水润的唇瓣,低垂着眼睑遮住眼底的欲望,哑声说。
想要宝宝你…
轰的一声儿,苏安的脑子里似是炸开了一团白色的烟花。
苏衍叫她宝宝,他竟然叫她宝宝了!
“老婆,宝宝,安安。”苏衍鼻尖蹭了蹭苏安的脖颈,强忍着汹涌的情.欲。
苏安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出声,听见了阳台门被拉开的声音。
营养师一手扶着阳台门,只开了条小小的缝隙,规规矩矩地弯下腰,目不斜视地说:“先生夫人,可以吃饭了。汤盛出来晾了一会儿,正温着。”
苏安一下子闭紧了嘴巴。
隔着道细细的缝隙,她似乎闻到了鸡汤内,很难闻的味道,带着老姜被熬煮开的辛辣。
宝宝她一百个不愿意喝汤,酥宝前几天被她哄骗着和她一块儿喝汤,喝了没几天,肉食动物酥宝见到汤碗就跑。
餐桌上,酥宝一手搭在桌子上,坐在垫高的椅子上,卖力地举着小勺子往自己嘴巴里送着加了特制天然香料的水煮鸡胸肉,他一口鸡胸肉一口小米饭,鼓着腮帮子吃得认真。
盛着浓汤的瓷碗放置在桌角,汤面上漂浮着一层熬出来的油水,黄橙橙的,结了层薄膜。
“酥居居?”苏安用筷子夹了块自己儿子爱吃的肉汤炖土豆,说:“妈妈喂你啊。”
“吧唧”一口,酥宝咬过了苏安筷子中炖的软烂的土豆,紧闭着嘴巴咀嚼着咽下后摇了摇头:“太爷爷说酥宝已经三岁了,是个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吃饭了。”
“太爷爷还说爸爸两岁半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吃饭了。”酥宝提到了苏衍,眼神中满满都是崇拜和喜欢。
他爸爸好厉害啊,他真的太喜欢爸爸了。
苏安:“…”
你和谁比不好,非得和非人类的苏衍比?苏衍十几岁就偷偷开户在股票市场上玩票了。
“太爷爷还说什么?”苏安故意磨蹭着时间,就是不想喝汤。
苏衍看了眼苏安,搭在桌子上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了然。
酥宝咬着勺子,低头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淡淡的眉头蹙起,和苏衍蹙眉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太爷爷还说…”酥宝咬着勺子看着飘着油花的汤碗说:“还说,妈妈每天都要喝汤,让酥宝监督妈妈,这样居居妹妹才会健健康康的!”
酥宝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犹豫,看苏安的眼神带着同情。
他的妈妈好可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