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林如海连忙起身,伸手拉住艾若的手,讪讪的笑了笑,才对着黛玉不好意思的笑道:“玉儿,紫鹃现在没事,我让她住在外头林家的庄子上了。她不会有事的。”
黛玉眨巴着眼睛看着林如海,林如海轻皱眉头,“玉儿先回去,你若是想要见紫鹃,明儿就让人送你过去。”
黛玉点头,这才退了出去,林如海翻手拥住艾若,呵呵的笑了笑,咬着艾若的耳垂,低声道:“就算真的有一个紫鹃,你就这般不自信?”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愉悦,这种雀跃不定的心情,很是新奇,林如海禁不住张口咬着艾若的颈项,低低的叹息一声,道:“不过是一个心思大了的丫环罢了,你现在的身子情况可不能留她在身边,紫鹃跟在玉儿身边许久,林府很多情况她是看在眼底的,我也不能让她就这样回了荣国府去的。这不,我将她仍在庄子里,这样不会打搅我们的生活,也不用担心因为玉儿闹了不愉快,更加不用担心紫鹃暗中传出对林府不利的话来。若儿啊,你说,我这般做,是不是很好?”
艾若小心的动了□子,瞪着林如海,冷笑道:“自然是极好的,紫鹃一心想要嫁给宝玉,你许了她什么好处才让她乖巧下来的?”
“啊,不会是美男计吧?不对,你都老了,哪里来的美男计?”艾若嗤笑一声,不给林如海一丝面子,接着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我不管你和紫鹃之间是怎么一回事,若是真的想要多看几个美人儿,最好找一些安分守己的,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林如海赔着笑脸道:“若儿啊,我的好夫人,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去招惹那些女人?我如何,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死皮赖脸的,艾若皱起眉头,她怎么不知道林如海还有这么一面?“你是没有本事,不过她们有本事就可以了,不是吗?反正多的是法子可以让你很是舒服的。”
“夫人——”林如海苦着脸,巴巴的看着她,道:“我可以发誓,我对紫鹃,对那些所谓的美人,是一丝丝兴趣都没有的。她们哪里比得上夫人花容月貌,倾世容颜?”
他就不嫌恶心吗?
艾若伸手摸摸她的脸,说是清秀温婉她相信,说什么花容月貌,纯属瞎扯!
“就算这样也没用。”艾若轻笑的推开他,眼睛弯弯,笑道:“为了我们孩子的健康,你还是到外间去睡吧。”
“啊?”林如海楞住了,睡在外间?那怎么行!
“夫人,你体质较寒,若是没有我,恐怕对身体才是真的不好呢。而且,你若是半夜腿抽筋了,我不在,谁帮你揉揉?”林如海一本正经的说着,道:“我若是在,不但可以帮你,而且大冬天的,两人一起睡,多暖和啊。”
“不用。”艾若白了他一眼,随即双眼一转,笑盈盈的拉着他的手,笑道:“我倒是有些话要问你。”
“什么话?”林如海顺势坐到她身边,笑了笑,道:“若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这就好。”艾若笑盈盈的点头,抿嘴看着林如海,满眼的好奇,道:“宁国府那儿听说挺热闹的,难不成就没有人说些什么话?”
林如海嗤笑出声,眼露不屑道:“如何没有?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着呢,不过倒是没有传到荣宁二府去。啧啧,这一份本事,也是不简单啊。宁国府的那个奶奶,可比人家王爷强多了。”
艾若微微一笑,想起了是因为什么来了。抿嘴低声道:“可是因为宁国府的贾珍太过在意了?”
林如海眼神一闪,随即伸手牵起艾若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才笑道:“贾珍确实很在意,不过那也是看在儿媳的份上啊。听说宁国府的小蓉奶奶能耐不小,管理的宁国府井井有条,贾珍多怜惜她一些,想来也是正常的。”
“那么,贾珍可是哭的悲惨?”艾若双手缠上林如海的手臂,小嘴微嘟,带着好奇盯着林如海的脸,满是玩味的笑着。“我可就觉得奇怪了,着宁国府的小蓉奶奶去了,荣国府的宝玉和宁国府的贾珍,却都成了最伤心的人了,那个小蓉奶奶的婆婆和她的丈夫,却是没有什么反应的。老爷,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艾若的双眼亮晶晶的,日子有些无聊了,她就想要问个清楚。这秦可卿是不是真的是因为贾珍才死掉的?
林如海伸手抬起艾若的下巴,眉头微皱,神色变了变,才无奈的叹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宝玉还是个孩子,听到这种事情魔怔了些,也是可能的。至于贾珍,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伤心在所难免,这么一个伶俐能干的儿媳妇没了,如何能不伤心?至于尤氏,她病了,如今卧床不起,又如何出来帮衬着?倒是贾蓉,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他的妻子没了,却与平常人一般,不见半丝伤心,不过夫妻感情不好的也多了去,哪里每一个都是深爱他的妻子的?”
林如海沉思着,随即脑中一转,登时有些明白艾若的意思了,他凝视着艾若的双眼,心里暗自咬牙,她又是如何知道宁国府的事情的?他太阳穴扑哧的跳了下,随即伸手揽着艾若的腰,轻哼了几下,才道:“宁国府乱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我们操心做什么?现在还是多关心一下我们的儿子,顺道多关心一下儿子的爹,我今儿去上朝,可是累的慌啊。”
“你很累?”艾若横了林如海一眼,冷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的病都没有好呢。既然如此,你跑出去做什么?上完早朝也用不着直到晚上才回来吧?我想,你该不会是很累,很累,所以找外面的美人儿安慰你去了吧?”
林如海面露讪讪的笑容来,转开视线,呵呵的笑了下,才回头对上艾若的眼睛,低低道:“若儿不会不相信我吧?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艾若皱眉,不会真的被自己说中了吧?林如海!
暗自咬牙,艾若微微一笑,春光灿烂无比。林如海莫名的感到畏寒,他缩缩脖子,很是无辜的看着艾若。
“我相信你的身体,可不相信你的心呢。”艾若伸手轻轻的抵在林如海的胸口,感受着他飞速的心跳声,淡淡道:“你啊,跑出去找女人,真真是长进了啊!”
“若儿,我只是去看看紫鹃,你也知道的,我的安排着她,才能安排好下一步啊,她的模样,说真的,我几乎都没有去记。若儿,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啊,不要弄伤了自己,不就是一个丫环吗?”对于林如海来说,除了几个被他放在心里的人,其他的人,死了都是不打紧的。这样的心态,对于紫鹃,也是一样的。
男人若是心狠,可比女人狠历多了!
艾若点头,严肃的盯着林如海,道:“在孩子还没有生出来之前,我可不想要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再则,你要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你是养在外头呢还是带回来,我都不会计较的。不过,她们可不能动到我的孩子,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艾若冷凝的目光让林如海的心,逐步的凉了。他重重的点头,嘴里发苦,声音飘忽,道:“紫鹃的事情是我太过心急了,至于你说的那些女人,我保证不会有的。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人去伤害到他?若儿,你知道的我盼了多久才等到了他的到来吗?我可以伤害其他的人,永远都不会伤害我心里的人。”
艾若别开视线,缓缓的点头,道:“不管如何,有些话说在前头比较好,这个世间便是如何,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你想要利用紫鹃做什么,你心里有数就好,但是我不想要下一次,你做的事情别人又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林如海扶额,点头承诺道:“我会的,这次是我做的不对了。”
“明儿姑娘便要去看紫鹃了,你就不担心发生什么事情吗?”艾若看着林如海面色死灰,不由得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低着头,叹气道:“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凶的,只是我、、、、、、”
她就是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明明都这样了,林如海该不会是不死心吧?若是这样,他可以同自己说的啊,若是有希望,她自然也希望林如海的计划可以成功的。至少两人可以更自由些!
林如海看她有些愧疚,登时面上一喜,连忙笑道:“我知道的,你只是心情不好,好了,你不是说累了吗?我们歇着吧?”
艾若点头,躺着身子躺了下来,烛火灭了,黑暗中,林如海的手环在她的腰上,他触近艾若脸颊,呼出的气息佛在她的脸上,声音很低很低,道:“紫鹃那儿不会出问题的,我早已经料到玉儿可能会不放心,遂打算让玉儿过去瞧上一瞧,到时候玉儿真的放了心,紫鹃那儿也就扯出什么风浪了。明天玉儿不在家,我们看看红梅,可好?”
艾若闭着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引来林如海喜出望外的笑颜,黑暗中,他满足的轻叹一声,抱着艾若软软的身子,无声无息的笑了。
艾若略微动了□子,大冬天的,身边有个人可以取暖,还是不错的。
另一边,黛玉手捧着一本书,怔怔的发呆着。香儿看了她几眼,发现黛玉依旧没有反应,不由得也有急了。
“姑娘,夜深了,该歇着了。”香儿轻声说道,她看看天色,外头的灯火几乎都灭了,又回头看看黛玉,心里暗自叹气。
黛玉微微蹙眉,双眼中依稀含着泪。她低着头细细的想着半响,才轻声的叹息。“香儿,爹爹到底想要做什么呢?夫人将紫鹃赶出去,爹爹也不说夫人一声。这是我身边的丫环,就算哪里错了,不也应该是我这个做主子的来惩罚吗?”
香儿低头,小声道:“林府的丫环小厮夫人若是想要卖了,也是可以的,这一次紫鹃还能待在林府,也是因为紫鹃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邻家奴才呢。姑娘,夫人就算要卖了香儿,香儿也是能认了。就算姑娘想要求情,香儿却是当不起的。紫鹃现在还在府上,夫人想必也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老爷又极为疼爱姑娘,才会将紫鹃送到庄子里去吧?我可是听说了,那儿的庄子极好,还有着温泉呢。”
“温泉?”黛玉眨巴着双眼,忽然也来了兴致。这么说来,紫鹃现在过不错了?“爹爹将紫鹃送到有温泉的庄子了?那儿不是等爹爹闲了,我们一起过去玩玩的地方吗?真好,明儿我去了,一定要和紫鹃好好说说。”
黛玉心想,若是艾若是故意将紫鹃撵走的,那也没有关系,等爹爹心情好了,自己同爹爹说说,爹爹自然就会将紫鹃送回来了。到时候,还不知道夫人会气成啥模样呢。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咯咯的笑了起来。
“姑娘,紫鹃在庄子里又不会跑掉,姑娘还是先休息吧?明儿若是真的要去看紫鹃,说不准得早一些,看这样的天气,不定我们得待在那儿过夜呢。”香儿帮着黛玉铺床,一边笑着说道,一边仔细手中的工作。她想了想,又开口道:“我们倒是觉得多带些东西去,到时候送些个紫鹃,她现在应该很想姑娘,姑娘去了,她还不知道要多欢喜呢。”
“对啊。紫鹃一个人在庄子里,也挺寂寞的。我们过去同她说说话,也好让她放宽心思。香儿,你和紫鹃多聊聊,说不准你们会很聊得来呢。”黛玉很是怀念的想着,嘴角挂着笑容,轻声道:“紫鹃在荣国府的时候,同二哥哥身边的袭人姐姐,晴雯姐姐,同凤姐姐身边的平儿姐姐,同二姐姐和三妹妹,四妹妹身边的丫环也极好,大家就宛如亲妹子一般,笑笑闹闹,好不有趣。只是现在,她们都在荣国府,紫鹃又不在林府,若不是还有香儿你,我倒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黛玉拉着香儿的手,轻声说道。
香儿笑了笑,带着一丝丝恭谦,道:“姑娘看得起香儿,香儿很是感激,府上不是还有老爷吗?姑娘若是觉得无聊了,同老爷说说话儿,老爷也是喜欢的呀。”就算不行,黛玉去找艾若,艾若也不得不陪着她说话,不是吗?
黛玉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轻轻摇头,道:“爹爹很忙,我不好一直都去找他说话呀。”
香儿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黛玉了。黛玉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一枚玉佩,把玩了一会儿,她才叹气道:“香儿你且下去吧,我也该歇着了。”
听了黛玉这么一说,香儿便点了点头,帮着黛玉褪去外衣,看着黛玉躺在床上,香儿细心的按着被角,确定不会被冷风入袭,才吹灭了烛火,小声的退了出去。
站在门口,香儿揉揉额头,颇有些头重脚轻的走出内室,今儿守夜的小姑娘听到声音起来看了看,发现是香儿,不由得冲着香儿笑了笑,香儿伸手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的拐进不远处的房屋,进去后随意梳洗了下,便倒头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课多了些,更新就晚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肚子坏水紫鹃姨娘
隔天,林如海上了早朝回来后,黛玉正等着,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黛玉拜别了林如海,登上马车,起了林府在郊外的庄子。
林如海目送黛玉离开后,才转而回去,艾若扶着游廊,含笑对着他。
“我听闻荣国府那儿给你送了帖子?可是邀请你今天去的?”艾若轻轻的笑着,歪着脑袋看着林如海,两个手指头点着嘴唇,娇俏的笑着,道:“老爷可打算去瞧瞧?”
林如海失笑,摇头道:“自然是不去的,我知道宁国府的丧事打办,去的人也多。不过你身子可的小心注意着,我便推了邀请,就说身体还有些不适,你又不能被冲撞了,就这般含糊过去了。”
“想来荣国府也是知道你的心思的。”艾若点头,林如海可以这般说话,谁不知道他就差一个儿子了?想了想,艾若笑了,道:“不过荣国府倒是比你会做人了,刚刚派人送了一马车的药材来,说是要给我补补身子,好争取早日为林家诞下麟儿。我吩咐下人收拾了起来,倒是不知道来人是否已经走了?”
“哦?”林如海笑了笑,道:“可是谁来了?”
“荣国府的链二爷,我想他若是不走,想来是等着老爷你了。”艾若笑眯眯的说着,她眨巴着双眼,觉得有些奇怪,刚刚林如海的脸好像黑了些?“那些药材他们应该也不敢动手脚的,你想想,我们可以将他们送到药圃里去,这么一来,就可以赚钱了。”
“我不缺这些银子!”林如海脸色沉沉,声音硬邦邦的说着。他紧了紧手指头,冷笑道:“荣国府可是巴不得我没有儿子的,你就真的不担心那些药材只要用闻的,也可以让人出现意外?你可别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情况,你还不知道提高警惕吗?”
艾若楞了楞,随即反应过来,她有些后怕的捂着胸口,是啊,她怎么可以如此大意?“那么那些东西我们就不要了。你说要怎么处理?”
“扔了吧。”林如海面色狰狞,他拉着艾若的手,笑道:“我先送你回去,我去打发了贾琏后,在来陪你。”
艾若点头,两人一起往回去,她抬头,笑了笑,道:“不是说今天要看红梅吗?不如今天我们就在游廊上烤肉,喝着小酒,如何?”
艾若满脸兴奋的看着林如海,笑盈盈,正面对着他,歪着头轻笑如花一般娇艳。林如海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他坚定的摇头,道:“不行,你怎么可以喝酒?”
艾若的笑颜跨了下来,嘟嘴抱怨道:“为何不行?就一小杯葡萄酒,能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行。”林如海顿了下,才摇头坚持道:“你不能碰酒。好了,又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喝了,且等等。”
“那行。你去会会贾琏吧,我就进去休息了。”艾若松手,随意的笑了下,便转身进屋。林如海略微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来到客厅,果然,贾琏还在。林如海脸色沉了沉,收拾了一下,才踏进客厅,原本严肃的脸上浮现和煦的笑容,亲切道:“原来是链二爷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瞧瞧了?”
“林姑父安好。”贾琏连忙站了起来,拱拱手行礼道:“小侄什么时候都有空,哪里像林姑父这般为了公务繁忙?今儿来,也是老太太的吩咐,老太太听说林姑父身子好了,又听说林夫人有喜,这下可算是双喜临门了。小侄借着这个机会,也好好的同林姑父恭贺一番。果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林姑父今后怕是要否极泰来了。”
林如海一听,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厚了。他也拱手笑道:“劳驾老太太记挂着了。如海今儿已经无碍了,倒是荣国府现在正忙着,却还记着如海家里的这点小事,倒是叫如海深感不安了。”
“林姑父客气了,老太太可是感慨了一番。想当年老太太烧香拜佛就盼着林姑父可以有一个麟儿,谁知老天不帮忙,直到现在依旧没有让老太太如愿。老太太经常唏嘘不已,现在好了,听了这个好消息,老太太可是一连好几天心情都倍好呢。”
贾琏满脸笑容,他看着林如海,不禁感慨的叹气,道:“家逢喜事精神,瞧着林姑父的模样,倒是叫我等羡慕了。”
“哦?”林如海含笑不已。
“之前听着宝玉提起林姑父,今儿一见,却是出乎意料啊。瞧着林姑父的模样,哪里像是林妹妹的父亲了,根本可以算是林妹妹的哥哥了。林姑父倒是吃些什么药,好叫我们也尝尝,若是也可以如林姑父一般,倒是好造化了。”
贾琏眼睛盯着林如海的脸色,心里却是真的有些诧异。照理说林如海病的这般重,就算真的醒来了,也没有办法恢复的这么好的。怎么才短短的一阵子没见到,林姑爷就与往常一般无二了?莫非这林府,风水还真的极好?
“我能吃什么药?不过是经常用些养生的药膳罢了。”林如海呵呵直笑。摇头道:“我之前在扬州身子不好,可是经常闹毛病的,听了大夫的话开始注意着养生,这不一坚持便是五年,你要是真的有心,小心个五年,也就可以了。”
“五年?”贾琏咋舌,若是真的需要五年的时间,那还是算了吧。
“不满你说,五年来,我可从不曾出去喝花酒,你要是可以忍着,就算不吃药膳,也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你还年轻啊。”
林如海的话更是叫贾琏打消了养生的心思,他要是真的身边没有女人。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到时候还这么养身子了?不定就自己将自己憋死了。
这么一想,贾琏连连摆手,苦笑道:“林姑父就饶了小侄吧,我可没有这般的本事。不过想来也是上天怜惜林姑父了。”
“确实。”林如海点头,笑了笑,道:“家有贤内助,可比什么都好。听说你的夫人也是也是个爽利之人?你们夫妻现在也只有一个闺女,你若是真的想要孩子,还真的安心下来好好的调理身子了。这样吧,今儿你来了,我且送你些药材回去,你和你的夫人试试看,若是成了,岂不是好事一桩?”
林如海声音压低,低沉悦耳,很是动听,话的内容更是叫贾琏心动不已,他不由得点了下头,声音你不自觉的压低下来,小声道:“可是什么好宝贝?”
“宝贝算不上,不过总归是好东西,当然了,若是你不介意,且让你的夫人与我的夫人好好的谈谈,要知道我的夫人对这些懂得可多了。我的身子若是哪里不好了,她头一个知道,一急,登时就板着脸气呼呼的对着我挑眉竖眼的了。”
“姑父有所不知,我哪里的那个哪里是什么贤内助了?简直就是个母夜叉!”贾琏一听,登时满肚子委屈,他拉着林如海坐了下来,根本就忽略了林如海听了他的话后眼底闪过的警惕,贾琏也不看看林如海的脸色,一个劲儿的说道:“家里防的死紧,就算是那个平儿,也不叫我碰上一碰的,整天疑神疑鬼,拈酸吃醋的,我要是动了下心思,她立马就发火,闹不过我来,便哭哭啼啼的找老太太帮忙去了!你说,她生不出儿子来,我找几个丫环还不成吗?她担心我在外头乱来,可你知道的,若是家里的她可以不这样飞扬跋扈的,我至于舔着脸在外头瞎逛着?”
贾琏自然是有着一肚子的火气的,林如海听了,脸上黑了又黑,沉了又沉,不过后来倒是明媚了起来。这般的贾琏,艾若怎么可能看得上!
这么一想,林如海看着贾琏倒也顺眼多了。至于他抱怨的内容,说真的,林如海并没有放在心上。
“链二奶奶也是不放心啊,你若是真的将那些人都带回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模样呢。”林如海忽然楞了楞,随即摇摇头,叹气道:“不管那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尽说我来着,林姑父不就没有这种麻烦了?我瞧着林夫人应该是个贤惠之人吧?”贾琏眼带着暧昧瞅着林如海,林如海脸上的笑容一僵,一口气差点就喘不过来了。
“她是极贤惠!”林如海冷哼一声,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稀罕这样的贤惠啊,不说他自己要不得,就算可以,说真的,他还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了。越是离的时间长,他越是明白当年林府内宅的事情不简单,如今他想起来不禁是一身的冷汗,如何还能想要带着一堆的女人在暗中你争我斗的,甚至将手动倒他的身上?
不成,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子,好不容易才见到了那么一线希望的曙光,说什么林如海都不愿意放手了。
“哎,我的那个若是有林夫人的一半,我怕是睡着都会笑醒!”贾琏摇头晃脑的说着。“我也不求多少了,留下几个就可以了,不然她都将平儿送给我了,却依旧不让她过来陪我一陪!我若是同平儿多说几句话,她还生气,闹着平儿,现在我看着平儿也是可怜的,倒是不太敢让她知道我去找平儿了。”
贾琏拍着手,狠声道:“总有一天,我要叫她好看!”
“咳咳、、、、、、”林如海轻咳了几声,含笑道:“你们也是夫妻,何至于这般动怒,甚至连夫妻脸面都不顾了?你若是真的喜欢,同链二奶奶说说,她总不好不答应吧?”
就算当年贾敏,不也得点头?
贾琏苦着脸,摇头道:“不成的,她要是知道了我有这样的心思,那个姑娘家若是个好的,哪里是那个母夜叉的对手?若不是个好的,整天闹个不停,不是更有理由让她得意张狂了?”
林如海伸手拍拍贾琏的肩膀,同情的看着他,末了,笑道:“那个链二奶奶对紫鹃是怎么看的?”
“紫鹃?”贾琏摸不着头脑,摇头道:“紫鹃原本是林妹妹的丫环,她自然是极为喜欢的。”
“哎,紫鹃现在被我赶出去了,我看着她便是个想要攀高枝的,平时又是贤惠懂事的,若是让她回了荣国府,不知道链二奶奶会不会接受她呢?”
林如海顿了顿,才摇头叹气道:“现在倒是我错了。这般的事情如何能与你说?若是被你家的二奶奶知道了,说不准就直接找上门来了,我却是不怕的,可惜我的夫人胆子小,禁不住惊吓的。”
“好姑父,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那个母夜叉不是个能容人的,现在我且随着她,等到有一天我能压制她了,我端看她要如何张狂了。”贾琏心里转一遍,登时明白林如海的心思了,他感激的笑了笑,且又明白紫鹃也是不能随着自己回府的,因此这事儿也是不能成的了。
不过想起紫鹃,贾琏的心登时痒痒的,紫鹃模样不错,性子也是好的,而且还是荣国府的家生奴才,这么一说,若是真的纳了紫鹃,也不是不可以啊。
只是紫鹃是林妹妹的丫环,就算现在不在林妹妹身边,可自己也见不到她呀。
林如海看了看贾琏的神色,心里笑了笑,看样子贾琏是有些动心了呢,动心了就好,这个男人开口闭嘴的说自己的妻子好,自己的妻子贤惠,哼,我自己可以夸奖,你贾琏算什么?